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和他的女人们 张作霖死后他的姨太太

1、同甘共苦的赵氏夫人

封建旧中国的显赫人物大都妻妾成群,张作霖也不例外,他共有妻妾六房。

原配夫人赵氏,系黑山县赵家庙人,是当地的一个富户赵占元的二女儿。早年张作霖当货郎走街串巷时,常来往于赵家庙一带,认识了赵占元一家,赵家除了老夫妇外,还有一男四女,家道小康,吃穿不愁。张作霖的货物,受到赵家的欢迎,尤其是四个姑娘,少不了常买个针头线脑、胭脂香粉之类的,天长日久,张作霖就和赵家人相处熟了,赵家二姑娘更是对他一见倾心。

赵家二姑娘同大多数村姑一样,没有闭月羞花的容颜,也没有婀娜多姿的身材,有的只是常年在大自然的劳作中晒得黑黝黝的面庞和一副经得住风吹雨打的筋骨。她的眼睛还多少有点斜视。赵家二姑娘容貌虽然不出众,但她的豁达、宽厚和善解人意,弥补了她长相上的不足,张作霖每每来村里卖货时,她总是默默地站在他的身边,不时抬起头来大胆地打量一下眼前的这个青年;当张作霖的买卖无人光顾时,她又会买上一两样针头线脑之类的小东西,免得张作霖失望沮丧,空手而归。过惯了流浪生活的张作霖,对来自异性的关怀极为敏感,他很快便坠入了情网。两人感情渐笃,你情我愿,竟私定了终身。消息很快传到了赵家,除了赵占元之外,上上下下一概反对,特别是赵家姑娘的母亲和舅舅态度更加坚决,扬言:“要是再有来往,就打死你这小子!”张作霖当时势单力薄,万般无奈,只好怀着深深的痛楚与无奈,离开了初恋的情人。

后来,张作霖入伍当了兵,不久,便得了功牌,升为哨长。这时的张作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起眼的小货郎了,他决定回家结婚,娶赵家二姑娘为妻。他充满了信心,凭着自己在军队获取的荣誉和地位,凭着旧日与赵家的融洽关系,还有自己的机敏、聪明和果断,再加上对赵家二姑娘的一片痴心,成功是会属于自己的。

一切准备就绪,销声匿迹两年的张作霖重又回到了赵家庙,身着清军号衣,头戴红缨帽子,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他,神气十足,英姿飒爽,所到之处,赞声一片,人们对他顿时刮目相看。张作霖料定,只要赵家姑娘的母亲和舅舅不反对,这门亲事就算成功了。于是,他带着功牌和哨长札委,又买了很多礼物去看望赵占元一家。进了赵家,张作霖并未先说亲事,而是假装串门,对赵姑娘的母亲和舅舅十分恭顺,谈话间,他不经意地拿出功牌和哨长札委给赵家人看果不出张作霖所料,赵母开始对他有了好感和信任。

几日后,赵母逢人就说:“这小子将来必有出息。”见时机已到,张作霖赶紧趁热打铁,托人向赵家求婚,他找到了在赵家庙颇有威望的木匠高老惠,请他出面做媒。赵家庙的能人出面,事情就十拿九稳了,赵家此时也正是求之不得,双方一拍即合,很快选定了吉日为两个年轻人办了喜事。张作霖和赵姑娘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却了各自的夙愿,时年双双21岁。

婚后两人感情一直不错。在张作霖早年草莽生涯中,赵氏一直伴随左右,从张作霖在赵家庙办保险队开始,她就跟随张作霖颠沛流离于中安堡、八角台、新民府、郑家屯、洮南府等地,作为糟糠之妻的她经历了人生的种种艰辛与磨难。在张作霖“马上打天下”的艰苦岁月里,无论在生活上还是其他方面,赵氏都尽到了一个做妻子的义务和责任。张作霖常年在外东征西讨,打打杀杀,每进家门,总有热乎乎的毛巾和可口的饭菜等待着他;张作霖脾气暴躁,每遇不顺心的事,出口便是“妈拉个巴子”等污言秽语,常常和部下或把兄弟闹得很僵。这时总是赵氏出来打圆场,从中调和,给挨了骂的部下或把兄弟顺顺气,她总是劝解众兄弟说:“他那个熊脾气,你们还不知道。好兄弟,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三天别理他,就好啦!”所以,张作霖的结义兄弟或部下,都很敬重赵氏,对她评价很高,张作霖的心腹将领、奉系军阀的第二号人物张作相就常说:“大帅能成就大业,多亏了我那老嫂子。”张作霖的干将汤玉麟也曾不止一次地感慨过:“嫂子贤德,雨亭兄多少大事,多亏了老嫂子啊!”

赵氏为张作霖生过四个孩子。第一个孩子生于1896年,出生不久即夭折了;1898年生女首芳,又名冠英;第三个是个儿子,生于1901年,即本书的主人公,后来子承父业、驰名中外的张学良;1904年又生子学铭。

张作霖深知赵氏是个既贤惠又能相夫教子的好妻子,但是,随着权力和地位的变化,他对赵氏的感情不可避免地渐渐淡漠了。他开始不满足于久已习惯的情感中没有任何刺激的平淡和乏味,他无法忍受一个毫无姿色的村妇陪他出入要人云集的各种场合,他终于感到赵氏难登大雅之堂了,他开始疏远赵氏,于1900年又娶了第二个妻子卢氏。赵氏对张作霖再娶卢氏极为伤心,惘然若失、痛苦难过了好一阵子,但很快她便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她了解丈夫说一不二的个性,也深知自己既没文化又无姿色,上不了场面,她宁愿相信丈夫现在是个头面人物,再娶一个标致的进门也是理所当然的。于是,赵氏怀着3个月的身孕,主动操办了这桩婚事。卢氏过门后,她也善待如自己的姐妹一般,对此,卢氏心怀感激,后来赵氏死后,卢氏视赵氏的三个孩子如同亲生一般关怀、爱护、体贴,未始没有报答的成分在内。

1911年,张作霖进驻省城奉天,赵氏仍居住在新民县杏核胡同旧居,自甘寂寞,过着抑郁寡欢的生活。一次,她领着5岁的学铭进城找张作霖要钱,张作霖对她冷冰冰的样子让她心寒。晚上,她与学铭住在外间,张作霖住里间,夜深时,学铭突然啼哭起来,吵醒了张作霖,他气急败坏地把学铭痛打了一顿,赵氏一来心疼儿子被打,二来她心中的不满也积蓄已久,再也无法忍受,于是她终于爆发了,与张作霖狠狠地吵了一架,第二天就回了新民县。往事悠悠不堪回首,一阵阵地孤独、寂寞涌上心头,她感到委屈和不甘,十几年的出生入死早已将她的一切都维系在丈夫张作霖身上,她毫无怨言地牺牲了一切,奉献了一切,到头来她又得到了什么呢?极度的伤心和愤怒终于击倒了一直以来宽厚、坚毅、忍耐的赵氏,她一病不起,病情渐渐加重。

张作霖在赵氏走后,很感内疚。当他听说赵氏病了时,他马上派二太太卢氏前去探望,他自己也回去探望过几次,还从省城买了不少好药带回去。不过,心病还须心药医,赵氏的病情并未因此而好转,1912年4月,她抛下3个未成年的孩子,撒手人寰,年仅38岁。作为张作霖的结发妻子,她陪伴丈夫经历的大多是生活的坎坷、创业的艰难和出生入死的风险,夫贵妻荣的享受她连边都没有沾过。

赵氏死后,张作霖觉得很愧对于她,便请风水先生在辽西锦县驿马坊挑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厚葬了她。张作霖对这位共患难的妻子还是有一定感情的。

2、书香门第的卢氏夫人

由赵氏亲自操办娶进门的二太太就是卢氏夫人。卢夫人是张作霖六房妻妾中,最沉静、最温婉的一位。她爱自己的丈夫、孩子,也视他人子女如同己出;她善待下人,从不疾言厉色、颐指气使,她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尘世中的圣洁女,体现着谦恭、温存、慈善的美德。

卢夫人是北镇县中安堡人,她出生时,正值中法战争期间,精通文墨的塾师父亲为她起名寿萱,萱草在古代被看作是一种忘忧的植物,父亲希望女儿能在乱世中多一点抵御祸患的能力,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卢氏夫妇视女儿为掌上明珠,呵护备至,寿萱非常幸运,她有一位饱读诗书、满腹经纶而又通情达理的好父亲,在19世纪末的中国广大农村,很少有女孩子得到正规教育的,然而,寿萱从父亲那里接受了读和写的基础训练,诗书的熏陶,文学的滋养,使她天生丽质的美貌中又增添了端庄、娴雅的气质。

1900年,张作霖在中安堡任保险队头目,一个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了寿萱,顿时就被她婀娜的身姿,迷人的气质所倾倒。一整天,张作霖的眼前都浮现着姑娘窈窕的身段、纤纤玉手,还有那流光溢彩、顾盼自若的大眼睛,张作霖不禁心旌荡漾,想入非非起来。可一想到自己有家有室,这样的美人怎肯屈就做二房时,他又不免长吁短叹泄了气,思来想去,还是放不下,张作霖决定先去试探一番。

张作霖找到寿萱的舅舅,声称为其帮会会长程某提亲,寿萱的舅舅当然不愿意将自己的外甥女嫁给胡子出身的程某,便以“程某是外乡人,不知道根底不能嫁”为由加以拒绝,为了捧捧张作霖,让他在面子上过得去,又说:“若是像你这样的人,才可以嫁呢!”其实,寿萱的舅舅完全了解张作霖是有妻室的人,说这个话无非是托词罢了,可张作霖却从此铭记在心,不断地向卢家献殷勤,为日后向卢家求亲做准备。

一日,张作霖认真地向卢家正式求婚了,寿萱的舅舅说:“你已有妻,我的外甥女岂能给人做二房?”张作霖回答:“两头为大,绝不是二房。”并保证决不让寿萱受气。面对张作霖的纠缠,卢家曾打算将女儿送到北镇县县城内暂时避一避,可是从中安堡到县城有40多里的旱路,在这兵荒马乱、群匪遍地的年月,拦路抢劫是常有的事,这长长的40里路,难保不会发生意外,与其被其他土匪抢去,还不如嫁给眼前这个多少还算入眼的张小个子,事已至此,也没有必要得罪有人有枪的张作霖。卢氏夫妇思来想去,权衡利弊,只好应允了这门亲事。

婚后,张作霖对卢氏十分喜爱。卢夫人身上的某些特质,恰恰填补了赵氏夫人的空缺,给张作霖以极大的满足。卢夫人年轻貌美,让张作霖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卢夫人沉静,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卢夫人温柔,讲话从来都是细声细气,轻声慢语;卢夫人有文化,对识字不多的张作霖着实帮助不小。

卢夫人知书达理,性情温和,进门后,没有一般宠妾的傲慢,她对赵氏尊敬有加,赵氏也很信任她,因而彼此相处确如姐妹。赵氏病危期间,一天曾拉着卢夫人的手说:“好妹子,我怕是不行了,以后学良他们几个孩子可就托给你了。”卢夫人含泪点头答应下来,对年仅13岁的冠英、11岁的学良、6岁的学铭,她也确实尽到了母亲的责任,履行了她的诺言。当冠英长大成人,远嫁营口时,她怕冠英在那里吃住不习惯,不仅让帅府里的一些厨子、丫鬟和老妈子跟过去继续服侍冠英,出嫁那天,她还亲自送冠英到营口婆家。回来后,她又担心性情懦弱的冠英在婆家受气,以致寝食难安,直到冠英回门,告诉她丈夫、公婆都很好,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张学良与于凤至成亲后,小俩口恩恩爱爱,相敬如宾,卢夫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渐渐地,婆媳二人越来越对劲,竟成了无话不谈的知音。于凤至过生日时,卢夫人总是吩咐厨房精心准备,还在戏院预定包厢,看戏欢庆。学良夫妇也总是不失时机地孝敬她,每逢卢夫人过生日,他俩就亲自操办,竭尽全力讨卢夫人的欢心。他们的亲密关系难免引起了其他几位夫人的忌妒,说学良夫妇看不起她们。每当各房太太这样说时,张作霖总是说:“你们不知道,学良11岁失去生母,是卢夫人照顾他们长大,当然孩子们不能忘记这恩情。”

卢夫人不仅对孩子们慈祥体贴,对下人们也很体恤照顾。一次张作霖吃饭时,从菜里突然吃出一只苍蝇来,他顿时气得火冒三丈,立即叫卫兵去把做饭的厨子给毙了,多亏了卢夫人的再三央求求情,张作霖的怒火平息下来,那个厨子才得以幸免一死。卢夫人对下人的宽厚体恤,赢得了下人们的交口称赞。

卢夫人与张作霖成婚后,生有两个女儿怀英和怀卿。两个女儿后来不幸的婚姻,是卢夫人一生中最大的伤痛。面对丈夫把女儿终身的幸福当做政治筹码的做法,做母亲的竟自始至终都没有一点发言权,一想到这点,卢夫人就泪如泉涌,痛彻心肺,然而,她什么也帮不了女儿,心如刀割的她能做的只是念佛诵经,在来世的虚幻中寻求解脱,她比以往更加乐善好施,也比以往更加沉默。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卢夫人移居天津,1974年5月病故。

3、皈依佛门的戴氏夫人

张作霖和他的女人们 张作霖死后他的姨太太
三太太戴氏在张作霖的婚姻生活中,可谓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她是个生性孤傲、脾气暴躁的冷艳女人,她给了张作霖从来没有过的另外一种感觉。

戴氏本是有夫之妇,是北镇县一个捕盗班头的儿媳妇,因容貌美艳而远近闻名。张作霖早就有所耳闻,1903年他初驻新民县府时,就动过占为己有的念头,不过当时因为地位还不稳,尚无暇顾及此事。一晃三年过去了,1906年的张作霖已是名正言顺的清朝地方军队统带,有了金钱、地位和权势,他开始寻思如何把美人戴氏搞到手了:明火执仗、强取豪夺显然不行,仗势抢人也行不通,为了赢得美人归,张作霖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多日来双眉紧锁,闷闷不乐。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义父杜泮林的眼睛,他知道义子必有无法排解的难处,便打探何故?张作霖如实道来,杜泮林听罢哈哈大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这还不容易。那捕盗班头的儿子是个见钱眼开之徒,只要你肯出重金,还怕他不放手?”张作霖大喜过望,便委托杜泮林前去说亲,同时派人送去万两黄金,以重金打动了戴氏丈夫的心,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就这样,戴氏便成了张作霖的第三房夫人。

戴氏进门后,并没有住进新民府杏核胡同张作霖的宅院里,而是暂时在外与张作霖独居。新婚燕尔,戴氏自然是专房得宠,十分娇贵,但没过多久,张作霖对她的热情就降温了。因为戴氏一开始就不情愿这桩买卖婚姻,再加上她性情暴躁,有洁癖,使本想从她那里得到安慰的张作霖时时感到郁郁不乐甚至心灰意冷。戴氏没有赵氏那种在他暴跳如雷时的宽容,更没有卢氏那种特有的女性温柔,她有的只是随意地宣泄她的情绪,从不刻意加以控制,有时还与张作霖争吵不休,这个漂亮的女人根本不想讨男人欢心,也不会讨男人欢心,张作霖如火的热情只持续了4个月就熄灭了,他紧接着马上续娶了许氏夫人进门,取代了戴氏的位置。

在戴氏短暂的专宠时期,她还曾经恃宠而骄。随张作霖征蒙期间,因为沙漠环境与内地迥异,她食宿不惯,感到很不称心意,她武断地认为是巡防营总理陶历卿照顾不周所致,便打算找陶当面申斥,显一显太太的威风。一见面,她就厉数陶的无能,陶历卿一直受张作霖重用,负责公文、粮饷等事,从未受过一个女人的辱骂,见戴氏如此不通情理,一怒之下顺手将桌上的一碗茶泼了过去,戴氏哪咽得下这口气,她哭哭啼啼地跑到张作霖面前,寻死觅活,又哭又闹,非要让张作霖好好整治一下陶,替她出气。陶历卿知道以后,向张作霖表示自己的脾气不好,不便在这里再干下去,请求退职,张作霖说:“你把我张作霖当什么人了?她年轻,闹就闹吧,没有什么关系,我们的事情要紧。”戴氏知道后,心中极为不快,她对这件事情始终耿耿于怀,嫉恨在心。

戴氏虽然对张作霖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她毕竟是名正言顺的三房太太,仍随时陪侍左右。戴氏对张作霖彻底失望,竟致以仇人相见乃是因为杀弟事件。1911年张作霖进驻省城奉天后,戴氏的一个胞弟曾在帅府充当警卫战士。一天傍晚他不当班,闲来无聊就走出帅府在大街上游荡,突然心血来潮,竟拔出随身佩带的短枪连射街上的路灯取乐,结果一条马路的电灯全被击灭。电灯厂发现此事后,写了个书面材料禀报帅府,张作霖得知实情,勃然大怒,立即命令卫队长将其妻弟枪毙,戴氏听说后,几次说情乞求,张作霖都没有答应。卫队长认为这个警卫罪也没有重到非要处死不可,再加上又是张作霖的亲戚,就没有执行张作霖的命令,而是先把他暂时关押起来,想等张作霖气消以后再慢慢为他说情。过了几天,卫队长见张作霖已经消气了,就上前为这个警卫请求从宽发落,张作霖极为震怒,对卫队长说:“你胆敢不服从命令,实在可恨,如果不立即枪毙他,就先把你给毙了。”卫队长只好执行命令,把戴氏的胞弟枪毙了。事后,张作霖对戴氏解释说:“我杀你弟弟,实不得已,我不能包庇亲戚而辜负父老乡亲们。我身为首长,如果纵容亲戚犯法,又有何脸面去治国治天下呢!”戴氏为此事悲痛欲绝,她认为张作霖是故意跟她过不去,从此她对张作霖冷若冰霜,心如死灰,把张作霖视为仇人。性情也更加暴虐,动不动就发火,经常殴打使女。

戴氏有洁癖,她的房间从来都一尘不染,衣服也熨得平平整整,褶皱全无,她最讨厌别人弄脏她的房间和衣物。一次,一个丫鬟为她斟茶,一不小心将茶水溅到了她的白绸子小褂上,戴氏顿时怒不可遏,竟将使女打得难以坐卧。这件事被张作霖知道后,他觉得堂堂的奉天督军家里竟出了这样的事,传扬出去,实在有失体统,于是就在帅府内当众痛骂了戴氏一顿,戴氏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觉得在这个家里已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于是便离开了帅府,皈依佛门,削发为尼。

戴氏出家后,青灯古佛相伴,过着清苦凄凉的生活。每当夜幕降临,昏黄如豆的灯光下,总有一个美艳的尼姑双手合十,喃喃自语,默诵着《忏悔般若经》,她的脸上,是看破尘世的厌倦和解脱??????

1916年,戴氏在奉天小东关的大悲庵郁郁而终

4、教子有方的许氏夫人

四太太许氏也是1906年娶进门的,紧接着戴氏之后。她的出现,让吃够了戴氏苦头的张作霖眼前一亮。

许氏名澎?,河北宛平县人,1888年3月出生于一个乡村铁匠的家庭。幼年时,家乡遭灾,父亲亡故,为了寻条生路,与母亲逃荒流落到了辽西新民县,靠替人缝补浆洗衣物为生。吃喝有了着落,日子虽过得清苦,但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倒也自得其乐。许氏自小便天生丽质,到了18岁,更是出落得貌美如花,人见人爱。周围方圆十几里的小伙子偷偷爱慕她的不知有多少,人人都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娶她为妻,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成了有枪有势的军阀的四姨太。

事情的发生纯属偶然。一天,许姑娘像往常一样在井台上打水,被偶尔路过的张作霖一眼看中,张作霖惊讶地收住缰绳,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从身边走过的挑水姑娘,诧异在这穷乡僻壤怎么会生出如此水灵灵的美人?他的心动了??????几天以后,持枪的“媒人”上门了,张作霖依仗权势硬要强娶许姑娘为妾,许氏母女如五雷轰顶,死也不肯从命。怎奈孤苦无依的弱女子无权无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又怎是五大三粗,有枪有力的兵勇们的对手,许姑娘终久还是被抬进了张家。

许氏是个性格刚强的女子,她并不因自己的农家女的地位而自卑,也不愿在帅府中无所事事地虚度光阴,张作霖进驻省城不久,她就毅然地进入奉天省立第一女子师范学校读书。在那个年代,大帅夫人竟和普通的女学生一起上“洋学堂”,是难以想象的,大街小巷无不议论纷纷,几乎成了奉天的头号新闻。张作霖认为大帅夫人进洋学堂伤风败俗,不成体统,强令许氏退了学。但许氏并没有气馁,她改在帅府里和孩子们一起听私塾先生讲课,她原先并不识字,学起来颇感吃力,但她克服了种种困难,努力学习文化知识。通过学习,她不仅视野开阔,心智大开,而且也为她日后培养教育子女成才,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许氏为张作霖养育了四个儿女,1909年生女怀瞳,1911年生子学曾,1913年生女怀曦,1916年生子学思。四个儿女中,张作霖特别偏爱学思,学思出生时,张作霖欢喜得眼角、眉梢都爬满了笑纹,学思也没有辜负父亲的疼爱,从小就异常聪明、活泼、懂事,很讨张作霖的欢心。母以子贵,因为学思的关系,张作霖和许氏的关系又密切起来,第二次直奉战争胜利后,张作霖因公务在天津住了好长一段时间,主要陪住的就是许夫人。

许氏是个有见识的人,她非常注重子女的教育问题,她不愿意孩子们像他们的父亲一样成为军阀,相反,她倒希望他们像普通人一样,正直、善良、自食其力。在孩子们的教育问题上,许氏表现得异常坚决,绝不妥协,帅府的孩子们本来都是在家里请先生来私塾教书的,但许氏认为不应该总让孩子们仅在帅府的私塾里读书,而应该让他们出去见见世面,到正规学堂去学习。学思8岁时,许氏坚决主张让他和其他学童一样入正规小学读书,在她的一再请求和坚定的态度下,张作霖终于点头同意了,11岁的怀曦和8岁的学思高高兴兴地进了奉天省立第四小学读书,多年来帅府孩子不入学堂的禁律在许夫人的坚持下终于被打破了。

不仅如此,许氏还一切遵从校规,开学第一天,姐弟俩坐的是汽车,穿的是绫罗绸缎,显得十分特殊,老师告诉他俩:明天最好不要坐汽车上学,衣服最好也换成布料的,这样就和同学们保持一致了。许夫人知道此事后,连夜叫人赶制了灰布制服,第二天上学,姐弟俩换乘玻璃马车,并在离校门较远的地方就下了车。许夫人还常常打电话给学校的老师,希望他们严格要求学思,犯错就打,不要姑息。因为许夫人的谆谆教诲,怀曦和学思在校期间都很争气,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仅丝毫没有豪门子弟的浮夸和奢靡之风,相反,还相当朴素。怀曦在女师范就读的四年中,一直穿的是蓝布大褂,同学们都感到是个奇迹。

许夫人还十分注重思想引导,她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有出息,不靠张家的势力吃饭,她总是抓住一切机会,灌输给孩子们自力更生、自食其力的观念。张作霖做了大元帅以后,帅府的日子更加红火了,孩子们之间攀比之风也渐兹滋生,每当戏班唱戏时,孩子们便会争相斗富,谁出的钱多,戏班就唱谁点的戏。一次,学思向母亲要200块钱点戏,许夫人耐心地教育学思,告诉他为什么不给他这个钱的原因,“你和你三哥(学曾)都不要忘记你姥爷家的苦,不要摆豪门公子的谱,千万不能学那些纨绔子弟,就知道吃喝玩乐,啥也不会,叫人看不起,没出息。你们要那样,我就不活了??????”;许夫人还经常给孩子们讲战国故事,告诉他们:“权势和富贵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会给人带来灾祸。你们看,古时候多少皇室贵族,为了争夺权势惹下了杀身之祸。以后你们长大了,要自立,不要去当军人和做官,最好是经商或做学问。”她还嘱咐孩子们:“如果你父亲死了,张家的家业都是你们大哥和二哥的(指学良、学铭),不许你们去争,不要靠张家的势力吃饭。”许夫人的言传身教在孩子们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使他们对父亲、对人生、对事业都有了不同于人的看法。

许夫人的辛苦也没有白费,学思后来能成为我党著名的海军参谋长,与母亲许氏的教育是分不开的,正如他自己所说:“如果说父亲的愿望是把我培养成军阀的继承人,那么母亲的教育和影响,则使我认识到家庭的丑恶,逐渐放弃了继承家业去做官的想法。”

张作霖死后,许夫人在“九?一八”事变前,迁居天津。“七?七”事变后又移居美国,解放后,许夫人只5、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寿夫人

五太太寿夫人,是张作霖最为宠幸的妻妾,长期伴随左右,不可或缺。

寿夫人名寿懿,是黑龙江将军寿山的外室王氏所生,故又名王雅君。她自小就聪明伶俐、能言善辩,良好的生活熏陶使她的言行举止都一派大家风范,将军府中形形色色的人物,林林总总的人际关系,又让她见识了不少世面,悟出了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寿夫人的母亲王氏是个很要强且能干的女人,她对女儿影响很深,她不希望女儿步自己的后尘,希望她能出人头地,鹤立鸡群。寿懿也很争气,没有辜负母亲的一片苦心,在中学读书时一直品学兼优,兼之人又长得漂亮,所以在毕业典礼上,她代表全体毕业生宣读了答辞。也就在这次毕业典礼中,应邀参加的张作霖一眼就看中了她,随后,她就被抬进帅府,成了张作霖的五姨太。

寿夫人不仅有文化,精明能干,而且还知道如何讨张作霖的欢心,这一点,让张作霖尤为赞赏,也越来越离不开她。寿夫人知道张作霖爱听地方戏奉天大鼓,所以,每当张作霖从外面回来,在她那里逗留时,她就给他唱一段张作霖平时最爱听的《大观园》或者《忆珍妃》的段子,这时,在外劳累了一天的张作霖,往往眯了眼睛,随着拍子摇头晃脑,有时竟也情不自禁地哼唱起来,妇唱夫随,何其融融。这种温馨的夫妻相处,每每令张作霖陶醉、神迷、流连忘返。

夫妻相处如此,在外人面前,寿夫人也很给张作霖长脸,她了解男人的心理,他们总是希望自己的妻子在众人面前很风光。有一次,张作霖带她去部队驻地视察,官兵列队欢迎,寿夫人抓住这个机会,临场讲了几句话,言简意赅,极为得体,讲完还给众官兵以赏赐,赢得了全体官兵的交口称赞。张作霖觉得寿夫人使自己很有面子,心里十分得意,对寿夫人更增添了爱意。

正因为寿夫人里里外外都处世周到,努力为张作霖营造一个轻松、舒适的生活环境,渐渐地她就像磁铁一样牢牢地吸住了张作霖的心,在大帅的心目中,寿夫人的地位越来越高,几乎达到了唯她独尊的地步。在扩建帅府时,张作霖特意为她专门盖了一幢独楼――小青楼,这幢完全青砖木制结构的小楼,上下两层,雕梁画栋,十分气派。在外地商埠,张作霖也花巨资为寿夫人建造了豪华府第。

张作霖严禁妻妾干政是出了名的,但对寿夫人却有例外,因为他知道寿夫人机警过人,精明能干,绝不身回到祖国。1976年病逝于北京,被安葬在八宝山公墓。

会无缘无故的乱来。1915年寿夫人曾去营口附近的高坎视察经营状况,她看到栾贵田理帐精明,回奉后立即向张作霖举荐。张作霖马上采纳了她的意见,立刻将栾贵田调到奉天省督军需处,主管出纳事务,后来又提升他为军需处长。还有一次,张作霖检阅卫队,看到其中有一名小个子,就板着脸说:“谁让你们用这个小个子当兵的?”当听到说是五太太举荐时,张作霖马上转口道:“怪不得这么精神,叫他当班长吧!”

寿夫人在帅府中的专宠地位,难免会引起其他夫人的忌妒和不满,寿夫人是个处世很有分寸的人,面对这些,她能够理智地对待处理,很少恃娇倚宠,乱施淫威。寿夫人未生学森之前,张作霖非常偏爱学思,对许夫人也较亲近;1920年寿夫人生子后,张作霖非常明显地将感情转移到他们母子身上,冷落了许夫人,许夫人因此对寿夫人心怀不满,寿夫人对这些心里十分清楚,但她从不与许夫人正面冲突,也从不在张作霖面前说许夫人的怀话。寿夫人很宽容,但她并非是一个不讲原则的人,1927年,张作霖在北京当上了陆海军大元帅,住进了中南海,奉天的帅府主要由五太太寿夫人留守管理,她严格按照帅府往昔的规矩办事,并不因大帅正如日中天而随意挥霍财产。她严于律己、说到做到、不循私情的做法,使周围的人既惧她又敬她。

寿夫人在帅府十几年来,一直保有宠妾的地位,即便是张作霖后来又新娶了六姨太,也没有减少对她的宠爱,因为正是在这件事上,她又一次让张作霖感受到了她的善解人意和宽怀大度。1923年秋天,张作霖因军政要务常去天津,认识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少女马姑娘,当时张作霖不想得罪寿夫人,更何况他仍然宠爱着寿夫人,所以他并没有将马姑娘立即带回来。可是,回到奉天后他因为思念马姑娘而常常神情恍惚、心事重重,聪明的寿夫人不会没有察觉,她更加悉心地照料张作霖的日常起居,每每接衣端茶、嘘寒问暖中,柔声细语地一再追问,张作霖知道瞒不过精明的寿夫人,就将实情一一托出。作为女人,寿夫人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她不可能对丈夫的另有新欢而无动于衷,但她同时又是个理智的女人,她非常了解张作霖的个性,她也明白张作霖在这个家里具有绝对的权威,他的决定一向不容置疑。张作霖现在不把马姑娘接回来,是在等待她有一个表态,与其等到生米煮成熟饭,还不如主动接纳,皆大欢喜。所以,寿夫人很快就平息了感情上的波澜,这年年底,她亲自去了天津,把马姑娘接到了帅府,先以她的丫鬟的名义安置了马姑娘,后来又在适当的时候,正式公开了马姑娘的身份。为此事,张作霖对寿夫人感激不尽,也更加宠幸于她了。

如果说,此时的寿夫人展现出了她性格中坚忍的一面,那么,在张作霖遇难后,她更多的表现出了镇定、从容、果敢的一面,让人们在啧啧称赞之余也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她果真不是个简单的女子。皇姑屯事件发生后,张作霖被抬回帅府没多久就因伤势过重而不治身亡。为了稳住东北局势,防止日本发动更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大帅府决定暂时密不发丧,寿夫人以她的镇定冷静和从容不迫,骗过了狡猾的日本人,使这一计划得以顺利实现。寿夫人强忍住丧夫的悲恸,迷惑着前来探听虚实的日本领事馆太太,她浓妆艳抹如往日,娉娉婷婷地走进客厅,笑容满面地招呼各位客人。她一面高声让副官开启香槟,要与来客举杯共庆大帅洪福齐天,得逃大难;一面又向客人连声道歉说:“因为大帅遇险轻伤并受惊吓,我侍侯他抽过大烟,安置睡下才出来,有劳各位久等了。”她那安之若素、毫无悲戚的神情,使来者在谈笑声中尽欢而散。当时日本人深信不疑:张作霖没死,只是受轻伤,很快会复出的。因此不敢轻举妄动。寿夫人假戏真做,骗过了日本人,为张学良赶回帅府争取了时间。寿夫人的出色表演,赢得了满堂喝彩,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九?一八”事变后,寿夫人移居天津,解放前由津赴沪,由沪转道台湾,在台湾期间,一直孀居。张学良念其为夫守节,终不改嫁,对她十分尊敬,每到她寿辰之际,必亲往府上行叩拜礼,十年如一日。1966年,寿夫人病故于台湾。

寿夫人生有四子:学森、学浚、学英、学铨。

6、妙龄守节的六太太

六太太马岳清(亦作马月清),是张作霖娶进门的最后一位夫人。她本是一个风尘女子,是靠着所谓的“福相”才被张作霖选中入府的。

马氏出生于贫寒之家,从小便被卖到天津南市广兴里的妓院天宝班。天宝班的班主姓李,外号“小李妈”,她为了攀附权贵,当然也为了多赚钱,常常把班里的姑娘们给军阀送上门去,供他们风流享乐。1923年秋天,张作霖因为军政要务常去天津,一般都住在“恒聚德”军衣庄。一天,天宝班的“小李妈”又送来了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脂香扑鼻。此时的张作霖由于一心宠爱五太太寿夫人,已经安分了许多,对这类风流艳遇已不太感兴趣了,但架不住随从官员的一再鼓动,说其中的这位高个姑娘生就一副天庭饱满、鼻直口方的“福相”,张作霖这才仔细打量起来:圆圆的脸蛋透着忠厚,微微上翘的嘴角似乎永远在微笑,还有那饱满的天庭,挺阔的鼻子??????“福相!福相!”张作霖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张作霖虽然统率千军万马,但他一直相信算卦,所以对相面也略知一二,他越看越觉得这个小女子确有“旺夫之相”,这样的女人一定会给男人带来好运的,于是他决定让这个“福星”跟着他,保佑他官运亨通、步步高升,不过他怕寿夫人不高兴,并没有把马姑娘带回奉天帅府,而是在天津找了一处房子让她单住。

不久,寿夫人知道张作霖在天津又收了个六房,为了显示自己的豁达大度便亲自去天津将马姑娘接回了帅府。张作霖没有立即公开这件事,而是先以寿夫人丫鬟的名义将她安置在帅府的小青楼,这时,马姑娘只有18岁,而张作霖已年近半百。马姑娘是个性格内向的女人,住进帅府后,除了张作霖和寿夫人外,很少接触其他人,小小年纪异常稳重,身上又很少有青楼气。寿夫人本来对她是心存芥蒂的,可后来发现马姑娘极其柔顺、单纯,就对她格外照顾、关心起来,马姑娘生女儿怀敏时,从请大夫,嘱咐下人伺候孩子、大人,到孩子满月办喜宴,里里外外寿夫人都亲自指挥,亲自操办;孩子满月那天,她还塞给马姑娘5000块钱,让马姑娘赏给厨房、老妈子和丫鬟们作为喜钱。马姑娘从心底里感激寿夫人对她的关怀和体贴,时时以“好姐姐”相称,就这样,她们的关系越来越亲密,这竟引起了其他使女的不满。

因为马姑娘是以丫鬟的名义进入帅府的,但实际上却享有夫人待遇――住着小青楼中最好的一间向阳屋子;各房夫人每天吃的滋补百合羹也有她的份;不仅从来不干丫鬟的活,就连吃饭也是和寿夫人同桌。这使得其他一些使女大吃其醋,尤其是寿夫人的贴身丫鬟小玉更是心中不悦,认为寿夫人偏心,整天闷闷不乐,干活也不象从前那么利索痛快了,张作霖和寿夫人觉察到了使女们的细微变化,觉得是到了该给马姑娘正名的时候了。

1927年3月的一天,黑龙江省督军吴俊升来帅府看望张作霖,张作霖的老把兄,时任吉林省督军兼省长的张作相刚好也在座。精明的寿夫人为了讨张作霖的欢心,便利用这个机会公开了马姑娘的正式身份。当晚酒酣耳热之际,寿夫人突然站起来大声说:“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请大家静一静。”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使女和一个老妈子陪着马姑娘走了进来,寿夫人介绍说:“这是大帅的新人马姑娘。”接着又转向马姑娘指着吴俊升和张作相说:“这两位是大帅的老把兄,你来认识一下。”吴俊升瞅着马姑娘称赞道:“马姑娘赛天仙,大帅好福气啊!”在座的各位都笑了,马姑娘这才在张作霖身边落座。至此,帅府内外的人们才恍然大悟,这位神妙莫测、深居简出的丫鬟,原来是张作霖的第六房姨太太。从此,无人再敢怠慢。

马姑娘对张作霖由衷地怀有一种报恩的心理,她认为自己能脱离青楼,并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上人上人的生活,都是张作霖给她的,所以,她要尽其所能,报答张作霖,让他满意。而张作霖自此娶了马姑娘进门后,在政治生涯中也真是一路顺风,扶摇直上:先是第二次直奉战争胜利,紧接着又问鼎中原,坐上了陆海军大元帅的宝座,张作霖相信是马姑娘让他交了好运,对她也更加喜欢。张作霖入关住进北京中南海丰泽园后,虽然是几位夫人轮流陪住,但经常守候在他身边的还是马姑娘,他把马姑娘看成是他的“护身符”,他要把她时时带在身边,以便更顺利地实现他的野心。

1928年6月4日,张作霖黯然从北京退往关外,他没有料到,这一次,他的“护身符”竟然失灵了。一声巨响过后,随张作霖返奉的马姑娘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当她得知张作霖已经辞世归西时,她呆住了,脑中一片空白,茫然地望着远方,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大帅是她的一切,她愿意委身于他,她愿意侍奉与他,没人能替代大帅在马姑娘心中的位置,她情愿为他守节,始终不渝。

张作霖死时,马姑娘只有23岁,她把自己完全交给了寿夫人。马姑娘对寿夫人是相当感激的,因为从她进帅府、生孩子、取得正式名份,每一件都是寿夫人一手操持的,所以她认为寿夫人是自己可以信赖的人,可以终身依托的人。“九?一八”事变后,她寸步不离地跟随寿夫人,先是到天津,以后又从天津转沪离港赴台湾,一直与寿夫人居住在一起,1966年寿夫人去世,她才独自孀居。张学良对父亲这位年轻守节的太太,十分敬重,逢年过节常去看望,并在她的生辰之日,亲往府上为她祝寿。

马姑娘于1975年在台湾病逝,生前只有一女怀敏。她死后,台湾有关报刊评论说“我们不鼓励守节,但能为爱而牺牲一切,仍然是值得敬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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