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 男医生与女病人的暧昧情事(中) 我与小舅妈的暧昧情事

原文地址:男医生与女病人的暧昧情事(中)作者:Z断桥残雪

现在媒体上开口闭口就说医疗黑幕,对于这些愤青写的现状,我承认是事实,但那又如何?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把患者的病能治好,至于多花钱那是应该的,人嘛!一生挣那么多钱,不就是留着看病用的吗?

呵呵,这话有点损,但还是要以事实说话,因为我们见到许多家庭就因为一人生病四处举债而穷困潦倒。

老李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满嘴油光,他大嚼着一块红烧肉对我说:陈为,你过一年半载好晋升了,这些年也没见你发表几篇论文,这也是评定标准之一,得加把劲啊。

“主任,你看我哪有空去搞那些玩意。”我不以为然地说。

老李看看四周没熟人,低声说:找个厂家帮下忙。听说杨思思在一些国家级专业刊物还有点门道。

这也是厂家能为我们医生办的实事之一。我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对老李的好心表示谢谢。以表示我对领导的尊敬。

老李能对我这么关心,完全是证明他不把我当外人。过几天我就找杨思思把这件事给落实一下,但想到这女人如狼似虎的劲儿,总有些畏惧。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一个女人,在她面前,我由于功力太低,有种自形惭愧的感觉。

想想老子刚刚过去的一夜还充当了一次机枪手,这真有点匪夷所思,看来我不但拿手术刀拿得好,拿枪也拿得好!

下午5点的时候我发了条短信给了吴小萍,说明一下今晚要值班。不出我的预料,她没有回短信,想是冷战状态还得延续。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百无聊赖,闲得发慌。我在办公室里面拿出笔记本打游戏,正打得激烈时,杜燕进来了。

“你今天也值班啊?”我关心地问。虽然杜燕不怎么待见我,但本人念着一夜之情,还是打了个招呼。

杜燕今天似乎化了点淡妆,加上皮肤白皙,在晚上灯光的照射下,还是颇有风韵。

她漫不经心地说:是啊,这么巧。陈为,你上次和李慕儿不见不散了吗?

“这就不要你操心了。”我不卑不亢地说。

杜燕头一扬,说:我才不操心呢,你知道李慕儿去哪里了吗?

能去哪里啊,前天一个晚上还和我嘿咻来着。但我这话不好对杜燕说,只打了个马虎眼:能去哪儿啊,我哪知道。

“她昨天去广东找她前男友了。”杜燕有点幸灾乐祸地说。

我竟然腾地站了起来:啊?

杜燕哼了一声:你紧张干什么,她是你什么人啊?

“没紧张,只是只是有点意外而已,毕竟大家都是熟人嘛!”我讪讪地说。

杜燕坐到我办公桌上,和我挨得很近,她说:陈为,你和李慕儿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们能有什么事!”我口风很紧。TMD,李慕儿这女人还真痴情,竟然还南下寻夫,看来也是老子魅力不够啊。

杜燕又说:她真的不适合你,你就别瞎想了。

我调笑地抓住她的手说:难道你就适合我?

杜燕脸一红,把手一缩:这是医院,别动手动脚!

我觉得杜燕在脸红的时候还是能让我为之心动的,于是我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住了她。

杜燕慌里慌张地要挣脱我的怀抱,这个时候我的臂弯是相当的有劲,杜燕想逃走还得费点力气。

她只好用严厉的眼神看着我,对我恶狠狠地说:放开我,你放尊重点!

“杜燕,我们之间如果是清白的,我肯定不会对你怎么着!关键问题是咱们之间很庸俗,我怎么尊重你?”我笑嘻嘻地说,鼻子里都闻到杜燕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杜燕咬紧嘴唇,又要从我的魔爪下面逃脱。

我一不做二不休,带点玩笑似的就把嘴贴了上去,堵在她柔软的嘴唇上。杜燕把头扭来扭去,妄自想逃脱我的血盆大口。

我们俩人正在你追我赶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叫着:陈为,你在干啥?!

我急忙扭头一看,是吴小萍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似火。而怀里的杜燕如受惊的小鸟一样,哆哆嗦嗦快要瘫软了

假使时光能倒流,那个晚上我宁可抱着一头母猪,也不会去搂抱杜燕。因为吴小萍看到我抱母猪顶多我骂我一声神经病,但看到我抱杜燕,那就是触犯原则性的问题。等同于犯罪。

她正为我肩膀上的牙印找不到证据呢!这下好了,亲眼所见我与一个年轻护士在办公室里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还嘴对嘴地接吻。

我像触电似的跳离开杜燕,很尴尬地对吴小萍说:你来了?

并问了一句傻b到家的话:怎么进来不敲门?

吴小萍鸟都不鸟我,她走到杜燕面前,冷眼看着她,我相信吴小萍这会儿手上有把刀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刺向杜燕。

杜燕花容失色,她结结巴巴地说:吴姐,不是你想得那样。

“杜燕,原来勾引陈为的狐狸精就是你啊!”吴小萍闪电般就给了杜燕一个响亮的耳光!速度奇快,犹如鬼魅,我还从来不知道吴小萍有如此之神速的身手。假使在武侠时代,她肯定是天山侠女一类的人物!

我赶紧冲上前去抓住吴小萍的那只神掌,防止她再向杜燕挥去。杜燕已经被这突然而来的耳光扇得呆若木鸡。

“吴小萍,你想干什么!”我咬牙切齿地说。

吴小萍被我嚣张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她用脚重重地踹了我一脚,跑到走廊里,声嘶力竭地大嚷:过来看看啊,小骚货勾引别人老公啊!

我是彻底崩溃了,没想到吴小萍会拿出泼妇的劲儿出来整我们,杜燕已经回过神来了,她捂着脸向外面急促走去,我很想和她说声对不起,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吴小萍凶神恶煞地一把抓住杜燕:想跑?没门!

由于吴小萍的洪亮嗓门,在整个病区挂起了一股看热闹的旋风。许多病人家属都兴致勃勃地跑到我们办公司门口,看我们铿锵三人行。他们都带着一脸的兴奋劲儿,因为在苦恼的日子里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我估计病床上的那些断腿的病人都TMD想过来瞻仰,只是苦于不能动弹!但没有关系,他们的家属肯定会给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传达现场情况。

杜燕涨红了脸,又气又羞,眼泪都流了下来。吴小萍穷凶极恶地指着她向围观的观众介绍:各位看看啊,就这骚货护士勾引我老公,瞧她都不要脸,想男人想疯了!

我只能上前去把她们俩人都往里面拉,对热心观众讲:误会,都是误会,散了,散了吧!

后面还有个人说:陈医生!你大小通吃啊,牛人!

我恼羞成怒:你谁啊,要不要我帮你们家人看病了?!

这话非常有效果,一眨眼人都走光了!

但旁边科室的医生和护士都站着没动,饶有兴趣地看着事情的进展,满脸的暧昧劲儿,似乎我今天不出点大事,他们就坚守阵地了!

我苦笑着向他们抱拳致歉,然后紧关办公室的门。

“吴小萍,你怎么能打人呢?而且还大肆宣扬!你想把咱们的脸都丢光了?!”我恨不得要咬下吴小萍的一块肉。NND,我那以前温柔娴淑、知书达理的老婆到哪里去了?看她现在披头散发,满面狰狞的样子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与我同床共枕了10年的女人。

但估计只要是个女人,看到自己的老公和风骚的女人接吻拥抱,都会行为失控!

吴小萍重重在地上啐了一口:你们俩人还要脸吗?陈为,我跟你没完!

她的动作完全就像老家农村的那些妇女,俗不可耐。

我已经没有耐心和吴小萍再嚼舌根了,我很抱歉地对还在哭泣的杜燕说:杜燕,真对不起,今天都是我强逼你的,让吴小萍误会了,都是我的错。

其实真的是我今天不知羞耻地骚扰杜燕了,吴小萍见到的牙印是李慕儿的杰作,与杜燕毫无关系。只是我亲爱的老婆在错误的时段看到我做了错误的事情!然后通过牙印产生了一系列的错误联想。我很后悔杜燕今天受了伤害,假使有机会我一定得补偿她!

而杜燕用袖子擦擦眼泪,说了句让我蛋疼菊紧的话,我TMD是彻底见识到女人的深不可测和可怕了。

她楚楚可怜地说:“陈为,既然被吴小萍都看到了,咱们就别再躲躲藏藏了!”

我在短短几天当中见到了两个超牛女人,她们反复无常,翻云覆雨,颠倒黑白地玩弄着我,然后看着我龇牙咧嘴疼痛地样子偷笑暗喜。这两个女人就是李慕儿和杜燕。

我严重发现自己活了三十年,越来越不懂女人了!越活越抽抽。我辛辛苦苦地赢得了女人的好感,接而征服了她的身体,但又征服不了她的心理;好容易死乞白赖地征服了她的心理,我又进入不了她的灵魂,轮到我想再发愤图强想来个天人合一,灵与肉相结合时,她反过来一记无影脚,正中要害!我快疯了!

不只我听到这话当场要晕倒,吴小萍也惊讶地张大了嘴,我们都没见到过这么厚脸皮的女人,杜燕的出现让我们夫妻二人见识了“极品小三”的风采。

我战战兢兢嘶哑着嗓子说:杜燕,你瞎瞎瞎说什么呢?

我说话已经结巴不连贯了。

吴小萍冷笑着:陈为,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屏住呼吸看着吴小萍:老婆,这么久的夫妻,你一定要相信我与她是真的没发生什么东西。

其实我说这话,是半真半假。今天晚上肯定是没发生实质性的内容,以前虽然发生过肉体关系,但已往事随风,我再也不会承认。

杜燕紧追不舍,她很“真诚”对吴小萍说:吴姐,咱们也都是熟人,我不瞒你,我和陈为相亲相爱,我们已经好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感到天旋地转,脚步虚浮,这下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六神无主。

吴小萍鄙夷地看了杜燕一眼,骂了一声:不要脸,好意思说出口!

但她现在已经没有招数来对付杜燕了,因为杜燕破罐子破摔。

杜燕竟然笑容满面,好像很得意:吴姐,你打了我,咱不怪你,谁叫我霸占你男人呢!

我忍无可忍,指着门说:杜燕,请你滚蛋!别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杜燕施施然然地从吴小萍身边擦肩而过,仿佛打了胜仗一样,吴小萍是一脸的气急败坏,但又发作不出来。女人也怕这种撕下脸皮的女人。

杜燕带上门的时候,她竟然说:陈为,这事迟早都要发生,你们谈清楚吧,我等你!

然后哐地关上门!

我简直无法理解杜燕包藏着何种祸心,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我与她在医院里面都会很没有面子,明天早晨我如何面对医院的那些同事?我知道,这会儿肯定已经有热心的同志电话报告给那些下班的人。一句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八卦的新闻永远能给平淡的生活带来一些乐趣,更何况是这种类似于抓奸的新闻。我有种预感,这事传到最后,肯定会演变成陈为和杜燕在办公室里面嘿咻,俩人光溜着身子被他老婆抓了现行。

吴小萍一脸的悲愤,她吸溜着鼻子,站到我面前,我已经做好了接受狂风暴雨的准备了。

没想到吴小萍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陈为,你真的变心了。你对得起我吗?

我羞愧难当,只是苍白地辩解:你别听杜燕乱说,我和她真没发生什么!就抱了一下而已。

但我声音越说越低,因为说到最后我也无法自圆其说,孤男寡女都抱在了一起,还算没事?

吴小萍摇摇头,哭着说:你别辩解了,我不会相信你的。

我心情极度郁闷,感觉生活无望了,就说:你如果心里憋屈,可以打我几下,踢我几脚,如果你要离婚,我可以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可以看出我是处于很自责的状态下,才这么说的,我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且对吴小萍的条件是非常优厚,她一点都不亏。

吴小萍怔怔地看了我3秒,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擦干眼泪,平静地对我说:今天不打扰你工作,明天早上咱们回家说。

没料到吴小萍瞬间又这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我看看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张用生冷的线条和痉挛的肌肉构成的脸。她表面平淡如水,其实内心翻江倒海。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桶,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这是仓央嘉措的一首诗,大学里的吴小萍非常崇拜的诗人。

她曾经在我耳边孜孜不倦地朗诵过无数篇仓央嘉措的诗歌,说这象征着我们纯洁的爱情。

我一直认为,能喜欢仓央嘉措的吴小萍对爱情的要求肯定是相当地高,对情感的境界肯定是刻骨铭心。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能与初恋情人携手走进婚姻殿堂这肯定是一件神圣且庆幸的事情。

因为毕业的那年有多少同学都是哭着喊着,依依不舍地分开了。我和吴小萍是硕果仅存的其中之一对。没有棒打鸳鸯,也没有劳燕分飞。一直走到今天,不容易,真不容易。

现在回想起来,我和吴小萍最美好的时光依然是大学时代,那还是非常感性柔软的一段情感。

而这些旧事放在当天被抓现行的我身上,竟然是那么的滑稽可笑,我和吴小萍已经共同把记忆深处的小美好击得粉身碎骨,不堪回首。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匆匆离开医院的,同事们来上班的时候一个个都窃窃私语,面容诡异、神情兴奋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来自外太空的怪兽。

我们主任老李还算厚道,他只是在我身边停留了几秒钟,我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回应他。老李在我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唉了一声,摇摇头然后就走开了。

医院里不乏风流韵事和捕风捉影,哪个医生与药代,那个医生与护士,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很少有我这种当场被老婆抓现行的,非常具有刺激爆料的效果。我相信,陈为与杜燕的段子将会在医院里流传起码两个礼拜,我和杜燕的名字将会在食堂午餐和晚餐间贯穿,相当于味精或者花椒等调味品的效果,直到再出现另外新鲜的事情。

当然了,陈冠希的“艳照men”也有让人淡忘的那一天。何况我这种司空见惯的男女作风问题,就是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而已。

我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好多条短信,让我心神不安。信息内容有幸灾乐祸的,有惊讶的,有羡慕的,有安慰的。我归纳了一下,羡慕的竟然占多数。一致认为杜燕也是尤物,能让我沾到手,证明我有桃花运!

我还没想到杜燕是医院里众多男同事的意淫对象,我怎么就觉得杜燕没那么花容月貌,沉鱼落雁呢?

第二天我在离开医院之前,想与杜燕当面谈谈,搞清楚她为何要栽赃陷害,因为这完全是一件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但感觉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我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原想回到家后,吴小萍肯定是不修边幅,蓬头垢面。撕破脸与我大干一场,她说的,要和我没完。

万万没料到,吴小萍不动声色地帮我拿鞋换上,轻手轻脚地给我泡了杯上好的龙井,神态安详地静静地坐在我对面。这让作为罪人的我受宠若惊。我怀疑她是不是刺激受大了。

她的一切动作和行为都出乎常理之外,不得不让我联想到她居心叵测。吴小萍竟然还难得化了点淡妆,还有些顾盼生姿,这更让我胆战心惊,不明所以。因为吴小萍已经不化妆好多年了,这种变化更加匪夷所思。

我最怕的就是吴小萍干些莫名其妙、云山雾罩的事情,倒宁愿她对我大喊大叫,拳脚相加。我有种不好的感觉,就似被猫逮住的一只老鼠,战战兢兢地不知道猫会如何蹂躏可怜的我。最让我泄气的是,自从我进了门,吴小萍在有意无意中就掌握了主动权。但不显山露水,可我怎么觉得暗流涌动呢?

我惴惴不安之际,吴小萍终于开了金口。

“陈为,昨天晚上我太冲动了,把事情搞得难以收拾,害得你丢面子了。”吴小萍凝视着我,很诚恳地说。

我就纳闷了,吴小萍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觉得自己手心里都出汗了,动再大的手术也没这么紧张过。她昨晚的行为与今天的行为完全是判若两人,简直就是前倨后恭嘛!没有比这更扑朔迷离的事情了。

我咬文嚼字地说:情有可原,我能理解。

TMD,这话说得真别扭。

吴小萍又坐到我旁边,温声细语地说:这两三年,我对你照顾不周,也没能怀上孩子,真的是丢失做老婆的本分,你不会怨我吧?

“我怎么会怨你呢?你别瞎猜了!”这是我的真话,我从来没觉得吴小萍有不能饶恕的缺点,包括她不能生孩子我也能接受。只是今天这“对话”怎么变成了她的自我批评,应该是我唱主角啊。

吴小萍幽怨地说:你也别口是心非了,昨晚我想了一夜,结婚了这么些年了,感情也趋于平淡,你早已经厌倦我了吧。

“小萍,你别老主观发挥好不好?!”我有点急了。

目前的状态下,没有摸清吴小萍到底想出什么牌,所以我矢口否认她说的任何一句话,虽然她刚才说的“厌倦”属实,但傻B才会对自己老婆说:我已经厌倦了你。

时间是把杀猪刀,我和吴小萍认识了11年了,这把刀已经彻底把我们俩人刻画得入木三分,知根知底。新鲜感早已经随风而去,对于男人天生具有的劣根性——猎奇心理而言,这是个有如长征般痛苦煎熬的过程。

我就在这样的过程中,频繁地寻找身体需要的新鲜感,在每次事后我也很瞧不起自己,假使我能泡到一个正儿八经的女孩,那还有点成就。但反观我这些年,都是利用职务之便,与几个药代不清不楚,的确有点猥琐和低下。因为她们本来就干净不到哪里去,也因为我全玩的是技术含量低的活儿,没有感情的投入,没有情感的交流。

好容易削尖脑袋泡到个良家女孩李慕儿,我还喜滋滋地像谈恋爱一样,把她当成自己的心肝宝贝和女朋友。但反而一亲芳泽后被她一脚踹开,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也是因为她留下的牙印,吴小萍才会追循着蛛丝马迹抓到了我与杜燕的现场直播,最后纠结的是我和吴小萍。反而没李慕儿什么事了,造化弄人啊,我越想越对这女人恨得牙痒痒。

吴小萍此刻对我的劝告充耳不闻。

她又说:这两三年来,我脾气老不好,有时对你无理取闹,你别见怪啊。

我今天已经彻底被吴小萍拿下了,她用了怀柔的手法,极尽自我批评的深刻反省,让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男人,看看,把自己老婆都逼成什么样了!

“你别再说了,我也对你关心不够,但你得相信我,我和杜燕真没发生什么,昨天是我强逼她的。”我期盼着吴小萍能相信我的话。

吴小萍竟然咯咯地笑了两声,好像打胜仗一样,她慢悠悠地说:假使你们真没事,那你肩膀上的牙印是谁的呢?

话说完,她好像舒了口气,浑身轻松,跷起了二郎腿,还从茶几上拿了一颗糖塞到了嘴里。

我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我中了吴小萍的奸计,被她抓住了把柄,因为这个问题我左右为难没法回答。

此是非常辩证的问题,两头堵!

我如果不承认和杜燕有事,那牙印就证明我还有另外的女人,因为总归不能自己咬自己吧,这难度也TMD太高了。我假使承认和杜燕有事,那就是证明吴小萍打杜燕打得在理,我也就是名副其实的陈世美,背叛了妻子的负心汉。

结婚了这么多年,我还真没想到吴小萍这样的心思缜密,头脑灵活呢,她竟然会设圈套,让你毫不知觉的钻了进去,还傻呼呼地内疚。

当一个女人知道自己老公出轨以后,就会变得比诸葛亮还聪明,眼睛一转就是一个主意,三步一回头就是一个计谋。斗智斗勇,智勇双全。

吴小萍今天玩了这么多花招,就是要我亲口承认:我,陈为,出轨了!

这招真够阴险的,按道理我早该识破她的伎俩了,但只怪我先入为主,老觉得自己对不起她,而麻痹了自己的思想。

另外,她从我回家后,就整出了一套套鬼画符的做派,比如像丫鬟一样给我换鞋,给我泡茶,自我化妆,自我批评。最后是请君入瓮!

曾经十分聪明的我在吴小萍面前已经像个弱智儿童一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吴小萍都够得上谈判专家的水准了。她已经不仅仅停留在药房里抓药了,她开始攻读三十六计了。

我故作镇静地拿起杯子喝茶,就是借这短短的时间想出一个完全对策,我脑子在飞快地旋转,就像高考时一样。

但还是惨痛地发现,我现在除了拂袖而去,要么就是坦白从宽。

上次为这个牙印就被吴小萍赶了出去,而发生了后面的一些破事。所以拂袖而去不是明智之举,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我心一横,反正她也看到我和杜燕打啵拥抱了。就把杜燕拖出来当替死鬼吧,更何况这女人昨晚栽赃陷害我,是她自找的。至于李慕儿,我千万不能把她供出来,那样吴小萍非疯了不可。

身为人妻,再心胸豁达,大肚容人,也不可能接受丈夫在外面有N个感情深厚的相好。

“那是杜燕咬的。”我勾着头,很腼腆地说,实在难以启齿。

没有什么比交待问题更让人难堪的事了,没有什么比让我亲口承认自己出轨更龌龊的事情了。而且是当着吴小萍的面。

我以为吴小萍会仰天长笑,带着胜利的喜悦。就像公安人员成功审罪犯一样,欣喜地说:撂了!全撂了!

可我是她的老公啊,我坦白的结果就像一把大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头上,吴小萍浑身发软地瘫在了我身边,眼神涣散,面容惨白。

虽然吴小萍自从那天发现牙印以来,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实放到了眼前,还是难过心理那一关。夫妻双方,无论谁先承认背叛,都是对伴侣的一种残忍行为。

吴小萍目的是达到了,计策也成功了。但人也崩溃了。

我赶紧把吴小萍扶了起来,让她靠在沙发上,我抚摸着她的胸口说:小萍,你别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作为与吴小萍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老公,我对吴小萍还是很内疚的,这会儿看到她如此悲痛欲绝的样子,我脱口而出: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是真话,心里话。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诱惑,那也是后话了。

吴小萍痴痴地看了我几眼,终于熬不住了,绷了一个上午的弦终于松懈了,她伏在我怀里哇地哭了起来。哭得是翻江倒海,波涛汹涌。

如果有人听到她痛不欲生的哭泣,肯定都会指着我鼻子痛骂:臭不要脸的男人,没责任心的男人!有这么为你哭泣的老婆,你还出去偷腥,有病吧!

这个时候,我却比刚才进门要轻松了一点。吴小萍只要能哭出来,不像刚才那样装神弄鬼,我基本还是能把握住她的命门的。这么多年了,她的一些弱点我也知道,但最近她进步神速地自我修炼,使智慧得以上升,也是我始料未及的。看来以后,要对吴小萍重点关注,今天我那屈辱的坦白从宽,无疑是我人生历程中的污点。

从我认识吴小萍以来,她每次大哭以后,都会放松许多。但需要我在她哭泣的过程中,进行配合,让她的伤痛的情感得以淋漓尽致的释放。

我配合地搂紧她,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抚摸。并嘴里不断地认错:都是我的错,以后肯定不会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我会抽空把她放在怀里,然后帮她擦擦眼泪,其实在恋爱那会儿,或者刚结婚那会儿,每次吴小萍大哭时,我还多了两个动作。

一是,吻干她的眼泪。二是,把手伸到她的衣服里面,揉着她的ru房做挑逗状。

可惜这几年来,都老夫老妻的,我再加上这两个动作,连自己都觉得做作和不自然。以前那样是我情感的自然流露,是恋人间的甜蜜温馨,我愿意那么做,吴小萍也愿意那么接受。

但今天吴小萍好像哭得特别上瘾了,没完没了,上气接不到下气,我的确是做了人神共愤的事情了,她这么伤心难过也是女人的天性。但老这么哭着,隔壁邻居听了,还以为我TMD在家里暴病而亡了呢!

我不得不承认,本人已经很久没这么紧紧搂过吴小萍了,如果说接吻的话,那更加记不清是猴年马月了。

  但我这会儿为了消除影响,尽快安抚民心,我还是用嘴轻轻地吻干吴小萍脸上的泪水,希望用我们之间曾经娴熟的动作,让她回忆起美好往事,来化解她的怨恨。

  虽然已经很久没用过这一招儿,就像5年没开过车,陡然拿到车还是有点生疏,但开了10KM后,就开始进入状态了。

  毕竟我和吴小萍曾经真心相爱过,起码她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我这会儿赔礼道歉也是应该的。

  吴小萍慢慢停止了哭泣,剩下低低的抽咽声。我终于长舒了口气,狂风暴雨终于停歇了,风雨过后总会有彩虹。通过我的“吻泪”故伎重演,她应该能原谅我的“打啵门”吧。何况我的认错态度是非常好。

  起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条政策我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了。

  吴小萍从我怀里抬起头来:你是不是也这样哄过杜燕?

  女人总是斤斤计较和穷追不舍,不把你逼到墙角她誓不罢休。

  我一脸的真诚地说:没有,我和杜燕其实也就最近才那个的。

  吴小萍哼了一声,说:她有什么好的?不就胸脯大点,屁股圆点吗,年纪又不轻!

  女人对自己的情敌总会及其可能地贬低,把对方说得一文不值,也就无形当中抬高了自己。

  我赔笑着说:杜燕没你身材好,你比她好得多。

  吴小萍由于没生孩子,身材倒一点没走样,只是岁月不饶人体现在脸上。

  吴小萍站了起来,用一种俯视的眼光居高临下地看我,她说:陈为,你就口是心非吧。杜燕如果不好,你会上杆子和她乱搞吗?

  我一脸的羞惭,自己肚子里的一些隐晦的想法,吴小萍凭借做老婆的先天条件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我讪讪地喝了口茶。看来对这事,吴小萍没有表现出要结束的样子。我TMD都招了,她还想怎么样?

  这个时候,吴小萍掏出一张纸,她拿着一支笔给我,说:写吧。

  我茫然地说:写什么?

  “保证书!”吴小萍柳眉一扬。

  我是非常清楚一件事,就是白纸黑字的东西最好不要落到老婆手里,因为将来肯定会变成呈tang证供。

  保证书说起来容易,但真正写的时候,吴小萍肯定会加上许多苛刻的条件,而且基本都是霸王条约。

  但我今天不写,吴小萍绝对不会对我善罢甘休,这种永无止境地闹下去,我还要不要活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很不情愿地拿起了笔,但就是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吴小萍看得出我在磨磨蹭蹭,她说:我说,你写!

  “我于某年某月某日被妻子吴小萍抓到与其他女人接吻拥抱,后来我亲口承认出轨了。由于我的不忠,这件事带给我妻子无尽的伤害。所以我特此保证:假使我再出轨,会兑现以下的条件:

  一, 我净身出户,离婚。

  二, 并赔偿妻子吴小萍50万元精神损失费。

  陈为”

  这份保证书言简意赅,吴小萍叙述起来不拖泥带水,看来她是酝酿了好一会儿了。所有的条件对我都极为不利,假使我被吴小萍逮住第二次出轨,届时我净身出户,我就会变成一文不名的穷光蛋,还倒欠她50万。我就是攒回扣也得攒几年啊。不知道能不能分期付款?

  吴小萍很自然地把纸叠了起来放在口袋里,对我说:陈为,你挺能赚钱,可以试试二次出轨啊!

  我有点厌恶吴小萍这种说话含沙射影的口吻,我头转了过去没有理她,本人这次是亏大了,不知不觉地就被吴小萍胁迫签了一份不平等条约。这个条约就像枷锁一样把我勒得死死的,喘不过气来。

  我心里突然产生了一阵恶毒的后悔,早知道今天就让吴小萍闹去,闹到底无非是离婚,这样还不要倒欠她50万元。

  吴小萍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她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陈为,假使今天咱们离婚,你以为我就这么容易让你离成婚,再找小姑娘?不搞得翻云覆雨,暗无天日,我绝不会放手的。

  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说:你厉害,行了吧。我怎么可能想离婚呢?

  娘的,吴小萍现在非常擅长堵绝后路的招数,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成,我就这样被她牢牢地捏在手心里。

  吴小萍又换了一副和蔼的面孔,坐到了我身边,说:老公,咱们不会到了离婚这一步的,你也就是偶尔糊涂才犯了男人常见的错误,现在你知错能改,我会很开心的,你值了一夜班,这会儿去好好休息,我中午给你烧几个好吃的菜啊。

  吴小萍给了我一巴掌,但又接而送了个甜枣。我虽然满心愤懑,但就是没法爆发。只能去蒙头大睡!这一仗,我败了!

中午12点半的时候,我和吴小萍正在吃难得相聚的午餐。因为我们平常中午是非常难碰到的。

  吴小萍煲了猪肺汤,糖醋排骨,红烧小黄鱼,清炒空心菜。都是我非常喜欢吃的家常菜。她不停地给我夹菜,我恍惚又回到了和吴小萍同居的时代了。我们在大三的时候,就已经在校外租房了,共同过起了男耕女织的生活。

  吴小萍的心情很舒畅,她甜甜地笑着,还说着单位里面的笑话,我们已经很久没这样面对面地谈笑风生了,享受家庭的温馨了。恍惚中,我竟然感觉这种生活也挺好的。

  我们正沉浸在这短暂的美好时刻,突然我的手机在客厅里响了。

  “妈的,休息都不让人安心!”我骂骂咧咧地去拿手机。肯定又是要叫我去做手术了。

  哪曾想到,来电显示是:李慕儿!

  这妖精终于出现了,看来南下寻夫有了结果,是不是要向我汇报一下?

  我恨恨地把挂了。没有理会。而且吴小萍在家,我没法通电话。

  本人开始心神不宁了,吃饭的时候已经心不在焉了。虽然心里比较仇视李慕儿,但还是抑制不住地想她,她究竟找我干嘛?不是早说过,我与她没有关系了吗?

  况且,本人现在与吴小萍签订了保证书,老实说,还真有点怕触碰到高压线。通过今天与吴小萍的几个回合的战斗,我有些畏惧她了。

  女人年过30,就失去了姑娘的天真,完全蜕变成妇女的狡诈,令人防不胜防。

  吴小萍午饭后就去上班了,我一个人在家里如热锅上面的蚂蚁,捏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有两个电话想打出去,一个是打给李慕儿,另一个是打给杜燕。都TMD不是善茬,我隐隐约约地觉得我在吴小萍、李慕儿、杜燕这三人那里,都讨不到一点便宜。她们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而且时不时还抽老千!

  杜燕这个女人昨晚做了那么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我第一个电话要打给她。

  令我郁闷的是,她竟然关机。

  下午3点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皮渐渐抬不起来,朦朦胧胧地打起了瞌睡,突然被手机短信的声音吵醒了。

  李慕儿发了的短信:陈为,我有事找你!你在哪儿?

  我思前想后地考虑了有10分钟,最后自欺欺人对自己说: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李慕儿好像很困地说:你终于打电话啦。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儿。”我故作漫不经心地说。

  李慕儿说:能出来见个面吗?

  “我今天休息,在家呢。”我说。

  “那我去你家找你。”李慕儿不假思索地说。

  日,这丫头疯了吧。脑子有点秀逗了。她怎么能张狂地跑到我家呢,另外,我就是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啊。

  我斩钉截铁地说:别,还是我去找你吧。

  三十分钟后,我在咖啡馆见到了李慕儿,今天我格外小心,下车的时候特地看了看周围,别TMD吴小萍跟踪我。那我又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李慕儿神情疲惫,但衣着光鲜,她给我倒了杯茶。

  我听说你好像去千里寻夫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傻啊?”李慕儿笑嘻嘻地问。

  我说:我倒是佩服得很,现在这么重情重义的女孩真不多见了。

  “陈为,我和他相处了4年啊,没这么容易摆脱这份情感的”,李慕儿有些伤感。

  我有点看不过去了,说:你不是都跳楼一解千愁了吗?还没想通?

  李慕儿自嘲地说:现在想通了。所以约你出来聊聊。

  我刻薄地说:别,你自己说过的,咱们是没有将来的,我又是已婚男人,不合适。

  李慕儿把她的手盖在我的手背上,眼含柔情轻轻地说:其实我还是喜欢你的。

  就这么个年轻的姑娘,能毫不脸红地推翻才说了几天的话,颠三倒四,翻云覆雨,好像什么话她都有理由说,而且什么话她说出来都是对的。

  对这样的姑娘我没有任何成熟的经验来对付,只有教训。我头疼地说:李慕儿,你不能这样对我吧?我能猜得到,李慕儿广东之行,是没有任何结果的,她的那个小白脸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而我在这个时候最能让李慕儿有点情感慰藉,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我对她是有感觉的。只是名不正言不顺而已。

  李慕儿娇媚地一笑,娇滴滴地说:陈为,你难道就不想我吗?

  这要了我的亲命了!

  我这人首先是听不得女人撒娇的声音,其次是看不得女人声情并茂的撒娇,尤其不能贴身感受漂亮女人摇头摆尾,声情并茂的撒娇。

  所以,我顿时浑身发软,思绪万里,一颗心又开始飘飘然了。

  李慕儿瞟了我几眼,也可以称为抛媚眼吧。

  我感到喉咙发干,特别口渴。

  紧着嗓子说:想你又能怎样?我是个已婚男人,你还是含苞待放的小姑娘。你说不适合嘛!

  李慕儿坐到了我旁边,把手放在我膝盖上,还左捏捏,右捏捏。她眉开眼笑地说:现在我觉得挺适合的。看我们俩人都般配啊。

  我把她的手轻轻地拿开,并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靠得太紧密,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我都有点心猿意马了。

  李慕儿却像块膏药一样,紧贴了过来。把我都挤到墙边了。

  我已经不能装正经了,因为那双手已经蠢蠢欲动了。我顺势搂住她的腰,快速低头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李慕儿却又急速弹开了,嘴里说:流氓!

  唉,她就是这么个女孩,明明喜欢的事,非要说不喜欢。明明想要做的事,却故意闪躲和你捉迷藏。她似乎很享受这躲猫猫的乐趣。

  我说老子已经流氓了好多年了,不在乎再对你流氓一下。

  李慕儿竟然又一本正经地起身坐到了我的对面。很严肃地对我说:陈为,咱们别那么随便,这是公共场合。

  我顿时要晕死掉,今天到底是谁先勾引谁的?

  我玩世不恭地笑了起来:李慕儿,你刚才不就想试探一下吗,甭费那个力气了,我承认我是挺在乎你的。

  李慕儿面露得色,动作潇洒地拿起小杯子喝了口茶。

  “但是,我不喜欢你的小聪明。”我接着说。

  李慕儿脸一红,狡辩地说:谁小聪明了。

  我叹息着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你自己。说吧,今天找我什么事儿?!

  与李慕儿交锋了几次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对她不能太客气,有时还得刻薄一下,你老上杆子求她,她还矫情着。在特殊时刻,还得毫不留情面地揭穿她的一些小把戏。

  虽然那些小把戏挺可爱。、

  但老是被人“把戏”着,那我也活得太憋屈了。

  她就像小孩吃饭一样,你好好骗她吃饭,她偏挑三拣四,不吃不喝。反而你在她屁股上揍几拳,她也就老实了。

  对付李慕儿就不能任意着!她那前男友小白脸都抛弃她,跟人都跑了,李慕儿还不死心南下寻夫。这也是最好的案例。

  我看着李慕儿不言语,看她今天能出什么幺蛾子。

[转载]男医生与女病人的暧昧情事(中) 我与小舅妈的暧昧情事

  “其实,我就是想见见你。上次都是我说错话了,我内心里是喜欢你的。”李慕儿咬着嘴唇,楚楚可怜地说。

  我用手掌心捂着胸口作感动状说,“太令人感动,李慕儿,没想到我还这么有魅力呀。”

  “你不相信就算了,这种话不是每一个女孩都能说出口的。”她有点恼怒了。

  我想想也对啊,她连矜持都不顾了,看来有点可信度。

  我沉静地说:那咱们怎么着?做炮友?做情人?老实说,做我的情人没什么好处,既没钱又没势,而且双手沾满了血。

  “呸!谁做你那个什么友!咱们就先处处呗,有感情地处着,我们是有感情的,不是吗?我不逼你离婚,你也别反对我谈新的恋爱,因为我还得嫁人呢。”李慕儿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我寻思着这条件不错啊,没后顾之忧,既能填补感情空虚,也能饱尝野花雨露,何乐而不为呢,李慕儿这方案委实不错!

  利人利己,TMD是双赢啊!

李慕儿提出的可行性方案十分诱惑人,简直是完美无缺的方案。

  当我欣然接受这个方案的时候,少考虑了三件事,是很严重、很关键的三件事。为什么一时糊涂,我归结为李慕儿的妖媚劲儿让我失去了自我,另外,也是自己立场不坚定,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后来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瞭望夜空,总会想到当初有三件事是大意使然。

  1, 我过分相信了李慕儿的话。她本来就是有小狡猾、小把戏、小聪明、小心机的姑娘。

  2, 我和李慕儿都把事情想得太单纯,把双方想得太超脱。

  3, 本人忘记了吴小玲那把悬在我头顶上的宝剑,那把剑削铁如泥,吹毛立断,无坚不摧。

  李慕儿对我而言,就像深山中一颗鲜艳的蘑菇,不知道吃下去会不会中毒。

  但哪个王八蛋说了句话: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亲口尝一尝。

  我的确是尝了,但忘记了擦嘴。

  李慕儿很豪爽地说今天她来付茶钱。

  我说李慕儿,知道为什么我待见你吗?就是你这丫头不贪心,不小气,有股豪侠之风。

  我说这话不是阿谀奉承,李慕儿的确是这种女孩,她不可能老沾人家的便宜。思想独立,自力更生是她的行动指南。

  李慕儿对我说:今天晚上没事吧?!

  我撒了个谎说:晚上要值班,走不开啊。改天陪你吧。

  实际上我是躲不开吴小萍,咱不能往枪口上撞吧。上午才签了保证书,下午就去鬼混,这也太彪呼呼的吧。万一吴小萍这会儿躲在哪个角落拿望远镜监视着我,那我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为自己表现出的理智感到得意,心里是非常想今天能与李慕儿共度良宵,一解相思之苦,但理智终于战胜了欲望,我不能忘乎所以,做人还是要低调点好,别太过分,男人其实TMD没一个好东西,天下乌鸦一般黑,区别在于过分与不过分,哪只乌鸦是深黑,哪只乌鸦是浅黑而已。而我就是那只不过分的浅黑乌鸦。

  李慕儿没想到我竟然会拒绝她,她有点失望。

  因为我刚才在茶馆包厢里那搂抱和亲吻,肯定会让她觉得我已是精虫上头,万万没想到我现在的功力也深厚了,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手法是最近饱受吴小萍杜燕李慕儿的折磨而自学成才。

  我心里暗喜,你叫老子陪你,老子偏不陪,这TMD也是你教的。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可以送你回家。”我故作大方地说。

  李慕儿坐到车里,随口问:你晚上几点要上班?

  “6点半!”我发动了车子。

  李慕儿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那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去那个吧。

  说完还在我脖子里吹了口气。

  只要是个身体健康,不是弱智的男人,都会明白李慕儿的意思,更加上她挑逗的吹气,欲说还休的眼神,不由得让我的理智渐渐地,慢慢地,悠悠地越走越远,远得都快看不到了。

  李慕儿见我还在犹豫,她把嘴伸到了我的耳朵边,用舌头湿润地舔了几下,我顿时浑身酥麻了。

  “到底去不去嘛!”李慕儿故意把声音显得浪声浪气。

  她的小可爱就表现在这些地方,分寸拿捏得相当准确。我想到上次与她嘿咻的情景,她说的那些脏话,那些故作放荡的动作和笑声。我的作案工具煞那间就暴涨尺余。

  男人啊,总受不得半点引诱,身体的关键部位勃起,都会出卖男人的真实内心!

  我已经很鄙视自己了,假使身在解放战争时期,gong产党审查不严,让我混进了革命队伍。而我又倒霉催的被国民党抓住了,不用老虎凳,辣椒水,烧烙铁,一个美人计就把我全撂了。我能撂得干干净净,连鸡毛信在哪儿都得吐露出来!

显然,我和吴小萍暂时是和平解决问题。但老子明白,她只是没抓到我光着屁股在别的女人床上而已,如果真是如此,那能和平解决问题吗?肯定要割地赔款!

  我发现了奇怪的现象,吴小萍当天晚上睡得很香,我几乎听到她轻轻的呼噜声了。这是近两年从没有过的事情。她原来会经常在半夜从床上爬起来,一个人坐在黑暗的阳台上,神游千里。

  或许是那份保证书给了她精神力量吧。我很希望吴小萍能有自己的孩子,那该是件多么圆满的事情啊。她现在看到对门家的苗苗,一个4岁欢蹦乱跳的小女孩,她眼睛里泛出的那股母爱柔情都能融化天下任何铁石心肠的人。

  她经常拿巧克力给苗苗吃,在休息天的时候,会把乖巧的小丫头拉到家里坐在她膝盖上看电视,还会很温和地亲亲那小丫头雪白粉嫩的脸蛋。我每次看到这一幕,都会在心里暗暗叹息,女人如果不能生孩子,是不是人生就不完整?

  其实我都不在乎,我压根就没想到与她离婚,真心想与她共度一辈子的。认识10年了,突然哪天形同陌路,那该是件多么残忍无情的事情,对我也是,对她更是。

  总而言之,我哪一天如果要和吴小萍离婚,绝对不是因为她不能生小孩,肯定是源自她不能生孩子而产生的的无理取闹和反复无常,弄不好还有死皮赖脸。

  我在“捉奸打啵门”后第一次上班,基本是缩着脖子进了门,眼睛都不敢向旁边瞅一下,丢不起人啊。好歹自己表面看来也是文质彬彬,儒雅有礼,可却被老婆逮了现行,并当时大肆宣扬,基本上我在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光辉形象已经轰然而塌。

  中午的食堂是人来人往,嘈杂无比, 你能见到医院里的没个人,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的人。

  我是在食堂门口碰到杜燕的,她夹在一堆叽叽喳喳的女护士当中,但神情有些落寞。那些女护士看到我后,一致禁声,都不约而同地把眼光投向杜燕,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孩竟然对杜燕说:燕儿,陈医生来看你了!

  然后人群中一阵哄笑,我臊眉臊眼地偷看了一眼杜燕,却发现她像戴了副面具一样,面不改色心不跳,目不斜视地一往无前地向前冲去,类似于打仗的士兵一样,对同伴的嘻嘻哈哈充而不闻,我不禁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涌上心头,老觉得欠杜燕很多很多。

  我排队打饭的时候,后面有人拍了我一下肩膀,我扭头一看是徐陵,他挤眉弄眼地低声说:走桃花运了?

  “你妈的能不能不提这茬?我烦着呢!”我有点恼怒了。

  徐陵伸了下舌头,似乎被吓了一大跳。我最讨厌男人动不动就伸舌头,又不是狗。

  他又涎着脸说:烦啥?人家都为你辞职了,这下你就安心吧。

  我头脑轰了一下,杜燕竟然辞职了?我怎么不知道?

  徐陵又喷着唾沫说:你就装无辜吧,这不都是你们串通好了哇。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饭盆一扔,这饭不想吃了!我到了食堂门外,立即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杜燕,没理由呀,就为这事辞职?

  电话接通后,我结结巴巴地说:杜燕,大家大家都说你辞职了。为什么?

  杜燕不说话,电话那边寂静无声,我怀疑她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我又问了句:为什么?

  “没什么,做护士真没劲。累得像条狗一样。早就不想干了!”杜燕淡淡地说。

  我说:你如果为了我而辞职,那真对不起。

  杜燕听了后,声音很轻蔑:陈大医生!别自作多情了,你以为你谁啊?

  然后立即就挂断了电话。都不容我分辨。

  我拿着手机愣在路上,杜燕一句对我鄙夷彻底的话,就似一剂麻醉针打得我不能动弹,中午的阳光很耀眼,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在满眼的金花中,我眼前又浮现出杜燕那张淡漠的脸。她是个奇怪的女人,从几年前到现在,我压根就不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琢磨什么。

杨思思今天到医院来进行业务回访,其实就是来打打屁,客套客套。她除了到院长那里去报到外,也还会到我们科室来转转。

  我一看她满脸春色地进来,就晓得在她在院长那间大办公室里又发骚了。亲个嘴或者摸个奶子是太正常不过了。想到这里,我浑身不自在,没想到我也与她胡搞过,还变本加厉地搞过两次。臭豆腐就是这样,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杨思思在外面身影一闪,我就想躲,目前为止在她面前没有自尊,因为是她的手下败将,而且还居心叵测地把那自慰器给偷偷地扔了。男人最操蛋的事情就是阳痿,但比阳痿更没面子的事情就是不阳痿还搞不定一个女人!本质其实都一样,殊途同归,都是没令对方爽歪歪,所以我心里感叹,一个男人在性爱上不能让女人尽心,还TMD不如阳痿呢!我也是个可怜的男人。

  杨思思看到科室里就我一人,轻摇着翘臀就凑了过来,并把她那翘上天的臀部搁到我办公桌上,用手指敲敲桌子,意思就是:抬头看我!

  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哎呦,你怎么来了,稀客呀。

  “陈为,你少虚头八脑的,最近两天你成了风云人物啊!”杨思思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装糊涂:什么风云人物!

  “哟,你看你现在都堕落成什么样子了,连窝边草都吃了,亏你以前老标榜自己出淤泥而不染,还他娘的在我面前装清高!我呸!”杨思思恨恨地说。

  我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杨思思,我哪怕把窝边草都吃光了,都吃拉肚子了,关你鸟事!

  “是啊,关我什么事!你赔我的东西!”杨思思嘴角含笑。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东西,是她的“胡萝卜”呗,杨思思也真够嚣张的,在这种公共场合竟然向我要如此色彩浓厚的器具。

  我揉了揉鼻子说:没得赔!

  “那把你裤裆里面的那根赔给我!”杨思思脸都凑到我鼻子上来了,我赶忙向后急退,保持适当的距离,别被外人看到了,又说我在医院里和女药代现场打啵了。

  我讨饶地说:人多眼杂,有空再联系啊。你请回吧。

  “就这么点胆子还学别人泡妞!陈为,上个月的钱已经打到那卡上了!记住了,你欠我一根东西,不还没关系,拿你的人来抵吧!”杨思思边笑边走到门口,她又回头挤挤眼说:但我看你那小身板,估计够呛!

  我对她说:杨思思,做人要厚道。

  我很想问杨思思一句话,就想听她一句实话:思思,你到底跟我们医院多少人睡过觉。如果功力排名,我能排得上“十大金枪”吗?

  说实话,我很鄙视杨思思这种女人,男人都这样,吃饱就骂厨子,念完经就打和尚。但杨思思注定是我人生旅程中一道极为靓丽的风景,后来,这风景就似旅游胜地一样,成为了支柱产业。

  下午两年钟,老李眉飞色舞地对我说:陈为,别成天到晚地想那些伤风败俗的事情,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多赚点钱比什么都强!有了钱还怕没女人?

  我鸡啄米地不断地点头,表情谦恭。说:您老见教的是!

  老李神秘地对我说:下午要来一大款,在山西有4座大矿,那钱多得能把咱们医院埋了。看老爷我怎么敲他,你小子挺懂事,让你学着点!

  我附和地谄媚地笑着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反正他的钱也是不义之财,都是旷工的血汗钱,您就当为劳苦大众争取福利吧。

  老李很开心地重重拍了下我的肩膀,面露赞许之声。

  对付领导我现在已经有了相当深厚的经验,哪怕他强奸了一个女人,我也会说,您这是为了解放妇女的天性啊。所以,人要想发达,除了嘴甜以外,你得把话说得冠冕堂皇,让领导觉得:是啊,就TMD得这么办,不这么办还TMD就不行!

  唉,多年的医生生涯,已经把我的良知,傲骨,正气,忠诚都磨灭得一干二净,人都说商人有奸商,那我就算是奸医吧。

老李不关是手艺好,嘴更好使,我认为他如果不做医生了,还可以去做骗子。永远都是赚钱的主儿。

  今天这老小子是真黑啊,我是彻底无语了。其实那煤老板大款的片子我是见过的,依照我的专业分析,是左股骨颈骨折,骨质密度厚,治疗又及时,年龄才50岁,不应该做全髋关节置换术。因为做了手术,他就变成了“终身残疾”,那是“假体”呀。

  而且术后会日常行动肯定会受限,有时还有疼痛感。人工关节总归是“假体”,没有与生俱来的骨头来事啊。那煤老板将变成一个残疾大款。但不做关节置换术,老李的提成怎么拿呢?我就晓得老李要使用最贵的人工关节,反正那款爷有钱。还好,最昂贵的器材总归是技术过关,术后恢复效果会比国产的要好多了。

  在老李的花言巧语,威逼利诱下,病人与家属都同意了手术方案。器材费要12万,老李估计能拿40%的回扣,约4.8万的提成,真是一把李快刀啊,宰人不见血。

  这个患者其实做牵引就可以治好,打钉子内固定保守疗法,不应该做全髋关节置换术,只有65岁以上的人才考虑做全髋关节置换术,做全髋关节置换术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老李到了办公室后,很有滋味地喝了口茶,对我说:陈为,你是不是觉得我挺黑啊?

  “没有啊,你这手术方案是最快速见效的方案。”我违心笑嘻嘻地说。

  老李在室内转了转,说:对付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方案,这种大款反正有钱嘛!总得做做贡献是不是!所以,这次器材的提成我打算捐1000元给红十字会。

  我听了差点把血吐了出来,你还好意思说捐1000元?你TMD自己都拿几万了!空手套白狼啊。

  但我还是翘一下大拇指:主任,你真的是在积德行善!

  我现在说最恶心龌龊的话都不脸红,看来境界也到了一定的档次了。

  老李很是奸滑,这种有油水的手术基本都是他来做,他是看人下菜,越有钱的人他越能对付,所以我们暗地叫他大款杀手。

  但这些都不关我鸟事!我只要他能关照关照我就行了,起码我也是他的铁杆小弟。我的职责就是听老李的话,拍老李的马屁,赚更多的钱。但已经半年没打点了,看来过段时间我得送份好礼。让他为我的职称出谋划策。

  我下班前拿着手机和李慕儿发信息道歉,因为这丫头今天发了几天短信给我,本人都没来得及回。在老李面前我一向职业化程度很高,不玩手机!以树立良好的专业形象。

  我确信李慕儿现在已经开始喜欢我了,原因在于和她床战后,她还能记得我,像情窦初开的女孩一样,缠着你不放。

  不像杨思思和杜燕,嘿咻了后就音信全无,甭提打电话了,信息都懒得发,所以她们都是目的性强的女人。

  李慕儿打来一个电话,让我魂不附体,心惊胆战。

  “陈为,我好朋友杜燕辞职了,你怎么也不告诉我?”李慕儿轻描淡写地问。

  我说咱也是今天才知道啊。

  李慕儿说:她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了,说想和我聊聊心事,我看你也没什么事,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顿时感到心悸,这种非常时刻,这种纷杂的三人关系,我能和她们一起谈笑风生地吃饭吗?难道真的要来个铿锵三人行?

我捏着电话脑子飞快转动,想找个借口。但本人一向临场反应欠佳,刹时嘴笨舌拙,没有办法花言巧语杜撰借口。

  李慕儿见我没说话,她哼了一声:陈医生,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好歹杜燕也是你同事呀。

  我难道能对李慕儿说:杜燕不但是我的同事,还和我有过一腿,前两天还被我老婆当场抓奸,被扇了一巴掌,所以我不能见她!

  估计李慕儿听到这话后,肯定立刻与我这禽兽不如的东西翻脸。

  我百般无奈之际,强装笑颜:怎么会呢?就是怕杜燕知道你我的关系,对你不方便!

  “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我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你难道脸皮比我还嫩?!”李慕儿略带嘲笑的口吻对我说。

  我心想李慕儿乃真正的弄潮儿,时尚先锋,爱情斗士。在这方面拿得起,放得下。相比较而言,我这种男人已经OUT了。现在的小姑娘,岂是一般男人能猜透的?小姑娘的心事你别猜,你猜来猜去都猜不明白。看来我还得继续提高自己,加强修炼,才能跟得上李慕儿富有冲劲的步伐。

  最后俺只好答应李慕儿下班后去赴宴。一场鸿门宴。杜燕看到我和李慕儿在一起,还不知道是什么反应呢?此女最近频频出怪招,我应接不暇,就怕丧生在她毒招之下。

  我做了最坏的打算,今晚至多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充分发挥自己的能量和心理素质,应该不至于死无葬身之地。

  哪曾想到半路还杀出一程咬金,这让我蛋疼菊紧到姥姥家了。

  我是准时到的小巴黎餐厅,老远就看见李慕儿在门口向我招手。我到了门口后,她很自然地就挽住我的手臂,像对热恋中的情侣。如果在外地,我还是非常享受这个温馨过程的,只是这是在本地,万一被吴小萍的什么熟人看到,那我岂不是落人于口舌。

  所以,我是胆战心惊地和李慕儿进了包厢。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像我这么胆小如鼠,被情人挽住臂弯,还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连我都觉得自个儿是非常的猥琐。我的朋友阿雷说得对,男人既然出来鬼混了,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可我老是在犹豫当中,在纠结当中辛苦地挣扎。所以,我这轨出得真TMD伤心。

  李慕儿进了包厢后,搂住我的脖子说:想不想我?

  旁边的服务员是一个20岁左右的小丫头,看到我们旁若无人地调情,她抿嘴偷笑。

  我脸皮在公共场合还是比较薄的,这毕竟不是在宾馆的房间里面,在那里我能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欲望。所以李慕儿说过:陈为,你其实挺闷骚的。

  我应付地对李慕儿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话回得很有水平,李慕儿美滋滋地在我脸上印了一口。并抛了一个火热的媚眼。我看着她丰满挺拔的胸脯,不紧咽了口唾沫。女孩年轻就是好!

  杜燕到的时候,李慕儿正依偎在我旁边看我玩手机,当然了,神情相当地甜蜜。我抬头一眼看到杜燕惊讶的神色,她的确没想到今天晚上有我在场,更没想到我竟然和李慕儿勾搭上了。

  但瞬间她又恢复了正常,一字一顿地对我俩说:恭喜呀,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正不知道如何回答这绵里藏针的话,李慕儿落落大方地开口说:燕儿,我和他好上了。

  “挺好,那不关我事儿。”杜燕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让我心里长舒了口气,她能把自己当成局外人更好。但我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这女人在我心目中已经有了不良记录,信用额度是相当低,不能掉以轻心!

  李慕儿和杜燕似乎也好长时间没见。俩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我在旁边喝着闷酒。杜燕说一会儿话就向我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让我心里直发毛。

  吴小萍在这时候打了一个电话给我:陈为,在哪儿呢,还不回来?

  “和阿雷在东风口小肥羊吃饭呢!”我信口胡说了一个地名。“过会儿我就回去啊。”

  这是女人正常的查岗,你得装得有鼻子有眼,才不会引起怀疑。有个秘诀,你得有人名,有地名,有时间。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在15分钟后,吴小萍又打来电话:陈为,我在东风口小肥羊门外呢,你出来接我一下!

  我吓得差点拿不住自己的手机。谎言这么快就被戳穿了!

后来我每次想起这事,都无比的悔恨。撒谎也得看人撒,吴小萍她已经不是以前单纯的吴小萍了,她狡猾得如同狐狸一样。

  这个撒谎的秘诀是阿雷教给我的,老子以后再也不相信他的鬼话了。我和他性质不一样,阿雷经常撒谎的对象是那些小妹妹,我撒谎的对象是我老婆。女孩和女人是TMD不一样的,老奸巨猾这个词就是这么得来的!

  最令我崩溃的事情紧接着又来了。我被吴小萍吓傻的那一刻,李慕儿看着我大声说:我的妈呀,陈为,你额头都冒汗了!

  NND,她这不是等于向吴小萍报信:陈为和女人在一起!

  吴小萍的听觉是相当地好!她说:还有女孩的声音呀,看来挺热闹的,出来吧接我吧。也让我去凑凑热闹!

  我这会儿连死的心都有了,很想立刻挂断电话,但挂电话就是不打自招。我狠狠地瞪了李慕儿一眼,这丫头说话的时机拿捏得真好!

  我肯定不能让吴小萍知道我和杜燕在一起,因为我曾经招供过,杜燕与我是有一腿的。如果吴小萍知道我陪着杜燕在吃饭,那非得掀桌子不可!

  我向旁边那两个女人摇摇手,捂着手机小声说:是我老婆打来的。

  然后我定了定神,对吴小萍说:你来得真不巧,我们刚离开!

  “放你妈的屁!陈为,你少骗我!十几分钟你们就吃好走人了?!”吴小萍在电话里面破口大骂,声音巨响,旁边的李慕儿和杜燕都听到了吴小萍嘹亮的嗓音。她们一致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我起身到了门外,挤出一丝身音有气无力地说:没有骗你,真的刚走!

  娘的,不怕被贼头,就怕被贼惦记,我是彻底地被吴小萍惦记了!

  吴小萍恨不得要疯了,她这会儿是没找到我,心情格外地暴躁,而且又听到我旁边有女人的声音。

  “陈为,你是不是又和杜燕那小狐狸精在鬼混?!你太过分了!”吴小萍开始歇斯底里了。

  我这会儿好像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了,吴小萍太会联想和猜测。但她猜得也不全错,我的确是和杜燕在一起,但绝对没鬼混!

  我好言相劝,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和吴小萍顶牛,否则她的蛮劲上来,会满城地找我!弄不好,还会叫上她娘家人一起全城戒备,张贴寻人启事,吴小萍的娘家人我是不稀得说,那又是一档子操蛋的事!

  吴小萍正在火头上,不管我说什么好话,她坚持地说:你肯定和杜燕在一起,老娘没那么容易骗!

  我已经无语了,只好叹了口气说:小萍,你如果真的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吴小萍啪就把电话挂了。

  我心情非常糟糕和郁闷,尿都快急出来了,去厕所撒了泡尿,才觉得心情趋于平稳,瞧这饭吃得多么憋屈!

  哪晓得就是这尿撒出了毛病,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吴小萍正好趁我上厕所的这个时间差,下了一招出其不意的险棋!

  我才进了包厢,杜燕就冷着脸气势汹汹地对我说:吴小萍打我电话,问我是不是和你在床上!骂我是不是B痒,欠操!

  我被惊得目瞪口呆,吴小萍也太能整了,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怎么像个疯狗乱咬人呢!

  李慕儿在旁边不说话,神情深沉,我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但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她从杜燕这句话就能听出来,我与杜燕之间肯定是有毛病的。不然我老婆也不会对杜燕大放厥词。

  更令我骇然的事情还在后面,我刚准备说话打圆场,杜燕却猛喝了一口啤酒,说:我告诉吴小萍了,本姑娘是和你在小肥羊吃饭,但不是在床上!让她睁大狗眼来看看!

  我操,怕什么来什么!吴小萍的死缠烂打,杜燕的惹是生非,终于把不该来的人都勾引得来了。我浑身瘫软,扶住椅背恨不得都快哭了。

  李慕儿看到我的怂样,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我痛苦地发现,今晚不是铿锵三人行,是TMD四国大战。她们终于胜利会师了!

李慕儿走到我面前,嘴角露出一丝嘲笑:陈为,你不会现在想跑吧?

  “怎么可能?”我大义凛然地说。

  其实我这是嘴硬,内心已经有了要逃之夭夭的想法了。

  李慕儿摸了下额头,很夸张地说:幸好你还没那么不负责任,否则我会彻底看扁你。

  她又话锋一转,对杜燕说:燕子,你们俩人故事不少呀?

  我在旁边已经惭愧得不敢看杜燕一眼,李慕儿说话完全不顾忌杜燕和我的面子。

  杜燕脸红了,因为被好朋友揭露隐私不是件太妙的事。她说: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慕儿,我和他好久没联系过了。

  李慕儿强笑着:陈为,你有什么好的,凭什么我们都被你忽悠?

  “慕儿,我对你是一片真心。”我绞尽脑汁地想把自己从这纷杂的关系中拉出来。

  李慕儿就像没听到我这句话,坐在椅子上不吭声。杜燕两眼望着窗外,沉默的羔羊,一点想分辨的意思都没有。

  我就像一条被火烤的鱼一样,吱吱地直冒油。今天是彻底完了,两面不是人。如果这会儿逃走,还真被这俩女人看扁了。但不走的话,后面还有黄雀在后,吴小萍肯定已经摇旗呐喊杀了过来。我怎么才能躲得开烽火硝烟?

  该来的总会来,从小肥羊到小巴黎餐厅大概开车要8分钟,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吴小萍5分钟竟然就到了。我怀疑她是不是开的烈火战车!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刻的情景,吴小萍鼻子上渗出汗珠,两眼通红地站在桌子旁边,她连看都懒得看我,而是用犀利的眼神盯着杜燕,拳头握得紧紧的。我生怕她又似上次一样冲上去扇杜燕一巴掌,我时刻准备着替杜燕挡这一招。人总得要讲理不是?不就吃顿饭吗?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常见到两只猫开始打架时,都是毛发倒竖,腰腹高高拱起,两眼似铜铃。吴小萍与杜燕此刻就在完美演绎这一决斗动作。假使拍电影,估计还得配点狂风落叶,或者雷电交加。

  我上前对吴小萍说:杜燕今天辞职了,我只是请她吃顿饭而已。你别多心。

  这是事实,所以我说的时候没有丝毫隐瞒和胆怯,唯一不能说的是:那个李慕儿才TMD是我的正主儿。吴小萍知道了估计要发疯。

  吴小萍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对杜燕鞠了一躬。

  我们都愣住了,吴小萍这TMD玩得哪一出?气势汹汹 ,杀气腾腾跑了过来,就是为了鞠躬?

  我偷眼看了看我的慕儿,她嘴吃惊得张得老大,这种小丫头完全不能理解中年妇女吴小萍的特色风格。如果说李慕儿不按常理出牌,那吴小萍出牌就像玩魔术。李慕儿终于见识了玩牌高手的绝世风采了。

  杜燕更傻了,弄不好刚才她已经酝酿了半天,该怎么报上次的一箭之仇。这会儿突然见到吴小萍彬彬有礼、情深意切地向她鞠躬,她眨巴着眼睛,手足无措。

  吴小萍把耷拉在耳边的头发捋了一下,镇定自若,颇有大将风范。她轻启朱唇,诚恳地对杜燕说:对不起,刚才我说话太冲,你别在意,打扰你吃饭了。

  我TMD就像看一部日剧一样,里面的人动不动就鞠躬,动不动就说对不起。吴小萍礼貌得像重点小学里的小学生一样。

  杜燕迟疑地说:算了。

  吴小萍微微一笑,扭头对我说:有两个美女作陪,难怪不想回家啊。

  我拉开椅子,对吴小萍说:你还没吃吧,那一起吃饭吧。

  吴小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并伸手把我翘起的领子抹平,表现得非常的温柔体贴,贤妻良母。外人如果看到我们俩人的动作,都会觉得真是一对恩爱夫妻。

  这还没完,吴小萍对我说:你还没介绍一下在座的各位呢,有的不认识啊。

  吴小萍今天就像一个演技高超的演员,喜怒哀乐轻松切换,神态动作行云流水。她在今天这个场合中表现得游刃有余。

  而我就像一个蹩脚的群众演员,台词很少,被主角牵着走,生涩拘泥。我用尽吃奶的力气站了起来,指着李慕儿说:她是杜燕的朋友----李慕儿,这是我妻子吴小萍。

  我强颜欢笑地对吴小萍说:其他人你都很熟悉。

  我从来没有这样灰头土脸介绍过各位嘉宾,从来没有这样心怀鬼胎地介绍饭局上的朋友。这种介绍场面非常具有戏剧化和操蛋感。假使有第5个人扛着摄像机在场,可能我会抑制不住地对着镜头,让他来个特写。并豪情满怀地介绍那三个女人:这是大奶和二奶,那是三奶。

不容易,真不容易!一个男人能和与自己有染的三个女人共进晚餐,这难度不亚于与巴菲特共进午餐。

  只是我的这顿晚餐有点最后一顿晚餐的意味,就像临处决的犯人,最后一餐还可以点红烧肉,所以我今天加了不少女人。味同嚼蜡。

  李慕儿与吴小萍的初次会晤就是在这个无以伦比的场合,中间夹着一个比窦娥还怨的杜燕。吴小萍竟然对李慕儿说:难得一见的美女呀。

  接着又说:我们家老陈就喜欢和你这样的美女吃饭,秀色可餐。

  哎,我觉得吴小萍今晚说话非常的有水平,不亏也是受过良好的教育的。指桑骂槐,含沙射影,有点鲁迅的匕首和投枪的味道。

  李慕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说了句话差点让我呛着,她睁圆两只眼睛无辜地说:是吗?我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没看到陈医生今天流哈喇子啊?

  如果仔细琢磨李慕儿这话,就能发现言语中夹棒带枪,还带点挑衅,并且轻佻。

  吴小萍是非常讨厌这类女孩的,所以她瞪了李慕儿一眼,冷哼一声,就再也没去理她。

  李慕儿洋洋得意,她逗着吴小萍:吴姐,陈医生你得看紧点,他喜欢和美女共进晚餐的这个习惯不好!

  我制止李慕儿说:慕儿,你少说两句吧。

  哪曾想到,就这个“慕儿”叫出了问题。

  吴小萍轻蔑地说:哎呦,瞧你叫得多么亲热,还慕儿呢!

  李慕儿听到了竟然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我只能尴尬地向吴小萍解释:都是熟人,她也曾经是我的病人。

  “怪不得啊,陈为,你现在不但喜欢和美女吃饭,还喜欢帮美女看病啊。”吴小萍说。

  杜燕在旁边已经无心吃饭了,她拿起包就说:我得走了。

  是啊,谁都怕在这个场合里待着。刀光剑影,冷嘲热讽。

  吴小萍站了起来,对杜燕说:别着急走啊,今天晚上我特地要送你件礼物。

  小萍同志很能把握人的心理状态,也很能挑起人的好奇心。我们都没想到她今天晚上来吃饭,除了鞠躬以外,还带了一件好礼物,而且是特地为杜燕准备的。

  这种包容的心态就是男人也望尘莫及。我简直对吴小萍要膜拜了。敬仰之心,如黄河泛滥连绵不绝。

  杜燕也楞住了,她也想不到这位中年妇女的态度怎么如此低三下四,除了鞠躬道歉以为,还得送礼物,没见过这么豪爽的大奶啊!

  李慕儿这会也闭上了她的乌鸦嘴了,我估计她对吴小萍的印象也越来越崇拜了,够她学一壶的啦。

  我仔细看了看吴小萍的小包,里面似乎没有发什么大件礼物呀,她到底要赠送什么富有纪念意义,具有诚意的礼物呢。

  杜燕很客气地说:吴姐,好意我心领了。谢谢啊。

  我发现杜燕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快哽咽了,跟别人的老公勾三搭四,人家老婆又是鞠躬道歉,又是送礼的,激动得眼泪哗哗的。

  在众人的期待之下,吴小萍终于开了金口,她没开口之前先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我觉得非常诡异和邪恶,凭我对她的了解,这不是好的兆头。

  她一字一顿地说:今晚我做主让陈为干你最后一次,你不是B痒吗?这是送你最好的礼物!

我没想到吴小萍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毛病,她还有先礼后兵的手段。吴小萍这一绝招估计从进门就开始留着了,属于回马枪,或者是降龙十八掌里面的亢龙有悔。

  杜燕听了这句话后神色大变,她没想到吴小萍泼辣到这种骇人听闻的程度,给吴小萍一把朴刀,完全就是孙二娘或者顾大嫂重生。有水浒英雄豪侠之风。

  吴小萍得意洋洋地看着杜燕,她终于出了口恶气,这话比打杜燕10个耳光还解恨。

  我从来没把杜燕当弱者,她自把我稀里糊涂勾引上床,然后报复似地一脚把我踹开,再信口雌黄地在吴小萍栽赃陷害我。整个事件的前后,她都充当着强者的角色,虽然有时不小心会沾点血,但基本都是别人的血。

  我还没来得及呵斥吴小萍的无理取闹,吴小萍也没来得及享受这精彩的过程两秒钟,“啪”的一声,吴小萍左脸上就多了5个手指印。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杜燕是个左撇子。

  有人“啊”地一阵惊呼,不是吴小萍,也不是杜燕,是我的慕儿。她已经被这忽上忽下的剧情给彻底摆平了,征服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天完了。

  吴小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主儿,现在被人揍了一巴掌后,她立刻张牙舞爪地扑向杜燕,杜燕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俩人开始的第一招即是揪头发,而且速度都是闪电式,我已经来不及去劝阻。整个过程迅雷不及掩耳。

  女人打架基本都是没有创新,“揪头发”这一古老的武功,一直延续了上下五千年。所以女人为什么要留长头发,就是为了被揪的。男人之所以剪短发,因为我们打架都是一拳封眼!没头发什么事!

  吴小萍骂人很有农村女人的杀伤力,一张嘴就是生殖器起头:骚B,我打死你。

  杜燕比她文雅点,但更具有艺术感和尖锐感:老婊子,你TMD想死啊。

  就这几个字,完全可以把吴小萍打败。老----代表着吴小萍已经人老珠黄,没屁用了。婊子----这个职业很恶毒。TMD----表现出杜燕的嚣张和彪悍。死----代表着程度。

  所以杜燕骂人虽然没有带生殖器的名称,但一句话里面包含着无数毒素。假使吴小萍那句话是把手枪,那杜燕的话就是冲锋枪。

  我赶紧上去抱住吴小萍,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哪曾想到杜燕心理阴暗歹毒,她趁吴小萍不好动弹时,在吴小萍身上又捶了几拳。

  这下吴小萍更火冒三丈,她在我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又气急败坏地对我说:陈为,你帮助外人打老婆!

  我大声地说:吴小萍,你疯够了没有!

  那边李慕儿也拉住杜燕往外拽,还是李慕儿懂得随机应变,没有落井下石,假使她在火上浇油怂恿杜燕,我TMD肯定要与她绝交。

  吴小萍和杜燕俩人还是拼命地想再去撕咬对方,她们在我与李慕儿的死命拖住后还在奋勇前行。实在碰不到对方,俩人都抬起了脚向对方蹬去。都恨不得自己有姚明那双大长腿。

  娘的,这俩母老虎已经没完没了。老子心一横,爱谁谁!我把吴小萍按到椅子上,对她和杜燕说:我TMD谁都不管!你们打去吧!

  我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再也不想看这场闹剧,虽然我也是重要配角,相当于周星驰电影中的吴孟达。

  但竖起耳朵听的时候,好像没见到后面还有厮打的声音,难道休战了?

  到了大街上,我深呼吸了下外面的空气,心里才稍微平息许多。吴小萍现在越来越过分了,仗着手里捏着我出轨的证据,竟然在我面前慢嘴脏话,搞起了全武行!女人是不是过了30岁后,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什么淑女,什么典雅,什么气质,统统都去见鬼了?!

我在大街上游荡了个把小时,一颗纷杂的心无处安放。 实在憋不住了,打电话给李慕儿想问问事情的进展如何。

  在我意料之中,李慕儿毫不拖泥带水地把电话挂断,然后简明扼要的发了只有三个字的信息给我:不要脸!

  我很在乎李慕儿对我的看法,因为我爱她。只是吴小萍与杜燕的生死PK,让李慕儿感受到我的滥情,也让她感受到我家里还有只河东狮吼。

  心灰意冷之际,我不得不回家。但心里非常忐忑,我怕吴小萍借题发挥,因为她今天晚上打了一场不算赢的仗,庆功酒是喝不成了。弄不好要搞杯鹤顶红酒让我一饮而尽。

  我鬼头鬼脑地开了门,畏首畏尾地坐在沙发上看一张报纸。吴小萍冷眼旁观我装模作样的动作,显然,我心虚得很。男人啊,只要不做亏心事,夜里不怕鬼敲门。至于我,敲门的鬼太多,所以我眼睛盯着报纸,心里异常忐忑不安。

  吴小萍显然没有受伤,她们那些花拳绣腿杀伤力还是很小的。但用她的话说:陈为,我今天心里受了伤!

  我陪着笑脸说:再这么着你也不能骂人啊。

  “我骂了?我骂谁了?我只是发扬大公无私的精神,想让你再和那个骚B最后一夜,这难道有错吗?”吴小萍斜着眼睛,理直气壮。

  我忍气吞声地说:和杜燕的事情早过去了,咱们不要再提好吗?

  “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陈为,今天那个李慕儿好像对你有意思啊。”吴小萍漫不经心地说。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我有这么吸引人吗?

  “你瞧她看你的那眼神,都能滴出水出来!”吴小萍愤怒地说。“也是一个小骚货!你瞧她那只屁股,都快翘到男人眼鼻子底下了!”

  吴小萍很厉害,嗅觉器官太发达了,她能敏感地发现我和李慕儿之间有种暧昧的情愫,我不得不佩服小萍察言观色的能耐了。

  但这种子虚乌有没有证据的猜测,我是肯定不会往身上揽的。我淡然地说:她就是再骚,关我什么事!

  吴小萍嘿嘿一阵冷笑:没你的事最好!陈为,你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你如果再欺负我,我会让我弟弟来找你聊聊。

  她很嚣张,拿她弟弟来威胁我。

  我第一次见到吴小兵的时候,是我第一次去吴小萍家里见父母。那时我已经把吴小萍睡了有3年,基本属于免费。

  我是在吴小萍的逼迫下去她家里见父母的,她说如果我不去,就得赔偿她三年的陪睡费,一次200,陈为,你总共睡了我多少次?

  我一想,这TMD是笔巨款啊,因为年轻的时候初尝女人的滋味,我能一夜干她4—5次,基本以批发形式来搞定。日积月累,这钱我拿不出。

  吴小兵剃了个光头,胸脯上有二龙戏珠的纹身,我一看就知道是在外面混的。喝酒都是一斤多。他大着舌头对我说:姐夫,有什么事你说话,没什么我办不到的。

  我客气地说:谢谢。

  但紧接着他说:但你不能欺负我姐,后果你是知道的!

  我原想他也就是说说醉话,可是后来,老见到他和一帮兄弟抬着人到医院找我接骨疗伤,说是火拼挂彩了,我一看那伤势,就对吴小兵有敬畏之感。

  我没想到吴小萍已经堕落到拿吴小兵这类人渣来威胁我,虽然吴小兵现在也开了俩物流公司,穿西装打领带。但背后还是巧取豪夺,为了发财的物流线路,经常组织人打砸抢,据说在我们这城市的货运行业中,隐隐有霸主地位。

  我心里再怄火,这会儿也不能和吴小萍顶嘴,生怕她立即把吴小兵招来扁我一顿。我这种小身板吃不消吴小兵沙钵一样的拳头。

  所以女人要对老公牛逼,得有一个痞子弟弟或者哥哥。吴小萍就是活生生的教材。

李慕儿是在第三天的时候,被我在她们公司门口逮到的。几乎是被我强行地拉上了车。车里她冷若冰霜,一言不发。

  开了半天,她脱口而出:陈为,你良心被狗吃了!枉我对你那么好!

  我羞怯地说:都是我的不是,你怎么骂都行。

  李慕儿用一种复杂怪异的眼神看着我。骂了句粗话,“去你MA的,你根本就不是只好鸟!”

  当天下午,我把李慕儿带到了宾馆的房间,她没有拒绝去,但也没有说要来,这个女孩让人难以费解。总之,就是闷着头走在我身边,时不时用凌厉的眼神扫我一下。让我心寒!

  才进了门,她就把我重重地压到了床上,眼睛通红。连珠炮地问我:贱人!你和杜燕带套了吗?一夜干几次?几种姿势?她叫唤得厉害吗?

我找李慕儿完全是想向她解释一下事情的始末,天地良心,没有想和她在当天胡搞,只是找个隐秘的地方说说话,

  而李慕儿相当生猛,她直奔主题,没等我来个冠冕堂皇的开场白,她就直捣黄龙,气势汹汹地质问起那些口味很重的问题!我不回答,她誓不罢休。语速极快,就似抢答。

  我: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李慕儿:搞了几次?

  我:仅一次!

  李慕儿:真的,骗我你王八蛋!

  我:我发誓!

  李慕儿:带套了吗?

  我:没带,她不喜欢。

  李慕儿:我呸!你不怕得病呀!

  我:她应该没病吧。

  李慕儿:你是看了?还是检查了?

  我:只是感觉而已。

  李慕儿:那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要戴套!

  我:怕你怀孕!

  李慕儿:难道避孕就一种办法吗?亏你还是医生!以后和我在一起,不准戴套,我更不喜欢那玩意!像穿袜子睡觉一样!

  我:不戴就不戴,你好我也好。

  李慕儿:瞧你那恶心样!我还嫌你脏呢!你那天操了杜燕几次?老实交待!

  我:两三次吧。

  李慕儿:不知羞耻,你就那么死气白赖想干她?她不就奶子像气球一样吗?

  我:她是你朋友啊,别这么说她!

  李慕儿:去死吧你,你心里忒阴暗,就喜欢搞姐妹花是吧?

  我:巧合,巧合而已。和她那个的时候,我和你还没什么关系呢、

  李慕儿:狡辩!那时你已经摸我大腿了!我记得清!杜燕有我厉害吗?

  我:没你好,真的。差得远了。

  李慕儿:那你就一种姿势操她?

  我:好像不止一种。

  李慕儿:你还挺有劲的呀,她叫吗?

  我:叫了一会儿。

  李慕儿像审犯人一样,把我从头到尾地过堂了一遍。最后问我:你下次还找她吗?

  “不会的,那次也就是她有意勾引我的。”我挠挠头说。这是真话,杜燕也就是想把我吃一顿,然后一脚踹开,以满足她的成就感。

  李慕儿从我身上爬了起来,解开皮带,把牛仔裤脱到脚跟,只穿着肉色的内裤,并把内裤往下面拉了几寸,故意让我见到阴毛。她慢慢摇晃着胯部。笑眯眯地说:想干我吗?

  我很冷静地摇摇头说:不想!

  “学好了?”李慕儿眨巴着眼睛问。

  我摸着额头说:刚被你审讯完,没心情。

  李慕儿两手紧搂着我脖子急促摇晃,咬牙切齿地说:我有心情!很好的心情!陈为,你干杜燕两种姿势,就必须还4种给我。你干她两次,就必须干我4次。

  我对李慕儿的变本加厉瞠目结舌,没想到她以这种方式来惩罚我,我不能说这有点变态,但的确是不正常。

  “不准戴套!”李慕儿指着我鼻子说。“我去洗澡了,出来如果发现你跑了!我就去找你老婆聊聊!”

  李慕儿把牛仔裤一脱,往我身上一扔,像阵风钻进了卫生间。我觉得这事儿太匪夷所思,以为今天见李慕儿,要费尽口舌以求得她原谅,毕竟和她好姐妹有染,这不体面,更不光彩。哪曾想到,她盘问了我半天,最后提出要我干她的要求,并且要和杜燕来次虚拟竞赛。这TMD到底是什么逻辑?!

  我突然身上泛起了一阵冷汗,这些女人当中,李慕儿其实是最不容易对付的,她往往剑走偏锋,奇招迭起,而且还充满激情和威胁。她竟然连去找吴小萍聊聊这种话都能说出来,她有点想把我操控在手中的欲望。我想起杜燕说过的话:李慕儿不适合你。

  是啊,主要是这女孩总在你想不到的时候来次意外,你越平淡她越恣意妄为。我想逃,这会儿就像拔腿就跑。

  但李慕儿说过,我今天跑了,她就会去找吴小萍聊聊。我完全相信她能兑现这句承诺,因为她连楼都敢跳,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男人,以后要长记性,千万别和女朋友的闺蜜有染,兔子别吃窝边草,这是经典古训啊,否则女朋友会整死你。女人心眼很小,衣服化妆品都可以和闺蜜分享,但就是男人不能和闺蜜分享。

  咱们将心比心,换位思考,男人能把酒肉钱财与哥们分享,但允许自己的哥们操自己的老婆吗?

  只有一个字,那就是“NO!”你敢碰我媳妇儿,我TMD跟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李慕儿想尽办法来折腾我,是有原因的,有伏笔的。再加上她本来就不是随遇而安的女孩,她自主能力强者呢。

  李慕儿连浴巾都懒得裹,赤裸裸地站到我面前,就似一只猫看到一只老鼠,摸摸胡须,揉揉爪子,从哪里下嘴好呢?

  我有点害怕,不是怕干她4次,换4种姿势。是因为正常的武林中人都不喜欢和走火入魔的高手过招,那不再一个层面上,李慕儿现在就类似于走火入魔。

  她往床上四仰八叉地一躺!用脚踹了我一下。手指一勾:来吧?

  我想拖延时间,支支吾吾地说:我去洗个澡。

  “甭费那事儿,我这会儿不嫌弃你。脱吧。”李慕儿眼睛里寒光一闪。

  我心虚得很,往床边挪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费劲地说:今天还是不要了吧?

  李慕儿一个饿虎扑食,把我压在身下,白花花的两个雪球就在我眼睛上方晃动,让我眼晕。她又迅速地借开我的皮带,我下意识地两手紧紧拉住裤子,李慕儿在我手上咬了一口,我大叫一声,手一松,裤子就被扒了。

  做男人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有哪次这么怕做爱,这么惧怕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极品。换做其他的男人可能要骂我傻B,但我想说的是,换做是你,处于我这么一个角色,估计连鸡鸡都翘不起来。

  李慕儿又飞快地把我内裤给扒了,顺手就认了老远。我急忙说:时间有的是,别着急。

  “陈为,你今天好像有点怕我嘛!放心,我吃不了你!”李慕儿眼睛转了转。

  我强笑着说:这有什么怕的,男人都好这一口。

  李慕儿趴在我身上,小腹柔软地贴在我腹部上,她突然冒了句:买东西送给杜燕了吧?

  “没有,真没有。”我警惕地说。

  李慕儿带着微笑:请她吃过饭吧,这个你别抵赖,花了多少钱?

  “就喝了次茶,100元钱。”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李慕儿鼻子一皱,说:那你今天给我500块,凭什么我让你白干?!

  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说:你不会连这个都计较吧。

  李慕儿手一伸:拿来!

  我苦恼地说:你不会真的吧?

  “千真万确!你能给别的女人花钱,凭什么要我贴你?!”李慕儿气咻咻地说。

  我从床头柜上的钱包里抽出了500元放到她手上,感觉怎么今天像嫖娼一样。而且还是预付款,

嫖娼好歹也是完事了才付钱那!

  李慕儿呵呵笑了一下,在钱上吻了下,说:有钱真好!

  我冷着眼看她乐此不疲地表演。但下一步戏又TMD是我没想到的,李慕儿峰回路转这一招使得炉火纯青,我都快头昏脑胀了。

  她骑在我身上,挑衅地看了我两眼,又把钱放在我胸脯上,捏着嗓子说:这是姐姐今天赏你的,过会儿卖力点!

  我低头看看钱,抓住她的两个乳房捏了捏,不解地说:这是哪出戏?

  李慕儿脸一拉,很冷酷地说:今天是我嫖你!这是嫖资!

很久以后我回想到这一幕,都认为自己俨然变成了一只鸭子。被一个富婆百般蹂躏,只为钱财。

  李慕儿探手在我胯下一摸,嘴里嘟囔着:怎么还像一只蚯蚓?

  虽然李慕儿光着屁股坐在我身上,但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没反应。我的色胆似乎被李慕儿消磨得一干二净。

  我很尴尬地回答:可能还是没兴趣。

  李慕儿哼了一声:我还就不信了!

  她开始说起了下流话,并用尽一切手段在我身上扭动。李慕儿平常生活中表现得气质高雅,小资清纯,但现在身上一丝不挂,竭尽所能地发骚,嗲声嗲气,手脚并用。这种极度反差的香艳刺激的场面让我蠢蠢欲动。我是个没有性功能障碍的男人,很快就由蚯蚓进化变异成黄鳝。李慕儿得意地说:陈大医生,你不是不想干吗,怎么又翘起来了?

  我嘴硬地说:心里主观就是不想干,身体反应那是客观原因。

  李慕儿斜着眼睛看着我,伸出雪白的双臂,把头发胡乱撸乱,问我:像不像个荡妇?

  我翻了下白眼:真够荡的!

  “那就是不反对啦!”李慕儿屁股一抬,就坐了下去。身体剧烈地上下厮杀,两只乳房像兔子一样跳动。

  我开始的时候还不在意,但几十秒后,就开始迎合了起她的动作和节奏。并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的小蛮腰,随着李慕儿的动感而起舞。

  “这是第一种姿势!”李慕儿笑嘻嘻地看着我。“陈大医生,你行吗?”

  我说既然被你逼上了梁山,怎么着也得坚持到底啊。

  李慕儿说:你等着瞧吧。

  在我经历的女人之中,床上功夫最好的是杨思思,但她绝没有李慕儿时而疯狂、时而一本正经的反差,更没有李慕儿骚劲十足的话语,和AV里面的经典台词重现。毕竟是做设计的,有文化就是不一样。

  李慕儿边叫床边问我:杜燕叫得这么好听吗?

  我看着李慕儿鼻尖渗出的汗珠说:这还要比吗?事实胜于雄辩啊。

  的确,李慕儿今天表现得犹如一位享誉海内外的美色唱法艺术家,时而高亢,时而婉转,时而低沉,时而激昂,还穿插点花腔。声音富有穿透力。

  我说你低调点行不行,别被人家举报卖淫嫖娼啊。

  李慕儿哼哼唧唧地说:做爱不叫床,就等于吃饭不带筷子。

  本人严重发现已经受不了李慕儿了,特别是她呻吟如哭泣的叫声。我说咱不行了,认输了。

  李慕儿似乎是没有听到,她像猛踩一脚油门似的,加速前进。动作幅度更大,频率更快,令我骇然的是,她莫名其妙的留下了眼泪,像春天的雨滴淅淅沥沥。

  最让我心烦意乱的是她在“骂”着: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陈为你更不是个好东西。你连杜燕都上,饥不择食!

  我是第一次在做爱的时候,还被骑在身上的女人进行人身攻击和批判,让我脸红和悔恨。李慕儿总能给我无数第一次的“享受”。

  她见我不回答,更像发狠死命地剧烈摇动,我就像一粒无辜的小黄豆,在李慕儿这个名牌豆浆机里终于最后被榨出了豆浆。

  豆浆虽然出来了,李慕儿由于惯性刹不住了,像梦游一样还在我身上滑动,虽然我们俩人的接触部位已经一片潮湿。

  我不得不友情提醒一下:咱已经结束了。

  李慕儿缓缓停了下来,眼睫毛上还有小泪珠,楚楚可怜,但说出的话却像子弹一样灼热犀利。她杏目圆睁:老娘还没结束!

  我惊得浑身颤抖。男人到了这个时候,就是硬撑好汉也撑不起来。

  我毫无英气地说:可我真结束了。

  我这种口吻和神态,就像小时候考试得了39分,回家对父母讲:我没考及格。

  那种心理的失落感和屈辱感是记忆犹新。李慕儿俯身看着我,鼻尖贴着我的鼻尖,还用舌头在我嘴唇上添了两下,真的像只老虎看到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先舔一下进行挑衅。

  “你也就这点本事啊!陈大医生,看来下次我还得买粒伟哥赠送你。”李慕儿带着嘲笑说。

  我气急败坏地说:是个男人,都吃不消你那样!

  李慕儿哦了一声,神秘兮兮地说:我先把你喂饱了,看你下次还出去偷嘴!

  我客气地说:谢谢你的照顾。

  “甭客气,这是做情人的基本素质。”李慕儿说。

  我唉声叹气地说:有你这个情人既是福气也是灾难。

  李慕儿咯咯地笑了起来:陈为,你是不是觉得上了贼船好像下不来了?

  我认真地说:可以这样认为。

  李慕儿从我身上翻了下来,平躺在我旁边,一只大腿搁在我腿上,她说了句话差点没把我吓死。

  “今天没带套套,都进去了。万一我怀孕了,就生下他。”李慕儿仰望着天花板,慢悠悠地说。

  我似被人用针扎了下屁股,腾地就坐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我大声地说。李慕儿怎么一会儿一个主意,而且都TMD是馊主意。心脏不好的人和她在一起,估计会嗝屁。

  她竟然不动声色地回答:不行就不行,你激动啥呀。

  我颓然地摸着她丰满的臀部说:别闹了,一惊一乍对房事过后的心脏不好,你不是想让我死于马上风吧。

  李慕儿把我的手拿开,跳下了床。说:洗澡去了。

  我心里这才觉得轻松点,但她又从卫生间里探出头说:还有三次啊!

天哪,我顿时小鸡鸡已经吓得抽抽成花生米了。

  那天下午4个小时内,我还是没有完成任务,用李慕儿的话说:功亏一篑啊,只差最后一次啊。

  因为我只完成了三次,最后一次怎么都不行了,感觉做爱都做恶心了。我像条死鱼一样趴在李慕儿身上说:老子一个月都不想碰女人了。吴佩慈这会儿扒光了放在我面前,我都不带看一眼的。

  她吃吃地笑着:你就这么点出息呀。

  我无奈地说:岁月不饶人啊,你以为我是20岁的小伙子啊。

  “你是注重质量,20岁的小伙子只图数量。”李慕儿媚眼如丝,两条长腿箍着我的身体一摇一晃。

  李慕儿说了句让我感动的话:其实我也舍不得让你这么累,就是心里气不过,想惩罚你一下!

  我说女人心海底针一点都不假啊。

  李慕儿跟我说:你和吴小萍戴不戴套。

  我随口说:她有不育症,没必要戴安全头盔。

  李慕儿脸上突然掠过一种说不上来的神情,感觉很牵强。这种一闪而过的神情我很长时间都没有忘记,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出去后,我给她买了几粒紧急避孕药,看着她吃了下去。李慕儿不屑地说:陈为,你还真够小肚鸡肠的。我难道就不怕怀孕?我还没嫁人呢!

  我讪讪地笑着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其实我不是怕她怀孕,我是怕万一怀孕了,那吴小萍非得让吴小兵杀了我不可。

  李慕儿揪住我的耳朵说:你真够自私和冷漠的。现在的男人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我心里说:起码比你前男友好,那小白脸为了钱竟然把你蹬了跟一个中年妇女了!

  但我不能这么回敬李慕儿,因为那会刺激得她立即跳车。

  我在下班前到了医院,走到大楼门口感觉腿脚虚浮,气喘吁吁。TMD,今天真的被李慕儿折腾惨了。

  “陈医生好呀。”我肩膀被后面一个人拍了一下。

  一回头,是杨思思。我不阴不阳地说:没你好。

  杨思思把我拉到一边,说和你商量件事。

  我不耐烦地说:你找院长去商量吧,我一个小医生,你犯得着吗?

  “还非得和你商量,因为和你有关。”杨思思一本正经地说。

  我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杨思思把太阳镜拿在手上晃荡着,轻咳了一声说:你的炮友杜燕变成了我的竞争对手,她也做骨科器材!

我虽然比较诧异,还是说:不奇怪呀,她也得找工作混饭呀。

  “看来我以后在你们医院的业务要受到挑战了。”杨思思有点落寞。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也太没自信了,谁都知道你思思小姐的能力极大。多少头头脑脑都摆平了。

  杨思思说:杜燕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什么都能豁得出去,就像和你那档子事一样。

  我神色不悦地说: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杨思思咬着嘴唇,眼睛里有团小火苗,她说: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我一见杨思思那暧昧的神态,就了解她是何居心,但本人已经在李慕儿那里吃饱了。没肚皮再吃她这道菜了。

  我很有礼貌地说:今天老婆煲了汤等我回家吃饭呢。不好意思呀。

  假使今天晚上再和杨思思有一腿,我肯定精尽人亡,她不是体贴温柔之人,自己没有舒坦,别人就甭想拍屁股走人。哪怕用黄瓜胡萝卜之类的长条状物体,也得完成使命。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

  下班前手机想起,我以为是吴小萍定时查岗问什么时候回家。没想到来电显示是杜燕。我鬼鬼祟祟地躲到走廊里接通了电话。其实我老想不通,为什么接杜燕的电话都要鬼头鬼脑的。

  杜燕开口就说:能帮我一个忙吗?

  “能啊。”我一口就答应了。

  杜燕笑着说:那我请你吃顿饭,你答应吗?

  我很怕与杜燕在公共场合相见,吴小萍就似雷达一样,无时无刻都能扫描到我的动向。她似和杜燕干上了。

  我迟疑了一会儿说:吃饭行的,就是别找人多的地方。你知道……

  “我知道的,地方我都选了,比较偏。”杜燕很爽快地说。

  看来她是早有预谋呀,我比较怵与杜燕打交道,每次和她在一起,结果总是鸡飞蛋打。想起她以前的种种令人发指的行径,我有些后悔答应去赴宴了。

  晚上7点的时候,我准时到了郊外的一家休闲山庄,虽然多开了40分钟的车程,但心里踏实,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走远点好。

  杜燕今天打扮了一下,明眸皓齿,顾盼生姿。以前整天看着她穿护士装,没发现杜燕的身材有那么前凸后翘,曼妙无比。上次和她一亲芳泽,光顾着做活塞运动,时间紧迫,也没有仔细瞻仰一下她的身体细节。

  我突然有了一种龌龊下流的想法,假使李慕儿和杜燕还有共同的女朋友,我还愿意一道把她给搞定。就像吃羊肉串一样,一串串的吃才爽。后来我曾经把这个想法与阿雷做了交流,他第一次佩服我说: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神韵,TMD还有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我对杜燕说:今天搞得这么正式干嘛?

  “陈为,你知道我转行了吧。”杜燕饶有兴趣地问。

  我说下午才知道。

  杜燕说:以后要请你帮帮忙了。

  “我就是一个小医生,你请我帮忙可能找错人了。”我无所谓地说。

  杜燕给我倒了杯红酒,说:其他人我也会找的,但咱们关系不一般嘛。

  杜燕的声音开始发嗲。我心里一动。

  她找我非常带有功利性,平常不理我,一改行了,用得着我了,就低三下四。这个女人比杨思思还杨思思。

  “咱们能有什么关系?”我端着酒杯意味深长地问。

  杜燕坐到了我身边,竟然把手放在我大腿上,她故作羞怯地说:都和你老婆打架了,你说咱们这是什么关系呢?

  我一听到老婆二字,就想到了吴小萍。身子侧了侧,躲开了杜燕的手。看来吴小萍对我施加的压力还是恰到好处的。

  “陈为你现在开始学好了呀,不会真的要和李慕儿保持长久关系吧。”杜燕笑眯眯地看着我,还拿着我的酒杯喝了一口。

  我对杜燕说:我喜欢李慕儿,怎么着吧?

  “喲,你还会喜欢一个人呀!陈为,我恨你!”杜燕恶狠狠地看着我。

  我顿时无语。杜燕接着说:当年我拉下面子想跟你,你却一把推开。我还以为你是个忠诚好男人,哪曾想到你也是狼心狗肺之人。

  “你挺能记仇的呀,杜燕。”我皱皱眉头说。“那时我和吴小萍挺好的,没想到要乱搞。”

  杜燕故意把胸脯耸了耸,说:这会儿想乱搞吧?

  “下午和李慕儿搞了几次,对你我没兴趣。”我故意刺激她。

  杜燕恨恨地说:你还真够直接的!她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装清纯吗?

  女人啊,都喜欢在背后贬低同性抬高自己。

  我轻描淡写地说:她再怎么装,我也喜欢她。

  杜燕脸一沉,自顾自夹菜吃。

  气氛不融洽,我对杜燕说:你的事我肯定会放在心上,但你要找到关键人物院长,可惜这老家伙被杨思思吃定了 。

  杜燕叹了口气说:医院这么好的业务,都被杨思思一人占了,也该让点好处给别人了。

  我不怀好意地说:你能搞定院长那就好。但估计要付出点代价。

  杜燕脸一红,说:女人不就那么点资本吗?

  我心里突然一阵空虚和迷茫,轻声地对杜燕说:做其他行业不好吗?干嘛要出卖自己呢。

  “不就是为了钱吗?你知道的,做护士累得半死不活的,能赚什么钱?”杜燕眼皮下垂地说。

  我拉起她的手说:钱够用就好,你不还有老公吗?

  “别提他了,和你一样,花得很。” 杜燕冷冷地说。

  我怏怏不快地说:干嘛又扯到了我身上。

  杜燕靠在我身上,扑闪着眼睛对我说:在我给那老家伙之前,你再要我一次吧。过了今天,我以后就变成了杨思思那样的女人,和她竞争不容易啊。得比她更狠。

  我体会着杜燕温软如玉的躯体,却没有多少的欲望。杜燕说:放心吧。我不会成为你和李慕儿双宿双飞地绊脚石的。

  我不好意思地说:这我相信,但是今天真不想。

  杜燕咬着我的耳朵说:房间我都开好了。咱们这次肯定比上次还销魂,你真不要试试?

  在女人方面,我的立场一向不坚定。虽然下午已经吃饱了,但就是禁不住杜燕的软磨硬泡,自我安慰地说,就当支援灾区吧。或者就当是饭后甜点吧。

  事实证明,这道甜点味道无比香醇,灾区人民非常热情。

  杜燕不知道学的哪里的功夫秘笈,技艺另类,非常有异域风情。她采用一种叫“漫游”的方法让我欲死欲仙。我当时就对光着身子汗津津的杜燕说:杨思思或许真要被你干掉了!

在床上的时候,我苦着脸对杜燕说:可能今天要辜负你的一片好意了。本人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杜燕一意孤行,她不屑地说:李慕儿一个丫头片子有那么厉害吗?

  我说你是不在其中,不明其苦啊。

  杜燕点了下我的额头:陈为,我觉得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呀。

  我说你既然不信,那看看我有没有反应不就知道了?

  杜燕用手抚慰了我的小弟弟有半天功夫,但小弟弟依然缩得像只牙签一样,不动声色,坚定不移。

  令我惊讶莫名的是杜燕说了句和李慕儿一模一样的话:我还就不信了!

  看来女人的恒心和毅力都是男人难以企及的,她们对帮助别人勃起是孜孜不倦,充满热情。

  杜燕在我耳边说:来个新鲜的,比较耗功夫,但管用。

  我一向有强烈的好奇心,对于新鲜事物总是那么渴求和热爱。所以我没理由抵挡杜燕把我作为小白鼠,我想做试验品。

  她说是刚学来的漫游功夫。

  我一听就纳闷了,这TMD怎么与移动通信挂上钩了?高科技呀!

  通过杜燕的以身试法,我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杜燕用舌头在我身上浑身上下,前后左右舔了一遍,而且是细致温柔,伴随着她灵巧的舌头,我不禁舒服得像只小猪在哼哼。

  杜燕工作卖力,不畏艰难。细节我不能再说了,总之该舔的地方都舔了,不该舔的地方也舔了。一句话可以概括:全身漫游,不收漫游费。

  我不晓得杜燕是怎么样的心情来漫游,但我是深有体会。因为我曾经帮李慕儿做过,也舔过她浑身任何一个地方。虽然有人觉得恶心,但我认为,只要你真心喜欢一个人,就特别乐意去这样做,看到她舒服得哼哼唧唧,你心里会有很强的满足感。反之,你不喜欢一个女人,估计连牵她的手都嫌恶心,如果让我牵凤姐的手,我宁愿握着一个红烧猪蹄。

  慕儿在我心目中就像是清晨草叶上的清新露珠,我很贪婪地要把这些露珠一颗颗地舔进肚子里去。我在杜燕心目中肯定不是露珠这么晶莹剔透的产物,或许也就是一根烤串,上面刷了层芝麻酱,不上台面,可也能填饱肚子,还有小吃风味。

  我曾经想过,老子对李慕儿是足够低声下气的了,几乎要丧失了男人的尊严。她应该能体会到我的真心真意,如今的我有种很强烈的占有欲,希望能这样和李慕儿过一辈子,她万一谈了男朋友,我可能会撞墙。

  杜燕现在把我当肉串在舔来舔去,但我更觉得自己是一根伊利小布丁冰棍,她左唰唰,右唰唰,乐此不疲。我哪怕是个太监,是个大内公公,在这种刺激香艳糜烂的勾引下,也得欲火中烧啊。

  突然就听到杜燕猛叫起起来:翘了!

  她这种口气,就像足球解说员看到进球后,兴奋地大喊一声:进了!

  杜燕终于看到我在她的辛勤劳作之下有了反应,她比见到国家队进世界杯还欣喜万分。那天,其实是自我愿意被杜燕诱奸。

  她从头到尾都表现出舍己为人的劲头,我只要像头死猪一样平躺着配合就可以了。也就是我搭台她唱戏。只要我全身还有个地方处于“支楞”的状态就OK。

  我不得不承认杜燕是能发大财的女人,她拿得起放得下,功利心十足,用得着我的时候能豁出去让我爽,不待见我的时候就把我一脚踹开。这些我都已经被她试验过。想想在整个游戏中,我竟然是扮演的一个被动者或者弱者。

  杜燕完事后,靠在我怀里休息,我忍无可忍地说:你以后就打算这么攻关啊。

  她很漠然地说:做生意哪能不应酬呢,我想自己条件还行,准备着把自己应酬出去。虽然客户有多种需求,但色这一条,几乎是必不可少的需求。

  这是个人性复杂的时代,杜燕们一边出卖自己换取利益,一边又称为合理公关应酬;我这种医生,一边拿着回扣玩女人,一边又累倒在手术台旁。我们已经糊涂得没法界定道德底线了。

诚然,电影对于我这种中年男人而言,不在乎内容,只在乎电影院里与李慕儿的美好感觉。我和吴小萍谈恋爱的时候竟然连电影都没看过,这是恋爱中必修的过程。当我和李慕儿手牵着手坐在椅子上时,我有些歉疚感。

  当年和吴小萍最浪漫的事顶多也就是在大街上你一口我一口吃冰激凌,或者一根糖葫芦。轮到工作后有了钱,却没空,也没心情去浪漫了。更离谱的是,吴小萍已经不是我浪漫的对象了。

  人那!总是那么喜新厌旧,我还真没见到恩爱如同初恋的已婚男女,假使苍天有眼让我发现一对,我情愿自宫以谢天下。

  电影院里的李慕儿非要坐在最后一排,我奇怪地说:坐在中间不挺好的吗?

  “不嘛,人家非要坐到最后一排。”李慕儿挺喜欢在我面前撒娇,一颗小嫩草在老牛面前撒娇这是应该的,是上帝都能容忍的。

  令我们二人忍俊不禁的是后面一排位置还比较客满,已经有两对捷足先登。这两对离得远远的,看样子是学生摸样。我对李慕儿说:我们俩人在电影院里真不合适,还是酒店房间适合我们。

  李慕儿猛掐了我的大腿说:去死,一天到晚就想那事!你就不能想想怎么救死扶伤治病救人啊!

  后来我才知道,现在电影院特别人性化,都有情侣座。看来我这种老男人已经OUT了,只知道在床上奋斗不止,没想到外面也别有一番天地。

  电影不好看,很烂的剧情,就像“男医生与女病人的暧昧情事”一样俗不可耐,唯一让我欣慰的是女主角的屁股很圆,背部有个全裸的镜头,我对李慕儿说:你屁股比她还翘呀!

  李慕儿往嘴里丢了颗爆米花,眼睛在影像的光线中放着异样的光彩,她吃吃地笑着:真的吗?你摸摸看?

  你瞧!李慕儿总能给平淡的生活创造点新乐趣,给普通无奇的对话增添点催情彩色。这种女孩对我而言是百年难一遇,我很难想象李慕儿的前男友愿意放弃这个尤物,去和一老女人双飞。

  或许他也是审美疲劳吧,恋爱了这么多年,嘿咻了那么多次,就是天仙也会觉得疲倦,因为发现李嘉欣吴佩慈这些美女也一样睡觉打呼噜流口水。

  我往四周看了看,那边两对男女已经搂住亲在一块儿了。TMD,现在的学生不好好上课,跑到电影院来鬼混,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李慕儿故意眼睛直视大屏幕,对我的左顾右盼不加理睬。我色心大动,把她揽了过来,手就伸到李慕儿的裙下。

  现在回想起来,本人的动作非常猥琐,就似一老流氓蹂躏少女一样。

  我一摸就知道李慕儿穿的是丁字裤,我在她耳边说:你就骚吧。

  我在她隐秘的地方用力按了下,李慕儿掉过头轻轻地在我嘴上咬了一口。由于坐着我没法摸到她的屁股,只能在她的大腿根上不断地摩挲。

  其中细节我不想再过于描写,因为会有色情嫌疑,而且部分网友很装B,极力抵制三俗。所以,就让我一个人去俗吧。

  李慕儿就是一个豆腐渣工程,稍微一折腾,她就要崩溃。我渐渐就觉得手指有点潮湿。

  “陈为,我们找个地方吧。我想要了。”李慕儿气喘吁吁地说,我察觉到她话语中都带着潮湿和欲望。

  年轻女孩和中年妇女有本质的区别,前者更容易激情泛滥,后者则要培育很久,劳心劳力。对于我这种视时间如金钱的人而言,更喜欢前者的效率。

  另外,和中年妇女嘿咻有一定的“风险性”。我们医院内科的吴主任有次和一面容娇美的中年女药代沟通感情,哪曾想到裤子扒下来后,一股恶臭扑鼻,人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有严重妇科病。但吴主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屏住呼吸杨鞭策马,冲入沼泽地,差点窒息。后来他说:以后除了带避孕套外,还得随身带一个防毒面具。

  李慕儿见我没配合的意思,她打了下本人游离的手,说:想干就找地方,别老扣扣嗦嗦!

我每次听到李慕儿说粗话,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欲望,就想对她狠狠爱,狠狠干!

  李慕儿和我一前一后出了电影院,被外面的凉风一吹,我心底膨胀的欲望似乎要消失了。而李慕儿却满脸潮红,杏眼含春,看来她今天不过下瘾肯定誓不罢休,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既然点着了李慕儿这把火,那就应该充当消防队员去灭火。

  这次灭火的场所和以前有质的区别,年轻人就是潮,李慕儿提出了一个可行性方案,她说:陈为,咱们能不去宾馆吗?咱们就在车里做吧。

  车震!老听其他鸟人说起,但自己无缘一试。可这是白天啊,那不等于是现场直播?李慕儿思维跳跃,我都跟不上她的节奏了。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和李慕儿一拍即合。把车开到了郊区行人稀少的地方,来了次梦寐以求,闻名遐迩的车震。

  我第一次见到车震,还是通过电影泰坦尼克号,轮船上有辆车,男女主角在车里缠绵悱恻,画面拍得雾气腾腾,车玻璃都变得模糊不清,我那时还想,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呢?

  事实如此,我把李慕儿压在后座上面,虽然空间拮据,不能大开大合施展神功,但一寸短,一寸险,必须在狭小的空间中施展出强大的爆发力和能量。这是咏春拳的精义,被我和李慕儿活学活用到了车震上。

  李慕儿把黑色的丁字裤挑在食指上,在我眼前晃了晃,嘴角含笑地说:新场所,新空间,新创意,我的陈医生,你行吗?

  我一把就把李慕儿的丁字裤扔到了前面,把她的短裙往上一撸,正式开始直播。我有种别样的体验,就是女人有时全脱光了,不一定有美感和神秘感,反而她穿着裙子,你和她嘿咻的时候,男人最有激情和魄力。潜意识里还有种强奸的感觉。

  心理学家说过:男人都有强奸的潜意识,女人都有乐于被奸的潜意识。

  李慕儿非要打开音乐,一定要听那首俗得掉渣的“月亮之上”,于是我们就在歌声中震来震去,晃来晃去。

  我在仰望,月亮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我等待我想象,我的灵魂早已脱缰,马蹄声起马蹄声落,哦吔哦吔。。。。。。

  看见的看不见的,瞬间的永恒的,青草长啊大雪飘扬,哦吔哦也。。。。。。

  这歌写得真好,特别是那几句“哦吔哦吔”非常契合我们的节奏,非常能融入环境,等于是帮我们打号子,哦吔哦吔哦吔哦吔,TMD,月亮之上简直就是做爱主题曲。

  我满头大汗地对李慕儿说:这歌选得好!

  “我什么都好吧?”李慕儿微眯着眼睛,搂住我的脖子,身子并配合着我的幅度轻轻翕动。我特别喜欢看她这种迷醉半梦半醒的样子,我怜爱地吸着她的嘴唇,而作案工具正一如既往地在抽动,李慕儿含含糊糊地说:轻点,轻点,慢慢的。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我们俩人在欲海中不能自拔,透支着青春。

  我也在反思,和李慕儿在一起,我到底是对她身体更感兴趣呢,还是对她这个人本身感兴趣,为什么和她在一起,就抑制不住要做爱?哪怕累得半死,也要做。

  我实实在在地认为,所有的这一切都表明我是对她无比痴迷,她能让我恨不得要死在她肚皮上。性和爱是不能切割得那么清楚的,永远混淆。

  假使不是后来的一件突发事件,我对首次车震肯定是记忆犹新,回味无穷。或许会像某些局长校长一样,记到情色日记本中。时不时拿出来翻翻,温故而知新。

  我与李慕儿达成了一个共识。晚上10点后不能陪她,防止吴小萍起疑心。10点后不能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由于表面工作做得好,我这段时间赢得了吴小萍的信任。晚上10点后基本都能到家陪她看电视聊天。吴小萍已经确信我与杜燕是彻底分开了,她其实不知道李慕儿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我有时会趁早晨上班的时候,跑到李慕儿的住所,去和她卿卿我我几下,吴小萍可能打死都不知道,她的老公每天清晨洗刷得光彩照人不是一下子去上班,而是大清早跑到一个女人那里偷情。瞧我这时间安排得多么出人意料。就像日军偷袭珍珠港一样,也选择的是凌晨发动攻击。

  这几十天中,我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家花野花都开得很灿烂。小日子过得滋润充实,这是男人成功的前兆啊。

  那天我吃过中饭,正准备去找李主任聊聊职称的问题。李慕儿打来一个电话,她声音很平静:陈为,我怀孕了。

  她抽丝剥茧分析,好像是车震那次太兴奋了,忘记事后吃药。我失魂落魄地说:你想咋办?

  李慕儿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我的心情起伏,她竟然没心没肺操蛋地说:车震还能怀孕,看来孩子能生下来后,应该名叫车震子。

  我没好气地说:还TMD叫“雷震子”呢!

“那还是叫哪吒吧!”李慕儿在电话里笑得兴高采烈。

  我求求她:慕儿,咱能别玩封神榜吗?你怀孕了怎么还这么开心?

  李慕儿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要怀孕。这已经木已成舟的事,我能怎么着?

  “可你好歹也是未婚小白领呀。”我已经开始极力要做她的思想工作,唯一的目的就是:劝她打胎。

  李慕儿洞若观火,她说:你不就是要我打胎吗?放心吧,至少目前不会缠着你。

  我就像一个做坏事的小孩当场被抓住了一样,面红耳赤。我厚着脸皮狡辩地说:别把我想得那么薄情寡义。

  “你是什么人,我也很清楚。今天到我家来一趟吧。”李慕儿说。

  下班后我立即向吴小萍请了假,谎说今天有重要的应酬,关系到我的职称问题。鉴于本人最近表现良好,吴小萍很开明地同意了。

  李慕儿在公园附近买了套80平米的房子。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公园的人工湖。经过她的妙手设计,房间很温馨和雅致。

  用李慕儿的话说,能进她房间的男人少之又少。我也是车震门前两周才获取的通行证。从此以后,我就省了开房间的钱。

  但对于我的职业而言,其实那点钱算个屁。因为我连吃饭都可以随时打电话叫药代来付钱。但本人有个优点,不过分,不贪婪。这是杨思思给我的评价。

  我知道今天晚上和李慕儿谈判肯定要大费周章,在我的印象中。李慕儿绝对是那种有主见,有魄力,有胆识,有一根筋的四有新人。

  在她家楼下我转了有5分钟,怎么才能说服她去打胎。这事儿很严重!吴小萍如知道我在外面竟然有了孩子,再加上她没有生育,这种强烈的对比之下,她肯定要让吴小兵兵临城下,来把我这个忘恩负义的陈世美打得满地找牙。

  给我开门的不是李慕儿,竟然是杜燕。我操,每次有麻烦的时候都有这女人。

  看情况她们已经和好了。而且杜燕是李慕儿的谈判伙伴。我完了!

  杜燕在我进门换鞋的时候,凑到我耳边说:还记得漫游吗?

  我惊得差点把鞋甩出去。她在我腰间拧了一下,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大声说:陈为,你来啦!

  我白了她一眼,杜燕怎么这么喜欢一惊一乍的?我装模作样地说:你好,杜燕。

  屋里面传来了李慕儿的声音:你们就别装了,好歹也曾经有过一腿。

  我和杜燕相视苦笑,看来李慕儿怀孕后变得更加睿智了。

  李慕儿蹲在地上找东西。我赶紧把她拉起来:你都怀孕了,要注意身体呀。

  她得意洋洋地对杜燕说:瞧我老公多么疼我啊。

  杜燕神色如初,她说: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谈正事要紧。

  我听到“老公”这个词语非常头疼,这下真的是名副其实了,人家肚子里面都有种了。TMD,吴小萍有这么容易怀孕那就谢天谢地了。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常在河边走,难免不湿鞋啊。

  李慕儿劈口就问了我一个非常难以回答和难以回避的问题。这是李慕儿的性格,开门见山不拖泥带水。杜燕坐在她旁边面容诡异,她肯定是合谋者。

  李慕儿看着我的脸,认真地说:能和我结婚吗?

这话声音不大,但又如雷霆万钧。我瞬间就被砸昏了。正好电视里的新闻画外音播出:近年,我国离婚率逐年上升……..

  我很尴尬地抬眼看了下电视,杜燕抱着肚子哈哈大笑。最后笑倒在沙发上。

  李慕儿不笑不吭,她又重复问我:陈为,你能和我结婚吗?

  说完,她把手搭在我手背上。很恳切的眼神望着我,似乎我如果点下头,她就会感激得泪流满面。

  同样这句话,若干年前,吴小萍也这么问过我。那时我一文不名,还是个医院没有转正的临时工,成天到晚忙得像条狗,看着别的名医吃香的喝辣的。在困难重重面前,我都快没有从事这一行的勇气和斗志了。

  我好像都能看到自己的惨淡的前途了。

  在一个普通的夏季夜晚,南方的蚊子特别多,吴小萍啪地一声打死一只肚子吃得饱饱的蚊子,掌心一片殷红。她说:陈为,我们结婚吧。

  一个功不成名不就的农村男孩,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体面的工作,会有一个女孩不离不弃地想嫁给他,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啊。

  结婚的花销几乎都是吴小萍家里出的,我苦熬了两个月的薪水,帮吴小萍买了一个小戒指和一套衣服。至今这戒指吴小萍还戴在手上,上次和她和杜燕在饭店里打架时,戒指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我不晓得吴小萍用什么办法说服她的父母,那对机关里面的濒临退休的市侩中层干部。我那丈人在婚礼前一天特地找我深聊过一次,他在我面前叼着中华烟,吐沫横飞:小萍说你以后肯定能出人头地,可我不看好你。

  我惭愧地低下了头,男人都有自尊心,谁都不想结婚依靠女方的父母。他抽的是中华,我抽的却是红塔山。我一只手揣在裤兜里,手痉挛得要把那盒红塔山揉得稀烂。

  “但我不能不信我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他叹了口气说。

  婚礼当天一切都很隆重正式,我穿着吴小萍帮我买的一套深色西服红光满面,是我那时穿过最贵的衣服,1000元。

  司仪在台上说:新郎,你愿意和美丽的新娘结为夫妻,永远的敬她爱她保护她,与她携手共伴一生吗?

  我瞥了一眼娇羞满面的吴小萍,对着麦克风大声肯定地说:我愿意!

  她弟弟吴小兵在台下带着一帮黄毛哥们拼命地拍手吹口哨。吴小萍眼睛里噙着泪水,笑得温馨又甜蜜。

  婚后一个月,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1万元,加上我父母筹的3万元。共4万元的礼金让我转了正。

  在我们那套50平米的新房里面,吴小萍说:陈为,你的好日子来了,记得换大房子啊。

  4年后,我们就换了大房子,就是没有孩子,日子也过得淡而无味,时不时夫妻二人打点嘴仗并冷战数日。吴小萍日渐花容褪色,我却开始成熟鲜活,彻头彻尾地变成了花心男医生。当年在婚礼现场所谓的“我愿意”,放在现在而言,就是句彻底的谎言。

  我厚颜无耻地对李慕儿说:咱们以前不是说好的吗?你不逼我离婚,我也不打扰你交男朋友。

  杜燕从牙缝里挤出冷笑声,说:陈为,你把我们慕儿算计得死死的呀。

  我这会儿如果有卷胶带,会立刻把杜燕那张破嘴给封住。她除了煽风点火,落井下石以为,就没有好话说。

  李慕儿眼神迷茫地说:可我交的男朋友就是你呀,现在怀了你的孩子。

  我还是高估了李慕儿的洒脱。

  内心挣扎斗争了半天,我猛喝了一口水,对李慕儿说:把孩子打掉吧,我不能和吴小萍离婚。

  就冲着吴小萍在我落魄的时候与我结婚,我的确不能和她离婚。

  李慕儿紧咬着下嘴唇,就像我第一次帮她治腿的时候一样。靓丽的脸庞惨白无血色。

李慕儿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了我的肉里,她急切地说:吴小萍不是不能生孩子吗?可我能给你生。

  我很歉疚地对李慕儿说:正是因为她没孩子,我更不能和她离婚。

  杜燕对李慕儿说:瞧我猜对了吧?

  “杜燕,这没你什么事!”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李慕儿对我说:她是我叫来的。

  杜燕一脸得意忘形,她跷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看我怎么收场。

  我敢相信,杜燕和李慕儿早已经设想好了两种结局,一种是打胎,一种是结婚。

  李慕儿幻想我肯定会离婚,因为吴小萍不能生育,这是她的优势。可她万万没想到,如果为了不能生育而离婚,我早就离了。

  我不是不爱李慕儿,但我就没想到和她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我从没想到过与结发妻子一拍两散,吴小萍虽然有许多缺点,可我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吴小萍是碗稀饭,淡而无味,但有她你饿不了,李慕儿是碗燕窝,刚吃很爽口,但天天吃估计也会腻。

  李慕儿泪光闪闪,说陈为,你给我找个医生打胎吧。

  我忙不迭地点点头,没想到李慕儿这么快就接受了无情的现实。我抹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幸亏自己今天快刀斩乱麻,这种事就得说开了才好。

  李慕儿理都没理我,就进了房间,砰地把门关上。留下了一脸惊恐的我,和悠然自得的杜燕。我明显觉得杜燕好像特别高兴,这TMD有什么兴奋的?

  我看着她丰满的胸脯说:最近给几个老头子漫游了?

  “关你什么事!陈为,这次李慕儿总算看透了你,你完全就是只白眼狼。”杜燕很嚣张地说。

  我无辜地说:早前我们就约定好了口头协议。我一直在遵守协议内容呀。

  杜燕看看房门紧闭,她坐到了我旁边,轻声细语地说:那咱们也定个协议吧。这个月李慕儿反正要打胎,不能陪你。我陪你好不好?

  她说完还在我耳边吹了口气。吐气如兰,把我弄得淫心荡漾。

  我的手似乎不听使唤了,要往杜燕腰上搂,但想到这是李慕儿的房间,我在她的屋子里和她朋友公然调情,那有维良心呀。

  杜燕看我无动于衷,把头挨在我肩膀上,顺口就要在我的脸上吻。我赶紧闪开。不是因为我要做正人君子,而是场合不合适。再说了,我与杜燕本来就不清不楚。

  我一脸正气地说:杜燕,咱们自重点。

  杜燕瞪了我一眼,她扭着小蛮腰去开李慕儿的房门,站在门口说:慕儿,我刚才想与陈为重叙旧情的,可他坚定不移。

  我差点气吐了血,杜燕真能翻云覆雨啊,这种事情能说吗?还好,我今天没淫心大发,否则和她卿卿我我,她又会和李慕儿说:慕儿,刚才陈为摸我了。

  我对杜燕说:你现在这么脸皮变得这么厚,怎么老跟我过不去?

  “还不是跟你们这帮医生学的。”杜燕冷森森地看着我。

  我推开杜燕把房门一关,坐在李慕儿床头,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你要体谅我,我和你结不了婚,咱们之前不都说好了吗?

  说完,我还在李慕儿额头上亲了一下,不是假惺惺的表示。我是有负于她。

  李慕儿忽地就搂住我的脖子说:陈为,你对不起我,知道吗?

  我很内疚地说:这辈子欠你的。

  李慕儿把我的手抓住,送到她的胸口,说:摸我,亲我。

  我往门口看了看说:杜燕在呢!

  “她就是对你虎视眈眈,没安好心。”李慕儿撅着嘴。

  我啼笑皆非地说:这你都看出来了?

  李慕儿小嘴一抬,就吻住了我。我从来没试过,在里屋和女人亲热,外面还有个女人在站岗,而那个女人也曾经与我纠缠过。这种感觉真TMD新鲜刺激。

  我估计李慕儿也有同样的感觉,她一会儿就情欲大发,首先把自己扒得精光。然后迫不及待地解开我的皮带,我是半推半就地钻进了她的被窝。

  她亲我的脖子说:今天得轻点,肚子里有宝宝呢。

  我说马上不就打了吗?李慕儿说那也不行。

  反正那天晚上李慕儿骑在我身上,动作倒不剧烈,但声音很大,穿透力非常强。杜燕哪怕就是耳聋,也能听到。我怀疑李慕儿是故意这么叫床的。

  耳听到防盗门砰地就关上了。杜燕终于受不了这赤裸裸的挑衅,走了。

  李慕儿晃悠着两只小兔子开心得笑了起来。我抱住她的腰说:干嘛笑啊。

  “杜燕今天出了个馊主义,说你不同意结婚,就叫我向你要损失费。”李慕儿说了句让我惊讶莫名的话。

  我摇了摇头说:她还真挺聪明的,但我会补偿你的。

  李慕儿拍了拍我的脸说:暂时还不要,后面就说不定。

  对于李慕儿我很放心,她是不会向我要钱的,第一她不缺钱,第二她压根就不是那种女人。

  她看见我愣神,就在我身上使劲摇晃了几下,说:走什么神,还没好呢!

  我原想今天来谈判,肯定会满身伤痕,浑身挂彩。但没想到事情解决得很彻底,李慕儿竟然主动地和我当着杜燕的面嘿咻了一次。瞧这事办得真是匪夷所思。

  我一直到了漆黑的楼下还在细致回味,感觉很好笑。忘乎所以,得意洋洋地朗诵了一首诗:黑色的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寻找女人。

  第二天下午两点,是我约李慕儿打胎检查的时候,因为我上午就到了底下县城的医院找了个熟人,把事情都办得非常妥贴,静候李慕儿上门。可时间到了,佳人失约。

  我打了个电话问她:你到哪里了?

  她说了句话让我万箭穿心:陈为,我还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颠覆!女人的话就似月经,来了又回,回了又来。反反复复,永无休止。

  海子有句诗我一直颇为赞叹,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后来回忆当时我暴跳如雷,气急败坏,头撞南墙,生不如死的崩溃情景只能用这首诗歌来高度概括: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跪求你打胎!

那时我表现得很没风度,没素质,更没有男人博大的胸怀,我一直很羞惭回忆这段“逼迫”李慕儿堕胎的经历。

  她扔给我一句话,挫伤本人那点点可怜的自尊心。

  “陈为,你把我肚子搞大了,我没发火,你怎么倒窜上跳下?还是男人吗?”李慕儿在电话里咬牙切齿地说。

  我火冒三尺地说:那你爱咋咋地!

  本人很后悔答应李慕儿的一切破要求,比如做爱不戴头盔,这完全是个愚蠢的行为,我怀疑李慕儿是不是早已经处心积虑?

  可我这种已婚男人没有理由让她这么去做,没钱没权没势。其间是有感情,但目前还没有上升到抛弃糟糠之妻的那种程度。

  男人泡妞泡到我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无疑是种失败。没本事搞定小三,这是一种耻辱。我很佩服朋友阿雷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风流倜傥。

  我想让李慕儿冷静冷静,也让我好静下心来捋捋这盘根错节的事情。我发了条短信先道歉,悔过自己的态度恶劣,让她别放在心上。

  这个时候必须要怀柔,以毒攻毒会适得其反,万一李慕儿破罐子破摔,那我很悲惨。

  李慕儿回了条短信让我万念俱灰:陈为,虽然你表现很猥琐,但我不生气,我跟你耗上了!

  我到了这个时候,才完全彻底断定,李慕儿不是个容易打发的主儿,她是最难缠的女人,立场最坚定,心里素质极好的女人。她连跳楼都敢跳,何况怀孕逼宫?TMD,老子到现在还有恐高症呢,与李慕儿相比,级别差太多了

  晚上吴小萍两眼放光,容光焕发。她喜滋滋地要和商量一件事,说:陈为,中医院来了个神医,在不孕不育领域很有成就,我想去试试。

  “小萍,咱们都是干这一行的,别信那种以讹传讹,好不好?你这病都看了几年了,钱也花了不少,权威医生都断定了。”我善言相劝。

  吴小萍猛摇头,举例来论证神医的功效,什么哪个女的吃了几帖药就怀了个大胖小子,哪个40岁的高龄女人还能怀孕。

  她摇头晃脑地和我叙述了一大溜活生生的事例。

  我心里在呻吟:想要的孩子要不到,不想要的孩子倒像路边上捡来那么容易。

  我想对吴小萍说:你别折腾了,你老公在外面不小心播了个种,侬马上要升级做大妈了。

  这么多年来,吴小萍为了孩子是尝试了N种疗法,中西医结合,进口药物治疗,偏方乱搞,还去拜了送子观音。但肚皮就似干涸的河床,没有一点动向。

  我对所谓的神医之说,已经疲惫了。但吴小萍犹如抓了根救命稻草,力争上游。

  吴小萍最近看对门家的小女孩苗苗的眼神是越来越温柔,母爱之心越来越泛滥。都恨不得要把人家的女儿给拐走。一个年纪已经30开外的女人,渴望有个孩子的心情比我中彩票的心情都急迫。

  她斩钉截铁地对我说:陈为,这次我肯定要去试一下。

  她抓住我的手说:哪怕就生个傻孩子,我也愿意。

  我心情复杂,又可怜地对吴小萍说:我没有嫌弃你呀。咱们这样过过不挺好的吗?

  “一个女人不能生孩子,算是个完整的女人吗?”吴小萍惨笑。

  我没办法地说:那你试试吧。

  吴小萍高兴地说:这需要你支持配合啊。

  “不就是医疗费吗,不在乎这一次,你就尽管地去治吧。”我大方地说。其实治不孕不育症真TMD费钱,而且像无底洞一样,投资有风险,治不好是患者身体实在有毛病,治好了是他医术高超。无法用结果为导向来衡量。

  这和我的专业完全是两码事,我们骨科如果不能把患者骨头接好,估计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患者家属打断。

  吴小萍暧昧地笑着说:钱固然是要支持的。还要你支持种子,以后那个的次数要频繁一点吧?

我一听就心知肚明,吴小萍要我交作业保质保量。虽然这是夫妻间天经地义的事,可这播种的心情也要看土地是否肥沃和新鲜。我对这块土地已经失去了热情了。

  但我假装欣喜地说:一切都支持你,保证完成任务!

  表面笑容灿烂,内心非常悲哀。

  当天晚上,吴小萍要我与她实弹演习一下下,本人踌躇了半天最后还是闭着眼睛充当了播种机。虽然土地比较贫瘠,等于高砂土地区,只能种土豆,不能收稻子。

  李慕儿那块黑土地容易收稻子,却引火烧身。我心里憋闷得慌,假使让我重新来过,我不见得会和李慕儿这种姑娘家家发生纠葛,只恨当初贪嫩图口滑。还是和杨思思好,有点小情调,又能满足兽欲,没有任何后遗症和并发症。

  在困难面前,除了犹豫不决,退避三舍外,我发现自己变得严重自私自利,连我都开始鄙视自己的为人。这不由得让我重新审视自己,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鸟人。

  佛经有云: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我深刻体会到,李慕儿与她肚子里的孩子必定会把我灼烧得焦头烂额,体无完肤。我最终的结果就是变成一只烧鸡。

  吴小萍在我播种之后,稍带手观察了下播种机整体状况,忽然她说:陈为,你竟然有一根白的。

  “白头发早就有了。”我闭着眼睛说。

  吴小萍说:不是头发,是你底下。

  我抬起头,顺着吴小萍一阳指的方向看去:我竟然有了一根白色阴毛!

  对于医生而言,这是正常的生理变化,我说很正常啊,就和白发一样的道理。

  吴小萍这个女人结婚了后,已经把所学的医学常识都抛到了脑后,她邪恶地对我说:看来是你下面太劳累了。

  “说什么呢?”我有点心虚地说。

  吴小萍靠在床头:哼!你这些年在外面看来花得不轻呀,连下面的毛都忙白了!

  我哭笑不得地说:你这是什么逻辑?

  吴小萍说:人家脑力劳动的人,脑袋很容易早生华发,同理,经常过性生活的人,下面的小头也会有白毛,都是劳累过度!

  我站起来,对吴小萍鞠了一躬:真挺佩服你,诺贝尔医学奖应该颁给你!您这种飞扬的思维和独辟蹊径的创新,老在药房工作太白瞎了,那时你毕业后应该直接去中科院。

  吴小萍咯咯地笑着,突然有把脸一拉。在昏暗的灯光下,像刀锋一样尖利,蓄势而发。

  她冷冷地说:陈为,别忘了你还有保证书在我手里,三尺头上有神明啊。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么长时间了,都忘记了吴小萍手上还有这么个杀手锏,犹如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她稍微一念紧箍咒,我就蛋疼菊紧。

  “过去的事情还提了干嘛,我的变化你不都看得一清二楚吗?”我小心翼翼地说。

  吴小萍得意地说:最近你表现不错,基本能做到早请示,晚汇报,准时回家。放心,我也不会用老眼光看人,你的进步我会关心的。

  然后她又靠在我身上说:如果我这次通过治疗能怀上孩子,你与杜燕那点破事我永不再提。你说咱们有了孩子后,咱家该多么幸福呀。

  我没法打断吴小萍的美好憧憬。我只知道杜燕只能算个螳螂,李慕儿那只黄雀在后。我也知道,吴小萍能怀上孩子的几率比房价大跌的几率还小。

  我一夜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好容易到了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做了个梦,让我一身冷汗。那个梦境我记忆犹新,比TVB的狗血剧情还狗血100倍。

  李慕儿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来到我家,当着吴小萍的面,指着我对小孩说:宝贝儿,叫爸爸。而吴小萍操起旁边的椅子就向我们砸来。面目狰狞地叫嚣着:陈为,她竟然是那只黄雀!

  我醒来后,发现连内裤都被冷汗打湿了。在卫生间里我急速抽了根烟,在黑暗中看着一亮一灭火红的烟头,我下定决心,必须尽快让李慕儿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这哪是孩子啊,这TMD简直是个定时炸弹!

我是特地请假来与李慕儿做深度交流的,这件破事已经成为我生活中最大的隐忧。

  李慕儿懒洋洋地坐在窗口,上午和煦的阳光地照在她全身,李慕儿伸了个懒腰,说:陈为,你今天不就是要我打胎吗?

  “慕儿,我不是不喜欢孩子,你看啊,我年纪这么大了,一直没小孩,我比谁都急。”我认真地说。“但是,咱们本来就不是夫妻,这不靠谱嘛!”

  李慕儿喝了一口白开水,自言自语地说:唉,咖啡和茶水都不能喝了,得注意肚子里的宝宝啊。

  我听到李慕儿这种口气,心里就砰砰直跳。她未婚先孕连一点紧张都没有,我很佩服李慕儿的心理素质。

  “本来不是夫妻,那现在孩子都有了,可以结婚呀。不就成了夫妻吗?多好的事?!”李慕儿笑眯眯地看着我,在阳光的映衬下,我发现李慕儿就像只笑面虎。

  我猛地站了起来,揉揉脑袋呻吟地说:我不能和你结婚,真不能!

  李慕儿饶有兴趣地问:为什么,很想知道?咱们好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谈过这么敏感的问题哦!

  “如果离婚,吴小萍肯定要我净身出户,我是一无所有,另外她弟弟肯定要整死我,那小子特别心狠手辣,而且,我和吴小萍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分就分的。”事到如今,我也顾不上什么男人的尊严了,竹筒倒豆子全撂了。

  李慕儿冷眼看着我,慢悠悠地说:你胆儿忒小,不像男人。

  我沉默了,的确,老子都怕挨揍,这难道是老爷们的作风吗,我无比羞惭地眼神游离。

  李慕儿手上端着水杯,狠狠地看了我两眼,突然把水都泼到了我脸上。

  “你和她有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还出来玩什么女人呀?!”李慕儿气急败坏地说。

  我要袖子擦了把脸,心里灰暗到极点,完了,她发飙了。

  我讪讪地说:处了这么多年了,当然有感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还挺能拽词啊?”李慕儿一脸嘲讽地笑着。“陈为,我鄙视你的为人!”

  我无奈自嘲地说:我本来就没标榜自己是什么好鸟。

  李慕儿抽出两张纸巾,递给我说:擦擦吧。

  我受宠若惊地接了过去,无比感激地把脸上的水擦干。并舔了下流到嘴唇上的水珠,“农夫山泉,有点甜。”我苦笑着说。

  李慕儿白了我一眼:瞧你那德行!

  看来她火气突然间又消失掉了。我正琢磨着这么把问题引到正道上,不能跑题呀,今天不是来谈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事,是来解决打胎问题。

  李慕儿好像看透了我的一举一动,她坐到我旁边,温柔地说:陈为,肚子里的宝宝我肯定会生下来。

  我脑袋顿时就被轰了一下,失魂落魄地看着她说:为什么啊,我不能离婚的。

  “你放心吧,我不让你离婚,我自己一个人抚养他。”李慕儿沉静地说。

  我疑惑地看着李慕儿那长长的眼睫毛问:你头没发昏吧!

  李慕儿说:此刻说的话都经过深思熟虑,从昨天开始,我就在考虑这个问题。

  通过几次教训后,我对于李慕儿说话的真实性有了警惕,咱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忽悠。

  “你就玩我吧。”我摸了摸鼻子摇摇头。“这样不好。”

  李慕儿嘿嘿一笑:陈为,我下定决心不打胎,你能奈我何?难道你能强迫我吗?所以,没必要骗你。

  我忙摆手:怎么可能强迫你呢。

  李慕儿贴在我身上,搂住我说:咱们刚刚开始时,我压根就没想到和你混这么久。就是感情空虚了,想找个人填补填补。

  我说早就知道了,我又不是自作多情的人。

  “后来,处了以后,发现你有优点也有不少缺点,感觉你挺真实。”李慕儿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说承蒙你看得起我,感激不尽。

  李慕儿捶了我一拳,温声细语地说:咱们现在的感情已经很好了,不单纯停留在上床的初级阶段,但要上升到结婚,估计也还不到火候。

  我说:你倒是什么都明白啊。

  “更何况,咱们也有过约定,不干扰双方的私生活,我却违约了。”李慕儿叹了口气。

  我有些内疚地说:这不完全怪你。

  “所以,现在有了孩子,如果拿孩子来逼你,也太不上路子了吧。”李慕儿幽幽地说。

  我激动得差点涕泪横流,李慕儿怎么突然间这么深明大义呀。

  她接着说:但把孩子打掉,我肯定舍不得,而且你也多年没小孩,我觉得对双方都是件好事。所以呢,折中的办法就是生下来,你家外有家,这不好吗?

  我怔怔地看着李慕儿,没想到她这么顾全大局,简直可以用“伟大女性”这个词来形容她的高风亮节。而形成强烈的对比就是我的自私自利和冷漠。

  “感动了吧?”李慕儿调皮地看着我。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说:没有办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爱我慕儿。

  “我呸,你现在心里乐开了花吧,以后的工资要交点给我啊。陈为,你不反感这孩子,你只是反感这孩子打破你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精彩生活吧。”李慕儿倒在我怀里。

  我老实地说:是的,我这么多年没小孩,怎么可能反感呢?就是离婚这一关太麻烦了,吴小萍那人你也不是没见过,太难缠了。

  “现在事情都解决了!应该没顾虑了吧?”李慕儿说。

  我小心翼翼地说:你真想清楚了?

  “你知道我什么对你那么好吗?连给你生孩子不计较名分的事情都能做出来,就像一个二奶。”李慕儿说。

  我摇摇头,说:这也是让我困惑的最大的问题,咱魅力还没那么大。

  李慕儿摸着自己的腿说:腿是你治好的,虽然是你的职责,但我很感激。另外…….

  李慕儿脸突然有点红。

  我催促地说:另外什么呀?

  “做爱的时候,你都能帮我舔那地方,不像有些男人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享受。”李慕儿声音越说越低。

  我尴尬地说:来而不往非礼也,礼尚往来嘛!

  这种事情也能加分,看来做爱的水平真是维系感情的重要纽带啊。但对于我而言,我这辈子也就对李慕儿用过这一招,或许我真的迷恋她吧。

  李慕儿嘟起嘴说:不是,杜燕说所有的男人都只会让女人去舔他们,假使男人能帮女人那样,就证明这个男人很爱这个女人。

  李慕儿啰嗦了一堆,原来是杜燕的谬论在作怪,我心里冷笑,杜燕她经历的都TMD是些什么男人啊,都是活塞运动的机械工程师而已。

  李慕儿抓住我的手说:你还是挺爱我的,是吧?我经历过被男人始乱终弃,你对我这么好,我一直铭刻于心。

  我当天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没底气。李慕儿的方案打乱了我原来所有的计划,是特别出人意料的一个方案。天下有这么好的事?我难道真的碰到了千载难逢的超级情人?这枝小红杏真的不一般?

  我找到了朋友阿雷,需要有个人出谋划策。

  这小子听说我把人家肚子搞大了,笑得不行,说你TMD太差了吧,这完全是低级错误!你完了,彻底完了!

  我很羞怯地说大意失荆州啊。

  阿雷接着听到李慕儿光生孩子,不和我结婚的超级方案,他瞪大了眼睛说:还有这等奇女子?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像拍电影一样,你又不是什么大款,竟然有女人心甘情愿做你二奶生孩子。啧啧啧!连我这种情场老手都开始佩服你了!高,是在是高!

  我一听连阿雷都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我顿时就觉得飘飘然了。

  阿雷深吸了一口烟,在烟雾缭绕中说:这不会是个套儿吧?

我手中的杯子惊得一抖,洒了半杯水在桌上。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干。

  阿雷笑着说:陈为,看来你对李慕儿有种天生的畏惧感。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我叹了口气,刚刚飘飘然的心情被阿雷又摁到了谷底。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她李慕儿凭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凭什么把自由自在的灵魂系在我身上?本人既不是郭某富也不是霍某富,既不多金也不是家世显赫的富二代,就一郎中而已,凭什么能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对我俯首帖耳生孩子?

  我严重不自信。

  “陈为,谁生不是生啊,你也甭担心,都是你的骨肉,有什么呢?”阿雷眉头一扬,我一拍桌子:是啊,殊途同归,以结果为导向!

  阿雷不亏是情场老手,振聋发聩的一句话让我立马拨开乌云见天日,胸中郁闷豁然开朗。

  我哼着快乐的小曲发动汽车准备去医院,手机响了。一看是大学同学崔波的电话,这哥们好久没和我联系了,肯定有事。

  “陈为,下礼拜同学会,你参加不参加?”崔波问。

  我莫名其妙地说:这么急,我没准备唉。

  “靠,同学录上都挂了一个月通知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呢?”崔波说。

  我能忙什么呢,忙着纠缠在妻子和情人之间虚与委蛇。我强笑着说:最近的确工作忙,没闲心上网进同学录。

  “这次规定要把老婆带上,不管是二婚还是三婚的,据我所知,咱班也就只有4个男人没离婚,你就是其中之一。陈为,你是活标本啊!”崔波嘻嘻哈哈地说。

  我惊讶地说:这么快啊,就剩4个了?

  “YES,这次一定要把吴小萍带上啊,让她现身说法讲讲驭夫之道。”崔波开着玩笑。

  这事特别滑稽,我和吴小萍其实已经深陷婚姻桎梏的泥潭,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已经没有脸与众位老同学夸夸其谈婚姻保鲜秘笈了。

  毕业还没10年,咱班那帮兄弟基本都鸟枪换大炮了,老婆都成了别人的老婆,别人的老婆都成了自己的老婆,这时代似乎不离婚就跟不上形势了,NND,离婚比吃方便面还容易,怎么到了我这里比刀削面还难整?

  崔波笑得很..,他说:我老婆估计看到你要叫大叔了。

  “去你的,你不就勾了个刚出校门的23岁女孩吗?”我没好气地说。

  崔波混得比我强,这小子在学校里面的时候就是风云人物,热衷参与各种社团活动,天生具有领导力。毕业后通关系直接进了卫生系统从政了,凭着八面玲珑的性格很快就升了要职,比我成天到晚抓把手术刀剌人肉要体面得多。

  和老婆离婚不显山露水,一切都是好合好散。不影响仕途,不造成恶劣影响,然后立即与那23岁的小妞共结连理,抱得美人归。唉,搞zz的人就是有一套!婚姻问题都解决得有礼有节。

  他很炫耀地说:老牛就得吃嫩草,这符合生物界的自然规律。

  我有气无力地说:别得瑟了,我知道你滋润得紧,下周我和吴小萍会准时赴约的。

  晚上到家我一开门,就闻到冲鼻的中药味。吴小萍在厨房里兢兢业业地熬中药。我倚在门框上问:神医开的药?

  吴小萍忙得鼻尖上有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她欣喜地说:今天那老医生帮我号了脉,说还有可能怀上孩子!

  我皱着眉头说:别听他胡扯了,难道以前做得那些诊断都是不科学的?

  “陈为,有些东西不一定都能用科学二字来衡量。”吴小萍急切地说。

  我说:你已经走火入魔了。

  “怎么着,你对这个好消息一点都不兴奋?你巴不得咱们没孩子?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吴小萍凶巴巴地说。

  本人做贼心虚,立即矢口否认:小萍,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只是这么些年治你这病已经让我没脾气了。

  “我也希望这次能有用,假使这次真没效果,也是老天注定的。”吴小萍眼神茫然地看着燃气灶跳动的火焰,厨房里弥漫着刺鼻的药味,就如同我和吴小萍五味杂陈的压抑婚姻。

  在怀孕这件事上,吴小萍知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所以她也慢慢看开了,尽人事,听天命。

  吴小萍是在极度愤恨中参加了我们班的同学会,在归途中骂骂咧咧。说男人都是些忘恩负义的狗贼。

  我不动声色地听她发泄,很简单,吴小萍整个晚宴基本没有找到有共同语言的女伴,原因是人家带来的老婆都是20多岁的女人,绝大多数是把大de掰了而自己上位的。吴小萍只能与其他3个幸免于难的女人喝着饮料吃着菜,4个女人神情落寞。

  其他女人也不和她们一道玩,能玩什么呢?吴小萍与那3个女人坐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中,完全就不是一个年代的人,不管是从打扮还是神态,就像一堆鲜嫩的茄子中突然冒出了4个老窝瓜,极为不搭调。我在哀叹这Tm究竟是什么世界啊。

  崔波醉醺醺地对我说:不容易啊,陈为,就你还在坚守阵地,一定要顶住啊。

  我喝了口啤酒,含含糊糊地说:坚持就是胜利。

  吴小萍刺激受大了,在车里恨恨地说:这些臭男人应该都阉掉,看还到不到外面勾三搭四。

  我倒吸了口凉气,隐隐觉得裤裆中间有一股寒气左冲右突,小jj估计都吓得缩成了花生米。只能用干笑掩盖自己的心虚不安。吴小萍斜着眼看着我说:陈为,你是不是挺后悔的?

  “后悔什么?”我一字一句地问,言多必失,针对吴小萍的问题一定要小心应对。

  吴小萍故作轻描淡写地说:后悔不早点和我离了,看你那帮同学哥们都滋润呀?

  “我是那种无情无义的男人吗?”我一本正经地说。

  吴小萍哼了一声,说:不是我拉得紧,你不也差点同流合污?

  我认真地说:小萍,不管怎么样,我都记得你对我的好,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说这句话,我心里异常矛盾,的确吴小萍在我落魄的时候和我共结良缘,对我有爱有恩。但我却又在背地里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目前最大的隐患就是与李慕儿那个定时炸弹。万一爆炸的时候,就是吴小萍与我恩断义绝之日。

  我一直在反思自己为什么要背叛家庭,背叛妻子,是否自己潜意识中就是花心不负责任的人。但参加了同学会,看到那些哥们梅开二度,更为离谱的是还有梅花三弄,我心底暗暗有些坦然,离婚已然成为流行趋势。出轨又是导致离婚首当其冲的重要因素。

  吴小萍在昏暗的车厢里淡淡地说:幸好你还记得我的好,否则不知道我这个黄脸婆现在被人家甩到了哪里。

  “别妄自菲薄,你怎么就变成了黄脸婆了?依然漂亮美丽。”我应付地说。

  吴小萍瞥了我一眼:陈为,你说话越来越虚伪,岁月不饶人啊,咱现在是比不上小姑娘鲜嫩啊,她们一掐都冒汁水。这也是你们这些男人尤其喜欢的。

  我笑着说:你形容得挺夸张的。

  吴小萍森森地说:别看她们现在张狂,等过个七八年,不还是和我们一样人老珠黄?老娘不也年轻过?!

  我懒得再和吴小萍讨论这些问题,她在心情激荡的时候肯定会说出一些言辞激烈的话,免得我引火烧身,殃及池鱼。真有点后悔带她来聚会,这种场合只会让她更愤世嫉俗,我想如果国家要成立一个暗杀不忠男人的组织,吴小萍肯定是超级一流杀手。

  对吴小萍的的喋喋不休我是东耳朵进,西耳朵出。聚精会神地开车。

  吴小萍把窗户摇了下来,她的头发随着夜风狂乱飞扬,闪烁的路灯隐隐约约照在她的脸上,是那么地冷漠和晦涩。我很怕吴小萍这种神情,会让我心神不宁,居心不安。

  她到家后首先就是喝熬好的中药,我见到吴小萍捏着鼻子痛苦下咽,就浑身冒冷汗,我情不自禁地祈求上天:别玩了,您老就给吴小萍一个孩子吧。

  喝完药后面的流程就是播种,吴小萍振振有词地说,刚施了肥的土地,得趁热打铁撒种,陈为,要配合,知道吗?生孩子的事大老爷们也有一半的责任!

  都说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种豆得豆,种瓜得瓜。可我种什么得到的都是屁。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泡精液向东流。

  但形势逼人,于是我还是硬着头皮,就像小时候在老家种菜一样,面朝吴小萍背朝天花板,我种 我种 我种种种!

那段时间内,我除了配合吴小萍做实验外,还得伺候李慕儿和上班。比院长还忙碌充实。

  李慕儿的肚子已经渐渐隆起,我慢慢去除了之前着急惧怕的想法,开始接受李慕儿怀孕的事实。我会像任何一个即将做爸爸的男人一样,去疼爱自己的妻子,端茶递水,嘘寒问暖。

  为了使李慕儿不至于劳累,我帮她请了个钟点工,负责烧饭洗衣打扫卫生。李慕儿表扬我说:真体贴人。

  我只能实话实说:其实不能在你身边,对你挺不公平,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丁点委屈。

  李慕儿温柔大度地说:只要我临产的时候,你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我紧紧搂住李慕儿,我陈为何德何能让你做这么大的牺牲,我对李慕儿说:我发誓会对你一辈子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李慕儿扑闪着大眼睛,说:我相信你,否则也不会替你生孩子啊。

  上面是我和李慕儿掏心窝子的一段温暖对白,在这种史无前例的温暖里,证明我与李慕儿已经亲如是一家人了,没有丝毫隔膜。虽然还没有得到法律的承认。

  李慕儿根本就不在乎那一纸名分,她我行我素的任性劲儿令我非常欣赏,为了掩人耳目,她固执地把工作都辞掉了。所以那段时间内如有应酬,我都会带着怀孕的李慕儿一同赴宴。当然了,肯定没有熟人在场的应酬。

  在饭桌上,我会向别人介绍:这是我妻子。

  男人身边有位漂亮的妻子,这无形当中就是炫耀的资本,而且是个怀孕的美丽女人。

  李慕儿听到后,脸笑得像朵花一样,喜滋滋地拿着白开水挨个敬酒。

  老实说,我做这种虚伪的介绍时,没有任何的不安和作假,次数多了后,就习以为常,几乎弄假成真。越来越自然了。

  李慕儿说有种被呵护被爱的感觉,陈为,你对我真好。说这话的时候,我分明看见李慕儿热泪盈眶。

  那天我在医院里碰到了杜燕,她居心叵测地对我说:陈为,没想到李慕儿还真得替你生孩子啊。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感情的事情你不懂。”我笑嘻嘻地对杜燕说。

  杜燕撇了下嘴,说:这事只有我知道,你有把柄握在我手里哦。

  我心里咯噔一下,杜燕本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翻云覆雨的手法不弱于李慕儿。

  “那还请你多帮忙,毕竟李慕儿也是你的朋友。”我故作镇定地说。

  杜燕甩了下长发,看了下手机,说:饭点到了,你得请我吃饭。

  我说这没问题呀。杜燕笑了笑说:医生请药代吃饭,这事很奇怪哦,属于千载难逢。

  “别把我们医生都想得那么龌龊和贪婪,好不好?”我边开车边说。

  杜燕切了一声,说:我至今还没看到过正人君子,你说华佗和扁鹊这类神医在世,是不是要给你们这帮鸟人给气死?

  “在我面前说这些没用,咱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不也凭借这个发了吗?比做护士强几百倍吧。”我对杜燕翻了个白眼。

  杜燕好像有点不开心地说:现在想想还是做护士好,起码那时还有点自尊。

  她说完就把头转向窗外,我在后视镜中看到她秀丽的容颜,但忧伤满面。

  的确,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用身体来交换利益,总归不是件光彩的事情,虽然外人看不清,但在我们圈内,这都是公开的秘密。

  杜燕问了句话,让我瞠目结舌,她说:陈为,你现在还会和我睡觉吗?

  我不假思索地摇头说:不会了。

  杜燕冷笑着:是嫌弃我呢,还是为了你那楚楚动人的李慕儿?

  “是为了李慕儿。”我发自肺腑地说。李慕儿做的事情太让我内疚和感动了,我不想再染指其他女人。

  杜燕憋了许久,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陈为,你别把李慕儿想得太简单。她很有心计的。

  我对杜燕的挑拨离间不屑一顾,她才是最有心计的女人,而且豁得出。李慕儿起码对我是真诚的。不像她把我当做利益的交换。

  杜燕见我无动于衷,她竟然叹了口气说:陈为,你有时傻得让人恼火。

  吃饭的时候,杜燕喝了口酒,嘴唇上还有啤酒的泡沫,她诱人地舔了舔说:你家里那个河东狮吼,被她知道你的破事,我敢担保她会把你和李慕儿都宰了。

  “别把吴小萍想得那么歇斯底里。”我不是太乐意听别人说自己老婆的不好。

  杜燕转了转杯子说:上次我就是被你拥抱了一下,她就张牙舞爪地打架。换做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她何止打架这么简单哦。

  女人似乎有天生的第六感,杜燕说这话的第二天。

  那天晚上,我在李慕儿那里温存了片刻,说要回家了。李慕儿是坐在沙发上,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用一种飘渺的声音说:慢慢走啊,不送。

  我很奇怪她今天如此干净利落,换做平常肯定还要缠住我几分钟,让我吻别关怀。今儿个李慕儿的表现耐人寻味。

  吴小萍每日一药的时刻到了,我正看着她捧着碗豪饮。每次看到她大口牛饮,我都会有种想唱歌的冲动,田震的“干杯,朋友”。“朋友你今天就要远走,干了这杯酒,忽然间再也止不住泪流,干杯啊朋友!”

  突然门铃响了,吴小萍端着药碗去开门,嘟囔着说这么晚谁呀。

  那天我情愿门外站着是索命的黑白无常,也不愿意看到是李慕儿。

  李慕儿带着笑意,穿着件宽松的运动服,肚子分外夸张地挺在前面,她带着暖如春风的笑意对莫名其妙的吴小萍说:吴姐,打扰你了。

李慕儿绝对不会是晚上吃饺子没醋了,到我家来借醋的,更不是来借盐的。如果真的是来借醋的,我发誓一辈子不吃饺子!

  我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的反应,首先是阴囊急剧收缩,肛门上提,这是我独有受惊吓的生理反应,上学时首次解剖尸体的时候,老子也是如此感受。

  而后,我眼球飞速运转,看从哪个窗户逃出去,但一想咱家在高层,非摔毙了不可。

  吴小萍一楞,迟疑地说:你是杜燕的朋友?

  她记忆尚好,还记得与杜燕上演全武行的时候,李慕儿是充当了劝架的配角角色。可今天李慕儿要成主角了,并且是女一号。

  “是的,也是陈为的朋友。”李慕儿向我瞟了一眼。我当时肯定脸色苍白,估计连头发都竖了起来。

  吴小萍立即保持警惕,她横了我一眼,抢在我面前说:有事吗?

  我老婆毕竟是训练有素,经验丰富,她才没空和李慕儿扯东扯西呢!开门见山,不浪费口水。吴小萍就像猎狗一样,连耳朵似乎都腾地竖了起来。

  “李慕儿,好久没见,是杜燕叫你来的吧?”我强劲地向李慕儿使眼色,恨不得眼球都快飞了出去,还随机应变地编出了这样一句话,意思就是求李慕儿别玩了,如果反悔还来得及。

  李慕儿当我是空气一般,她笑着对吴小萍说:吴姐,能让我进去坐会儿吗?

  我真佩服李慕儿上门兴师问罪,还能时刻保持灿烂的笑容,真是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

  吴小萍不是傻瓜,她已经闻出了点异常的味道,“进来吧。”她放行了!

  我最怕的事情发生了,我最怕见到的场景出现了。李慕儿绝对是有备而来,她已经酝酿了几个月了,就是想在这个时候彻底扭转局面。老实说,此刻我连死的心都有了,还有对李慕儿浓浓的恨意,这女人如此两面三刀,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离谱的是我每次都上当,还是主动地把头伸过去挨宰。

  李慕儿坐在我家的客厅了,四面张望,就像到了旅游景点一样。“你家收拾得挺干净呀。吴姐,你真是持家有方。”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忘捧吴小萍一把。

  吴小萍不领这情,她把药物往茶几上一顿,冷冰冰地说: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我强笑着对吴小萍说:估计她是杜燕叫来的。

  可怜的我在这个时候,还想把杜燕拖出来当挡箭牌。

  李慕儿立即对吴小萍说:不是杜燕叫我来的。

  我操,我真想把李慕儿的嘴用胶带封死,她对我的话是见招拆招,让我毫无借口可言。

  吴小萍饶有兴趣地问:那是你自己来的,是找我还是找陈为?

  我知道事情已然要东窗事发,头脑一片空白,眼睛一闭准备等死。估计死刑犯在刑场上就是这个感受。这种感觉很恐怖,你无法决定自己的去留,无法阻止任何事情的发生,就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掉进漩涡里一样,只能看着水渐渐淹没头顶。

  “吴姐,我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要和你商量。”李慕儿表现得很谦虚和低下。我发觉李慕儿如果不做设计师,绝对可以在商场上混,有谈判高手的潜质。

  吴小萍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大概已经知道李慕儿来者不善,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深夜跑过来,说有事商量。所以吴小萍开始沉不住气了,有点急切地说:到底有什么事?

  李慕儿一脸的真诚,而且可怜兮兮地说:我今天来,不是来破坏你们家庭的,只是我也有苦衷。

  这话非常有嚼劲,就等于一个老虎要吃一只兔子,对兔子说:我今天来,不是来吃你的,只是我肚子饿了。

我脑袋轰的一阵巨响,摇摇晃晃差点摔打。李慕儿终于出牌了,图穷匕首见。

  吴小萍嘎着嗓子对我说:陈为,怎么回事?!

  “我…….”我心里慌得已经没法组织流畅的语言来应付吴小萍的盘问。假使时光倒流1分钟,我肯定会从家里逃出去。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堪和绝望。

  李慕儿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对吴小萍说:吴姐,我怀了陈为的孩子了。

  我没有办法体会吴小萍当时是怎样一种心理状态,她霎时就愣住了,愣住了有好几秒钟,就像瞬间凝固的雕像一般。

  而我也是恨不得要撞墙,李慕儿这次是彻底裸奔了。

  最让我吃惊的是,她一双魅力无限的秀目竟然流下了眼泪,她声音哽咽,软弱地对吴小萍说:吴姐,我对不起你。你打我吧。

  吴小萍这才从梦中惊醒,她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思维中说:啊?

  后来我回忆李慕儿这句话,发现她起码用了有两计兵法,一是欲擒故纵计,二是苦肉计。我怀疑李慕儿是否是穆桂英或者花木兰重生,真有运筹帷幄,巾帼英雄的本事。

  我想对吴小萍解释几句,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出任何一句富有感染力的话。我想让李慕儿别玩了,但已经木已成舟,回天无力了。

  吴小萍一屁股就坐在后面的沙发上,我想对于吴小萍而言,李慕儿就是一道闪电,一下子就把吴小萍给劈上了,而且雷焦了。

  “陈为,她说的是真的吗?”吴小萍的声音像是从深谷里飘出来一样,不带一丝烟火气。

  我看着吴小萍捏得发白的手指,心里很慌乱,支支吾吾,颠三倒四地说:我我我不知道,或许她说的是真的。

  吴小萍腾地就站了起来,像一支蓄势待发的箭看着我和李慕儿,但就是没有动手干架,这与上次杜燕那一仗完全是两种风格。

  李慕儿真是深不可测啊,她软弱可怜挺着大肚子对吴小萍认错,并“苦求”吴小萍揍她。吴小萍就是再疯狂也不可能对孕妇动手啊。李慕儿以守为攻运用得是淋漓尽致,手到擒来。“小三”上门本来就是嚣张的行为,但李慕儿却是与众不同的小三,她哭着喊着赔礼道歉,并深深自责。我不能不承认李慕儿把人性已经揣摩得深入骨髓,我与吴小萍捆一块儿都不是她的对手。

  吴小萍慢慢踱到我眼前,我垂下头,没有任何勇气去面对她痛苦的眼神。

  她颤抖着声音对我说:你瞒得我好苦啊。

  凭我多年与她生活的经验,吴小萍只要极度愤怒时,声音才会颤抖。

  “真好笑,我还和杜燕打架,原来劝架的才是正主儿。”吴小萍扭过头,看着正襟危坐的孕妇李慕儿。

  李慕儿擦着眼泪,她似乎在这个不同寻常的夜晚比吴小萍还伤心,还痛不欲生。

  她楚楚可怜地说:吴姐,对不起。

  如果说李慕儿在演戏我绝对不信,因为非专业演员无法像她这么演技细腻,泪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且台词又应时应景,真诚无比。

  吴小萍问李慕儿:几个月了?

  “快6个月了。”李慕儿羞涩地说。

  “真好啊,我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给陈为生个孩子。”吴小萍伤感地说。

  我心里痛得像被刀刺了一下,对吴小萍说:小萍,我从来没嫌弃过你不能生孩子。

  吴小萍似乎没听到我说话,她就盯着李慕儿的肚子仔细地瞧来瞧去。

  李慕儿对她说:吴姐,我真的不是来拆散你和陈为的,我不要任何名分。就是想告诉你一下,你们陈家有后了。

  吴小萍笑得很勉强,她说:难得你这么大度啊,不容易啊。

  我看着李慕儿秀丽的脸庞,心里却冷得像块冰一样。我还从来没发现李慕儿竟然有如此口蜜腹剑的高超技巧,一个才20来岁的女孩,心机深得像曾经沧海的老年人,还又能说出冠冕堂皇的漂亮话语。恍惚中我都不认识她了,是那个和我撒娇发嗲的女孩吗?

  不要名分?那干嘛这么晚来我家?来到我家,不就是向吴小萍揭穿我的嘴脸吗?然后让吴小萍痛恨我再离婚。忽忽悠悠不经意地就拆散了我和吴小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真佩服她能把这事粉饰得如此高尚。还话里藏刀:你们陈家有后了。潜台词就是说,吴小萍你连蛋都不会生,但我能!你是彻底没戏了。

  我心里五味杂陈对李慕儿说:你事情也说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李慕儿表现得很乖巧,她期期艾艾地对吴小萍说:我走了啊,吴姐,对不起了,都是我的错,你别怪陈为啊。

  吴小萍垂着眼皮不置可否,一个大着肚子上门的小三,又是流泪,又是哭泣,又是连说对不起,吴小萍已经拿李慕儿没有任何办法了。

  “陈为,你陪吴姐吧,我回去了,出租车在下面等着呢。”李慕儿似乎处处都在替他人着想,尤其是替吴小萍着想。

  我默默地帮她开了门,临出门的时候她轻声对我说,但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吴小萍肯定能听到。

  她说:陈为,明天下午陪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临出门,还不忘给我使个绊子,也不忘扔给吴小萍一颗手雷。

  屋里现在只剩下我与吴小萍了,我们10年的感情在今晚绝情,要划上句号了。我对吴小萍除了歉疚还有感伤。其实这段婚外情难以收场完全就是我走霉运,我原本是天天喝豆浆喝累了,想换换口味尝试喝些牛奶,哪曾想到牛奶是三鹿牌。李慕儿就是那个让我慢慢中毒走向不归路的三鹿。

  吴小萍看都不看我一眼,她拿起没有喝完的药碗,埋着头喝着苦药。我分明看到有泪珠滴到碗里,就像下雨天掉到河里的雨滴,那样痛彻心扉的绝望。

  我的内心不由自主地痛苦翻腾起来,好像听到了深秋的讯息和呼号,一种隐隐作痛的危险与悲凉弥漫袭来。我哀叹地在心里说:陈医生,这次你连自己都治不好了。

是啊,我与吴小萍的婚姻已经病入膏肓了。

  我从小到大,有两个夜晚让我永远难以忘却,首先是高考前一天晚上,我战战兢兢,辗转反侧睡不着觉,而第二个夜晚就是李慕儿的突然造访,前者是紧张使然,后者是惊恐使然。

  那天晚上吴小萍到了凌晨两点还没去睡觉,她反反复复地拖地,来回拖了有10遍,直到地面光洁如镜。

  身为罪人的我奢望能得到吴小萍的原谅,我在她面前不断哀求,不断痛说自己是狼心狗肺之人,不断自我剖析自己是忘恩负义之人。在动情之处,我竟然流下了几滴眼泪,并加以抽泣。老实说,绝对不是鳄鱼的眼泪,我是真情流露,和悔恨的眼泪。

  吴小萍没有搭我一句话,也就是说,她自从李慕儿走后,就没有说一句话。更让我心寒的是,她没有看我一眼,任凭我的眼泪在脸上白流。

  我原以为李慕儿走后,吴小萍会首先在我脸上猛啐一口,紧接着把家里的锅碗瓢盆来次破碎的洗礼,而后,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她掏出我曾经写的保证书,庄严宣判:陈为,咱们离婚,你可以滚了。

  不合乎逻辑的是,她根本就没有上演暴力,而是采取了沉默,沉默得像到了世界末日。让我惴惴不安,我宁愿她泼妇般骂街,哪怕在我脸上刻上几条指甲伤痕,也不要机械般拖地,拖把每在地上擦一次,我就觉得有条无形的绳索在我身上绕了一圈,最终把我憋死。

  在忍无可忍之际,我抓住了吴小萍的拖把,我轻声地说:小萍,不早了,去睡觉吧。

  吴小萍把我的手一甩,又闷声地继续前行。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不怕吴小萍爆发,我怕她想不开,做出一些自残的行为。比如这拖地,就已经有了自残的意味。

  于是我对吴小萍说: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离婚吧,我什么都不要。

  吴小萍神色一变,拖把一扔,就进了房间上了床。还是什么都不说。我说:你到底想干嘛?

  这个问题等于是空气一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天晚上我彻夜难眠,我估计吴小萍也是在假寐,因为夜里她翻来覆去了好多次,虽然黑暗中我无法确定她是否睁着眼。

  世界很大,一张床很小,床上的两个人曾经很好,但却无法到老。

  我和吴小萍正在验证这句谚语,从开始的紧紧拥抱入睡,到中期的各睡各的,再到后期的背靠背入眠,最后是俩人各自上了别人的床。

  吴小萍和我虽然在夜里还睡在一张床上,但她离我非常远,我不禁怀疑她睡在床沿,夜里会不会掉下去。我试着向她伸出手,并贴近她的身躯,被吴小萍无情快速厌恶地用脚把我蹬到了一边。

  我在黑漆漆的房间里说:咱们能谈一下吗?

  吴小萍依然不置可否,我开始郁闷恍惚了,她到底想怎么样?既不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也不和平共商解决问题。就像两军对峙,我方总摸不清敌方的计谋和动向,这无疑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黑暗中她只是叹了几口气,叹气声悠然绵长。

  不知道到了几点钟,我眼皮慢慢打架,然后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猛然间我被一阵刺骨的寒冷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这种寒冷就像冬天掉进冰窟窿里一样!

  我定了定神,才发现自己浑身已经湿透,TMD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正眼一瞧床头有个人站着,是我的妻子吴小萍,她手上提着一只红塑料桶,那只桶是她拖地用的。很显然,我被她用昨晚拖地的隔夜水浇了一身!

  吴小萍肯定不是帮我洗澡的,也不是浇花的,她是在搞我!

  吴小萍脸上露出笑意,但绝对不是幸福温馨或者捉弄的笑意,是残酷冷漠的笑意。手上的桶一晃一晃的。似乎才从哪里钓了几条鱼,悠然自得。

  我从湿淋淋的床上跳了下来,气急败坏地说:吴小萍,你神经病啊?你干什么?

  吴小萍瞪着无辜的眼神,神情平和,一字一顿地说:该上班了,叫你起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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