第16章 武汉会战:蒋介石外甥、74军军长俞济时被逼入绝境;万家 我的鬼物男友第16章

9月上旬,武汉周围战事吃紧,到处都是大战前的紧张气氛。许多主要街道上堆满了沙包工事,街头也到处贴着“保卫大武汉”之类的抗战标语。

蒋介石心急如焚,因为在庐山西麓,第9战区所属的薛岳的第9集团军10万之众,被日军冈村宁次的部队团团围住,有被立即统统吞掉的危险。

蒋介石拿起电话,给第9战区司令长官陈诚打电话:“辞修(陈诚的字)吗?你给我转告薛岳,叫他不惜一切代价,务必组织第9集团军立即突围。如果出了什么纰漏,别怪军法无情!”

随后,蒋介石的一道急电,送到了薛岳的手中,命令第9集团军迅速往沙河镇一线突围撤退。

薛岳接到电报,思索良久,他再清楚不过了,日军的包围圈已经形成,志在必得。担任掩护的部队,打的是超级硬战,其结果,要么是完不成任务,溃败下来,其指挥官将面临军法审判;要么是拼死一战,那有可能全军覆灭的。思来想去,薛岳想到到了74军俞济时部。好,就让他来啃这块花岗岩一样的骨头。俞济时可是大有来头的人物,他是蒋介石的外甥。这样,战打好打坏,都不会怎么处罚他的。

想到这里,薛岳如释重负,他为自己的脑子好使而有那么点洋洋得意,他迅速拟定了电文:

74军俞军长:令你部火速赶赴岷山一线,对当面日军展开攻击,掩护我第9集团军主力突围,不得有误。违令者,军法从事!此令。薛岳。

俞济时知道这是一块不好啃的骨头,但也不好违令。他想好了,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到时三十六计,走为上。他有舅父撑腰,别人是不敢轻易处罚他的。他下达了命令,全军立即开拔,很快进入岷山阵地。

第9集团军主力边打边退。

第74军岷山阵地,正是掩护我主力撤退的关口阵地,日军炮弹如雨点船倾泻而下,阵地上一片焦土。军部掩体被炸塌了一角。日军在炮火与飞机轰炸的支持下,发起了一轮又一轮强劲的冲锋。俞济时部打了半天,便损失了三分之二的兵力,不但元气大伤,而且有随时被歼灭的危险。

俞济时顶不住了,给薛岳打电话,苦苦哀求准其撤退,他说:“我的薛司令啊,再这样凶地拼下去,连我都要成俘虏了,你不要把我往绝路上逼,让我撤下去喘口气好不好?”

薛岳厉声说:“撤什么撤,你给老子好好地顶住!”

俞济时也横了起来,说:“你下不下命令那是你的事,不管怎么样,反正我要撤了。”

薛岳咆哮道:“你小子胆敢擅自后撤,我就一枪结果了你。最多到时我再让委员长一枪给毙了。”

俞济时听了薛岳如此严厉的训斥,软了下来。他知道,这个薛老虎,是说得到做得到的。他心里知道,薛岳之所以如此,一定也有他的难处。这家伙有一股虎气,曾惩办过违反军纪的蒋介石亲信黄杰、桂永清等高官。而老头子居然也容忍了。现在他以自己的性命相赌,不让自己撤退,如果真的退下去而被他抓了,枪毙了,那岂不太冤枉了。

想到这里,俞济时给部下下达了死命令:“人在阵地在,凡擅自后退者,杀无赦!”

这个薛岳也真的不简单,他保定军校毕业,1921年5月,孙中山在广州就任非常大总统,发动第二次护法运动,薛岳任大总统警卫团第1营营长。次年6月,陈炯明叛变革命,炮轰越秀楼,围攻总统府,薛岳率官兵曾冒着枪林弹雨掩护孙夫人宋庆龄安全撤离,深得孙中山嘉许。他作为北伐军第1军第1师师长,率部参加北伐,常常以少胜多。抗日战争爆发后,薛岳先后指挥部队在上海、南京、河南一带与日军激战,在其他战线接连吃紧的情况下,所部连打了几个好仗。薛岳在指挥战斗中坚决果敢,被同行称为“老虎仔”,深得老头子赏识。

俞济时亲自带领执法队赶赴前线督战。在他的凶狠的督促下,74军终于抵拦住了日军疯狂的进攻。日军的包围圈最后没有合拢。我第9集团军主力得以基本突围,跳出了日军的包围圈。

当疲倦不堪的俞济时撤出阵地来到薛岳面前时,薛岳很是高兴地对他说:“俞军长,好样的,打得够漂亮!我已经电告委员长,为你请功!”

俞济时没好气地回答说:“薛长官,以后这样的好事,不要总盯着我,一个劲把我往虎口里送,你就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让别的人去委员长那里领赏好了!”说完拂袖而去。

薛岳料定俞济时可能会耍脾气,笑了笑,没有当一回事。

10月2日,日军第106师团主力孤军深入到了万家岭地区。

当发现日军第106师团孤军深入之后,薛岳认为机会难得,随即给蒋介石和第9战区司令部发电请示,拟抽调大军,把这股敌人一古脑儿收拾了。

蒋介石也很是兴奋,迅速回电同意,并表示再调遣部队支援薛岳。

决心下了之后,薛岳迅速行动,抽调第66军、第74军、第187师、第139师的一个旅、第91师、新编第13师、新编第15师的一个旅、第142师、第60师、预备第6师、第19师,会同负责正面阻击106师团的第4军,四面包围,全力出击。10余万军队开始在崇山峻岭中运动,煞是壮观。

第74军第58师向已占领万家岭、哔叽街一带的日军连续攻击。日军在飞机掩护下拼死反击,双方伤亡均重。直到4日,双方在小金山、万家岭、张古山、箭炉苏一带连续激战,阵地几度易手。此时,薛岳调遣的各部队已陆续靠拢,对106师团已形成合围之势。

身在九江的日军第11军指挥官冈村宁次从空军侦察中发现薛岳给他的106师团布下了天罗地网,立即命令106师团向北转进,向第27师团靠拢,同时命令27师团警戒106师团右翼,企图把106师团接出重围。

日军第106师团师团长松浦淳六郎中将接到冈村命令,急忙行动,但紧要关头,松浦淳六郎和他的参谋发现难于识别地图!这次武汉会战中,日军所使用的五万分之一比例的军事地图,正是1926年冈村从孙传芳那里窃取来后,由参谋本部印刷发至各部队的,里面多有不准确之处,无法比照参照物予以纠正,他们试图借助指南针标定方向,可当地又有磁铁矿藏,指南针失灵。日军如无头苍蝇般在山中冲撞一两日,处处遭到我军阻击,也未找到一条生路。106师团注定了在劫难逃。

在战斗最紧要时,蒋介石果断地将在庐山上准备日后用来打游击的第66军叶肇部调下山来,参加万家岭决战。叶肇部如猛虎下山直扑日军,把106师团主力围得如铁桶一般。

第74军等部在长岭、背溪街、张古山、狮子岩等处与日军第106师团激战。10月7日,薛岳认为歼灭当面日军的时机已到,下达了对敌第106师团展开总攻击的作战命令,当晚8点,总攻击开始打响,第66军以第195师及160师向石堡山攻击前进。74军第51师在师长王耀武指挥下,153旅作为主攻,151旅作为预备队,以主力向张古山进攻,并占领张古山主阵地。当夜日军反攻,战斗十分激烈。

在我军的打击下,日军第106师团损失惨重,特别是日军基层军官伤亡惨重,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亲自组织向万家岭地区空投了200多名联队长以下军官,以加强力量,这在整个中国抗日战争中是绝无仅有的。因张古山阵地对日军突围至关重要,日军以飞机、重炮疯狂攻击,51师只得暂时退下,入夜又夺回,经5昼夜反复争夺,终于牢牢控制该阵地。

蒋介石命令薛岳,务必在10月9日全歼该敌,结束战斗,作为给“双十节”的献礼。薛岳命令各部队选拔勇壮士兵200至500人组成奋勇队,担任先头突击。同时各部长官一律靠前指挥,薛岳自己也亲临一线。

炮火铺天盖地地对敌人进行轰击。

奋勇队出击,各主力部队紧随其后,发起全线攻击。各部队前赴后继,踏着尸体猛冲。经一夜血战,106师团的防御阵地彻底崩溃。

刘鞔鼓村是日军106师团司令部所在地,10月9日晚,薛岳兵团组织4个旅的兵力,从四面包围日军106师团司令部,同日军血肉相拼,杀死日军1000余名。战斗中,第4军前卫突击队曾突至万家岭第106师团司令部附近不过百米,因天色太黑,加之自身也伤亡重大,未能及时发觉日军106师团长松浦淳六郎。

松浦淳六郎躲在一棵大树下的一丛灌木丛中,他清楚地看到了外面的一切,而外面的人却看不到他。我军战士在离他只有10米左右的地方来回搜索,竟没有发现他的藏身处。

松浦淳六郎面如土色,大气都不敢出。就在我士兵在此处寻找他时,他已做好了自杀准备,决定自杀以免被俘。算他运气特别好,他竟没有被众多从他身旁搜索的我方士兵发现。一位堂堂的日本将军,就这样战战惊惊地在灌木从中躲了一夜。他的脸儿已被刺儿划破流血,将军服上沾了不少泥水,实在是狼狈不堪。在松浦淳六郎的记忆中,那一夜特别特别漫长。

第2天清晨,我方士兵撤走了。他观察了好久,见外面确确实实没有了任何动静,才敢小心翼翼地从灌木从中爬了出来。这时,正好碰上来寻找、救护他的残部,于是一起悄悄逃跑。不久,遇到了来救他的铃木旅团,松浦淳六郎率残部最终得以逃脱。

据战役结束后一名日俘供认:“你们几次攻至师团部附近,司令部勤务人员,都全部出动参加战斗,师团长手中也持枪了。如果你们坚决地前进100米,师团长就可能被俘或者切腹自杀了。”

第16章 武汉会战:蒋介石外甥、74军军长俞济时被逼入绝境;万家 我的鬼物男友第16章

此战击毙日军逾万人,敌人遗下的尸体满山谷都是,山中的溪水也被敌人的尸体堵塞断了流。我方伤亡也非常大。据当地农民回忆,当时山沟里敌人的尸体引来无数的苍蝇,驱赶飞起来遮天蔽日。

日军106师团辎重兵106联队1500人,650头马,葬身于此。

该联队的一等兵那须良辅在《地狱谷中的三个星期》一文中记述:“雷鸣鼓村是周围环山的狭小盆地。我们向这狭谷进军,后来才知道,周围的山中有数万敌军在等待我们。……离开九江时有数千匹马,在雷鸣鼓村,连一匹马也没有了。”

国民党陆军第32军141师师长唐永良在《万家岭战场目睹记》中记载:“到了雷鸣鼓,在将近村的东边,一个矮山的下边稻田里,看到了成行成列的死马……只在半里内外的田中,就有死马五、六百头。”

日军在背溪街死亡300多人。一个乞丐在大堆的日军骷髅中拾得金牙37只之多。据背溪街老人李屏水回忆:战后,日军打扫战场时,在背溪街碾盘畈的一块田里就埋了日军48具尸首。日军走后不久,村民们愤怒地把那48具尸首全部挖出来,抛到河里去了。

1938年7月,在日机轰炸下的武汉,陈布雷为蒋介石起草《抗战周年纪念告全国军民书》。

日机不断进行轰炸,天气酷热难耐,陈布雷的心中就像一团火在燃烧,在信念和理想的支持下,陈布雷坚信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他慷慨激昂地写道:

……若我们在目前形势下求和平,其结果无非使子子孙孙永为奴隶,永为牛马。就是保持了国家的形式与名义,其祸害比亡国还要残酷。大家要知道,我们今天所受痛苦、残杀的灾祸,就是甲午以来自亡清皇室以至袁世凯畏敌苟安,不顾民族百年祸福所留的遗毒,前人所种的恶因,到我们这一代受到了这样惨毒的恶果。如果我们今天还不下‘拼民族的生命来争民族的生存’的决心,还要蹈前人以苟安心理来鼓励侵略疯狂的覆辙……

文稿6000余字,慷慨激昂,一气呵成。

这篇文告由广播电台向国内外以中外5种语言进行广播。海内外各报纸,许多放在头条刊出,连海外侨胞也无不倍感兴奋。日本收听此文后,知道蒋介石决心抗战到底,没有了诱降的可能了,只好对汪精卫加紧诱降。著名报人张季鸾评价说:“此文淋漓酣畅,在统帅昭告全国之文告中当不能更详尽于此,篇幅虽长而不觉其冗,气势旺盛,通体不懈,是抗战前途光明之象征也。”文告反响如此,蒋介石自然非常满意。陈布雷对自己炮制的大作也很有成就感,那是他真情实感喷薄而出的心血之作。

自从《抗战周年纪念告全国军民书》在电台广播后,日机,更加剧了对武汉的轰炸,轰炸的目标直指蒋介石的中枢机构。

8月上旬的一天,陈布雷正在赶写《八一三告沦陷区民众书》,拿起笔来才写了几行,突然空袭警报尖厉地响了起来。

同事喊陈布雷到防空洞去躲一躲。于是,他和大家一起往防空洞里走。刚进防空洞,马上听见炸弹落地爆炸声,防空洞都被震得摇晃起来。电灯震灭了,墙皮震落了一地。过了一会儿,警报解除,出来一看,侍从室的左边和右边都被炸了,陈布雷的卧室的窗格都震落了,房屋的瓦片也震碎跌落不少。要是不躲的话,人就有可能报销了。

之后,陈布雷把《八一三告沦陷区民众书》呈送蒋介石核改,蒋介石看了一遍,动手改了起来。这时,空袭紧急警报又响了起来。他们又只得狼狈不堪地往防空洞里钻。

日机在上空吼叫,炸弹雨点一样落下来。

蒋介石住在武昌,每天早晨乘渡船到汉口的政府办公室办公。

一次他的住处遭到空袭,炸死了10名警卫,迫使他放弃了原来的消遣方法――在街上散步,也不管有没有灯光,身边有没有警卫。据他的一位传记作者说,突袭时正在召开一个不同寻常的外国记者招待会,可能是某个记者把这个情况透露给了日本人,这使得蒋介石几个月里都不愿接待任何外国记者。

真是不得安宁了。蒋介石认为搬到汉口去办公可能会好一些。于是,先让侍从室移至汉口两仪街,蒋介石则住在汉口中央银行。

日军到达武汉外围,武汉城岌岌可危。蒋介石预感到武汉即将失守,便又命陈布雷起草《胜利须赖长久奋斗告全国军民书》。蒋介石授意,要说明他在抗战开始时早已决定的一贯方针:

一.持久抗战;

二.全面抗战;

三.争取主动。

武汉黑云压城城欲摧。蒋介石让侍从室立即迁往湖南南岳衡山。

陈布雷去向蒋介石告别,顺便把文稿呈上。文稿处理好后,依依不舍辞去。吃过晚饭,他与同僚乘了渡轮,在暮霭沉沉中离开汉口,在日本飞机的不断骚扰中,一路风尘,终于到达衡山。到达衡山后,他住在写经台。此处原为师长李觉住宅,十分坚固。他立即发快函告知在重庆的夫人、亲友,已经平安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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