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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爱3


【3】一场邂逅的爱情。

认识程晨,纯属偶然,也正是这个偶然,让我相信缘,妙不可言。

那是才进入大三的上学期,我清楚的记得连十一国庆节都还没有过。

是在我舍友小杨21岁生日请客宴会上,一向八卦且开朗的她拥有令人惊羡的好人缘,可在21岁生日宴会上却选择很低调的方式来过。

生日party上人并不多,她只请了我和小樊,还有就是她男朋友及男友的两个哥们,掰着指头算也不过六个人。

难怪她老臭美自己的男友有多帅的掉渣,第一眼见小杨男友给人的感觉很亲切,一米八左右,微微显着富态,却不是多肉和脂肪的那种臃肿,而是一种很健美的体格,他有着很好的性格,任凭小杨同志如何蹂躏,一会揪耳朵,一会跳上他的肩要人背,都一副无怨无悔很乐意习以为常的样子。

小樊同志在知道将赴宴局之前,早已在镜子前面描眉搽粉修饰了半个多小时,五官精致,脸白柔嫩,穿着粉红小泡泡裙,小巧玲珑,在人前更如脱笼之鹄,娇嗔痴,一笑一眸都那么的容光焕发,神采飞扬,大有艳压主角之嫌。

小杨喜欢休闲的,穿着蓬蓬松松淡紫色休闲短衫,下身黑色七分裤,却也难掩标致曼妙的身材,一头波斯大卷松松的绾在发髻一侧,长长的刘海遮着淡蓝色的眼影若隐若现,脸上扑了一层薄薄的粉底,粉润的唇膏闪闪,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相较而言,我比较沮丧,还在3103教室为接下来的英语六级考试忙的焦头烂额,小杨同志打电话来说生日聚会的事情之时,我正在闷头闷脑的为刚记过的单词忘得所剩无几沮丧心烦呢!就被她俩催命似的赶到校门口碰头。

白衬衫,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休闲运动鞋,素面朝天,要命的是头发三天没洗,加上西安天气热,像大雨洗劫过的草地,贴着头皮,使劲用手拨了拨,潦草的扎成一个马尾就出来了,咋一看她俩容光焕发的样子,顿时一低再低,简直低到尘埃里去了。

生日选在距离学校不远的香德斋过,这里环境不错,水煮鱼和干锅鸡杂做的尤其正宗,消费相对高些,但也还过得去,常常爆满,不仅学生是常客,附近的居民也长在此宴请。

席间坐定,小杨同志和他的男友给大家分别做了引荐,然后我知道他旁边那个胖乎乎,五大三粗,穿着红色李宁衬衫,颠着圆圆鼓鼓啤酒肚的男的叫王勇,他脖子上还坠着粗粗金项链,那样子土的可爱,活脱一个爆发户,据说是小杨同志和其男友高中恋爱的红娘媒人,人倒是很活泼,才见面就老朋友似的和小樊开起了玩笑,很健谈,幽默,小樊同学不时发出娇嗔的笑声。

而另一个高瘦叫李林的男生倒是文雅些,戴着厚度近视镜,一个劲的翻手机,似乎是在和谁聊的不亦乐乎。

小杨同学勾着老公的脖子嗲里嗲气说悄悄话,关或生日准备给她一个什么惊喜之类的话。

只剩下我木然的呆着,被人忽略。

菜是小杨老公点的,鱼、虾、鸡,肉俱全,才六个人却点了荤素凉热统共12个菜,炎炎夏日,室内空调开着仍觉得热,胃口自然也大不了多少,更何况还有一个八寸的奶昔水果大蛋糕等着我们呢!

吃的有些压抑,看他们谈笑风生我却越发提不起精神,漫不经心用筷子在水煮肉片里面挑小青菜吃。

这个时候,小杨男友接了个电话,几句话后对我们宣布:“呵呵,这下能热闹些了,一会会来个帅哥哦!”

说完还笑嘻嘻的对我强调:“小暖同学,看你今天似乎不开心呵!帅哥来了交给你啊,热闹热闹呗”

舍友小樊忙接过话:“我们小暖是冰美人,凌大帅哥三年都没捂热呢!什么帅哥是我们小暖能瞧得上眼的!”那话里似开玩笑,却也是带着那么一点嘲弄的。

于是大家都笑了,我有些不好意思,为了掩饰尴尬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帅哥之于美女如美女之于帅哥一样的有吸引力,还不快些叫来看看。”

“这就去------!”小杨老公还是比较和善,笑笑的出了包间。

听了小樊我被帅哥追三年都没追上的事,那个不时玩手机的李林摘下眼镜在嘴边呵了口气,擦了擦重新戴上,开始打量我。

“暴发户”王勇更是八卦的和小樊小杨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估计打听我这个“老剩女”的光荣历史吧。

谁说本姑娘老呢?俺才21年华一枝花呢?只不过是属于晚熟的那种人罢了.

坐在那,我极别扭,只希望宴会早些结束。

为了显得自然些,我习惯性的低下头在包里翻找手机,可是皮包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手机的踪影。

然后开始极力回忆,小杨给我电话,急匆匆的把手机放在兜里,书都没来得及装桌兜,拎着包便赶出来,途中非快的从另一个侧门出去,在侧门口的百变女生精品店给小杨买了一份生日礼物,然后急忙忙的和她们汇合。

嗯,对,手机是放在兜里的,可是兜里分明没有,猛的,我想到挑礼物的时候,我被一个黑衣男子挤了一下,还差点撞翻店老板的水晶玻璃天鹅,那家伙竟然没有给我说对不起就匆忙忙的溜掉了,难道是他?如果真是小偷的话,那么手机自然就回不来了。

我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了在座4位,个个无不叹息惋惜可惜,然后学福尔摩斯帮我分析利害得失,综合大家看法却只有一条:手机被贼扒了!

“暴发户”王勇双手一摊,做出无奈的表情:“哎,西安啥都缺,就不缺小偷,太猖狂了”然后大吐苦水,讲了一段段发生在自己身上或者别人身上的偷盗事件。

很快他们四个人又凑到了一起,说的好不热闹,一下子似乎又没我什么事情了,而我只是为他们打击谩骂西安猖獗小偷批斗会的一个引子而已。

小樊大约在笑够,说够,风头抢够之后发现我挺不开心的,这才转过来安慰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权当破财消灾了,亲爱的!”说完还越过王勇,小杨的座位过来轻轻的抱了我一下。

极度的不舒服,俺又不是男的,任你多么善解人意,温柔贤良,也提不起我半点兴致来。

“哎,可惜了,诺基亚N95啊!好几千呢!”小杨都囊着。

“什么可惜啊?”门被推开了,小杨男友走前,后面跟着一个略高于他的,穿着白衬衫瘦瘦的男生,约莫二十四五的年纪,我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是用眼睛余光扫了一眼,初印象感觉很顺眼,耐看。

娘的,窝火到家了,谁还有兴致看帅男啊,帅哥之于美女如美女之于帅哥一样的有吸引力,那是对他们。我长的虽不至于难看,但在两位精心打扮的美女面前是没有任何吸引力的,帅哥也只看美女,哪有时间看我啊。

“小暖手机丢了呢!真够倒霉的”小杨大概因为事由聚会引起,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了。

“难怪小暖一直打不起精神呢!原来丢东西是有预感的啊!”小杨男友笑笑的对身旁的男生说:“程晨,情歌王子,小暖同学的快乐就交给你了哦!今晚你可任务繁重啊,不仅要好好帮老哥我招呼在座各位,让我老婆高兴的过个生日,而且负担起让小暖同学抛开晦气,高兴起来的任务哦”小杨男友已经27了,在和小杨谈恋爱的时候已经快大学毕业了,而今在一家保险公司做业务经理,听小杨说他们准备毕业就结婚。

“我叫程晨,很高兴认识你”我正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程晨很大方的伸出手要和我握手。

我没打算站起来和他握手,说实在的却被他说话的声音吸引了,本以为再没有谁的声音能比凌力更有磁力了,没想到眼前这个清晰中带着温润的声音一下子将我的魂勾起,不自觉的抬起头,目光正聚焦在他的脸庞。

呀,才就那么一眼,就忍不住惊呼,有这么顺眼的男子吗?白皙的脸上带着似是而非的笑意,他有着陈坤的眼神,灵气里透着一丝深深的忧郁,即便是在瞬间微笑的时刻,下一秒你似乎就能觅到他眉间轻拢的那丝愁云,特别是还有牙齿,白白而又整齐,简直比做牙齿广告的模特都要好看,脑子里瞬间冒出一句广告词:“一口好牙,两面针”

在他友好的要和我握手之际,我看到他的笑,含蓄内敛里面似有青涩,似又无限阳光,却又像是被雨水润过一般,露出一隅密密而皓清的白牙,之所以会用皓清这个词,也是源于自己常用的那一款“中华皓清健齿白”牙膏,牙膏盒子上的广告印着一口好牙,透着闪亮的光芒,这口好牙如今我却在这个叫程晨的男人这里看到。

三年后,我和程晨已失去了联系,2010年,张艺谋的《山楂树之恋》我去看了,故事很感人,让自己感触最深的却是男主角窦箫那口好牙,恍惚间,又像是回到了过去。

电影散场,影院里的人三三两两的离开,我的耳际却萦绕着《山楂树》悲伤的曲调一个人落在了最后,走出电影院,发觉天空竟然飘飘洒洒起雨来了。

于是,在雨中,没有伞,独自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在繁华东大街走着,脑际里不断的飞速切换着,一个笑靥如花的男子,一段曾经铭心的情愫,一段无果荒凉的爱情----------在那个下午瞬间让我被伤感淹没。


我不得不承认,程晨是个帅哥,仿佛是从古龙小说里走出来的美男子,很小的时候我就读古龙的武侠小说,常常被他笔下描写的美男子吸引遐想,真有这么美的白马王子吗?见到程晨的时候,我像触电了一般的,陷进去了。

忘了什么时候做的梦了,懵懂少女时期就曾一次次怀想过自己白马王子的样子,他一定要有干净的笑,一定是温柔且气质优雅的,穿着洗的发白的白衬衫,且会唱好多好多的歌,常常背着吉他在夕阳下的荒草地里独自吟唱,而我,在一个不近不远的地方幸福的倾听,也只有我能懂他的心思,他的忧郁。

眼前这个男孩子不就是从白日梦里走出来的人吗?恍惚间我又像是走进了《游园惊梦》,成了思春的杜丽娘,在花园香径邂逅柳梦梅。

程晨的魅力是巨大的,小杨男友原本还算个帅哥,那也只是在此之前,他来了,气场马上就来了转移。

不仅寿星得寿星的亲睐,小樊更是极尽妩媚巧笑和帅哥说笑,不亦乐乎,以至于在“暴发户”王勇提出无酒不欢之时连连称是,早忘了起初是怎么淑女的说滴酒不沾的。

一瓶西凤15年陈酿酒就端上来了,觥筹交错之间,很快闹成一团,有个看着极舒服的帅哥在场,中途离场的念头是打消了,却仍无法在这种场合应付自如,起码有小樊和小杨这两熟女在场,我真没那个自信,唯一一点是自己不会像小樊那般一小盅酒,半推半就大半天。

对我而言,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是啤酒还是白酒,不喜欢,也不排斥,必要的场合也足能应付,大多数时间基本不沾,但并不影响天生海量,或许吧,爸爸在酒场上混迹多年,没准是基因的作用,喝酒还从来没有醉过,只记得自己喝得最多的一次,满满一次性纸杯,分三次喝完,只是头有些晕乎乎的,脸不红心不跳的,把大伙看的目瞪口呆了。

先是王勇坐庄,该到我了,他半举着9°干啤问我喝白的还是啤的,我笑笑:“白的吧!啤酒胀肚子!”于我而言,啤酒就是很难喝的水,除了让人胀肚子,老要上厕所,打很难闻的嗝,无它。

他倒是一惊,继而笑道:“美女深藏不露啊!”然后给我面前的酒杯填的几乎要满溢出来,我也不推辞,豪爽的跟个男人似的,一饮而尽。

几番轮下来,在座的几个男人喝的都有些微醺了,我还很安静的坐着,不管是轮番坐庄,还是后来的流水式老虎杠子鸡,该喝的自己解决,又分别替小杨,小樊各喝了几杯。

也不知道一贯从不在酒场上显山露水的我是怎么了,今天对着一群陌生人像中了酒蛊一般的,挺想喝个痛快。

小杨男友比较斯文,酒量一般,喝了两三盅白酒就不行了,后来到他也只是啤酒代替,李林更是高雅到只喝铁观音茶,滴酒不沾的主儿,小杨小樊撑死喝的不足二两,王勇看得出很能喝,但比较滑头,喊叫的比较响,且总能有办法自己尽量少喝,叫别人喝,很明显,酒大都进了我和程晨的胃里。


看得出,程晨心情不好,除了进包间对大家颔首微笑之后,便很少笑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宇间全是些驱散不去的忧郁,他有着陈坤一般忧郁深邃好看的眼神,温暖里散着无边的落寞和孤寂,让人无法窥见他内心的想法,恰是这份神秘,让他更显的特别和遗世独立。


席间,我一边把自己释放的开朗一点融入这个群体里,一边暗暗的打量这个男子,他好看的眸子里抖落的蓝色忧郁像深海一般的将我吸入漩涡,忍不住想要偷窥他内心的故事,虽不以至于一见钟情,但绝对是很有好感的,我不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的人,丝毫不能掩饰对他的这份喜欢,所以他敬的酒,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乐意喝。

很快,第二瓶西凤15年陈酿酒喝的露了底,程晨好看的皮肤上也泛起了桃花色,而我在去了一趟洗手间之际,发现自己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不踏实,看来酒兴也差不多快醉了,回去后我提议说走,一瓶一百多的酒总不能当水喝吧!

小杨吹了蜡烛,许了愿,草草的吃了一小份蛋糕,又相互祸害了一身奶油,这才走出了香德斋,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小杨提议去大雁塔看喷泉,我本不想去,却经不起大家的诱惑,还是随大流走了,夏天夜晚的大雁塔华灯初上,人流济济,广场上黑压压的全是人,有玩竞技游戏的,有叫卖的,有举着照相机满人群拍照的,有缠着人买玫瑰花的,有老头老太太唱秦腔跳扇子舞的,好不热闹。

喷泉在灯火的照耀下呈显七彩的流光,在缓急的音乐里不时变幻着形态各异的水柱,好看的紧,水柱下是一些小孩或大人相互洒水嬉闹,看得我心痒痒,不禁朝前行了一步,哗啦------在我身后突然冒出一股水柱,来不及闪躲,正要后退却一脚踩滑,仰身向后倒去,在我想要坏了的时候,一个结实的臂膀在身后托起了我,借着广场的灯光,我看到是程晨,那纯清的眼眸里似是写满了温柔,看的我不觉痴了。

“好一出英雄救美哦”一旁的小樊酸溜溜的说。

我一惊,忙挣脱着站起来,脸一下子红了。

刚才那一幕,跟拍电影似的,从我见程晨的第一眼起,一切事情都像是在拍电影。


我看到他的白衬衫胸口和袖子大片都湿了,很不好意思的说了声“谢谢啊!”

“不用的啦”他笑的真好看。

我身上被水淋了个透,头发湿湿的耷拉在头皮和脸上,想到反正已经湿了,索性冲进水帘里和一群小孩子嬉闹起来。

后来,听到小杨在叫我,这才抹了抹脸上的汗珠,走过去,他们几个说要去曲江城ktv唱歌,我一听乐了,唱歌虽没有在大舞台上展示过,但KTV里一个人能一首接一首的唱个通宵,记得有一次心情不好,一个人开了一个小包厢,从晚8点直唱到早晨7点,坏情绪荡然无存,然后带着哑哑的嗓子回宿舍睡了一天。

但瞧自己一副落汤鸡的样子,刚才水幕里的徜徉欢快顿时又跑了,犹豫着要不要去。

“没事的,去吧!程晨可是情歌王子,你不想听听他唱张信哲的歌吗?那简直叫个传神哪”小杨男友着实既温和又善解人意。

“去吧!人多热闹”程晨抱着手臂对我说。

我捋了一把发端滴落的水珠,傻傻的点点头。

去往曲江城KTV的路上,我边走边挽救我那惨不忍睹的落汤鸡形象,兀自落在后面,前面高嗓门的小樊和大家说的热闹,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看到程晨停下来等我,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然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跟着他一起并肩走着,心怦怦直跳。

“哥哥,给姐姐买朵玫瑰花吧,很便宜的,5块钱一枝!”是一个干瘦的小孩,大约6-7岁的样子,手里举着几朵玫瑰花,在大雁塔这种卖花的花童随时都可能碰到,他们专门紧盯异性的男女朋友。

“哦,对不起,小弟弟,我们不需要”我看到程晨俯下身去,用手摸了摸小孩的头亲切的说。

一旁的我听的极为尴尬,第一此时我一身狼狈,根本谈不上美,第二和一个人才认识不到4个小时,就被误以为其女朋友,不自觉的涌上一股羞耻感。

“哥哥,你就买一朵吧!你瞧姐姐多漂亮,你们多般配,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小男孩乘机抓住程晨的裤腿央求。

“小家伙,很晚了,回去吧,我们真的不需要!”程晨试图松开小孩的手。

“是很晚了,可是我得卖完手中的花才能回去啊!哥哥你就买一朵吧,这样我也可以早点回家了”小男孩不依不饶,说的可怜兮兮,听的我一下子想到了那个冰雪天里卖火柴的小女孩,哎,如果是和凌力在一起,我绝对把他手上的花全买了,可惜不是,面对这个让自己脸红心跳的人,想到更多的只是避嫌。

“好吧,那就买一朵吧!”我听到程晨说。

想到让他买花不合适,我连忙在口袋里翻找零钱。

程晨早已把一张20元的人民币递到小男孩手中,说:“给我来一朵吧”

小男孩接过钱,很突然的一把将手里的玫瑰花塞在我怀里,拔腿就跑,边跑边对我喊:“哥哥姐姐,真是好人,把花都买了吧,里面有五朵呢,送你们一朵!”

“你这小孩怎么那样?”我反应过来愤恨的就要去追他,程晨却一把拉住了我,我的手冰凉,他的手宽厚而温暖。

“算了,随他去吧,我们该走了”他轻声说,原来男生说话也可以如此吐气如兰,如此好听。

“哦”我这才想起,小杨他们已经走远了。

“那这花-----?”我抱着怀里的玫瑰花却想抱着个烫手的山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都给你买了,你要我再去把那小孩追回来吗?”他说:“就当是个纪念吧,恋人之间是不会送5朵玫瑰花的啦!走啦,我们都迟到了”他说话习惯像广东人一样拖着长长的“啦”字,却是那么亲切。

我抱着玫瑰花走进小杨打电话来说的包间,集体一阵骚动,小樊更是十二分贝的高音:“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发展也太日新月异,突飞猛进,弹指芳华了吧!几个小时时间就送起玫瑰花来了,小暖,你谈恋爱的速度可比刘翔的飞毛腿快啊”

“什么啊!”我极为窘迫的说:“你要喜欢我送你了”我将玫瑰花一股脑的扔在小樊的泡泡裙上。

“咦,玫瑰花还有送5朵的啊”小杨嚷道:“五朵可是不吉利的哦,“5”和“无”同音嘛”

“少祸害我了,我可比窦娥还冤枉啊”我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给他们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听的小樊,小杨笑的花枝乱颤,小杨说:“你们俩也太有才了,不过倒也挺浪漫的,小樊,你说我们俩怎么就没碰到这么有趣的事情呢?”

“是啊,是啊!”小樊随声附和“小暖,我可嫉妒死了,程大帅哥见你第一面就送你花,多浪漫啊”

我装着不理他,跑去点歌。

王勇扯着嗓子高唱了一曲屠洪纲的《精忠报国》除了把耳膜震的生疼外,nothing!小杨同志一把夺过麦克风,“王勇省省力气吧,少来祸害我耳朵了,你说我容易吗?为了考大学,小眼昏花了,你还要我们大家耳聋眼瞎啊!”

立马有人提议要程晨献唱,大家都异口同声的鼓起掌来。


程晨选的是张信哲的《白月光》,随着忧伤的旋律声起,程晨开始忘情吟唱,那声音怎么形容呢?如流水般的温润,也如流水般的潮湿,流水的乐音和流水的声音里是划不开的浓浓的忧郁和感伤。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却不在身旁
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
路太长追不回原谅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绑无法释放

静静的,我闭着眼睛感受乐曲和声音里的融情,整个身心都融化在那忧郁的情歌和清凉的月光里了,能感受到他是用心在唱这首歌的,那歌曲里悲伤的忧郁也是他骨子里透的,那是想倾诉而无处倾诉,想隐藏却无处隐藏的心声,我在想他身上都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才形成了此刻歌里的心情。


除了李林躲在一隅上QQ和远在成都的女朋友聊天,每个人都献唱了,王勇和小樊合唱了陈奕迅的《十年》和《爱情呼叫转移》,小杨和男友郎情妾意的情歌对唱《甜蜜蜜》《最浪漫的事》等,我唱了王菲的《流年》和《红豆》还有刘若英的《我们没有在一起》,以及陈奕迅的《不如不见》多少还是让大家刮目相看了一下。

于是我和程晨成了今晚的K歌之王,他们怂恿我们俩也来个对唱,直接问我们是要唱信乐团的《死了都要爱》还是凤凰传奇的歌,摆明了刁难。

程晨推荐了一首,是刀郎的《爱是你我》,这首歌重低音,高音都有,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歌词写得极美,我发挥的相当漂亮:“爱是你我,用心交织的生活,爱是你和我,在患难之中不变的承诺,爱是你的手,把我的伤痛抚摸,爱是用我的心,倾听你的忧伤欢乐”唱歌时候,我沉浸在歌词里,还禁不住晚上做起白日梦,如果人世间真有这样一份爱情摆在我面前,将是如何的幸福呢!

曲毕,在座拼命鼓掌,小杨把手里的铃摇的哗啦啦直响,我们相视一笑,大有心灵相惜的默契。

王勇见唱歌自己实在有些自卑了去,去买了一打勇闯天涯的啤酒和一副牌,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我一向对游戏之类的不感冒,就象我至今还不会打麻将一样,对牌同样缺少热衷。

于是,他们边喝啤酒边玩游戏,我一个人点歌来唱。

有一局,程晨输了,小樊问他要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他说大冒险,于是,小樊指着我说:“小暖可是个圣女,大学可是在我眼皮子底下三年没谈过恋爱的,你过去给她说一句:“我爱你””。

当时我醉情于唱歌,是刘若英的《一辈子孤单》,却看到程晨走过来,凑着我的耳朵说:“对不起,我爱你!”

我当时懵了,定定的看着他,周围却是一阵哄笑。

他竟然对我说:“我爱你”这话我不是第一次听到,高中到大学目前为止,除了凌力以外好几个男孩曾给我说过喜欢和爱慕,都没有这次来的惊心动魄,我一下子僵在那里了,直到知道了怎么回事,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羞耻,只恨自己当时没有给他一巴掌,我的自尊心受伤了,其实,本没什么的,只是玩游戏而已,如果我较真了是自己小气了,更何况程晨很绅士,在说我爱你的时候,已经道歉先说了“对不起”。


一下子,对这个男生,莫名的距离远了,再没有起初见他时那么好印象了,或者,他只是长了一张无辜的脸和一双无辜的眼神出来祸害我这样的花痴,骨子里却是肤浅的。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哄笑,继续唱我的歌。

快12点的时候,王勇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先走了,一晚上未发声的李林也见机一起走了,半个小时后小樊那大有前途,年纪轻轻就自己开网络公司做老板的男朋友开车来接她“回家”,也走了,小杨闹腾了一晚上似乎也困了,接连的打哈欠,软软的倒在男朋友怀里撒娇,当着我和程晨的面亲昵呢!

程晨则歪在沙发的一头沉沉欲睡,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为了不至于冷下来,成了1200瓦的灯泡,我只有一首一首的唱歌。

过了一会,小杨从男友怀里爬起来,打着哈欠说:“唔,我好困哦,小暖,你继续唱啊,我们出去走走,透透气,凉快凉快”不由我说话便拉着男友往出走,在门口,她给了我一个诡异的微笑,手指指了指沙发上躺着的程晨,掩面笑着离开了。

气的脸煞白,什么人嘛!丢下我全跑了,而且是把我和另一个几乎算得上陌生的男人呆在一起,不禁暗暗叫苦,手机丢了,若是遇到个色狼怎么办啊!

一下子想到凌力给我讲的一个笑话;话说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入洞房,女的毫无经验,见男子赤身裸体的抱着她亲,大叫:“救命啊”男的说:“你叫啊,你叫啊,如今你是我媳妇了,喊破喉咙都没有人搭理你”越想越怕,越怕越想,双眼惊恐的看着沙发上还在打迷糊的程晨,有着漂亮的脸部五官,却像是看着披着羊皮的狼,也许下一刻就会露出狰狞的牙,而我就像个孤立无援的小红帽。

还是走吧,我想着,拉开身上的包,搜罗了所有的大大小小的口袋,却只翻出了21.2块钱,这个时候打的回学校都不止这么点钱,他娘的,太倒霉,太倒霉,一边想一边骂自己瞎凑热闹,骂天杀的偷我手机的贼,骂见色忘义的舍友,骂该死的凌力,他一向神出鬼没的,怎么没有在这一刻出现?还在心底期盼小杨和他男友早点回来。

一个人,除了烦躁,紧张,什么都没有,歌也唱不进去了,我这个猪脑子,到现在还没搞清状况呢!说好一起唱通宵的,7个人怎么一下子就剩下我们两个呢?从来还没有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经历,够刺激,够惊魂,够人神经质。

“怎么停了?”我看到睡眼朦胧的程晨睁开松醒的眼睛,幽幽的荧光屏照着,像狼眼一般发着蓝绿的光,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仿佛醒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狼。

“他们都走了”为了给自己壮胆,我晃着脚,提高嗓门说,那气势分明是在说,别看姑奶奶一个人,也不是好惹的,你要敢不老实,姑奶奶的鸳鸯连环腿会让你断子绝孙。

“什么状况啊?”他有些懵了,随手拿起一瓶开封的啤酒,咕咚咽了几口,盯着我问:“刚才吴刚磊和你同学不是还在吗?”

吴刚磊就是小杨的男友,只是名字不大好记,我咋一听还耳生。

天啊,那家伙竟然还喝酒,都说酒后乱性,难道我是中了他们的联合阴谋?脑子里乱极了,却还要装作很镇定的样子说:“出去了,说是出去透透气,一会就回来”

程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冲着我深沉地说:“他们估计会不来了”

“为什么?”我几乎绝望。

“你说为什么啊?”他坏笑,露出洁白如珍珠般的牙齿,那笑容里有一股邪气和魅惑。

“我哪里知道,我问你呢?”

“夜深人静,午夜梦回,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哈哈”他朗朗的笑声让我想到了狼的嗥叫。

我看到他向我这边的位置走过来,本能的我从桌子另一侧闪到另一边,惊恐的看着他,难道狼要行动了?

他被我的神经质逗得哈哈大笑,难得他有笑的如此开朗的时候,玉米粒一般的牙齿露在外面性感极了。

“瞧把你吓的,我只是想点一首歌而已,现在只剩下我们俩了,不唱歌还能干点什么呢?”他故意逗我,眼神带着邪邪的意味深长。


我立在他的另一个方向不动,紧张的看着他。

“我给你唱首歌吧,也让你情绪松弛一点哈!”他说。

是周华健的《一起吃苦的幸福》,他嗓音很干净,温暖,唱这首歌深情中流泻着忧伤的抒情:

我们越来越爱回忆了  

是不是因为不敢期待未来呢  

你说世界好像天天在倾塌着  

只能弯腰低头把梦越做越小了

  

是该牵手上山看看的  

最初动心的窗口有什么景色  

不能不哭你就让我把你抱着  

少了大的惊喜也要找点小快乐  

就算有些事烦恼无助  

至少我们有一起吃苦的幸福 

 

每一次当爱走到绝路  

往事一幕幕会将我们搂住  

我们越来越爱回忆了  

是不是因为不敢期待未来呢  

你说世界好像天天在倾塌着  

只能弯腰低头把梦越做越小了

  

  

每一次当爱走到绝路  

往事一幕幕会将我们搂住  

虽然有时候际遇起伏  

至少我们有一起吃苦的幸福  

一个人吹风只有酸楚  

两个人吹风不再孤单无助

他唱的十分动情,高潮处是闭着眼睛的,我分明看到他眼角悄然滑落的一行清泪,那一刻,我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真的,第一次看到男孩子流泪,那么的含蓄,压抑着的静静流淌,还是一个酷似古龙小说里的美男流泪,不管是谁,此情此景,都会被那静默的时刻感染和感动。

说不清,那一刻我是带着怎样的震惊,心底设置的那道高墙轰然倒塌,径直走过去,在他不近不远的地方坐定,递给他一瓶啤酒,自己也顺势开了一瓶。

两瓶啤酒晃荡的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我看到他扬起脖子,喉结蠕动,咕咚咕咚几口一饮而尽,心突然生生的痛了一下,为这个男孩的忧伤,也为他所经历的那些让他忧伤的故事,相对无言,我亦仰起脖子三下五除了把一瓶啤酒喝干了。

喝完了,我晃了晃空瓶,冲他傻笑,他定定的看着我,满眼里写尽忧伤的温柔。

“你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孩儿,看着你在水中和一群小孩子疯玩的时候觉得你活的好真切哦,那是难得的纯真,你能保持到现在实在不容易”

“是这样吗?”我笑笑“别逗我开心啦,如果你心里有什么不畅快,和我说说或者我们只是喝酒,一醉解千愁!”

“你现在不怕我了吗?”他坏笑着问。

我被窥见了心事,红着脸使劲的摇摇头。

“那我们就说说话吧,酒喝多了不好,这样的情况你不该纵容我喝酒的”

我再一次为这个男生的正派深深折服。

“你知道吗?当初我就是唱着这首歌向我女朋友表白的,我还记得那是在高三最后的一个元旦晚会上,上台前我告诉她,要送给她一首歌,代表我所有的语言,我在台上唱,看到台下的她感动的都哭了,你知道的,高三那么紧,我们的感情都那么压抑,而且都还是在老师的严密监视之下的,当时她竟然有勇气走上讲台去和我拥抱,在我耳边告诉我要和我一起吃苦然后一起幸福!”

“你们的感情从高中走到现在多不容易啊!现在出了什么状况呢?”我被他感染了,心里说不出的压抑和难过。

“后来,后来--------”他仰起脖子,深深的叹了口气,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在遐思:“后来,后来------就像你唱的那首歌后来我们没有在一起”

“也和那首歌一样,没有在一起却还像朋友一样,远远关心,远远祝福吗?”我忍不住插了句话。

“没有,我们一年多都没有联系了,今天是她的生日,想到以前的今日我们还会一起吃蛋糕,一起在台阶上坐着看星星,她靠着我的肩听我给他弹吉他呢!而今,什么都没了”他的手重重的砸在案几上,也痛在我心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好吗?”

“她结婚了”他痛苦的抬起头,看着我,苍凉尽收眼底:“我是三年前毕业了,她比我晚一年,我因为高考没考好上了专科,毕业后找工作很不顺利,她上了很好学校,毕业后很幸运的进了南方的一家私企,半年后却给我寄来了十万块钱和一张结婚请柬,新郎是他们老板的儿子”

“你说,你说女人都是如此嬗变吗?在她变之前都还对你软语温存,怎么离开就那么决绝,为了怕做纠缠竟然用钱来打发我这个失败的穷小子,你说,我们俩7年的恋爱就值10万块钱吗?你说她怎么就可以如此的侮辱我?”他的眼圈红红的,涂满了绝望和悲伤的底色,仰着脖子闷将酒往喉咙里灌。

“你为什么不争取,我相信她仍爱你”我一把抢过酒瓶,放在一边。

“爱?爱是什么?我真的不懂了,我该怎么争取呢?争取回她,然后忘记她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他醉醺醺的往我脸上和着浓烈的酒气。

听到这,我真的想不出用什么语言来安慰他了,只是向他挪了挪,轻轻的拥抱他,如果说女子都是有母性的,我希望那一刻我的母性能发挥作用,能让他稍微的感受到一点温暖。

他也一下子抱住了我,我的身体都在颤抖。

他伏在我的肩上喃喃的说:“真的,我以为快两年了我可以忘了,可是却没有管住自己,当我知道同事的女朋友,今天过生日,真的特难受,特想瞧瞧生日是怎么过的,特想重温过去,特想吃蛋糕!就好像我吃着别人的生日蛋糕也是给她把生日过了,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没有用,她可能在她宽敞的别墅里,膝下承欢,一家人热闹的早把我忘了。”

“别想了好吗?生活还要继续下去,你必须过的好,才对得起自己受过的那些伤害,也别为了一段不值得纠缠等待下去的爱情折磨自己,更别为了一个背叛你的人丧失了爱的能力,爱情是可再生资源,可是有一个很长的生长过程,过早的耗尽,就再没心力去爱值得爱的人了,就像人们常说的,你不光会错过太阳,还会错过星星。”

“你说我还敢相信幸福,相信爱情吗?”他在我怀里,乖得像个孩子。

“当然,任何时候都要相信幸福,潘多拉盒子里飞出了灾难,疾病,痛苦,却将希望永远的留在了盒子里,留在了人们的信念里,支撑我们勇敢走下去,迎接新一段旅程。”

“谢谢你,暖!”他放开我,蜻蜓点水的飞快的在我嘴唇上吻了一下,那一刻我懵了,鬼才相信,那是我的初吻,21年的岁月里唯一的一个异性的吻,当然了不算小屁孩的时候为了好吃的,撅起粉嘟嘟的小嘴巴亲用零食引诱我的叔叔阿姨爸爸妈妈们。

什么状况,我彻底懵了,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变数,英雄救美,送花,被人玩笑引起的那句“对不起,我爱你”,还有这个荡气回肠的吻!

坐在那,我突然感觉到冷,是的,我早该感觉到冷了,衣服还是半干的状态,潮潮的,冰凉的贴在身上,且伴着一阵阵胀胀闷闷的腹痛,突然想起自己的大姨妈就在这几天,喝了那么多酒,捂一身湿衣服这么久,就等着更厉害的疼吧,丫的,我也真是个人才,难怪凌力是我脑残儿,二十多岁的人了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他也注意到了,关切的问:“你还好吗?对不起,我只顾着自己难过,忘了你身体还受着煎熬呢!”他找到空调遥控器,将室内温度调到了28°,一会功夫,我身子就回暖过来了。


这样一个大热天想必所有的人都在降温吧,他却为我将温度调的如此高,我看到他额头就渗出细密的汗珠来了,他却安慰我说:“让小暖做回小暖,不然就真的成了透心凉的小凉了”

我笑了,他也笑了,眼眸里悲伤的气息消散了些许。

我们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我们谁先困的,可能是一起吧!不然我一定很花痴的端详他很久,细细的瞧他睡熟的样子。

我们天亮才说晚安,草草的各自睡去,我还做了一个很甜蜜的梦,梦里我变成了一个古代女子,在开满细碎花的丛里和一个白衣的男子琴箫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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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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