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的吃风 风水世家电视剧全集

文化人总爱与吃发生点联系。孔子就说过,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清朝的金圣叹、袁枚相继也与吃发生了联系。此外,我也正经看过几部早几十年前的文化名流写的谈吃的文章,如《雅舍小品》。再往后,董桥在他的《旧时月色》、《那时风日好》等集子里也略略谈过吃。名家妙文,妙则妙矣,但总与我隔了几层的烟火似的,不如赵珩先生这本的《老饕漫笔》贴近,仿佛是同赵先生一起餐中品评。很是难怪啊,与我同在历史所的吴丽娱先生乃是赵珩先生的内子,于是就近着几分,尽管我还无缘得见赵珩先生。这种阅读的奇妙心境,就如同我读《古道侠风》时,就感觉彭卫先生与我同室交谈一般。我初入历史所时在中国史研究动态编辑部待过八个月,和作者彭先生也算是同室之同事吧。

灯下翻读《老饕漫笔》还是很有滋味的。其序是朱季黄家溍先生作的,一部漫笔引来季黄先生的以序考吃。用“抛砖引玉”就失当了,改称珠联璧合。朱序中称“赵珩世兄”非是虚夸。本文只想就书论书,不作赵珩先生家世考据。据研究所其他同仁称,赵先生真是世家子弟。其夫人吴先生以濡染其风。仅就吃而言,一研究室聚会,有吴先生在座,旁人莫敢点菜,恐调停失当,引来笑话。那二位仿佛能依稀见到先前所谓“后事素绘”的另一对前辈伉俪的风貌。在书中,赵先生还是能间或提到世家之交,“张学良、张学铭的妹妹又是我的叔祖母”,“张学铭先生是朱启钤先生的女婿”。这又回环掩映到本书的题签乃王畅安世襄先生,又是件妙雅之事。王畅安先生是随朱启钤先生学过漆作的。文人的联系总是这样牵丝连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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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说这等枝蔓吧,可是题目既然叫“世家的吃风”,总是要写几笔世家。还是看书中内容,且看赵珩先生是怎样开出一份“随园食单”的。漫笔的卌四篇文章可说是汇集南北名吃,九省大宴。从书中看出,赵珩先生祖上是迁居北京的南方人,其父祖文名于世。这有点像邓云乡先生,邓先生是在京沪婿,所以文章、爱好也是南北交集。有人也拿赵邓两先生的文章比较,这里不论此。与邓先生相同的是,赵珩先生笔下的南派名吃不少,,在《豆腐干絮话》一文中,讲到了南京、扬州的煮干丝,目阅此处,突然想起朱自清也有篇写扬州煮干丝的美文来,这还是多少年看过的文章。煮干丝我没有尝过,只是吃过无锡苏州的豆腐干,这赵先生也写了。我西安陋家附近曾经有家正经扬州馆子,老板是家君的朋友,吃到过正宗的荷包鲫鱼。非典前夕,我侍家君也是在这家店吃的果子狸,肉略有些柴。赵珩先生没有后南薄北,只看《中山公园的藤萝饼》和《北海的三处茶座》写来似乎没有江湖气,仿佛中山公园的藤萝饼和北海公园的芸豆糕是自家家厨做来的。旧日世家都是备有家厨的,所以设宴款友的规格最高的规格不是上王府饭店,而是家宴。赵先生的《家厨漫忆》就是写自已家的厨子。中山公园的来今雨轩是吃藤萝饼的地方,我因学琴去过几次来今雨轩,可都是来去匆匆的,不知道还有没有藤萝饼了。应该是早没了。而北海的仿膳后来有一支分支流落在我单位的后面,前几年堪称是历史所小食堂,想必赵吴两先生也去过。我来的晚,等我到时,这间仿膳已然熄火撤摊了。北京吃鸭的学问只需看《漫话食鸭》,便宜坊是闷炉、全聚德是挂炉,此外还有各地种种吃法。写吃烤鸭的时候,赵珩先生半是追忆半是怅惘的写到,“今天看多的烧鸭吃法大多是荷叶饼抹上甜面酱,再加上片好的鸭片与羊角葱同吃。其实早先也用特别的两层皮的芝麻烧饼夹着吃,除了甜面酱外,还有蒜泥、白糖、黄瓜条。用黄瓜条多在冬季,那时没有今天的蔬菜大棚和地膜种植方法,黄瓜都是洞子货,说是一两银子一条太夸张,但也确实价钱不菲。冬日里黄瓜条的清香不但可以解腻,也显得名贵异常”。不由得一惊,今日我们常吃的稀松平常的夹着黄瓜条的烤鸭可是当日斗富显派的,又一想可不是么。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初次喝的可口可乐只有美人腰型的玻璃瓶,还只能用外汇劵买。

因乡土的关系,我跳开其他等篇,径直先看起《西安稠酒与泡馍》,其文捎带脚还提到贾三灌汤包。无独有偶,某次随业师与李学勤先生及其夫人吃饭,他两位也挺喜欢这灌汤包的。文章写这等民间巷尾的小吃也能写文采斐然,可见功力,另一篇《忆灶温》写出陈梦家先生喜欢隆福寺街上二荤铺中的炸酱面,可谓相得益彰。有点纳闷的是,赵珩先生怎么总提同盛祥和老孙家,北京人现在都不怎么提全聚德的烤鸭,当然有钱到和平门老店海吃的是另外一回事。也许,赵先生大多是八十年代到过几次西安吃泡馍,那时的同盛祥远不是现在同盛祥。九十年代初期,我们还能请的动同盛祥的老师傅做碗泡馍呢。如果有机会见到赵珩先生,我应当告诉他,西安人比较喜欢去西羊市吃泡馍。文后提到,有次因陕西考古所公干,在大雁塔方向的一家馆子吃过,那家馆子我应当去过,味道偏咸。可当时陪同的又是陕西考古所哪一位先生呢?

以上几篇,颇有玩味。其余诸篇也有风味。《康乐三迁》的康乐餐馆好像董桥也写过。《从法国面包房到春明食品店》中,“法国面包房坐落在崇文门内大街路东”,从地理位置看是否就是新侨饭店三宝乐面包店的前身啊,春明食品店好像在章诒和《最后的贵族》里面也出现过,要说做豆腐乳酱,谁也没有罗仪凤讲究了。抱歉,我的记性不好,在阅读时总与旧时阅读的断片的影像重合,不过这也不失为一种阅读的乐趣。我是极讲究缘定了。正如今年夏夜,我摸黑走到东四八条,猛然看见朱启钤先生的故居,又在巷尾的一家名曰“老饕”餐馆吃的晚饭,也是合该有此文啊。

掩卷回想,大多都斯文散尽。赵珩先生在《“何山药”与爆肚满》中吃爆肚的快意,和拆东四牌楼的伤心历历在目。我们现在也吃爆肚,可那讲究起肚仁还是散丹来,正如没有了东四牌楼一样。赵珩先生在书中老念叨“余生晚也”,我生的更晚,祖上也没有多少余荫。只是这种世家的风气我是偏爱的,正如前几年家君到上海公干,顺便拜访下尚长荣先生。倒不是攀附什么名流,只是早年间的一段旧谊,当年尚先生客陕之际,其夫人与家君同事。尚先生念着旧谊,请家君在其府宅附近吃了顿老北京味儿的涮羊肉。店老板同尚先生一样,剃着光头;也同尚先生一样,是金少山的弟子。要说老北京风味,北京也没剩下多少了。就看《“堂倌儿”的学问》中也能瞧得出,北京这么大、饭馆这么多,能有回味的可真没多少,更别提风雅了。如果哪天离开北京,能让我回味的也只能算我吃过的人民大会堂的鸡蓉豆花和京西宾馆的酸奶两道名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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