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杨小邪_断节的19、20章 奇侠杨小邪

奇侠杨小邪_断节的19、20章

小邪玩弄着匕首又走向另一名黑衣人,他笑道:“你说不说啊?” “我,我??”黑衣人吞吞吐吐不

知如何回答。 “太慢了,不干脆!”匕首已刺入黑衣人心脏,哇一声惨叫,黑衣人已

毙命。“我说!我说!”另外两名黑衣人害怕地叫着。 “对嘛!”小邪笑道:“有话直说,何必我那个

我,你们是属于哪一坛?” “乾坤坛。”
“你们昨天是否有见到一名受伤的老乞丐。” “有,但天一早他已被分舵主接走。” “分舵主在哪里

?” “汉阳城西,聚丰酒楼。”
“分舵主是谁?” “铁爪刘开。” “有多少兵力?” “不清楚,大约百名左右。”
  “很好!”小邪道:“我不杀你们。”伸手一指点了两人昏穴,立即返 回镇外大榕树。
小丁急道:“小邪可有收获?” 小邪点头道:“我们走,汉阳聚丰酒楼。” 五条人影直奔汉阳城。
  汉阳城是个大城,位于长江西岸,人潮如蚁热闹非凡,街道四通八达, 一副繁华景象。
未时一过,小邪他们已来到此地。
阿三道:“小邪帮主,硬的还是软的?” 小邪道:“来硬的,反正一个分舵好手不多,杀得他们鸡飞狗

跳墙。” 小七笑道:“恨好,恨好(很好)!”他搓着拳头,大有一显身手之态。 小丁娇笑道:“我

也参加?”小邪斜睨着她叫道:“你行吗?一看到流
血就畦哇叫还想杀人?闪一边去。”
小丁不服气道:“我要就是要!” 小邪道:“药当然是药,你到药房去买吧!” 小丁跺脚嘟嘴道:“

小邪——你就让我去嘛!” 小邪眨着眼皮道:“不让你去难道要留你在这里被人捉走?等一下你就
躲在桌子下面,看到不一样的脚就砍,知道吗?”
  阿三急道:“可不能砍到我的,你先看看。”他抬起左脚煞有其事地在 小丁面前晃了几下。
小丁叫道:“我不躲,我要杀了他们。”
小邪叹道:“女大不中留,我老人家的话也无用,走吧!到时候再说。” 聚丰酒楼果然气派十足,城内

首屈一指。 小邪他们走进去立即翻了一张桌子,小邪大叫道:“没事的快滚!有事
的滚也滚不掉!” “哗??”一阵惊乱吵杂声已响起,客人四处乱窜,深怕遭了殃。 伙计见是找碴的上

门,他大叫道:“上!”五名保镖已抽出鬼头刀砍向
小邪他们。 只听叮叮当当,“哇——哇——”,不到两三下,小邪已将五名保镖放
倒。
小邪叫道:“没事的还不快走!” 阿三叫道:“从窗口爬出去!”
食客本已惊慌乱窜,但门口已被小邪他们堵住,阿三这么一吼,他们立

时连滚带爬地从窗口爬出酒楼,不一会儿,酒楼只剩下几个保镖和掌柜。掌 柜迎上来笑道:“小兄弟有

话好说我??”
小邪截口道:“没什么话好说,叫你们分舵主出来!” 掌柜闻言对方已知道这是神武门的地方,今天可

能善罢不能,他笑道:
“小兄弟你等一下,我这就去请分舵主。” “不必了!”小邪身形一掠,已将掌柜点倒,手一挥叫道:

“我们进去!” 五人立即冲往后院。
在后院。 “刘开快出来领死!大爷来啦!”小邪逢人便杀,这时他已来到后院大
厅。
  “谁敢惹我神武门?”大厅已窜出十余名黑衣汉子,中间一名年约四旬, 七尺高,肥胖孔武,发话

的正是他。
  小邪叫道:“小丁你们赶快冲进大厅后面,这些人我来料理。”说完不 等小丁回话,双掌一扬使出

十成功力罩向迎面而来的十余名汉子。
小丁大叫道:“我们走!”四人已掠向后厅。 “给老夫拦住!”那名黑衣人狂叫着。 小邪叫道:“一

个也别想走!”双地一挥,两把飞刀已射向追赶小丁的
两名黑衣人。
哇哇两声传来,黑衣人“命门”穴上已插着飞刀,当场倒地死亡。 小邪这一耽搁,那中年汉子已逼近,

他大喝一声抽出匕首,使出“流星
追月”之杀招,只听狂风怒吼,阴气逼人,双腿一蹬,匕首已准确地刺向中
年汉子之咽喉。 这汉子见小邪来势汹汹心知不妙,立即抽出三尺铁爪击向小邪头部。哪
知小邪这招“流星追月”厉害无比,他铁爪一接触到小邪匕首,马上被荡开
一尺余,他心急大叫:“危??”险字未出口匕首已贯穿他咽喉,可怜的他 已经魂归阎王殿。
小邪借着刀势返身一招“龙行千里”匕首转向其余黑衣汉子,虽是平凡
招式,但在此时已有说不出的威力。 只听一阵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些黑衣人有的断肩,有的断腿,霎时

倒地
乱成一团。
小邪担心小丁他们,也不愿再缠战,深吸一口真气加快脚步射往后厅。 后厅小丁他们正围攻一个人,此

人正是朱陵。 小邪冲进来见大家都平安无事,这才松口气道:“小丁你们退下,这家
伙让我来!”不等小丁回答,“飞燕投林”、“大鹏展翅”一连两招已罩向 朱陵。
  朱陵虽身受重伤,但他心知不拚命一样是死,倒不如拚命抵抗还有一线 生机,怒嚎一声已使出降龙

十八掌,只见他双手有如游龙飞舞忽上忽下,嗤 嗤破空之声不时传来,“有胆接老夫一掌!”话音未落

人已迎面冲向小邪, 其势如虹锐不可当。
  “什么玩二(意)嘛!”小邪怒吼一声匕首一抽一送“哇——”朱陵哀 叫一声,左手手掌已被小邪

刺穿,疼痛非常。小邪见机不可失翻身踹出右脚 又踢中朱陵小腹,哇了一声朱陵已连人带身摔往墙壁,

砰然巨响他已跌在墙 角下奄奄一息。
小丁立即冲上去点了朱陵两处穴道,高兴叫道:“假朱陵你死定了。”

朱陵无助地望着小丁,眼眶流满泪水,风烛残年够感人了。 小丁一看顿时百感交集,虽然这位假朱陵害

过干爹,但他毕竟照顾自己
十余年,她已感到为难和不忍。 小邪见状叫道:“阿三你带小丁出去。” 阿三笑道:“小丁走吧!”
  小丁低着头跟着阿三走出后厅。小邪道:“朱陵你好会跑,可惜你再怎 么跑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朱陵叹道:“杨小邪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老夫实在服了你。” 小邪笑道:“我是专门对付你的人,你

愿意回答我一些问题吗?” 朱陵反问道:”你能放我一条生路?” 小邪道:“我不能,因为你以前一

定害死了不少人,放走你不正确。” 朱陵叹道:“早知有今日何必当初,但老夫死得不甘心,也死得不

明不
白。”
小邪笑道:“你可以死得明白,只要你回答我一些问题,我也回答你一 些问题,如何?”
朱陵点头道:“好吧!我先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小邪道:“是彭家集那边的人告诉我的。”

“那你又如何知道我去过彭家集?” 小邪笑道:“这只可以说是巧合,我想你一定不敢跑到大城市,所

以我
也往乡下跑,但不管我到哪个乡镇,我一定可以问到你人在哪里。”
朱陵叹道:“不错,这本非难事,你是如何知道我是假冒的?” 小邪道:“原因很多,但最重要的是我

和真的帮主见过面,也和他在一
起捉过山猪,再来就是邵子乔露了底,因为他不该把秘籍藏在寒风楼。”
朱陵问道:“你如何知道我和神武门有关?” 小邪道:“有两点,第一是真的帮主被神武门捉去,第二

你所使用的掌
法和渡永飞的相差无几,都是紫黑色或者是紫蓝色。”
朱陵无言呆愣了许久才幽幽道:“老夫输得心服口服,你问吧!” 小邪问道:“真的是渡永天派你来的

吗?”
“不错!”
“你易容有多少年了?” “大约十几年了,日子太久我记不清。” 小邪想了想道:“和你一起易容的

有哪些人你知道吗?”
朱陵道:“老夫不晓得,因为渡永天将我们一个个分开来易容。”
“你认识易容的人?” “不认识,我是先被麻醉再易容。” “你卧底丐帮有什么阴谋?”
  朱陵沉思一会儿道:“首先是尽量减少吸收人员消弱丐帮实力,再来是 制造矛盾,到后来是个别分

化再予以暗杀。”
小邪道:“除了你,邵子乔,还有谁?” “这么多年我才拉了一个分舵主,其他都是二三流的角色,否

则老夫早
就将丐帮摆平了。” 小邪满意地点头又问道:“你偷秘籍是你的主意还是另有其人?” 朱陵道:“是

渡永天交代下来,最重要的是盗取《太上魔经》。” “你从哪里得到《太上魔经》的消息?”

“这也是渡永天传下来的。” “你们最近的目标是什么?” “消灭飞龙堡。” “韦亦玄你可曾见过?

” “不曾。”
  小邪想也没什么可问的了,他道:“朱陵你很诚实,我不杀你。”伸手 点向他“气海”穴,废了他

武功又道:“你能活多久就活多久,千万别回到 武林来。”说完解开他穴道转身走出后厅。阿四和小七

也跟着出去。
  朱陵不知是悲还是喜地愣在那里,直到小邪走了他才叹口气道:“唉! 劫数!劫数!老夫本做平凡

事,再回平凡人该知足了。”他慢慢从后门走出 去,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处,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了。
小邪走到前厅,阿三和小丁不见人影。 “小丁,阿三你们在哪里?”小邪急叫着马上掠向酒楼。 阿四

叫道:“小邪帮主等等我呀!阿三和小丁不会有事的!”他和小七
也追到外面。 小邪奔到酒楼见不到人更是紧张,抓起掌柜怒道:“我那两个伙伴呢?” 掌柜讷讷道:

“大侠他们刚走不久。”
“是否被人捉走?”
“没有。” 小邪丢掉掌柜立即奔往街道,他叫道:“小七,阿四你们往左边,我往
右边,等一下到前面茶馆等我。”他指了一下对街不远的一家茶馆,人已往
右边奔去。 阿四笑道:“没问题,小七我们走。”他们俩摇摇晃晃地往左边走去。 突地阿四叫道:“

那不是阿三和小丁吗?快走!”他拉着小七奔到对街
赶集的市场。
  “阿三!”阿四已奔到阿三后面急道:“阿三你惹祸啦!小邪帮主正在 找你,你完蛋啦!落蛋啦!

呵呵??”人已找到他已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 子。惹了小邪在他们心目中可比上吊还要严重。阿三一急

,哭丧着脸道:“阿 四你可要替我说好话,是小丁要出来,我总不能放着她一个人吧!快将我眼 睛打

黑!”他送上脸庞准备用苦肉计。
阿四惧怕地笑道:“我不敢,小邪帮主是出了名的大神探,要是瞒不过
他我更惨了。” 阿三已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小丁奇道:“小邪在找我?”
  阿三望着小丁,心想:“还好,不只我一个人,说不定小邪会看在我忠 心耿耿保护小丁的份上饶了

我。”
  他叫道:“不找你找谁?他急得像无头苍蝇,乱窜乱叫,你也完啦!呵 呵??”
  小丁急道:“我哪知他们会这么快出来,我心情不好想出来走走,快, 我们快回去。”说完已急着

要奔回聚丰酒楼。
阿四道:“小丁别急,小邪交代到一家茶铺等他,我带你们回去。” 众人往茶铺走去。 不久小邪已神

色紧张地奔回来,一见到小丁和阿三他们才露出笑容,他
叫道:“你们两个混蛋哪!”说完已进入茶铺坐在椅子上。

小丁知道小邪一定会发脾气,她倒先哭起来。 小邪一看她哭出眼泪,立时大吼道:“哇——我错啦——

”他这一吼整
个茶铺的人都吓了一跳,奇怪地望着小邪。 小邪对众人笑道:“不必看我,看小丁,就是她!”指着小

丁,他又道:
“这女孩无家可归,我收养她,她偏要当我老婆,而我又是带发修行和尚, 你们看,好惨哪!”他禁不

住笑了起来。
众人闻言也哈哈大笑。 小丁煞住哭声窘死了。
有人道:“送给我好啦!这么漂亮的姑娘多可惜!哈哈??” 有人道:“我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娶个小

老婆还没问题,小姑娘你意
下如何呢?”他长得一头癞痢,恐怖之极。 小丁这可不敢抬头也不敢反驳,窘得好像衣服不小心在当街

掉下来似
的。
小邪更是得意道:“没关系,你们出价我就卖了,哈哈??” 众人狂笑不已。 “一百两”、“五百两”

、“一千两”、“好漂亮的姑娘,一千五百两!” “??”
小丁被小邪当众拍卖实在羞死了,她一咬牙抱着头已往外奔去。
“哇!货色跑啦!下次再来!”小邪丢下银子追向小丁。 阿三他们也随着后面追出去。 小丁一口气跑

出城外才被小邪追到。
小邪故意喘口气叹道:“小丁你还值一千五百两!怎么跑了呢?”
小丁嗔道:“小邪你怎么老是不正经?” 小邪生气叫道:“谁不正经?你没事给我玩捉迷藏干嘛?还想

用哭来抵
赖?少来!”
小丁叫道:“但你也不能把我拍卖啊!多难为情!”说着头又低下去。 小邪叫道:“下次你再乱来,我

真的把你卖了,送给人,我再倒贴钱。” 阿三在后面追上来他叫道:“我买!我买!” 小邪打了他一

个响头叫道:“买你的头,你也一样不说一声就跑了,罚
你吃素一个月。”阿四得意笑道:“好棒啊!我吃双份。”
小七笑道:“乌雅油(我也有)!” 阿三摸着光头苦笑道:“小邪帮主我是不得已的,你问小丁就知道

。” “小丁?”小邪道:“小丁卖啦!等一下我去领钱,叫他们来捉人。” 小丁急叫道:“小邪你别

乱来,我认错就是,你别真的把我卖了。”她
知道小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虽然不会真的把自己给卖掉,但那种尴尬场面, 她一想到心头就怕,赶快

认输总没错。
小邪叫道:“认输就认输,还想用哭的,喂!” 他转向大家道:“你们有没有看到小丁在茶铺装哭那种

表情?”他学了
小丁当时的样子,一张脸像是被捏扁般,有若烘干的橘子皮,而在上面挖了 几个小洞似的,呜呜哭得凄

凉非常:“好可怜喔!哈哈??”他忍不住笑起 来。
众人也跟着笑起来。 阿三叫道;”好可怜的小丁,我买啦!吃素!哈哈??”他捧着小腹有
点受不了。

小丁又羞又窘,到后来也被小邪那学自己哭的表情给弄笑了。 闹了良久,小邪才道:“现在要到哪里?

” 小丁道:“我们到京城玩玩如何?” 小邪道:“也好,我还没找那笨皇帝算帐,现在也该有个了断

。” 小丁叫道:“你又来了,皇帝住在宫殿里面,那里戒备森严,你发什么
神经想去送命?” 小邪叫道:“你才发神经!那笨皇帝就是整天躲在宫里才不晓得民间百
姓有什么痛苦,这种皇帝不要也罢!”阿三道:“不如将他捉来当和尚如何?” 小邪笑道:“好哇!这

种小事就交给你办好了。” “我?”阿三苦笑道:“你爱说笑,我不行,阿四很不错!” 阿四叫道:

“你少诅咒给别人死,我才不趟这混水。” 小邪道:“随便啦!一有空我就带你们游皇宫,小丁也参加

,对了!”
他往小丁看去,哧哧笑道:“我看小丁你就卖给皇帝,不知道皇帝要出多少 钱?”他真的想试试看,双

目露出邪光。
小丁看到这眼神就怕,她急叫道:“我不去京城了,你老是不正经。” 小邪笑着道:“如果小丁当上皇

后,那我就可以和皇帝呷杂等(吃早餐),
说不定皇帝还邀我去赌博呢!好棒哪!”他愈想愈高兴,手拍个不停。 阿三笑道:“最好将他的江山也

赢过来,换换口味也不错!” “哈哈??”小邪大笑道:“走,到京城赢钱去!” 在笑声中他们已经往

京城出发。


  古人常以“登泰山而小天下”这句话来形容泰山之雄伟峻拔,高耸而不 可攀,然其实泰山并不高,

而是因为其崛起于平原上,有若海平面凸出之千 仞岛,平桌放置的高酒瓶般,登高一望则四处无垠无涯

,既无它山可以比拟, 又无尖培能望其项背,站立泰山又如将天下踩于脚底一般,难怪古人会有此 一

说,身为东岳之泰山,怎可失之庄严像、君王势?
泰山最有名的该为五大夫松了,相传此五棵千年大松树曾替秦始皇遮
雨,故而秦始皇大为感动,遂封其为五大夫松。 此松每棵合抱亦未能全揽,高达数十丈,枝叶茂密,树

干矫健,寒风吹
掠而过,松枝飕飕,更显得苍松之履霜而弥坚,勿怪节操之人偏爱于它。
  寒空夜雨,烟雾迷漫,莫说是夜晚,就是白昼亦观物不及三尺,伸手不 见五指,雨声浙沥凄然而冷


在此时之五大夫松理当无人有此雅兴在此餐风饮露,然而理归理,但世
上狂人何其多,又如杨小邪这一群。尤其是杨小邪?? 在大风夜雨里,突地—— “嘻嘻!学学秦始皇躲

雨满过瘾的嘛!”
  这正是小邪的声音,他不是来这里玩,而是特别找一个下雨天到这五大 夫松来躲雨,兴致实在不小

,勇气尤其可佩。
  “小丁说以前皇帝都喜欢到这里躲雨,我倒要看看这里有什么好处,说 不定哪天我也当当皇帝??算

啦!当皇帝专杀一些忠臣,十足的瘪十。”
  小邪自言自语说个没完,他抬头往树顶一望大叫道:“哇佳佳!好高的 树,倒是很少见也蛮粗的!

”走到一棵树下伸手揽着苍松又道:“这树好大?? 但为什么没被人砍下来?”沉思半晌才道:“也许被

砍下来,在这高山上也 拖不回去,再说砍了它,以后皇帝哪里躲雨?”
  
  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躲雨的地方,他叫道:“奶奶的,这怎么躲雨?没 有一点可以遮住身躯的地方

,死小丁将它说得神气活现??对了,听说千年 古树,树心里面都是变成空心,我且上去看看。”说完他

退后五步,仰头凝 目注视松树枝干。
  不久他已算好落脚换力的地方,点点头他笑道:“我就躲在树洞里让小 丁他们着急,喝!”他大叫

一声,雄腰一扭,霎时身形有如飞鹤冲天般往树 上横枝射去,将到横枝时小邪随即一招“腾云驾雾”翻

身借势想落在已算好 之横枝上,然而——
  “哇呜??”一声惨叫出自小邪口中,只见他已由二十丈高之树干摔了 下来,又如摔死猪般直往下掉

,“砰——”他已结实地跌撞于地面。
  “哎唷??”小邪苦笑着慢慢地爬起来,左手摸着臀部,右手揉着脸颊, 神情非常狼狈,地上黄色稀

烂泥巴,沾得他像是刚从泥沼中打滚出来的水牛。 揉了良久,疼痛稍减,他才叫道:“黑皮奶奶!真虽

(倒霉)!什么玩 二(意)嘛!有机关!嘻嘻?还好小丁他们不在,否则??嘻嘻,不好意思!”
他想到刚才失脚摔下来就觉得有点好笑。 “也许皇帝不是人人能当的吧!”搓搓鼻尖他又道:“不当就

不当,但
我总得看看到底有什么厉害的机关。”说完他白眼向松枝,微一咬牙探出匕 首,像乌龟一般慢慢爬往“

机关”。
他没张声,亦不敢喘气,有如猫捉老鼠谨慎而小心,约过盏茶工夫才到
达刚才那横枝。 “他妈的,原来树枝上沾满了泥巴,滑得要命。难怪我老人家会摔跤,
跌得好冤哪!”小邪伸手触摸枝干才发现这枝干有泥巴,不禁莞尔一笑道:
“也许是天意吧!算啦!不上去也罢!说不定每根树枝都沾满泥巴,好让我 准时摔,每隔半刻钟摔一次

,何苦如此?”说完已返身跃到树下,拍拍身上 余泥,让雨水将它冲洗干净。
“喔呜??喔呜??”小邪童心大发,学狼嗥起来。
  只听吼声震天遥传数十里,回音四荡,此起彼落相映不绝,“喔呜?? 喔呜??喔呜??”语音凄凉哀怨

,在这寒雨清冷,阴风惨惨之夜晚,更令 人闻之则毛骨悚然害怕不已。
“我就不相信皇帝能叫出这种声音!”小邪喊累了才轻轻松松脱口说出,
长笑数声才往山下掠去,只几个起落已消失在黑夜中。 济南城四面环山是一盆地,虽在北方却如江南,

“家家泉水、户户垂杨”
正是此城最好写照,千佛山、玉函山、锦屏山、华不注山及鹊山,盘环四周,
尤以千佛山更是名闻遐迩。无怪济南城文人雅士云集如过江之鲫,真可谓卧 虎藏龙。
  济南城城南之威武镖局,为北六省首屈一指之大镖局,局主八臂追魂梁 知弃,一手“追魂掌”打遍

北武林难逢敌手,而威武镖局所保的镖也从未失 手过。
  只见镖局红色大门前之两只千斤石狮,也知道威武镖局不同凡响,但此 时——
  威武镖局从上到下,从老至少个个面色吃重忧心忡忡,似乎在烦恼担心 什么事似的。
  雨仍然下不停,更令人觉得沉闷,尤其是在威武镖局的前院大厅,更使 人喘不过气来。
  
  太师椅上坐着一位六旬老人,青色锦衣,七尺余高,头发斑白,胡须及 胸,脸形稍圆而红润,瘦高

而不俗,一副仙风道骨,他就是梁知弃。此时他 正心事重重,抬头凝目望着屋梁,左手不时搓着太师椅

扶手。
  在他前面不远有位四旬壮年汉子及几名年轻镖师,他们个个垂头丧气, 有如斗败之公鸡锐气尽失。
大厅两旁则站了不少护卫,但他们神情亦相当吃重。 “欧总镖头!”梁知弃道:“这趟镖银你可知道有

多重要?” 大厅前那汉子道:“属下知道,属下失职请局主赐罪。”这位正是闻名
天下的铁面阎罗欧上行。 “唉!”梁知弃叹口气道:“你说说看是怎么丢掉的。” 欧上行道:“禀局

主,属下照您吩咐利用昨晚护送镖银出发,但一到泰
山山下就被人盯上,属下立即避入小路,但还是被人放倒了。” 此时已有位弱冠少年从后院走近来,他

神情慌张叫道:“爹!出事了?” 梁知弃点头道:“不错,你先坐下等总镖头说明原委再作打算。”

“是,爹爹!”他已坐在梁知弃左侧,他衣着蓝色锦缎,胸肌结实,五
官姣好英气逼人,虽是弱冠之年,却有一股成熟的味道,他是少局主梁曲之。 梁知弃道:“总镖头!他

们是用何种方法将你们放倒?” 欧上行道:“可能是迷魂药之类的东西,因为我们一进入小路不久,经
过一片树林,突然大家都不知不觉中倒在地上,等到醒过来已是清晨丑时,
而镖银已失踪,连身上的红货也不见了。” 梁知弃道:“你再想想看有无遗漏的地方?” 欧上行沉思

半晌摇头道:“我想不起来,所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梁曲之道:“欧总镖头你再大略地说一遍让我明

白一下情况。” 欧上行又将失镖银之经过再说一遍 梁曲之点头想了一下道:“那你起初发现有人跟踪

是怎么回事?” 欧上行道:“很平常,我觉得镖车后面似有人影跟踪,但转过身查看就
是看不出一点所以然来。”
  梁知弃叹道:“想不到我梁知弃混了江湖几十年,也有绊倒的一天,而 且还是在自家门前!”他直

摇头,一下子似乎老了许多。
泰山就在济南城附近,也该算是威武镖局的势力范围,在那里失镖也就
等于在镖局门口失镖一样。 梁曲之道:“爹您别叹气,孩儿一定将镖银找回来。” 梁知弃道:“谈何

容易,劫镖之人是冲着我来的。”他抚着须感触良多。 梁曲之奇道:“冲着爹来的?爹这是怎么回事?

” 梁知弃道:“威武镖局自开业以来,已经三十余年,从来没有失过一次
镖,而现在这节骨眼上却失镖了,这个人不是冲着我来是冲着谁?” 梁曲之道:“爹您是说这批货来路

不比寻常?” 梁知弃道:“不错,这批镖银是小事,真正的是欧总镖头身上那一尺高
的玉观音像,唉!我以为过得了关,谁知道还是被人家发现了。” “玉面观音?”梁曲之问道:“爹您

说清楚点,孩儿不懂。” 梁知弃道:“昨天中午时分,忽然有一名年约六旬的老人,他拿了那尊
观音像到镖局来,要我们替他送到太原萧王爷府,他愿意出价十万两银子保 这趟镖,我问他这玉观音贵

重在哪里,那老人只说这玉观音是拉萨带过来的 能驱邪避毒,其他的他就没说,我以为也不是什么重要

的武林至宝所以就答

应他,并问他如果遗失要赔多少银子,但他却不要我们赔,因此我就接下这 趟镖,老人也丢下银票和那

尊玉观音独自离去,全部事情就是这样。”
粱曲之闻言道:“爹,既然不用赔,那我们也不用担心,丢了就算了。” 梁知弃道:“当初我也是这样

以为,而现在才觉得我们已经中了人家圈
套。” 梁曲之惊道:“爹这怎么说?”
  梁知弃叹口气道:“从欧总镖头押镖出去以后,我就一直放心不下,想 了又想,我才想到数十年前

有一场武林大劫杀,死伤了数百人,为的就是一 尊玉观音,那时爹只有十来岁,所以不大了解这玉观音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倒觉得玉观音可能藏有秘密,而且是练武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否则它不 会引

起杀戮。”他越说心情越重,左手不时捋着胡须。
梁曲之问道:“这么说我们所保的就是那尊玉观音了?” 梁知弃道:“不错,很有可能。”
梁曲之开始沉思起来。 大厅突然静下来,落针可闻,令人窒息。 不久粱曲之道:“爹,我们该怎么办

?”
  粱知弃道:“我也不晓得,这种武林恩怨不是赔钱了事,他们很可能硬 要那尊玉观音,也很可能不

要,但只要这消息传出武林,威武镖局就多灾多 难了。”
梁曲之道:“我们明明被劫了,别人来要我们就实说,反正干我们这一
行的哪有每次都平安无事?失手一两次人家也不会太贬低我们,何况又是第 一次,是值得原谅。”
粱知弃苦笑道:“谈何容易,恐怕人家不相信我们所说的话,以为我们
独吞了。” 粱曲之叫道:“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人?”他虽然身是武林中人,却未曾
踏出镖局一步,才会有此幼稚想法。
  梁知弃道:“武林要是个个讲理也就天下太平无事了!何况我们人员一 个也没损失,这种说法谁会

相信?唉!劫数,要躲都躲不掉!”右手蒙着脸 摇头不已,这够他伤神了。
梁曲之道:“爹!我们赶快将玉观音找回来。”
  梁知弃深吸一口气道:“好吧!我们先从济南城内查起,欧总镖头你也 别放在心上,这趟镖如果是

我保的话也会失镖。”
欧上行感激道:“多谢局主,属下纵然粉身碎骨也要将玉观音找回来。”
他跪地叩三个响头才站起来。 梁知弃本想阻止但已不及,他叹道:“总镖头你何必自责?我们一同将
镖银我回来就是,你带几名弟兄到城里四周查问一下昨天进城的陌生人,然 后我们再逐一地过滤,希望

能找出动镖之人。”
  “是,局主,我这就去!”欧上行一拱手立即带领四名镖师冒着雨走出 镖局去找线索。
梁曲之道:“爹我也去。”他起身搓着手掌想多为局里出点力。 梁知弃道:“好吧!小心点,天黑以前

一定要回来,注意别得罪人家了。” “我省得!”他已满怀热血地奔出大门往街道上行去。 梁知弃见

大家都走了他才向四周护卫道:“你们大家先回避一阵,刘管
家你也带着夫人到你那里避避风头,等这事一过再回来。”

“是,局主!”众人齐声回答,随后走回他们该去的地方,准备回避。 梁知弃则坐在太师椅上,呆呆愣

着双目无神,不知在想什么。 远香客栈之食堂上正围着一群人,有男有女,有和尚也有大毛头,不用
说他们正是通吃帮的弟兄。 客栈很大,也挤满了人,也许是下雨的关系,小邪他们坐在靠西窗的阁
楼上。他们正在吃火锅喝大酒。 只见杨小邪右颊红肿得有如红龟粘在上面似的,然而这并不能减掉他喝
酒的雅兴。 “酒啊酒——呀酒,酒呀酒,越喝越是顺口,你一口呀我一口,醉得像
只哈巴狗,是你,阿三,哈哈??”小邪在行酒令,乌七八黑,鬼扯鸟蛋地 乱叫着。
  阿三眼睛眯得像葡萄干粘在上面似的,他笑眯眯醉醺醺道:“我??好! 我喝??哈哈??哈巴狗喝酒,

嘻嘻,好爽啊??呵呵??”他颠三倒四喝 得不亦快哉。
  小邪又想到昨天那趟事他叫道:“小丁你搞什么嘛!给我吃红龟包子。” 他摸摸右腮颊道:“而且

还是正宗的肉包子,嘻嘻??你也要喝,快!”他 拿起酒杯往小丁嘴中灌。
小丁吱唔老半天才勉强喝下去,此时她已如出水芙蓉,秋莲溅露,娇艳
动人,又如贵妃醉酒楚楚可人,尤其那双腮,白里透红,就像透明白玉蒙上 一层淡红色之轻纱,更如熟

透了的小蜜桃吹气可破,娇嫩欲滴,美极了。
小丁哑然笑道:“小邪,我哪知道你想去当皇帝?没想到你皇帝当不成,
还带个包子回来,活该!呵呵呵??” 阿四笑道:“小邪帮主吃包子更好看哪!差点我就爱上包子了,哈

哈??” 阿三道:“小邪帮主好像没带我们去什么五大夫松,否则我看小丁一定
带馒头回来,对不对?
小邪叫道:“岂只是馒头?我要让她带大饼,而且还边走边吃嘻嘻??” 小七笑道:“我呆(带)脸盆??

号补号(好不好)?” 小邪拍着他肩头叫道:“恨号!恨号!(很好)!哈哈??他妈的脸盆!
哈哈??”
众人也跟着笑哈哈! 阿三眯着眼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笑道:“小邪帮主,泰山五大夫松真的
有那么大?你有没有闻到秦始皇撒的尿呢?香不香?好不好闻?哈哈??”
  小邪苦笑道:“黑皮奶奶!什么秦始皇在那里躲雨?我昨天冒雨赶去, 连个亭子都没有还躲个鸟蛋

?我实在想不出秦始皇为什么会跑到那里去?” 阿三笑道:“大概是和你一样想上泰山吃肉包子吧!”

小邪自嘲道:“也 有可能啦!他妈的,这个包子真不好吃,而且还发得很哪!五大夫包子果然 不同凡

响,哈哈??”摸着脸颊又喝一口大酒,觉得脸颊红肿也是一件出风
头的事。 突然——
  “这位小兄弟,你昨天晚上去过泰山吗?”从对面第三桌走来一位年轻 人,正向小邪问话,他就是

威武镖局少局主梁曲之。
  小邪见到有人来立即哈哈笑着神气道:“老兄你看到我这个包子也知道 名不虚传!”他指着右颊。
小丁笑道:“小邪那叫所言不虚,不是名不虚传。”

  小邪白了她一眼叫道:“少给我漏气,你没看到有客人在?反正有个不 虚两个字就通用啦,剩下两

个我是让别人去猜,懂不懂?老母鸡生什么鸭蛋, 多管闲事!”
小丁气道:“小邪是你说要我纠正你!你??”她一生气就说不出话来。 小邪叫道:“你不会看时候?今

天下雨天气不好,上什么课?喝酒!喝
酒!”他拿起酒杯递给小丁。 小丁接过手立即仰头一饮,一口气喝光,她叫道:“怎么样?有胆再来!


她是将气出在酒上了。 “哇咔!”小邪吃惊地叫着,他以为小丁不会喝这杯酒,没想到她一口
气就光溜溜,瞪大眼睛小邪道:“小丁你好厉害,光喝酒不啦唏(尿)真有 一套哇!哈哈??”他大笑不

已。
  阿三拍手笑道:“又有一招了,光喝酒不拉尿,呵呵,好会,是有一套, 哈哈??”
小丁哪晓得想表现一下,得来的却是这种下场,她困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梁曲之在旁听得心头也窃笑不

已,但他一想到正事立即严肃起来,他冷
道:“小兄弟我可否跟你谈谈?” 小邪看看他道:“你是谁?报上名来,本霸王忙得很!”他也摆出很


严的样子,可惜他那个红龟大包子挂在脸上,再怎么摆也不上像,依然“和
蔼可亲”。 梁曲之道:“我姓梁名曲之,威武镖局的人。”
“养妻子?”小邪叫道:“要养妻你找我有啥用?小丁如何?”他指指
小丁。
  梁曲之哑然一笑道:“我姓梁,梁山的梁,奏曲子的曲,王羲之的之; 梁曲之。”
小邪是在打迷糊,他点头哦了一声道:“养?养三婆的养,揍妻子的妻,
黄席子的子,养妻子,我懂了,你有什么事吗?” 梁曲之哪有碰过这种人,他呆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阿三叫道:“梁曲之你找我们帮主有屁快放,否则等一下有你好受的。”
他卷起袖子准备表现一番。
  梁曲之想父亲交代过不能节外生枝,故而也忍了下来,他道:“我想问 令帮主昨天到过泰山的情形

。”
阿三叫道:“有什么好问?去吃包子!”他看了小邪脸颊一眼已哧哧笑
了起来。 梁曲之有点火了,他叫道:“如果你们不照实说,我就??”
  “就怎么样?”小邪截口道:“俺老人家上泰山难道要你答应才行?滚 滚滚!没什么好谈的!”他

看到梁曲之有意要动粗,心中不甚舒服。
  梁曲之哪曾被人这样吼过,不禁怒意立生,他叫道:“不管你是谁,今 天少爷我是要定你们了。”

说完他已使出看家本领“追魂掌”向小邪攻去。 “嘿!”一声,阿三叫道:“你还用不到小邪帮主出手

,本通吃大和尚 陪你玩几招!”双手一伸,少林“降龙伏虎拳”已使出,只见拳影无数,虚
虚实实,忽左忽右,挟以万钧之力罩向梁曲之。 梁曲之没想到阿三武功如此了得,本以五成功力攻向小

邪,却被阿三一
架一拖,身形已被抛向左后方七尺余远,差点砸到另一桌人群,他大吼一声, 一招“灵猿翻身”硬是将

要快撞到桌子的身躯拉了起来。一转身又使出十成

功力,掌化灵蛟抖出幻影无数,带起一阵寒风,“躺下来!”大吼一声,他 已如猛虎扑羊般地扑向阿三

,其势之快匪夷所思,“追魂掌”果然名不虚传。 阿三见梁曲之攻来之掌势压力倍增,心知必定威力非

凡,也不敢大意, 他叫道:“不要急,慢慢来!”虽然他说慢慢来,但手脚却如狡狐般窜来窜 去飘忽

不定,“再试试这招大力金刚掌!”阿三一叫身形立变,左掌翻天,
右手撤地,双脚一跃电掣风驰般地冲向粱曲之。 “啪啪??”双方已互对三招七掌,各有千秋,但阿三自

服了大蟒蛇内
丹之后,功力日见增强,故而略占上风,而且有愈打越勇之势。 在乱打之中已斗了二十余招,阿三见对

手额前已冒出汗珠,已笑道:“梁
曲之你算什么嘛!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找我们帮主?差多啦!再看看我这招般 若禅掌如何?”猛吸一口真

气,随即掠起身形连攻七掌,掌势猛狠泼辣,已 舞得嘶嘶作响,毫不留情地已罩向对手全身要害。
  梁曲之大惊,心知今天已不能全身而退。势如骑虎难下,只好咬牙硬撑, 虽是如此,但招势仍是非

常凌厉,挑、挥、挂??还算应付得过去。
  五十招一过,梁曲之已有些力不从心,险象环生,欲振乏力,他暗一咬 牙,怒叱一声使出全身劲道

十二成功力,存心想拚个同归于尽,整个人已冲 向迎面而来的阿三。
“砰!轰!咔啦??”这一接触,双方已各被对方掌力震得往后掉,阿
三撞在桌子上,将那张桌子压得稀烂,桌上筷子亦撒得满地皆是,他揉揉胸 膛,血气有点不稳。
梁曲之倒飞撞上一丈开外之墙壁,壁上木板受力不住已断裂,他撞上墙
壁之后随即滚落于地,哀叫不已。 小邪见两人已结束表演,拍掌叫道:“阿三不错,等一下进补狗肉一

只。” 阿四笑道:“妈的!找碴也要看对象,这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呵呵??” 阿三揉着胸膛爬起来

走往小邪那边笑道:“对付这种人,两三下就行啦,
狗肉我吃定了,嘻嘻??”
梁曲之也慢慢爬起来,口角已挂着一丝血迹,叹口气他已慢步走出客栈。 小邪看看阿三胸口,觉得无甚

要紧才笑道:“这不是普通狗,是少林名
产,和尚光头狗,呵呵!”
小邪道:“阿三坐下来,我问你,梁曲之那威武镖局是干什么的?” 阿三坐下来喝口酒道:“北部第一

家镖局,行镖数十年从未失镖一次,
八臂追魂梁知弃,追魂掌天下少有敌手,梁曲之想必是他儿子。”
  小邪笑道:“他妈的,你把人家打伤了,现在老的来我可怕怕呀!你自 己去应付,反正你的少林名

产和尚光头狗,厉害无比。”
  阿三急道:“小邪帮主你可不能乱来,他是来找你的,我替你挡了小的, 老的我可就挡不住啦!”
小邪看看小丁,笑得有点暧昧。 小丁羞涩道:“小邪你看我干嘛!我可不替你打架,谁叫你没事跑到泰
山想去做皇帝,呵呵??”她想到小邪这神经举动又觉得好笑。小邪哧哧笑 道:“小丁,我想如果老的来

就你去应付,他一定不忍心伤害你这位漂亮的 小姑娘,我走啦!拜拜!”说完转身就要走。
  “小邪!”小丁急着拉他衣角道:“小邪你要到哪里去?别再开玩笑好 不好?我挡就是,你??”
小邪突然大叫道:“陆伯欣!”他这一站起来正好面对窗口,而街道上

有两人撑着雨伞,其中一位身穿白衣,小邪认得他,他正是玉面书生陆伯欣, 中原三秀之一。这时陆伯

欣已和另外一名蓝衫老人走往街尾。
  小丁叫道:“小邪你快坐下来少惹事!”她怕小邪毛病又发作而胡来乱 搞。
  小邪笑了笑坐回原位叫道:“这下有戏可唱啦!阿三你说看威武镖局在 江湖上的名誉如何?”
  阿三道:“梁知弃做人讲义气,黑白两道莫不对他尊敬三分,所以他保 的镖才能万无一失,算是正

派人物。”
小邪点头笑道:“陆伯欣呢?” 阿三道:“中原三秀在武林中享有盛名,为人正义果直,乐善好施,是
一位难得的好人,呵呵??”他得意对武林人物知道得这么详细。 小邪望着他轻轻笑道:“是吗?” 阿

三拍拍胸膛神气道:“绝对错不了,我阿三是胡混的?别的我比不过
你,但这些江湖人物我一定知道得比你多。” “放屁——”小邪猛捶桌子大吼一声站了起来。 全客栈

的人都被他吓着,阿三尤其严重。 阿三颤道:“小邪帮主我可没有说错话,这是江湖对他们的评价。”

小丁叫道:“小邪别乱吓人,这么多人都在看你,快点坐下。”她想拉
小邪衣角,却又众目睽睽没有出手。
众人有的愤怒,有的惊奇,有的害怕,全部目光都指向小邪。 小邪不理他们,他叫道:“黑皮奶奶的,

陆伯欣这死皮娘,他在华山用
计要烧死我和小七,在沉魂谷舍命湖时,不时煽动人家来害我们,你还说他
是好人,好你的头!什么玩二(意)!什么东西!”他越想越气遂转向大家 叫道:“各位!我告诉你们

那陆伯欣,就是什么中原三秀那位臭玉面书生鸟 面书生,他是大坏蛋,他是武林败类,有一天我要在他

脸上刺上玉面书生四 个大字,否则我就不是杨小邪,他妈的江湖败类,你们谁和他同党的我通通 算上

!奶奶气死我了!”一挥手咔一声,他已用手刀切下桌角抓到嘴边猛啃 起来,他是恨意难消。
阿三也站起来放马后炮,他怒骂道:“他妈的陆伯欣!我差点被他骗了,
这死老头哪天被我捉到了,我要在他头上刺下伪君子三个大字,否则我就不 叫通吃大和尚不明阿三!什

么玩二(意)嘛!”咔嚓一声,他也切下一块桌 角咬了起来,虽是有点放马后炮,但他这是真心吼出来

,他气愤陆伯欣竟敢 陷害小邪,这笔帐有得算。
  阿四也站起来叫道:“我通吃小和尚不白阿四不在他头上刺一只乌龟誓 不为人!什么东西!”他抓

起茶杯就咬,更胜一筹。
小七哈哈笑着,他有口难言。 小丁则坐着不言,总是女孩人家。
  众人闻言,起初觉得小邪好狂妄,但一听他是杨小邪,不禁对这些事有 点信了。因为这一两年来,

江湖都知道有位天下第一邪门的人,他不但人邪, 连名字也邪,这名字就叫杨小邪。传言中杨小邪所做

的事,件件惊天动地, 件件邪门而不可理喻,现在这些人终于看到了杨小邪,而小邪现在要做的事 是

在中原三秀之一的玉面书生脸上刻字,这是何等轰动的一件事,个个闻之 咋舌,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小邪喝碗大酒道:“威武镖局在哪里?”

阿三道:“城南。” 小邪点头道:“我们这就去!” 小丁急道:“小邪你想干什么?”她怕小邪惹事


  小邪叫道:“这还用问?这么大的雨天,陆伯欣没事会跑到这里来?何 况威武镖局又出了事,陆伯

欣一定在那里。”
小丁道:“那你也不必找到镖局去,你怎么知道镖局出事了?” 阿三也奇道:“对呀!威武镖局三十几

年没出过一点差错,怎么会?” 小邪叫道:“怎么不会?乌七八黑的下雨天,那位娇生惯养的小局主他
发什么神经,跑到这里来找我?不是出事又是什么?” 阿三点头道:“我怎么没想到?” 阿四讥讽道

:“等你想到,天就亮啦!” 小丁问道:“小邪你想到底他们镖局出了什么事?” 小邪道:“镖局还

有什么事好出?一定是所保的镖被人所劫,而这趟镖
必定不同凡响。” 小丁道:“为什么?”
  小邪怒气已缓和不少,啜口酒他才慢慢道:“那家伙不是一直问我昨天 晚上的事?”
小丁点头没有追问,她知道小邪会说明白。
阿三急道:“这有什么关系?” 小邪笑道:“关系可大了,这表示他们昨天晚上失了镖货。” 小丁娇

笑道:“我知道啦!是那位大少爷亲自出马,所以小邪就猜这趟
镖一定非常重要。”
  小邪道:“只对了一半,最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不等天晴以后再出发? 而偏偏在倾盆大雨的晚上出

发?这分明是作贼心虚,梁知弃他连这点也想不 通,还亏他保了几十年的镖没出过问题。”
阿四笑道:“要是小邪帮主你来就万无一失了。”
  上邪笑道:“我迟早要弄些这种事来做做,谁敢劫我的镖,我就阉了他, 呵呵??”
小丁道:“我们等雨停了再去好不好?”
小邪道:“我先去,你们等雨停了再去。” 小丁急道:“不,要去大家一起去。” 阿三笑道:“那走

呀!反正被雨淋湿一样会再干。” 五人结了帐,随后淋着雨往城南威武镖局走去。


“开门!开门!”小邪已捶着威武镖局红色大门。 敲了许久,大门才被打开,一名青衫六旬白发老头问

:“这位公子有事
吗?” 小邪道:“我找你们局主有事。” 老头问道:“你是要谈生意?”
  小邪叫道:“不是,我有事找局主,快带我们进去,外面下着雨,你让 我们淋雨像什么话嘛!”
老头一愣随即道:“对不起,实在因为局主有事,故而??” 小邪截口道:“是不是昨天丢了镖货,我正

是为这件事而来,快让我们
进去!”

  老头闻言是为了昨天失镖之事而来,也不敢怠慢,立即道:“请随老夫 来。”
老头领着他们进入大厅,立即折回后院。 不久梁知弃匆忙地走出来。
  小邪问道:“你就是梁知弃?”梁知弃见是位小少年先是一愣,但立即 点头道:“不错,小兄弟找

我有事?”
小邪笑道:“有点小事,你的儿子是阿三所伤的。”他指着阿三。 阿三尴尬一笑,拱手道:“对不起局

主,我不是故意的。” 梁知弃眉头直皱,但他为人豪爽,对这种事也不放在心上,何况人家已
经道歉,他道:“没关系,事情一过就算了。” 小邪看他这么好说话,心中也算是舒畅,他问道:“局

主,陆伯欣可有
在你这里?” 梁知弃点头道:“他刚到,现在在后院,小兄弟你找他有事?” 小邪点头道:“我要找

他报仇。”
  梁知弃奇道:“你和他有仇?陆先生素来在江湖名声不坏,恐怕??” 他想也许是小邪的错,但也不

便脱口说出人家恩怨。
  小邪笑道:“有的人是假装的,我不在你这里找他麻烦就是,你能不能 叫他出来?再说你也有事情

找我对不对?”
小邪如此说是考虑此地是梁知弃的家,而陆伯欣必定和他相交不恶,为
了避免让他为难,只好出了镖局再说。而后面那两句话有一点条件交换的味 道,不请陆伯欣出来,小邪

也不回答昨天在泰山那回事。
梁知弃并没有考虑即开口道:“不错,老夫有些事想问问你,还请??”
小邪截口道:“你先叫陆伯欣出来,我再回答你的问题如何?” 梁知弃有点为难,因为人是住在他这里

,如果无缘无故就交给人家,难
免有失江湖道义。
小邪见状道:“你就说我杨小邪找他,看他愿不愿意出来。” 梁知弃惊讶脱口叫道:“你就是杨小邪?

将神武门打得七零八落的杨小
邪?”他有点惊喜。
  小邪最喜欢人家奉承,他得意笑道:“这些都是小意思,大的还在后头, 我告诉你,陆伯欣他曾经

害过我,他也是坏人;你叫他出来,我有话要问他, 说不定和你的案子有关呢!”
梁知弃一听到和自己案子有关,立即笑道:“老夫这就去请。”他加快
脚步地往后院行去。 小丁奇道:“小邪你怎么又说陆伯欣和这件案子有关?”
  小邪笑道:“现在只要牵连上威武镖局的人,我们何妨假设他们与这件 案子有关?何况陆伯欣本来

就是个伪君子,像这种两面人,越是出事的地方, 他越会将自己置身于外,要不是我知道他的为人,一

定不会怀疑他,梁知弃 不也就是如此?”
  阿三猛点头道:“有可能,我看八九不离十,妈的这小子骗得我好苦!” 他说的可能是因为小邪说

可能,他就相信是可能,其中原因他一点也不知道。 小邪道:“不管他是不是劫镖之人,我都要揭穿他

的假面具,坏人就是
坏人,什么东西嘛!” 不久梁知弃已领着白衣锦衫手持白玉扇的陆伯欣,及一名老人走出来。 这老人

年约七旬,身穿紫色长袍,背负一把三尺古铜青锋,发已斑白而

挽髻,脸部稍长留有一撮长须,七尺余清癯瘦高,双目如电,青光闪闪。 梁知弃领他们坐在左边太师椅

上,他笑道:“杨少侠这位想必你已知道,
而那一位是五侠之一的乾坤一剑王影王大侠。”他一一介绍。

第八章 玉观音


  小邪从来不懂得礼数,他本不愿多认识江湖中人,他笑道:“我只是想 找这位陆伯欣陆大侠,王大

侠我就不清楚了。”
  王影也不以为意,因为他看小邪只不过是个小少年,交不交,认不认识 都没关系,他坦然而坐。
  陆伯欣当然知道小邪所为何事,但自恃盛名威望,凭小邪还奈何不了自 己,他笑道:“杨小邪你找

我有事吗?”做作是他本行,一副仁慈样。
小邪也不差,他和蔼地笑道:“有事,而且不是小事,是大事。” 陆伯欣笑道:“这么严重?到底是什

么事?你说说看?”刷一声,他已
张开扇子,逍遥地扇着凉风。 突然小邪趁他扇动扇子之际,大吼一声身形如电光石火,流星追月般地
射向陆伯欣。 众人一愣,陆伯欣也怔了怔,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啪啪”两声传来,小邪已打了陆伯欣两个巴掌,像得了奖品得意洋洋 地走回原位,好像对这种事

做起来很稳似的。其实他这招话说到一半突然出 手,倒是很少人能躲得开。
小邪笑道:“你再逍遥啊!扇子再晃呀?我就不信你晃得多开心。”阿
三他们已憋得脸红脖子粗,他笑道:“小邪帮主你这招好厉害,有名字吗?” 小邪笑道:“这招叫逍遥

打屁。我拍这两掌倒有点像在放屁一样,呵
呵??”
  陆伯欣哪晓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小邪会肆无忌惮对自己出手,他怒吼一 声白玉扇一扬就要出手。
小邪叫道:“陆伯欣你别失了大侠的风度,有事等我们出去再说,这里
是人家的窝,别打坏了人家的东西。”他坐在椅子上稳得很,对付伪君子他 最在行。
王影已怒叫道:“小娃儿你好狂妄,等一下老夫也要教训教训你。”
陆伯欣被小邪一说也煞住攻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小邪嘻嘻笑道:“王大侠你要替陆伯欣出气,你请便

!我照单全收,现
在我们谈正事要紧。”他转向陆伯欣笑而不语。
陆伯欣怒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谈!” 小邪道:“有,不但有,而且是大事,我刚才已向天下宣布你的

罪状,
如果不再解释,恐怕天下人再也不称你为正派侠义中人了”
陆伯欣怒道:“你说些什么?你造了什么谣?我??” 小邪截口道:“别急,我都是实话实说,我们现在

坐在人家家里,也该
替人家办点事,对不对呢?陆大侠?” 陆伯欣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感到正人君子已有点不好当。 王影

道:“不错,老夫想为梁局长出点力。” “好!”小邪笑道;“陆伯欣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含

笑地望着
陆伯欣。 陆伯欣叫道:“我来找梁局长叙叙旧关你什么事?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小邪笑道:“我是

来捉你的,顺便替梁局主分点肉羹吃。” 梁知弃一开始到现在都无法开口,现在见双方已缓和不少,他

才道:“两
位别伤和气,冤家宜解不宜结,陆兄你何妨看老夫薄面暂时放过今天如何?”

  陆伯欣叹道:“梁局主你不晓得这小子有多坏,他杀人不眨眼,我想把 他除掉却被他反咬一口,唉

!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暂且放过他一次。” 他说得大义凛然,好一副侠义心肠。
  小邪笑道:“大侠,谢谢你不杀之恩啦!凭你还放不倒我,你还好意思 说这种话?俺真甘拜下风。

”拱手一揖,尊敬无比。
梁知弃道:“杨少侠你也给老夫一点面子,暂时搁下此事可好?” 小邪笑道:“没问题,好人说话一次

就诗口口,坏人说的就哇佳佳!” 小丁轻道:“小邪你正经点,别误了正事。” 小邪点头叫道:“有

理,正事来了。” 他瞪着陆伯欣道:“陆大侠,老实说我怀疑你劫了这趟镖。” 陆伯欣笑道:“谁不

知道你这小子最会陷害别人,老夫不和你扯这问题,
一切王大侠都知道,因为我和王大侠昨天都在一起。” 小邪道:“希望是如此,你是从哪里出发来到济

南城的?” 陆伯欣闻言心知小邪又在使诈,但自己就是无法猜出他用意是什么,考
虑了半晌才道:“我从徐州老家出发前往这里。” 小邪笑道:“这问题也要想这么久,可见你有心说谎

,不过没关系,我
是专门治疗说谎的大夫;我问你,徐州下雨吗?在你来的时候。这你可不能 乱说,我一问就知道罗!”
陆伯欣道:“不错!我出发前就已经下雨。”他这次答得很快。
小邪道:“徐州到济南你走了多久?”陆伯欣道:“大约二天。” 小邪笑道:“这么说你是飞毛腿,两

天就可以到济南?”普通徐州到济
南要四至五天,故而小邪有此一问。
陆伯欣道:“老夫雇一辆马车,一路不停地赶来,两天的时间太多了。” 小邪道:“你一路上都没休息

?”
“没有。”
“你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遇上王影王大侠?” “昨天晚上亥时在福安客栈。” 小邪笑了笑道:“这

一路上你可带有行李?例如衣服、靴子或毛巾?” “老夫孑然一身。”
小邪笑了,他笑得很可爱。
陆伯欣叫道:“杨小邪你问了这么多可有什么不满意?” 小邪笑笑望着他道:“陆伯欣你知不知道外面

在下雨?” “这还用你说?”陆伯欣有点怒意。 小邪问道:“下雨是否泥泞遍地寸步难行?”
“废话!” 小邪轻笑道:“这不是废话,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衣服很干净,就连鞋子
你也保养得很好,你好了不起啊!” 众人往他身上看,这才发现他全身白衣甚是皎洁,连鞋子也只沾了

一点
泥水。 这——不太可能吧?除非刚换不久。
  陆伯欣霎时脸部泛起红云,他道:“我坐马车又不用踏到地上泥泞,当 然保养得很好。”
  小邪道:“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没踏到地面一步?你连拉尿都在马车上? 我就不信天下有这种事?你

憋得住两天不小便?好厉害的功夫哇!”
  
“哈哈??”阿三、阿四、小丁和小七都窃笑起来。 陆伯欣怒道:“杨小邪,这是老夫私事,你管得着?

” 小邪笑道:“陆伯欣我本来在客栈看到你时,就觉得你又想干坏事,现
在才知道你已经干了,别忘了我是谁呀?” 陆伯欣还真沉得住气,他笑道:“谁不知道我们两个有解不

完的仇,仇
人用计来陷害仇人,这本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我不必怕,何况我昨天一直和 王影王大侠在一起。”
  小邪斜睨道:“真的吗?可惜泰山到这里只要一个时辰,再快一点就不 用一个时辰。你亥时才和他

在一起,其他时间你到哪里去呢?这件事情我管 定了。”他已有八成把握是陆伯欣干的。
  陆伯欣惊愕不已,深吸一口气道:“捉贼捉赃,凭你片面之词,你能把 我怎么样?何况我又没有劫

镖,我又何惧于你?”
蓦地—— 门外有人叫道:“梁知弃你给我出来!如果你不出来就砸了威武镖局!” 梁知弃闻言大惊失

色,立即闪身掠往大门,启开大门一看。 只见几个年约五旬黑衣人抬着一名老人站在门口。 梁知弃问

道:“你们是在找我?” 一名黑衣人道:“你认识这位吗?”他将手中那名老人摔在地上,而那
老人一动不动,敢情早就死了。
梁知弃一看大惊道:“你们是为了玉观音而来的?” 那名黑衣人道:“正是,这老头偷了我们的玉观音

送到这里来,你快拿
出来,否则我要你们威武镖局死得精光。”
梁知弃面有难色道:“这尊玉观音在昨天被人劫走了。” 黑衣人怒道:“你骗谁?他妈的梁知弃,你再

给我打迷糊,老夫劈了你!”
手一伸就要欺身而上。梁知弃大惊正要出手封住黑衣人之攻势,蓦地——
“住手!”小邪已奔出来挡在黑衣人前面。 黑衣人惊叫道:“杨小邪?” 小邪笑道:“不错,你们还

好吧?” 黑衣人有点怯意道:“杨小邪你这是不想活命了?”
小邪笑道:“活当然是要活,你不用担心我活不活,去告诉江振武说镖
货在我手中,三天后叫他来拿。” 黑衣人咬咬嘴唇,不久他道:“好!我们三天后再来,走!”手一挥


九名黑衣人返身往街尾奔。
梁知弃奇道:“杨少侠你认识他们?” 小邪道:“不但认识,而且还是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

“是他们要我的命,我却要他们的命。”
梁知弃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但三天后你又如何?” 小邪笑道:“三天后再说,我们先将这尸体搬

进去研究一下。” 粱知弃点头挟起老人尸首走进大厅。 小丁见状叫道:“小邪你又杀了人?” 小邪笑

道:“我这次是替人收尸。” 小丁这才浅颦一笑,报以错怪之眼神。
阿三道:“这人是谁?”

小邪道:“我不晓得,我想查他的死因。” 梁知弃道:“杨少侠,这老人好像是被重手法打死的。”

陆伯欣亦走上来看看尸体,他道:“这人是被震断心脉而死。” 小邪笑了笑道:“陆伯欣你不妨打开他

胸脯,看看是什么死因。”陆伯
欣心想:“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他瞪了小邪一眼没有行动。 梁知弃道:“我来看看!”他打开那老人

胸口,只见一朱红色掌印映入
众人眼中。 众人一看大吃一惊,皆相对愕然。
梁知弃喃喃道:“朱砂掌!怎么会呢?” 陆伯欣道:“好厉害的朱砂掌,一掌毙命,是谁有这等功力?

”王影道:
“朱砂掌已失传将近两百年,怎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真不可思议。” 小邪笑得很开心,他笑道:“原

来是同行,奶奶的,我终于想通了。” 梁知弃奇道:“杨少侠你知道这朱砂掌的事么?” 小邪道:“

我不知道,不过这使朱砂掌的人,一定是这位老人的上司。” 梁知弃问道:“怎么说?” 小邪道:“

是刚才那黑衣人说的,他说这老人偷了他们上司的东西,这
已很明显了。” 梁知弃点头道:“这位上司是谁呢?”
小邪笑道:“梁局主,我们别管这些,我们只要将失镖找回来就成了。”
  粱知弃这才想到自己事情尚未办妥,他苦笑道:“老夫差点忘了,唉! 事情一件又一件的来,使得

我有点受不了。”
小邪笑道:“总会有结束的,等雨停了我们再说,现在你可要替我们准
备房间住上三天,反正三天一过还找不出镖货,我也只好走啦!” 梁知弃随即笑道;“我这就吩咐下人

准备客房,这具尸体将如何处置?” 小邪道:“很简单,埋了,一切都没事。”他说得很干脆。 梁知

弃点头道:“如此甚好,小兄弟??” 小邪伸手阻止道:“梁局主,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我们再聊,也

许明
天雨就停了,要办事也容易得多。”
  梁知弃心想:“也好,反正自己束手无策,老天将杨小邪送来,那再好 不过。”他道:“那请少侠

随老夫到后厢房,老夫为你们准备衣服,以便将 淋湿之衣襟更换,免得着凉。”
小邪笑道:“随便啦!我们通吃帮个个如石头狗,硬得很哪!”
“哈哈??”众人大笑,只有陆伯欣暗自担心,笑得很勉强。


  西厢房很大,小邪他们同住靠左那间客房,小丁另住在隔壁,陆伯欣和 王影住在东厢房。以免仇人

见面。
  房里除了床铺外,还摆有黑色桧木大圆桌及木雕红桧凳子,桌上置有黄 彩釉茶具二组,精致异常,

靠在墙边放着四张太师椅,椅和椅之间夹着几张 小茶几,居中茶几大了点,上面置有花瓶,现正插着几

株紫菊。
  紫菊有半开,有全开,有含苞者,似在展露那生命之芬芳,又似在享受 人间温馨,不论人世如何变

化,花儿依样是花儿,纵使它已被摘下,纵使它 已知将结束短暂之生命,它还是没忘记吐露着它那芬芳

美丽的笑靥。
小邪此时望着那盆紫菊,状似陶醉,又像迷惘,总之他很沉静。 小丁已走进来,她见到小邪一反常态地

如此安静,轻步走过去道:“小

邪你想通了吗?”她知道小邪正利用智慧连接这一些似有似无之线索。 小邪颔首道:“我在想陆伯欣他

所为何来。” 小丁道:“坐下来我们大家聊聊。”她拉着小邪坐在桌前。小邪喝口茶,
举目巡视众人,他笑道:“你们猜,陆伯欣是否和黑巾杀手有关?” 阿三笑道:“有关!一定有关。”

小邪道:“你说说看为什么?”
  阿三道:“因为小邪帮主说有关系,就是有关系,嘻嘻!”他已尴尬笑 着。
阿四也笑道:“我也认为有关系,理由也和阿三一样。” 小邪笑骂道:“混蛋哪!你们这不是白说吗?

” 阿三笑道:“不说白不说,说了不白说。” 小邪道:“好吧,我们言归??正经话。”他瞟了小丁一

眼。 小丁会意笑道:“言归正传。” 上邪笑道:“斗侠,斗侠(多谢)!”
小丁不懂地望着阿三。 阿三笑道:“斗侠就是谢谢的意思,闽南话,学着点‘蓝龟蒸蒜’哈哈??”
他狂笑起来。 “啪!”小丁打了阿三一个响头笑道:“子不教,师之情,该打!呵呵??” 小邪笑道:

“想不到我的三绝小丁也学会了,光喝酒不拉??” “小邪!”小丁截口道:“小邪你再说粗话,我??你

知不知道我是女
人?”说着已粉腮泛红困窘非常。
理光头,打响头,掴嘴巴是小邪的三绝招。 小邪笑道:“好吧!言归正??传,你们知不知道刚才来找梁

局主的那
些黑衣人是谁?”
小丁道:“你不是说他们是黑巾杀手吗?” 小邪道:“没错,你们有无感觉到奇怪,为什么最近黑巾杀

手很少出现,
而且又没找我麻烦?像刚才黑巾杀手看到我还吓了一跳,这本不是他们的本
性。”
阿三道:“很简单,他们怕你,因为你的武功太高,他们杀不了你。” 小邪摇头道:“不对,我武功并

不能胜过他们,每次我都是硬拚地逃出
来,何况我又知道他们不少秘密,他们不可能会放过我。”
  小丁道:“会不会他们另有其他事情要做,而这件事比杀你来得重要多 了?”
  小邪点头道:“有这个可能,我在想的就是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事使 黑巾杀手改变方向,甚至于

他们还有点紧张。”
阿三得意道:“天下除了一人外,没人会知道这个秘密。” 小邪急道:“谁?”
阿三神气道:“我,只有我知道。” 小邪笑道:“你说说看。”
阿三道:“黑巾杀手为的是玉观音,这尊武林至宝玉观音。” “玉观音?”大家异口同声叫起来。 阿

三耸着肩笑道:“对了吧!倒茶——” 阿四马上叫道:“来啦!”提起茶壶谨慎地将杯子倒满。 阿三

神气活现地喝口茶,“哈——”他继续道:“三百年前有位武林盟主外号就叫玉观音,一手观音掌打遍

天下无敌手,武林同道都想学他的绝学, 千方百计想要弄到手,而这位玉观音又不愿意得罪任何人,所

以他没收一位 徒弟,然而他年事已高,自觉已不久人世,他才想到一种方法,就是将毕生 所学的武功

牵连到这尊玉观音上;我所以说牵连二字,就是说,那老前辈说 不定将武功心法刻在玉观音上,也可能

将武功秘籍藏在某个地方,将那地方 刻在玉观音上,或者另有其他方法。后来这位前辈死了,这尊观音

像就沦落 江湖,也因此江湖引起一连串的大风暴,奇怪的是这玉观音已失踪了将近五 十年,怎么又出

现了?”
  小邪道:“很简单,因为这尊玉观音被某人得去,结果又被别人再偷出 来,两者之间保管者可能就

是黑巾使者,偷盗者就是刚才死在外面那位老 人。”
小丁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黑巾杀手收敛多了。” 小邪摇头道:“阿三所说的可能是这一两天的事

,真正的原因恐怕不是
如此。” 阿三奇道:“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小邪道:“有,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那玉观音到底在谁的手中?” 小丁道:“不是在黑巾使者的

手中吗?” 小邪点头道:“这可能性相当大,八九是不离十了,现在你们再想想,
这观音像在他手中已经有多久时间?”
众人沉思良久皆表示不知。 小邪道:“我以为自三、四十年前就落入他手中,理由是江湖无动也生
风;如果黑巾杀手在最近才得到这尊玉观音的话,他必定是从别人手中得来,
而那个人的武功一定很高强,否则他不会抢到这尊玉观音,也就是说那个人 在武林也一定有一席之地,

如果这样的人无故被杀,或者他失去了玉观音, 你们想这消息能学过江湖人之耳目吗?”
阿三道:“不太可能,最少有一点点风声传出。”
上邪道:“有可能也是很少,但最重要一点是那偷东西的老人。” “老人?”众人不解。 小邪笑道:

“这更能证明玉观音老早就在黑巾杀手的手里。” 小丁问道:“这黑衣人一定是黑巾使者的亲信,你们

想,像黑巾使者这
种枭雄,他会随便将一个只认识两三天或一两年的人推为心腹吗?”
阿三道:“不可能。” 小邪道:“根本就不可能。”
小丁问道:“小邪你怎么知道这黑衣人是黑巾使者的亲信?” 小邪道:“如果他不是亲信就不可能知道

玉观音这件事,更不可能把它
偷出来。” 众人点头认为小邪说得很有道理。
  小邪道:“你们也想想,这黑巾使者老谋深算,他会将得到玉观音的消 息告诉任何人吗?不会对不

对?既然不会他一定会藏得很好,而且尽量封锁 消息,可是后来他还是让人知道了。”
小丁道:“这又为什么?” 小邪喝口茶,伸伸懒腰才继续道:“这可分为两点:第一,是黑巾使者
在不知不觉中露了尾巴;第二,那老人从开始就知道这玉观音在黑巾使者的 手中。而这两点都要很长的

一段时间,也许十年、二十年或三十年,黑巾使

者从严密地保护,一直到疏忽地泄密,以及老人从卧底到取得玉观音,哪一 项不需要时间?这证明玉观

音的确在黑巾使者手中不少时间。我说了这么多 废话也只是要证明这一点。”
阿三道:“既然如此,这又和追杀你有何关系?” 小邪笑道:“有,如果玉观音一开始就在黑巾使者手

中,而这项推断成
立的话,那他到前几天为止就不会为这件事操心,他也不会为玉观音而停止 追杀我。所以你的推断不大

正确。”
  阿三一想到自己的推断被推翻,有点失望道:“那他们又是为了什么不 追杀你?”
  小邪道:“有许多可能,例如说我在开封已经挑了他们一个分坛,在青 阳镇附近杀他们不少人,还

炸伤了武痴,再来就是沉魂谷夺宝时炸死了他们 好几百名杀手,而使他们元气大伤,不得不退一步保存

力量,等元气恢复再 说,最有可能的也是出现在这位黑衣老人身上。”
小丁茫然道:“为什么?怎么事情这么多?我都有点迷糊混沌了。” 现在除了小邪清醒外,其他的人都

洞涂得很。不,还有一人是清醒的—
—小七,因为他从头一开始根本就听不懂小邪在说什么?只要人家笑,他就 笑,他笑得相当清醒,一点

也不含糊。
小邪望着小七笑道:“只有小七知道为什么,你们看他笑得多开心?”
“小七?真的?”小丁,阿三、阿四紧张地转向小七,希望能得到答案。 小七答道:“我那个我??嘻嘻

??”他傻笑着。 小丁这才知道受骗,哑然一笑,叫道:“小邪快说,精彩的地方怎么可
以不说呢?快说!”
小邪笑道:“以后要听故事先缴银子,还要替我捶背,快!” 阿三立即替小邪按摩。 不久小邪才继续

道:“你们想想,这黑衣老头为什么敢背叛那个天杀的
黑巾使者?”
“为什么?”小丁问道。 小邪道:“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一定有另一个靠山,而那靠山势力可能
不低于黑巾杀手,或者他们无惧于黑巾杀手,也可以说那靠山在数十年前就
存在了,他们三、四十年前就派这位黑衣老人去卧底,我的推断还算合理 吧?”
小丁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黑巾杀手会收敛江湖。”
  小邪道:“你们可曾还记得在开封灵感塔前,黑巾杀手竟有两派,而后 来那一派只有十个人就敌得

上黑巾杀手数十个,可见后来那派强得多了。”
小丁道:“你是说这位黑衣老人是另外那十名杀手的人?” 小邪颔首笑道:“五分五分,也许另外又有

一股力量。” 阿三道:“哪一股?” 小邪道:“这就要问梁知弃要将这玉观音送到哪里去了。” 小丁

道:“你是想到那边摸底?” 小邪点头道:“不错,最好能够连上一点线索,现在我们来谈谈朱砂掌,
阿三,看你的啦!” 阿三笑道:“小邪帮主我还是有用嘛!”他得意地望着大家道:“朱砂
掌是塞外拉萨教的独门功夫,但近一两百年已经没有人练成,想不到现在又 出现了。”

  小邪大惊道:“塞外拉萨教?那学这朱砂掌要什么条件?学成以后有什 么特征?”
  阿三道:“拉萨教像我们中原的佛教一样,信奉的人很多,只有拉萨法 师有机会学,因为这门功夫

须要有相当内力和定力才能学成,学成之后没什 么特征。”
小邪问道:“能不能娶妻生子?我是说是否要以童子之身来练?” 阿三摇头道:“这我就不晓得,因为

朱砂掌已失传近二百年了。” 小邪稍微放心道:“我以前在飞龙堡也见过这种掌法,而且是在第一位
韦亦玄身上,刚才在大厅上我说知道这种朱砂掌,就是从韦亦玄身上得来, 那掌是黑巾使者所打的,还

好你没说练这门功夫要童子之身,否则我又得从 头开始慢慢摸索。”
阿三奇道:“小邪帮主你看过黑巾使者的真面目?” 小邪嗯了一声道:“他就是中原三秀之一的美髯秀

士江振武,我在青阳
镇附近和他厮杀一阵,所以才知道这秘密。”小丁叫道:“又是中原三秀, 我们将这消息公诸天下,让

他死无葬身之地。”
  小邪笑道:“人家是正派人士,我们乱说出口,别人可拿我们当作疯子, 就像现在这个陆伯欣,没

有证据我也没办法,虽然我敢动他,而这只能伤害 他的人,无法将他的假面具拆下。”
小丁道:“所以你才说陆伯欣和黑巾杀手有关?”
  小邪点头道:“如果陆伯欣和黑巾杀手无关,他不会冒着下雨天跑到这 里,他也不会知道玉观音这

回事了。”
小丁道:“也许真的是巧合。”
  小邪笑道:“如果是巧合,他又何必撒谎,他明明换了衣服却说没换, 而且他一直强调昨天和王影

在一起,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阿三道:“现在我们要如何做?”
小邪道:“等雨停了或等到明天,我们开始探线索,因为陆伯欣的出现, 使我觉得信心十足,诗口口!

”他大拍胸脯表示胜算在握。 小丁又问道:“那位王影先生又是怎么一回事?”
小邪道:“巧合,我认为他是巧合。”
小丁道:“怎么说?” 小邪道:“因为是陆伯欣找他,而不是他找陆伯欣。” 小丁奇道:“这有何不

同?” 小邪道:“有,如果陆伯欣约他来济南城,王影不会说是在客栈碰到的,
而且陆伯欣也不会让他如此说,懂了吗?这是巧合。” 小丁不解道:“陆伯欣为什么一定要找他?”

小邪道:“这没有一定要这三字,因为陆伯欣如果没碰上王影,他还是
会找一个人作伴前来威武镖局,以证明他昨天晚上不在场,而碰上王影,更 是适合了他的人选,这不是

更好吗?”
小丁道:“小邪你有没有把握找到玉观音和那些镖银?” 小邪点头笑道:“有把握,因为他们一定在泰

山附近。” 阿三问道:“为什么?” 小邪笑道:“因为这件事牵涉了黑巾杀手,你们想想,黑巾杀手

势力遍
布全中原,他们手中的东西竟有人敢劫,那人胆子可不小。” 小丁道:“你是说那人就是陆伯欣?”

  小邪道:“不一定,只有七分可能,但我保证劫走这样东西的人,一定 知道玉观音是黑巾使者的,

他敢明目张胆地带走吗?何况黑巾使者一发现遗 失了玉观音,一定会下令部下全力追查,说不定这济南

城四周早已布满黑巾 杀手了。”
阿三道:“也有可能是另外一股势力的人劫走。” 小邪道:“是有这个可能,但他们劫了镖也没有运走

。” 小丁问道:“为什么?” 小邪道:“这批货,黑巾杀手势在必得,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黑巾杀
手必定倾巢而出,而事实上黑巾杀手并没发现可疑的事情,也就是说,镖是 在泰山附近丢掉的,东西也

在那边,我们将泰山附近当作一个圆形脸盆。” 他用手指沾点茶水,在桌上划个圆圈继续道:“不管这

脸盆有多大,我们假 定脸盆四周已围满了黑巾杀手,只要有人爬出脸盆,一定无法逃过黑巾杀手 的眼

线,然而黑巾杀手并没有找到玉观音,否则他们也不会抓着这老头来要 东西,况且这老头来得急,被捉

也急,人家找上门来也急,可见黑巾使者有 多急,他一急,他的部下更急,哪一个敢放松,哪一个准掉

头。”
阿三仍然有点不服,他又问道:“也许劫镖的人化整为零。” 小邪白了他一眼叫道;“你真会钻牛角尖

,我问你,玉观音有多大?” 阿三道:“这??大约有一尺余。” 小邪道:“那些镖银有多少?有几箱

?” 阿三道:“十几万两,约有四、五箱。” 小邪道:“这就是了,如果要化整为零,至少要十几个

人,这些时间来
得及吗?从昨天到今天早上还不到四个对时,黑巾杀手已找上门来,就算对
方化装成老百姓,推棺材、拉马车,试问老阿三,在晚上出现这些人你不起 疑心吗?只要一使人起疑心

,他就带不走玉观音了,真是!”啪的一声,他 又打阿三一个响头。
阿三摸摸光头苦笑道:“反正我问你什么,你都有理由,而且推断得像
在讲故事,我听得好舒服,来!麻少疾!”他已替小邪按摩。 阿四憋了老半天,终于轮到他开口了,他

冷冷道:“讲完了吧?”他抿
着嘴,好像人家欠他钱而要不回来似的,丑死了。
小邪见状轻笑道:“讲完了。” 阿四道:“讲完了!”他瞪了众人一眼突然大叫道:“讲完了快鼓掌啊


快!哈哈??”
“哈哈??”众人昂头大笑,掌声啪啪作响。 残夜雨冬,万籁潇索,路犬哀鸣,阴风呼号,窗牖啪啪啦轻

响。天,无
数之泪水流不尽;地,无涯之凄凉承不住,已斑剥不堪。 夜,终究是夜,它会过去的。”


雨,依然是雨,它会停止的。 黎明曙光已露,夜也走了,雨也飘飞了,大地不再悲泣,正吐露洒脱之
清新柔雾。 不用说,今天一定是个晴朗的天气。 一大早。
  小丁就在敲门,她叫道:“小邪起床啦!雨停了!”岂知小邪早就起来, 小邪叫道:“门岂是可以

乱敲?下次要先问我醒了没有再敲,我早就起来啦!”
  
小丁叫道:“那你快一点,梁局主在等我们一起吃饭,快点嘛!” “来啦!不要急,吃饭千年事,急不

得,慢慢来!” 小邪他们已往饭厅走去。
不久大家已用膳完毕回到大厅。 梁知弃心中甚快慰道:“杨少侠,今天天气真好,我想一定有所收获。

” 小邪笑道:“应该的,老天有眼明??哎呀杀猪拔毛!”说完已呵呵直
笑。
“哈哈??”众人也笑起来。 小丁会心一笑,她知道小邪要说“老天有眼,明察秋毫”但他说不出来,
只好乱凑,基于上次人多面小丁一开口纠正,结果讨了一顿骂,所以她现在 也不敢乱说,尤其是在多人

面前,更应该替通吃帮主保留一点颜面。
小邪笑得很开心,他觉得杀猪拔毛也很不错,杀陆伯欣,拔他的毛。 阿三笑道:“小邪帮主,我看还是

一只白猪哪!” “哈哈??”通吃帮弟兄笑得更开心。而陆伯欣知道他们是在骂自己,
但也干笑几声以免有失正派人士应有之风度。 梁知弃和梁曲之心事重重,笑得不甚自然。 梁曲之拱手

向阿三道歉,他道:“对不起兄台,小弟昨天实在冒失。” 阿三笑道:“算啦,我们都是一家人,寡人

赐你无罪!嘻嘻??”他偷
瞟小邪一眼,想要知道自己做得合不合小邪的意思。
小邪直笑着没有说话。梁曲之笑道:“多谢兄台原谅,在下??” 小邪截口笑道:“不必这么多在下,时

间重要,一切从简。要来长的以
后再来。”
  梁曲之有点困窘,苦笑一声,拱手站立一边不再道歉。他有点惧怕小邪 之行迳。
小邪道:“局主你叫总镖头带我们上路吧!”
梁知弃道:“如此甚好,但不知陆兄和王兄??” 王影道:“梁局主,老夫想早点回武当,故而不与你同

行。” 梁知弃道:“也好,局里正有事,我也不强留,下次有空欢迎王兄再来。” 王影拱手笑道:“

一定,一定,那老夫告辞了。”他告辞大家,返身独
自离去。
梁知弃道:“陆兄你呢?” 陆伯欣笑道:“杨小邪说我涉嫌,我当然要跟去看看啦!” 小邪望着他哧

哧笑道:“陆伯欣你倒真沉得住气,你不怕现场会留下你
的脚印?” 陆伯欣笑道:“我哪有这份功力?如果有,那我可真的天下第一了。” 如果在倾盆大雨留

下的脚印,到现在还有,那这份功力是天下第一而当
之无愧。 小邪笑道:“也许你深藏不露也说不定,好吧,梁局主我们可以出发了。” 梁知弃要欧上行

带路,一行数人已往失镖地点行去。 三柱香一过,众人已到泰山脚下。 欧上行看看地形,又领他们往

一条小径走去。 约过盏茶工夫,欧上行叫道:“就在这里失镖。” 这里四周种满相思树及松树,其他

就是一大片齐胸野草,小径就在野草
中蜿蜒穿过约有三尺宽。也许时常有人行走,故而小径已不再长草,一片黄

色泥泞,水渍遍野。 欧上行走到失镖地点,他道:“我当时躺在这里。”他指着一堆小草。 小邪走过

去看看道:“茅草是有被压过的痕迹,不过已是没什么用处。” 欧上行道:“我们一来到这里就不知不

觉中地昏迷,好像是中了迷药。” 小邪问道:“你们失镖的时间是何时?” 欧上行道:“可能在戌时

左右,因为我们是在酉时发现有人跟踪,所以
才走小道。” 小邪瞟了陆伯欣一眼轻笑道:“戌时,很好!你们一共用几口箱子?” 欧上行道:“四

口大箱子,六名镖师。” “四口大箱子??六名镖师??”小邪搓搓鼻子随即道:“有多少银
子?” 欧上行道:“我不晓得。”
梁知弃道:“一万两黄金,约值十余万两银子。” 小邪奇道:“这很怪嘛!镖车怎么不见了?” 欧上

行道:“可能车、银一起被劫走。” 小邪点头道:“也有可能,单轮车很轻便,这要比用扛的来得省力

。”
他找了许久,找不出一点线索,有点失望道:“梁局主我们分开来找找方圆 十里区域,看有无任何蛛丝

马迹,一小时后回到这里。”
“好吧!”梁知弃说完已往东方奔去。
陆伯欣和梁曲之掠向西边。 欧上行往南。小邪见他们走了才道:“我们休息一下。” 小丁道:“小邪

你不到北方找找?” 小邪道:“这里都还役找完,找什么北方?” 阿三望着四周叫道:“一片草原,

除了这条小径,还有什么可以找的?” 小邪笑道:“看我的,小七你过来。” 小七笑道:“恨号、恨

号(很好)!”他昂着头走过去。 小邪道:“听他们说劫镖之人是用迷药,我想在大雨中敢用迷药,这


示迷药有点不怕水,你找找看是否真有这回事?”
  小七笑道:“死鸡(是极)。”他立即利用本身追寻的本能,采集许多 野草,一一辨别,看是否能

找到一些线索。
小丁见状才明白,她笑道:“小邪原来你有意支开他们,你好坏!”
小邪轻笑道:“对付陆伯欣,不使点诈也制服不了他。” 不久,小七拿着一片茅草叫道:“小些(邪)

,油了(有了)!”手指
沾着茅草上面水珠,得意地笑着。 小邪目光一亮问道:“是不是真有迷药?这迷药厉不厉害?”小七点


道:“厉海(厉害)!” 小邪又道:“你能记住这种味道吗?” 上七道:“冷(能)。” 小邪笑道:

“冷就好!呵呵??”
  就在此时,欧上行已奔回来高兴叫道:“杨小邪我发现镖车了,在一山 谷里面。”
“真的?我们快走!” 众人已往南方掠去。
奔至一山谷,欧上行停下来喘口气,指着山谷下面道:“镖车在下面。”

山谷十余丈深,底下依稀可见镖车骨骸,但已被砸得稀烂。 小邪纵身谷底,检查良久才跃上来。 欧上

行急道:“有无线索?”小邪摇头道:“没有,只是一堆烂木材,
我们回去吧。” 众人又掠往原地。
这一回来,梁知弃和陆伯欣他们已经在原地等候了。 梁知弃道:“杨少侠可有收获?” 小邪点头道:

“镖车,在山谷底下。” 梁知弃大喜道:“那镖银呢?”
小邪道:“镖银不在,镖车已经被砸得稀烂,你们有发现线索吗?” 梁知弃摇头,梁曲之也说没有。

小邪有点失望道:“好吧!再找下去也没什么结果,欧总镖头你不妨再
带他们去看一遍,看完后就回镖局等我,我想从头再找找看,晚上我们再会 合。”转向梁知弃,他道:

“梁局主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梁知弃叹口气道:一也只有如此了,老夫去看看镖车也好。” 欧上行又领着梁知弃他们奔往山谷。 陆

伯欣还回过头来,对着小邪得意地一笑。 小邪见到他这种奸笑就有气,怒骂道:“黑皮奶奶我要剥了你

的皮!”
抓起地上泥巴丢向陆伯欣。
  但是泥巴松软借力不得,“叭!”一声,人没丢中,却溅得阿三、阿四 两个变成“花和尚”。
阿三苦笑道:“小邪帮主你丢错人啦!”
  小邪见没丢到陆伯欣已是一肚子气,现在正好发在阿三头上,他骂道: “错什么错?错错对,你懂

不懂?丢就丢!”他又抓起泥巴丢往阿三。阿三 不甘示弱,出手反击,这一甩,连小丁,小七也丢上了


小丁惊叫一声,抹着脸大叫道:“阿三你好可恶!”她也抓起泥巴,见
到人就丢。 “哇呜!死小丁,你丢到我啦!”小邪闪避不及已被打了一个大花脸,
他立即双手捧着泥巴追向大家叫道:“有胆别跑!”“啪!”他已大笑起来,
“不妙!快逃!”小邪见众人已反攻,拔腿就跑。 霎时乱成一团。
“哈哈!中了!”
“哇!我的脸!大麻花!嘻嘻!” “看蛋!给小丁吃!哈??” “你想逃?没那 么容易!” “哇!好痛

啊!” “快捉住小邪,用灌的!” “放手啊!犯规!犯规!” “有胆再过来??” “哈哈!你是哪里

来的土蕃?” “咦?小邪不见了??” “呜哇!小邪你怎么塞我鼻孔??” “快快快!别让小丁跑了!哈

哈??”
通吃帮弟兄立时扭成一堆,打起泥巴战,每人都平分秋色,个个大麻花

脸,尤其是小邪在寡不敌众下,最是狼狈。阿三也差不到哪里去。阿四则不 时摔倒哎唷、哎唷叫个不停

。小丁比较聪明躲在树后,但也整身泥巴。小七 好像在跑步,东转西转,有点像是在跳舞。
这已不是查案,而是小孩在打泥仗,乱得很。 “哎唷!哇!”小邪又被阿三打中右颊上的“包子”,立

身不稳摔在地
上,这一摔,小邪突然眼睛一亮,心灵已想到什么似的。“停——”小邪大 吼出口。
终于大家挂出免战牌,大呼累得紧,又不时指着对方哧哧笑着。 小邪慢慢爬起来捂着右颊,苦笑不已,

他是最惨的一个。 小丁笑道:“小邪你的包子又大了不少,呵呵??”她掩口而笑。 小邪叫道:“你也

想要是不是!”一纵身,抱住小丁,手上泥巴往小丁
脸上抹去。“哇!你放手啊!哇呜!”小丁惨叫着,但小邪并没有放手,抹 了一下才哈哈大笑道:“黑

美人哪!请用我的仙女牌化妆品,哈哈??”
  “放手!小邪!哇呜!快放手!我不用!”小丁猛扭猛叫,挣扎的结果 还是用了“仙女牌”化妆品

,成了一位黑美人。“哈哈??”众人又笑起来, 真是乌龟笑大鳖。
  良久,小邪也已累得坐下来,他笑道:“我找到啦!我已经知道镖银放 在哪里。”
他这么一说,众人大惊齐叫道:“真的?”
  小邪哧哧笑道:“当然是真的,否则我们这泥巴白涂了。”阿三急道: “在哪里?你怎么知道?”
小邪笑道:“在皇帝的头顶上,五大夫松的肚子里,奶奶的,我早该想
到了,哈哈??”他又得意地笑起来。 小丁抹掉“面霜”问道:“为什么会在五大夫松的肚子里?” 小

邪指着右脸肿胀如包子的脸颊道:“你看,这就是证据。”他又指着
南方道:“你们看,南方正是通往五大夫松的路,镖车也摔在南方山谷,这
也是一项证明,走吧!做皇帝去!奶奶的,我不做,老天硬要我做,这可应 了周八伯的算命术!我天生

在朝是帝王相哪,哈哈??”
小丁茫然道:“我还是不懂。”小邪神秘一笑道:“不懂,等到了五大
夫松你就懂了,走吧!皇帝就快当上啦!”


  五大夫松依然矗立挺拔,昨日那场雨淋得苍松更显出盎然之坚贞生命 力。
一个对时后,小邪他们已到此。 小邪望着这五棵大松树,心头高兴不已,他笑道:“这五棵大松树好像
我们五个人??这样好了,我们来比赛爬树,看谁爬得高,谁就当老大,怎 么样?”他很有兴趣地望着大

家。
  “好哇!”阿三乐得合不了口,他大叫道:“我一定是老大,呵呵,这 下帮主该换我当了吧!”
小丁有点羞涩道:“小邪,我不玩。” 小邪叫道:“怎么可以不玩?这是争老大,你不玩那以后你就专

门洗尿
垫子。” 小丁奇道:“尿垫子是??”她脸一红叫道:“死小邪你又??好,我
爬!以后老大可以管大家对不对?”

  小邪得意道:“当然!而且还可以吃双份,不必走路,有人捶背??哇! 反正老大可以为所欲为,大

家都得听他的。”
  小丁叫道:“这不公平,小邪你要让我们大家十丈,要让我二十丈,否 则我们一定输你,谁不知道

你的武功最高。”
  “这??”小邪望了五棵松树一眼,灵光一闪,已大方道:“小意思, 我让你们一半好啦!等小丁离

树顶十丈的时候,我再爬,这样够慷慨了吧!”
“好也!小邪输定啦!”众人高兴拍手叫着。 小邪抽出匕首丢给小丁,他道:“小丁你用这个爬得更快

,看谁洗尿垫
子。”
  小丁娇笑道:“你可不准赖!”“大丈夫一言九只脚!”小邪叫道:“不 准赖,谁要是赖,谁就是

王八,我们击掌为信。”
“啪啪??”五人笑哈哈地互击手掌。 小邪看看树梢,随后叫道:“阿三你到左边,那棵比较小,比较好

爬。” 阿三心中一乐立即叫道:“没问题,我这就去!”他已笑嘻嘻地走过去
抱住大松树,深怕被人抢走似的,心中无限感激小邪。 小丁急道:“那我呢?” 小邪哧哧笑道:“反

正你要到树上我才能爬,大小又有啥关系?你就找
第二大棵的好了。”他指着第二大那棵古松又道:“那棵不是很好爬吗?而
且我又给了你匕首,你再输的话,这一辈子你可洗定了。” 小丁心想:“我就不信十丈会比不过你的五

六十丈?”她点头道:“好,
我就爬那棵。”她已走过去。
小邪转向小七,他道:“小七你身体大,爬第三小那棵。” 阿四笑道:“我爬第四小的,嘻嘻!小邪帮

主你小心啦!” 小七和阿四也走到松树前抱着大松。 小邪这时才叫道:“我再说一遍,谁爬得最高,

谁就当老大,大家听到
没有?”
“有!”众人齐道。 小邪哧哧笑道:“我怕你们耍赖,所以要你们自己亲口说一遍,开始!” “谁爬

得最高,谁就是老大!”众人念一遍。 小邪点着头已露出习惯的笑容,他道:“现在小丁你先上去。”

小丁很高兴地往上爬,直到二十丈,她才道:“好啦!” 小邪笑道:“阿三你们也爬十丈吧!”阿三、

阿四、小七很快地爬高十
丈。
  小邪见他们兴高采烈之神情,心中暗自好笑道:“就是你们爬上顶端, 你们也赢不了我,奶奶的,

都是一些笨猪!”他叫道:“我丢树枝,等树枝 落地,大家就开始爬!知道吗?”
“没问题!”众人有心一试。 小邪捡起地上枯枝往上一丢,等树枝落地,他大叫道:“开始!” 小丁

匕首一刺,一带,有如出弦之箭,奇快无比地往树顶冲去。 小七雄臂抱树,双腿直蹬,有如蛤蟆跳水般

地直蹿树顶。 阿四手脚不时交换,又如千手蜈蚣盘旋而上,这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
一的“蜈蚣臂”。 阿三用的是“大力金刚指”,十指尽入树枝,身形像灵猿般直跃顶端。 他们有一个

共同点——拼力、拼命、拼速度。

小邪在下面看得捧腹哈哈大笑。 “小邪——我到啦——”小丁在树尖高兴叫着,她第一个到达顶端。

“我是老二,不用洗尿垫子。”阿三也到了。 阿四、小七也都到了,他们都高兴地往下看。 “小邪—

—你输啦——”小丁叫着。 小邪笑道;“你们都到了是不是?换我啦!呵呵??”他慢馒爬,足足
花了半刻钟才到树顶,他道:“各位现在谁是老大?”他笑得很开心。 小丁娇笑道:“当然是我啦!我

第一个到的。” 小邪笑道:“喂!你们大家再念一遍,我刚才说怎样才算老大?”众人
齐道:“谁爬得最高,谁就是老大,不用洗尿垫子。” 小邪耸着肩哧哧笑道:“现在我问你们,谁最高

呢?”他坐下来跟大家
说话。
原来他这棵树最大,也长得最高,他当然是老大了。 众人一听傻了眼,小丁更是翘着嘴,到口的老大又

飞了。 阿三急叫道:“不算,不算!小邪帮主你使诈,找了一棵最小的让我爬,
我再怎么爬也高不过你,我不干了,我宁愿当王八!”他那棵最小,也长得 最矮,他是最末一个,老五


小邪笑道:“你不干老五也可以,王八一样要洗尿垫子,呵呵??”
阿三苦笑道:“早知道如此,也找棵大的!” 小邪得意笑道:“你们也不想想以前刘备和张飞、关公是

如何结拜的?
当年刘备还不是一样抱大树?下次有人找你们结拜,别忘了找大棵的准没
错,哈哈??” 众人哑口无言,他们觉得小邪就是小邪,这个夸吃得没话说。 小丁窘笑道:“小邪,老

二不洗??那个吧?” 小邪道:“老二洗我的就可以,哈哈??”他已昂头大笑。 小丁羞涩困窘得无地可

容。
小邪笑够了才道:“排名也排好了,你们大家到我这棵树,你们就会发
现镖银已在这里。”他指着大树中空底下。 小丁叫道:“真的在那里面?”她有点惊奇。 小邪笑道:

“过来就知道,快点!” 四人立即跃回地面,重新爬上小邪那棵大松树。不久他们已到顶端。 小邪道

:“这千年老树中间都是空心,刚好被歹徒利用了,我们下去看
看,一定错不了。”说完他已翻身跃入树心底部。四人随即顺序跳入树心。
  果然树心里面各放了四口大箱子,及一口小木箱,木箱上还连有长索, 想必是歹徒怕丢下来会摔坏

,故而用绳索吊下来。
  小丁见状惊叫道:“这是怎么回事?镖银真的在这里,好棒哪!”她直 拍着手。
小邪指着面颊笑道:“这都是我这个包子带来的运气。” 阿三问道:“大神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邪笑道:“很简单,我在这里摔了一跤,在镖银被劫的地点也摔了一
跤,就这样连上了。” 小丁道:“这和摔跤有何关系,你胡??”她本想说胡扯,但事实已摆
在眼前,这证明小邪并非胡扯,她才煞住没说出口。 小邪笑道:“我在这里摔一跤,是踩到泥巴,在那

边也是泥巴,又和这

里的泥巴不一样,我早就该想到这点,可惜被皇帝冲昏了头。” 小丁奇道:“这里的泥巴有什么不同?

” 小邪道:“因为这里的泥巴在树枝上,我是要跃上树枝,才踩到泥巴摔
了下来,当时我没那么细心,才没发现在这雨天里,树上怎么会有泥巴,如 果有,也早就被雨水洗刷干

净,我们上来时就已看不见昨天的泥巴了,这表 示那些泥巴是新沾上的,而且还是在我来之前不到一刻

钟,那时正好是戌时 末,也就是镖银被劫的时间,这一拉一扯通通连上了啦!老天还是有眼?? 杀猪拔

毛!嘻嘻!小丁!”他尴尬地望着小丁。
小丁笑道:“明察秋毫,说一遍。” 小邪叫道:“老天有眼,明察??尿垫子!哈哈??”他往小丁美腮托
去。
小丁笑骂道:“神经病!”往左躲开,也哧哧笑着。 阿三笑道:“小邪帮主,以后你就专门查案,一定

当上大官,如何?” 小邪笑道:“除了阿三不吹牛以外,我决不会去当大官,呵呵??” 阿三笑道:“

其实我们现在已像皇帝在躲雨,不当大官也满过瘾。不过
我这次可没吹,真的可以??” 阿四叫道:“可以什么?明天洗尿垫子!嘻嘻??”他挖苦阿三。 阿三瞪

了他一眼叫道:“洗什么?你有吗?” 阿四道:“没有我不会去街上收?保证你洗得大呼过瘾,腰骨直

不起来。” 小邪笑道:“回去再说吧,我们先把这玉观音拿出来看看。” 他这一说,大家才想一睹天

下珍品玉观音。 小邪很快打开盒子,取出玉观音。 只见这玉观音遍体洁白如雪,剔透晶莹,高一尺余

,雕刻得栩栩如生,
鬼斧神工,勾划了了,尤其那神韵,令人一见就觉得这尊菩萨甚是慈祥温柔。
她眼睛闭着,小嘴露出微笑,右手掌心向左,呈惟结手势,姆指及食指扣着, 剩余三指伸直置于胸前,

左手五指并拢伸直,掌心向上,靠于肚脐眼,其手 掌中,高低不平像是小波浪,中间刻有“明月秋风”

四个小篆体,头部向前 倾,像是在沉思或者做梦般。其他都和一般的观音像相同,衣着和脸部形状 无

甚差别,简直可以说完全一样。
小邪看了许久道:“这观音像,除了眼睛想睡觉,和左手掌心的四个字
以外,其他就没什么了。” 小丁道:“这四个字是‘明月秋风’,月亮很明的明月,秋天吹的秋风。”
她知道小邪识字不多,何况是篆体字。
  “明月秋风?”小邪道:“有意思,秋天好睡觉,小丁送给你啦!这可 是我大姊,你不能欺负她!

”他将玉观音推向小丁。小丁急道:“我不要, 你想让我被人追杀?我才不要你大姊,多麻烦。”
  小邪点头道:“也有道理,那我们就将她公诸于世,免得我大姊又造杀 孽!”
他决定开个大会,将这玉观音向天下招示,让有福气的人去享受。 小丁点头道“如此甚好,可是你别忘

了陆伯欣。” 小邪道:“这点倒有些麻烦,每次都我想,这次换你们出点主意,我累
啦!” 小丁道:“我们何不把他逼出来?” 小邪道:“怎么逼?”

  小丁娇笑一阵道:“我们已找到玉观音,然后将它公诸于世,向天下人 说这玉观音是被陆伯欣所偷

窃,这样不就成了?”
  小邪轻笑道:“你不怕他反咬你一口?我们没证据,而且玉观音又在我 们手里,如果现在有人闯进

来,我们就是窃贼了。”
  小丁无奈叹口气道:“这样来我也没法了,你自己想,哪有想到一半才 放给人家。”她浅浅一笑,

觉得小邪这举动有点莫名其妙。
小邪沉思半晌道:“要是能找到他那套衣服就很好解决了。” 小丁突然叫道:“像上次一样用诈的!”

小邪望着她笑道:“你是说在你们丐帮用假手印逼人现出原形?” 小丁秋波闪动笑道:“对呀!我们用

假衣服逼他也是一样。” 小邪点头道:“也许用第二次还会有效,不过我的计谋很多,用过的我
不大喜欢用。”他已表现出不屑将用过的计谋再用一次的样子,自大里边又 透着纯真。
  小丁看到他如此模样,更觉得小邪的可爱,娇笑一声道:“就算我用好 了啦!呵呵??”
  小邪勉强点头道:“也罢,一人一半??对了!”他突然拍手跳起来, 神情兴奋叫道:“我们快回济

南城!”拉着小丁就要窜出古树。
小丁笑道:“小邪你说完了再走不迟。”
  小邪得意笑道:“这次也不算用诈的,我们已找到观音像,等回去以后 找件假衣服,再找陆伯欣私

下谈谈,然后无意中让他看见玉观音和衣服,当 时他一定会矢口否认,我们就说明天将会公诸于天下,

那时候他赖也赖不 掉。”
小丁笑道:“然后他假装不以为意,等到晚上他就会用那厉害的迷药把
我们迷倒,将玉观音偷走对吗?” 小邪点头笑道:“再补充一点,他不会将玉观音带走,而是放在另一

处。” 小丁猜到了甚是高兴地笑道:“不管啦!我们快回去,一身泥巴弄得全
身好痒。”
  小邪叫道:“泥巴有什么不好?它让我们找到玉观音,而且现在又要保 护我大姊进入济南城。”
阿三笑道:“小邪帮主你是说将玉观音沾上泥巴带入济南城?”
小邪点头道:“不错,我们走!” 五人高兴带着那尊玉观音奔回济南城,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买了一件白


儒衫,才回到威武镖局。

                         第九章 太原萧王府


在镖局。 梁知弃问东问西,小邪只表示明天就有结果,并未说明真象,随即盥洗
完毕才去见陆伯欣。 小邪拿出玉观音晃了两三下,轻轻瞟了陆伯欣一眼笑道:“陆大侠你认
得此物吗?” 陆伯欣两眼差点凸了出来,他惊叫道:“玉观音?”
小邪得意一笑道:“不错,如假包换的玉观音,你想不到我会找到它吧!” 陆伯欣先是一愣,但随即反

驳道:“原来是你偷去,你还想来陷害老夫,
我这就去告诉局主。”说着他已起身,想来个硬栽赃。 小邪知道他是故意做作,他笑道:“你走哇!快

走哇!什么嘛!你这套
不管用啦!” 陆伯欣果然又坐了下来,他骂道:“窃贼少逞口舌之利,你跟我一起走,
省得你借此偷跑了。” 小邪笑道:“你明知我不会跑,又何必说这些废话,我要是没有证据,
我敢来找你吗?这个道理你也不懂,你看!这是你的衣服,我们已经找到了。” 小丁将手中包袱抽出白

衫晃几下,轻笑一声才收回。 陆伯欣更是惊骇不已,他叫道:“你们竟敢栽老夫的赃?”小邪笑道:
“你自己心里明白,我不多说,也许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说不定就放了你。”
陆伯欣怒道:“老夫没偷,何必回答你的问题?” 小邪微微搓一下鼻子笑道:“最好是没有,不过我告

诉你,不管你现在
回不回答,明天你还是要回答,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我等你到明
天正午,时间一过,我会在你头上刺字,拜拜!”说完他已转身领着众兄弟 扬长而去。
陆伯欣坐在椅子上双目尽赤,青筋浮颈,双手不停颤抖着,他咬着牙迸
出冷笑道:“咱们走着瞧!”一拍桌子,他已有所决定而嘿嘿直笑。


是夜。 星光稀疏,圆月高悬,墨绿夜空,寒冷凄静,尤其雨水刚洗刷过,无尘
无灰,清新透点光泽。
夜甚美??然事却不美,夜好静,而人却不能静。 陆伯欣果然中了计,三更一过,他已掠出东厢房直探小

邪寝室,他身手
非常矫捷,举步轻盈,起落之间有如夜枭飞掠般,不沾声息地奔向西厢房。 一摸一推,他已将小窗推开

一寸,随着隙缝,他很快看清屋内情况,只 见小邪抱着玉观音斜躺于床,得意一笑,他立即拿出一包红

色药粉往房内吹,
约过盏茶功夫,他才奸笑一声,轻轻推开门扉蹑足欺近。 蓦地——
  “拿下他!”小邪突然大吼一声,有如电光石火,追月流星般之快捷, 反身扑向陆伯欣。
阿三、阿四及小七也奇快无比地冲向目标。 陆伯欣哪知小邪早就布好陷阱在等他,心神未明白这是怎么

一回事,已
被人家团团围住,惊骇之余,不敢怠慢,立即使出白玉扇一式“彩蝶翩翩”, 化作无数条游龙幻影反手

击向四周敌人,脚步一顿,想借势掠出窗外逃离现

场。
  小邪又大叫道:“陆伯欣你竟敢暗算我!想夺走玉观音?看招!”手掌 一翻大悲掌已舞得水泄不通

,虚实互用地击向陆伯欣,他有意弄得全镖局的 人都知道,最好黑巾杀手也知道,如果有人闯进来更妙


  陆伯欣以一敌四虽感吃力,但因为小邪他们有意放水,故而并无遭到多 大伤势,他叫道:“杨小邪

你想与老夫斗法还早得很,我看你拿什么来陷害 老夫?纳命来!”语音一落钢牙猛咬,“唰唰唰”,一

连三招,招招杀着, 已分七个不同方向罩向小邪。
  阿三叫道:“你少神气!嘻嘻!等一下有你好受。”他已展开游斗,一 会儿封向陆伯欣下盘迟滞他

的攻势,一会儿攻上盘,“罗汉拳”、“十形拳”、 “般若禅掌”??一一使出,就像练功一样,点、拖

、挂、封、扣??通通 用上,口中还不时笑着,这是他打架,打得最高兴的一次。
不多时双方已互对五十余招。 而梁知弃也闻风赶来,他大叫道:“杨少侠这是怎么回事?”他已掠入
厢房。
  陆伯欣一见梁知弃已进来,心慌不已,不敢再恋战,大喝一声玉扇抖出 几手杀着,只见银光闪闪,

翻天覆地,挟以丝丝破空声罩向小邪。他是以虚 为实,以佯攻作为退路,果然银光未划到小邪面前,他

已翻身腾空往窗外射 去。
“哪里逃?”众人先后往屋外追捕陆伯欣。
  梁知弃尤为愤怒,他实在没想到真的是陆伯欣劫了镖货,这一怒非同小 可,只见他神色吓人,剑眉

直皱,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将陆伯欣吞噬而后 始甘心。
小邪见目的已达成,大叫一声:“让开!”开字来说完,两足猛跃,双
手平胸推出,着似清淡无奇,但却是大悲掌之杀手“西天如来”,霎时掌幻 七形,五虚二实,挟以千军

万马之势,飞瀑泄洪之力逼向陆伯欣全身要害。 陆伯欣一见此掌怪异非常,看似乎平淡,却暗含无穷变

化,像是极慢, 却是快得令人眼眸是印着七只手全长在小邪身上似的,感觉无劲道欲有一股 逼人窒息

压力。他已不知要如何化解这一招,眼着小邪攻势已到,由不得他 再考虑,迸出怒吼,提起十二层功力

,跃起一丈余高已迎向小邪,他想以内
力取胜。
  两人在空中一触,小邪又再拔高三尺掠向更高,以居高临下之势猛送双 掌,“啪啪啪砰砰??”,两

人已连换十三掌,反身倒射出去,小邪那两掌 已印在陆伯欣胸口,震得他飞身往后摔在花园中。而小邪

也被其内力震退撞 在栏杆上,右手臂也撞得隐隐作痛。
  阿三见陆伯欣一摔下来,大叫一声“死来!”人已如大鹏鸟般扑向陆伯 欣。阿四、小七也同时不落

人后地冲上去,这么一来,不把陆伯欣打死,也 要将他压得离死不远了。
  可怜陆伯欣惊魂未定,已被阿三他们痛打一顿,“哇!”鲜血狂吐不已, 人已承受不了而瘫痪于地

,差点昏死过去。
  阿三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将他拖出来压在地上,高兴叫道:“小邪帮主, 我逮到敌人,大功一桩,

该赏乌龟狗三只补补元气,呵呵??”
  小邪揉着右手臂站起来往前走,笑了笑他道:“三只就三只,捉好!我 老人家要在他脸上刻字了。


  
  阿三当然愿意干这种勾当,他马上抓住陆伯欣头发,使他脸朝着小邪。 小邪向梁知弃道:“粱局主

也许你看了会心疼,但我最恨这种人,明明 做了坏事,还假装好人,明明已经罪证确凿,他还是死不认

帐,明明就是他 偷了玉观音他还是强辩没有,我讨厌这种人,我要在他脸上刺字,我要他为
罪恶付出代价。” 梁知弃叹道:“没想到这还是真的,老夫一直以为你们两个有宿怨,所
以你才故意造谣,唉!老夫管不了你们之间的事。”
  陆伯欣呻吟道“你??别相??信??杨小??邪??他是??天?? 下??最??坏的??人??救救??我。”
  小邪叫道:“你叫谁也没有用,白天我要你回答我的问题你不要,现在 我也不要你的回答,阿三,

开始!”话一完,他立即拿出金针。
  陆伯欣大惊道“杨??少侠??你饶了??我??我都说??都说?? 杨??”
  “啪啪!”小邪打了他两个耳光叫道:“杨你妈的头,少废话!”金针 马上刺过去,“哇??杨??哇

??”陆伯欣已哀叫着,小邪很快地在他额 前刺上一只鹅蛋大的乌龟,在龟背上刺了一个“玉”字,因为

他只懂这么一 个“玉”字,只好刺一个字,其他的就以乌龟来代表“玉面书生”四个字。 陆伯欣哇哇

叫着,眼泪也夺眶而出,愤怒、害怕、恐惧填满了他的心,
这始终都是他所料未及的,他已有点后悔干了这么多的坏事。
  小邪修修补补,就像在雕刻一件艺术品,直到满意了他才道:“阿三换 你啦,你刺胸前如何?阿四

刺屁股,小七刺背面!呵呵??”他存心来个花 雕。
阿三笑道:“好,我刺鳖!”三两下他也完工,但鳖已不像鳖,像一个
大脸盆摆着五支汤匙。 阿四笑道:“我刺两朵喇叭花,叫他屁股开花!嘻嘻??”他跪了下来,
脱下陆伯欣裤子,在他臀部刺下两朵喇叭花,他刺得很细心,深怕这花开得
不好看。 小七笑道:“乌龟狗!”他刺出来的是一个大圆圈,四条尾巴,一个猪
鼻子粘在上面。
很快地大家都已完工。 小邪叫道:“我们终于完成心愿,下一步,废了他!”不等大家同意就
要点他“气海”穴。
陆伯欣已是山穷水尽,无助地望着梁知弃。 梁知弃叹口气道:“杨少侠你放了他如何?给他有一个改过

自新的机
会。”
  小邪手指已收回来,他道:“这坏蛋已经够坏了,不废了他难免后患无 穷,放了坏人,就是伤害好

人,很灵的,你说这种人可以放吗?”
  梁知弃叹道:“可是我和他至少还有那么一段交情,我不忍心看他如此, 你看在老夫面子,放过他

一次,下次老夫就不管。”
  “下次?”小邪想了一下道:“好吧,我知道这小子一定怀恨在心,但 我不怕!”转向陆伯欣,他

笑道:“陆大侠,你现在是大麻花脸,再也不能 暗着干坏事,只好明着干。这样我也很放心,有胆你就

继续做坏事,下次我 可要挖掉你的眼睛,切掉你的鼻子,你斟酌斟酌,阿三放了他!”他转向阿 三笑

笑说着。
  
阿三打了他两个巴掌叫道:“该死不死,是你多少伪装做善事的阴德, 现在老天还你了,下次希望你也

再带点阴德来,滚吧!”说完已松手放掉他。 陆伯欣向梁知弃道声“多谢”百感交集地走出大门,消失

在夜影中。
  小邪知道陆伯欣迟早是祸害,但有好人替他求情,小邪总是给了好人面 子,上次青苹苹也替青子夷

求情,小邪也一样地答应了,他也希望放走这些 人能改过向善,或许可成为朋友,但他不敢奢望太高。
  梁知弃拱手道:“多谢杨少侠,好歹他也是和老夫朋友一场,我该尽点 朋友之道义,至少在我面前

他做的都是好事,唉!谁知道他竟是这种人。” 小邪摊手笑道:“放了就放了,谈他是多余的,玉观音

我已找回来,你
觉得要怎么处理才算恰当?” 梁知弃闻言大惊道:“玉观音真的找回来了?”
  小邪哑然一笑道:“当然,否则我们怎么逼他现出原形?可惜他这次没 有硬到底,否则就漏气啦!


  如果陆伯欣硬要看衣服,小邪也拿他没办法,可惜他先看到玉观音贼心 已虚,哪还会怀疑到衣服是

假的?就这样他形迹败露了。
  而这次小邪已抱定逼不逼得出都没关系,逼不出就私下杀了他,小邪不 怕别人怎么说,是非自在人

心就可以。
梁知弃面露喜色道:“如此甚好,老夫将玉观音交还他们就可以了事,
也避过一场不必要之灾难了。” 小邢摇头道:“局主,这方法不怎么好,如果你又交错人,到时候是不
是会再引起一场不必要的杀戮?”
梁知弃茫然道:“杨小邪你所言何事?老夫不甚明白?” 小邪道:“这尊玉观音落在威武镖局,现在可

能已经不是秘密了,想必
明天还会有很多人登门抢夺,到时候你要交给谁?要是交错人,保证你唏哩
又哗啦,直叫诗口口!” 梁知弃知道如果消息传开,大事已不妙,但他想不出消息如何传开,他
问道:“为何会走露风声?”
  小邪笑道:“法不传六耳,只要超过三个人知道就不是秘密,这本就是 江湖不变的真理,何况黑巾

杀手这么多只耳朵,而最重要的是乾坤一剑王影 和陆伯欣的嘴巴,这已经差不多啦!”梁知弃闻言颤道

:“这??该怎么处 理才算妥当?杨少侠!”
梁知弃早有耳闻小邪是出了名的邪门人物,现在玉观音又是他找回来,
内心早已服了他,所以现在一有问题,倒忘了自己是武林名人,该有所主张, 反而求起小邪来。
  小邪轻笑道:“局主不妨开个宝物拍卖大会,将玉观音卖掉,不就没事 了?”
  小邪专出馊主意,一方面为了自己好玩,另一方面确实这方法很有效, 何乐而不为?
  “拍卖?”梁知弃愣了一下,但他想只要镖局平安无事,其他都不重要 了,他道:“好吧,杨少侠

要老夫做点什么?”
  小邪神秘而得意笑道:“贴告示,要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玉观音在后天 要拍卖,署名就写我,这件

事愈快愈好。”
  梁知弃点头道:“没问题,这是小事,明天老夫一定办成,夜很凉,少 侠不如早点休息,老夫告辞

了。”带着愉快心情,他已回房。
  
  阿三奉承道:“拍卖玉观音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一定会留给后世武林一 段佳话,小邪帮主你名留千

古啦!我阿三也摸到边,到时候我抱玉观音也好 榜上有名;呵呵??”他也想出出风头。阿四笑道:“我

打锣!”
小七笑道:“舞打哭(我打鼓)!” 小邪一看少了一个小丁,他大叫道:“小丁你唱歌啦!春天啊啦啦

的,
美人哪!哈哈??” 厢房里传来小丁声音:“才不要,我又不是卖唱的!”
“好吧!你不唱,那你也拍卖啦!你一定比观音大姊值钱,哈哈??” 众人狂笑不已。 济南城西大广场

已搭起一座两坪大约两人高的台子,台前贴着一张大红
纸,题有:“武林至宝玉观音拍卖会场,杨小邪主持。”等字,字字龙飞观 舞,一见必知出自名家手笔


  武林已为这件事鼎沸不已,各路英雄好汉都齐聚于此,想一睹数百年前 之武林至宝,顺便看是否能

分一杯羹吃吃,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觉得这绝无 仅有的拍卖大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来看个究竟,

因为这简直是不可能 之事情,但毕竟这件事出自威武镖局梁知弃之口,他们都想满足一下好奇心。 客

栈都满了,大小庙宇也住满了,街道小巷也挤满人潮,每个人所谈论
都不外乎玉观音和杨小邪。
  小邪这下可大为风光,时间还没到,他已经在台上“预演”了六次,此 时亦有许多好奇的人在围观

,他乐得先买些东西来拍卖,先过过瘾再说。这 样一来,他好像在办年货一般,忙得团团转,心情高兴

非比寻常,可惜全部 亏老本,差透了。
终于真正拍卖时间已到。
小邪特别订做几件小丑衣服和五花无常帽,连小丁也有份。 台下已挤病人潮,少说也有数千人,连广场

外之南楼、树上、屋顶??
只要可以利用的地方,都已站满人,人影幢幢,这是武林第一次聚集了那么
多人。
  台上已站着五名小丑,他们衣服花红而特别,脸腮也涂上红胭脂,拿的 东西更特别。
第一位,杨小邪,他拿着一黑色三尺直径之大锅及一根木棒,正笑着向
大家招手。 第二位,小丁,她捧着玉观音羞涩地站在台上,可惜胭脂已掩去她本来
绝世姿容,否则人们可会忘了她手中那尊玉观音。小邪特别做了一支半尺长
的小扫帚,充当发簪插在她头上,凭添不少逸趣。第三个,阿三,他拿一个 大锣,不时敲着锣“咚咚”

之声不绝于耳。
第四位,阿四,他捧着一个大黄铜脸盆,可以敲打又可以装钱。 第五位,小七,他前面有个大鼓,这鼓

特别大,三人环抱还差一点,他
也打个不停。 锣声、鼓声、笑声、叫声??交杂一堆,好不热闹!更有吹嘘鼓掌者。 “停——”小邪拉

长大吼,双手高举。 群众知道好戏要开锣了,相继安静下来,等候主持人说明拍卖原则。 小邪见众人

已安静,这才笑道:“各位,我叫通吃小霸王杨小邪,是通
吃帮帮主,天生灵台泛光,七窃通天,神户挺直,在朝是帝王像,在江湖是 霸王像,记着!??杨——小

——邪,这三个字!保平安!保平安!”他头

仰得甚高。 台下报以微笑。
“这位是小丁小姐,通吃美美娘,等一下也拍卖。”小丁窘笑地点点头。 众人哗然。 “这位是通吃大

和尚——不明阿三,吹牛功夫天下无敌,这位是通吃小
和尚——不白阿四,他是马屁世家的独生子,这两人是少林派未来的掌门 人。”阿三、阿四得意笑着直

向大家招手。
“哈哈??”众人大笑。 “这位是通吃乌龟狗小七,他是未来的一百大山掌门人。”小七傻笑地
敲鼓三下。 众人也微微一笑。
  “好,介绍完毕,我们开始拍卖玉观音。”小邪吞口口水又道:“这玉 观音是名符其实的武林至宝

,各位可以叫人上来鉴定。”
众人一阵喧哗。 不久,一条黑影一闪翻身上台,他道;“我来鉴定。”此人年约六旬,
七尺余,瘦高,蓝衫,留有八字短髭,仙风道骨,英华内敛,有一股慑人之 气。
小邪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那人拱手轻道:“老夫泰山掌门人朱天云。”说完已转向大家再报一遍 出身。
众人叫道:“好!就由朱掌门人鉴定。”
小邪将玉观音交给朱天云。 朱天云接过手,看了许久才将玉观音交还小邪,转向众人道:“不错,
这正是三百年前武林盟主玉观音大侠所留下来观音像。”说完已翻身下台。
众人哗然起了一阵骚动,久久不能平息。 小邪这副大喉咙可不怕他们,他大叫道:“停——”音如霹雳

,众人果
然被他压倒。小邪很满意道:“我们现在开始拍卖,我先说明原则,玉观音
为武林至宝,每个人都有份,所以我先将它的形状告诉大家。”接着他就说 给大家听。说完他又道:“

这观音像就是这样,等一下谁出价高我就卖给谁, 但买的人不能将它带走,我要将它分割,看看还有无

其他秘密。”
有人叫道:“这不公平,出钱买下来又被分割,这不是白买了?”
  小邪叫道:“他妈的,你买得到吗?就是你买到了也带不走,罗苏什么? 大家把他抬走!”
小邪手一挥,众人立即将这位搅局者抬到最后面。 小邪又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哪个出价高就将分割

后的玉观音带回去,
自己再拚起来,如果这观音像肚子藏有秘密,例如说地图啦!秘籍啦!我就 将它分给大家。”
有人道:“假如全部都没有呢?那武功秘籍就找不到了?” 小邪瞪了那人一眼叫道:“你这个笨蛋,如

果没有任何东西,那么大家
就应该知道问题出在玉观音的外表上,例如说玉观音是白色的,这表示什么 意思,它为什么又是闭着眼

睛而不张开,那‘明月秋风’四字为什么不刻在 右手,而偏偏刻在左手??这些都是解答,谁想到了谁就

能当武林盟主,笨, 抬走——”他手一指,这个笨家伙立时又被人抬到外面。
众人一听小邪说的话都相当有理,现在任何人买下玉观音都带不走,而

如果分割找不到东西,那问题就出在玉观音造型上,现在大家都已看得清清 楚楚,就是买不到也记得下

来,所以大家都同意这个做法。
  小邪笑道:“各位,你们最好拿笔来描下这玉观音或写下它的特征,我 希望大家都能记着它的特征

,合力找出武功秘籍。”
  众人有的已经如此做,有的现在才想到,有的赶忙跑去买纸笔,他们都 有心想找到玉观音的秘密。
小邪高举双手叫道:“开始啦——奏乐——” “咚咚??咔咔??当当??”阿三、阿四、小七已卖力敲打着

。 “唱歌——”小邪瞥向小丁,窃笑不已。 “奏啊啦啦的美,嘀哩哩的百花,咕噜噜的开哟??”小丁

羞涩的唱着
小邪昨天教她的歌,虽是困窘,但唱得甚是悦耳,赢得台下一阵掌声,还好 她脸颊已涂上胭脂,否则若

有人认出这位丐帮小公主在此唱歌,那又比拍卖 玉观音更有趣,更热闹了。
阿四笑道:“小邪帮主,收点现成的,我这脸盆可不能空着回去。” 小邪想了一下道:“好,看我的!

”转身向大家道:“各位,我们先摸
摸玉观音,一次一两银子,不找零钱。” 台下起了一阵骚动,大家都抢着要摸。 小邪叫道:“不要吵

!前面的先来,由右边上来左边下去,看到没有?”
他拿出一白色小瓶子叫道:“这是千年恶毒之毒‘黑血神针’针上的毒药!”
他以前听老头子说黑血神针为武林至毒,故而乱扯。 众人一听是“黑血神针”之毒,霎时脸色大变,不

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小邪叫道:“我试验一下让你们见识,哪位去找一只狗来,坏人也可以。”
不久好事者已送上一只小花狗到台上,小邪将小花狗捉在手上,倒一滴透明
如水之液体到小花狗嘴上,只见小花狗连叫都来不及叫就死翘翘,众人个个 吓得嘘嘘作响。
小邪丢掉小狗,对众人叫道:“此毒天下第一,中人立即毙命,谁要是
心存不轨想乘此抢走玉观音,你们就不妨试试看!”他两手插腰,一副不信 邪而很有把握的样子。
当然有的人本来有此侥幸心理,但这一来,任何人也不愿尝试这黑血神
针之毒。皆表示不会趁机抢走。 小邪这才叫他们开始摸玉观音,而且每个人只准摸五秒钟,虽是如此,
生意相当兴隆,足足摸了三小时,众人才摸遍。
  阿四笑不合口,大脸盆已装不下,只好堆在台上有如一座小山高,净赚 好几万两,看得大家笑哈哈


  小邪手中锅子已敲扁,他见大家已摸过,遂又叫道:“想必大家都看得 很清楚,有的人连菩萨腿上

有几根毛都算得一根不差。”
“哈哈??”众人大笑。菩萨像并没雕出双脚,哪来的毛? “现在开始喊价,最低一万两,喊到十万两时

,请喊价人报出名号!并
走到前面来。”小邪喊了六、七次已很有经验,他怕有人乱喊结果跑了。 “一万一千两”、“一万八”

、“两万三”、“四万一”、“四万二”、
“四万三”、“五万”、“五万一”、“五万二”、“??”接下来都是加 一千两。
  小邪觉得不过瘾他大叫道:“奶奶的,你们是瘪十是不是?我喊十万两! 搞什么嘛!你们以为我姊

姊这么便宜?”他狂得甚是可爱,众人笑而不语,
  
小邪巡视众人叫道:“有没有?有没有要加的?好,小七打鼓三响,如果还 没人要,咱们自己买啦!”

小七很快地敲,他以为小邪自己要,所以敲得特 别快“咚咚。”
  “十万五千两!”有人已喊价了,小七瞪了那人一眼,恨自己敲得不够 快。
小邪叫道;“是谁报上名来!” 那人年约四十,状如李逵,腰缠链子枪,他道:“飞龙堡红旗坛主孙鱼

。”
说完走上前头。 众人见是飞龙堡,也不敢再乱喊下去。
  小邪叫道:“十万五千两,还有没有?有没有人要加价?一次,两次, 三??”
“十一万两!”从人群中走出一名美髯书生,他正是江振武。 小邪一看大叫道:“哇!乖乖,你也来啦

!你师父好吗?”他指的是武
痴。
这位正是黑巾使者,也是中原三秀的美髯秀士。 江振武笑道:“托你的福,已无大碍,怎么你又当起生

意人了?” 小邪笑道:“生意人也满不错,你不是也在当吗?”他指现在。 江振武笑了笑道:“不错

,当生意人也不错。” 小邪笑道:“江老头你别忘了我要将这玉观音分割喔!”江振武笑道:
“这已在老夫手中几十年,老夫早就已看厌,就是没分割,现在由你分割也
是一样,何况这么多人帮我找,这要比我一个人找要好得多了。” 小邪哑然一笑道:“原来你是在利用

他们,连我也算上啦!” 江振武道:“有何不可?两心所悦。” 小邪道:“你想这秘密已不是秘密,

不如让大家来找,但最后你还是有
把握拿到手,对吗?”
江振武笑而不答。 小邪笑道:“你不怕我早已知道这个秘密,也早已得手了?”他有意挖
苦。
  江振武心头一震,但很快恢复正常,他道:“杨少侠果然无人能及,老 夫既爱又恨,杨少侠你好自

为之。”
小邪笑道:“你也会怕?算啦!这毛不溜丢的东西我才不要,我只要银
子??” “喂!主持人你到底还喊不喊?”已有人等得不耐烦叫了起来。
  小邪目光瞥过去叫道:“小瘪十,你没钱还喊个鸟?十一万两拿来呀! 我立刻卖你,搅什么局?吵

什么吵?抬走——”
众人这才不敢说话,不错,没钱只能看热闹,那位仁兄也被好事的抬走。 小邪心想反正江振武一定会买

下玉观音,也不急一时,他叫道:“十一
万两,有没有人要加,十一万两一次,十一万两??” “十五万两!”一名黑衣人走出来,年约五旬,七

尺余高,阔嘴、大鼻、
小眼,臂粗有如猩猩。 “报上名来!” “神武门天坛坛主,吴祖庄。”
  现已成为三足鼎立之势。小邪觉得好戏已上场,至少可以卖到五十万两, 他叫道:“什么话?凭你

们这些大帮派还看得上这些小银子?开价三十两!”
  
众人个个动容,嘘声不断,但这三名并没有多大反应。 吴祖壮叫道:“三十万就三十万,大爷要定了。

”他很得意地抖抖手臂。 孙鱼叫道:“三十五万两!”他有意和神武门过不去。 “四十万!”江振武

潇洒地往众人扫去。 小邪大敲锅子叫道:“四十万,有没有人加?小七快敲鼓!” 小七一听马上敲起

来,“咚咚”可惜还没敲完,又有声音传来。 “等一等,我出五十万两。”随声走出来一位弱冠白衣人

,八尺余高,
身材适中,眉目清秀,唇红齿白,鼻如悬胆,还有一股高贵之像,英气逼人, 是位潇洒美少年。他后面

跟着五名壮汉。
  小邪叫道:“报上名来——”他每次说这句话时,就如唱京戏一般,拉 得特别长,以显示他现在是

指挥者。
“太原萧王府。”站在少年身边的壮汉道。 小邪视若无睹转过头叫道:“报上名来——” 那少年觉得

小邪举止甚是滑稽,笑了笑他答道:“在下萧无痕。” 江振武望着他,笑而不语,随后转向群众点点头

,他这一点头,立即有
数十名群众涌向前台,江振武得意笑道:“六十万两,呵呵——”他笑得很 自在。
原来涌过来那些群众即是黑巾杀手,他们现在正抽出匕首抵在这几名叫
价之人的背心。 孙鱼、吴祖庄、萧无痕、及那五名护卫脸色立变,但生命还是可贵,也
没有一个敢再出口叫价。小邪笑道:“江老头,我老早就料到你有这一招,
不过卖不卖还得看我,呵呵??”他笑得更自在。 江振武深知小邪做事大悖常理,不禁皱皱眉头笑道:“

杨兄弟你就高抬
贵手放了我这次吧!我是诚心诚意要买下它的!”
  小邪如此说,只不过看到他那得意之神情,心中有点不舒服,现在人家 已不再“自在”了,他也落

个大方,他笑道:“恰好我也欠一笔钱用,卖啦!” 转向群众他大叫道:“六十万两!有没有?有没有

?第三次有没有——没有! 卖啦!打鼓敲锣,唱歌!”
立时鼓声、锣声、歌声震彻云霄,群众一阵哗然。
不久小邪双手举高大叫道:“大家注意!不要吵,我要分割玉观音啦!” 众人再度静下来。
小邪斜睨江振武笑道:“江老头,银子呢?”
  江振武笑道:“杨少侠你真会做生意,呵呵??”他拿出一叠银票递给 小邪,他笑道:“六十万两,

一两也不少。”
  小邪接过银票揣入怀中笑道:“你出钱,我也不耍赖,放心,我用寒玉 铁分割观音像,保证没有一

点伤痕。”
江振武笑道:“如此甚好,老夫正愁找不到宝刀利刃来分割呢!” 小邪轻笑两声转头叫道:“小七把寒

玉铁拿过来。” 小七依言将寒玉铁递过来。 小邪拿着寒玉铁走到小丁捧着那尊玉观音,合手拜了几下

道:“观音菩
萨大姊,我知道你不愿意留在世上,让世人为你自相残杀,你一定同意我毁 掉这尊要命的替身,对不对

?小弟我谨遵你的指示,开刀啦!”
小丁娇笑道:“小邪你要割就割,还念什么?” 小邪白了她一眼叫道:“你懂个鸟?我大姊要分割,我

总得说明原因,

否则她怪罪下来,你往哪里逃?站出来一点!”他拉着小丁走到台前,转向 众人道:“各位!开始啦!

拍手!快!”
“啪啪??”众人马上鼓起双手拍个不停。 小邪得意一笑,手中寒玉铁一割,已将玉观音由头至脚切成两

半,他叫
道:“玉观音肚子里面没有藏任何东西。”他叫小丁举高让大家看,接着他 又切下头部:“头部也没有

。”将头部丢给江振武。“手部也没有,胸部也 没有??腰部也没有??脚部也没有??”他就像切豆腐一样

,一块块地将 玉观音分尸,也一块块丢给江振武,足足切了五十六块,小邪才叫道:“各 位,没啦!

这证明玉观音的秘密就在外面形貌上,大家好好想,现在你们可 以走啦!”
众人并未立即散去。 小邪望着众人,心血来潮叫道:“不走是不是?好,拍卖银子,阿四装
一脸盆银子过来!” 阿四立即捧着银子走到台前。
  小邪拿起一锭约五两重的银子叫道:“各位,开始喊价,这银子是五两 重,谁喊得高就卖给谁!”
  “哈哈??”众人大笑不已,哪有拿银子来卖银子,但小邪已经这样做 了。
有人不信道:“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抬走——”小邪叫道:“黑皮奶奶的,我通吃帮帮主是干假的?这银 子是假的?搅什么局?抬走

!抬走!”像是拒绝乞丐上门一样地猛挥手。
众人总是喜欢凑热闹,真的笑嘻嘻将那人抬走,而被抬的人也咯咯笑个
不停。他在笑世上竟有如此疯狂而可爱的人。 “好!我叫价,一两!”
有人开始喊价,“一两三??“四两??“四两五”。小邪叫道:“四
两五,卖啦!”他将银子丢向那人,那人也丢了四两五钱到台上。 众人见状再次骚动哗然。
“八两??“九两。
“卖啦!” “换我啦!”
“这样太慢了,小丁、小七、阿三、阿四你们也来帮忙喊!”
“两八??三两??七两?? “他妈的,没银子还想买我银子?滚回去!” “哈哈??”
“快!用脸盆!” “快一点!” “在那边!” “你找的钱不对!” “哈哈??”
  霎时台上台下忙得不亦乐乎,银子来回,有如群燕分飞,万箭齐发,其 声有如六月雷雨劈里啪啦地

罩着整个台子。
大家皆甚忙,大家皆甚累,众人皆在笑,众人皆觉得有银子赚甚为好玩。 小邪喊疯了,连身上的银票也

拿出来喊,乌七八黑地胡搞瞎搞,十足赌
徒模样,他却比任何人更有劲、更认真、更快乐。

看来天下也只有小邪敢如此胡来,也只有他才有办法这么搞。 小丁汗流浃背叫道:“小邪还有多少银子

?再给我一点!”敢情这位含
羞带怯的小公主也“上瘾”了。 小邪更是眉开眼笑,大汗珠、小汗珠都来不及擦,他丢一张十万两银票
给小丁,大笑道:“别急,最后还有你呢!哈哈??”又过了二个对时,小 邪手中银子也喊得差不多了,

众人赚得够多了。
黄昏已渐渐来临,彩霞满天。 小邪这才叫道:“结束啦!有机会再来!”说完他已累得坐在台上,气
喘个不停,这要比和敌人战上一天还要累得多了。 不久小丁、小七、阿三、阿四也相继累倒在台上,他

们皆闭上眼睛,怀
着愉快心情沉缅于甜美的人生之中。 微风轻吹,轻撩衣角,几度欢笑终归于平静。 明月悬空,淡影斜

抚,寒星点点,寒意渐生。 台上只留下几位累倒的孤零人,台下却空无一物,就连脚印也被风吹得
消逝无踪,惆怅之心相继涌向醒过来的小丁,她淡漠叫着:“小邪我们回去 吧?”
  小邪很累,他是真的睡着了,否则他不会放着小丁他们尝受这寂寥的愁 景,他一定会带小丁回家,

可惜他没醒,没有回答。
小丁一叫不醒,也不愿再吵醒小邪,静静地坐着陪伴着小邪。
蓦地—— 远处掠来一条人影,三个起落已来到台前,那人正是走而复返的江振武。 小丁见到是他,大

惊叫道:“你来干什么?”她这一叫可把众人给吵醒
了。
小邪叫道:“小丁什么事?”他伸伸懒腰。 江振武笑道:“杨少侠,是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他拂着

美髯,一副
大侠风范。
小邪揉揉惺忪眼睛懒懒道:“有什么事?” 江振武笑道:“杨少侠,老夫想请问你关于这玉观音的秘密

。”小邪道:
“我不知道,你不是已看了三十年吗?”
江振武笑道:“不错,但老夫不及你聪明,故而未能领悟。” 小邪打个呵欠道:“话是不错,可惜我根

本不想要,所以我一点也没去
想。”
江振武道:“如此异宝,你??” 小邪很烦叫道:“你烦不烦哪?如果你为了这件事来,你可以回去了,
我懒得跟你说。”说完他又躺下来。 江振武轻笑道:“好,不谈这些,玉面书生是怎么一回事?” 小

邪闭上眼睛吸口气,抿了一下嘴道:“他想独吞玉观音被我刺了一只
大乌龟在头上。” 江振武道:“你知道他是我的人?”
  小邪微微一笑道:“当然,否则他怎么会知道玉观音在威武镖局而连夜 赶来,可惜你却没发觉他心

存独吞之意。”
江振武道:“你又为什么要帮威武镖局的忙?”他有点怀疑。 小邪道:“我是想整整陆伯欣。” 江振

武知道小邪从不乱骗人,他笑了笑转变话题道:“杨小邪你可愿意

和我合作?” 小邪睁开眼睛望着他微微一笑道:“你来软的?算啦!你们黑巾杀手我
是不放在眼里,你已经有了一个武痴,又何必再找我?” 江振武道:“虽然武痴厉害,但他却不及你聪

明,他只是一个杀人的武
器,对于其他种种谋略,他比白痴还差,所以我想找你合作,这样一来,天 下都是我们的了。”
小邪凝神注视他轻笑一声道:“江老头你好像有困难了?” 江振武一愣,但随即笑道:“哪有,我不是

很好地站在这里?” 小邪斜睨笑道:“没有吗?要是你没有困难,又何必找我合作?其实我
已知道你的困难是什么。”江振武淡淡一笑道:“杨小邪果然是杨小邪,不 错老夫是遭遇了一些问题。


小邪坐起来问道:“什么问题?” 江振武道:“有人在扯我后腿,对方也是杀手。” 小邪道:“这已

不是秘密,在开封那些黑巾杀手曾经将你们开封分坛的
手下杀得一个不剩,而那出戏的主角就是我。” 江振武道:“你知道他们的来历吗?” 小邪道:“不

知道。” 江振武沉思许久才道:“你真的有黑血神针的毒药?” 小邪笑道:“没有,那是白开水。”

江振武不解道:“可是那只小花狗??’
小邪得意道:“很简单,我在接过小花狗时,已用指力点断小花狗心脉。”
江振武恍然道:“原来如此,老夫佩服。” 小邪道:“现在该换我问你了,你为什么这么久没派人追杀

我?”语气
之中像是没被人追杀,是一件不应该而有点扫兴的事。
  江振轻叹道:“我看除了武痴,已没有人能杀得了你,我又何必再浪费 手下?”
小邪叫道:“只有这点吗?”
  江振武道:“老夫也不愿双面受敌,再说我也要休息一下,准备下一次 出击。”
小邪笑道:“渡永天呢?他不再收买你了吗?韦亦玄要你杀我,你到现
在都还没办到。” 江振武道:“渡永天已经元气大伤,必须休息,而韦亦玄早已放弃追杀
你,杨少侠你会活得很好,因为我也要利用你去对付那不知名的敌人。”
        小邪轻轻一笑道:“我是个随便人家利用的人吗?”江振武道:“至少 你见到他们时

也一样会杀掉他们,这不是间接帮了我的忙?” 小邪笑道:“我看到你们的人,我也撂了他们。”
江振武拂须而笑道:“放心,我已将全部人员撤出江湖,你碰不到他们。” 小邪看了他几眼想了半晌道

:“你可知道另一个敌人在哪里?” 江振武摇头道:“我不晓得,否则我老早就剿了他们的老巢。”

小邪笑道:“我知道。”
江振武一惊叫道:“你知道?在哪里?” “太原萧王府。”
“萧王府?” 小邪点头笑道:“不错,最少在那里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江振武奇道:“你怎么知道萧王府和另外一批杀手有关?” 小邪道:“因为威武镖局就是要将玉观音送

往萧王府。” “是梁知弃说的?”
“没错!而且是要交给萧王爷。” 江振武沉思良久才道:“那只是一个联络站,老夫不必冒此危险去碰

他。” 小邪望着他笑了笑道:“江振武你少来这一套,你一定想我会去碰他们,
也好落个轻松坐收渔翁之利。” 江振武笑而不语。
小邪点头道:“不错,我会去碰他们,你好好休息等候佳音。” 江振武笑道:“如此甚好,我走了,以

后见!”话音一落,人已在十丈
开外,只两个起落已消失在夜色中。 小丁叫道:“小邪你为何放走他?”小邪笑道:“他利用我们对付

另一
批杀手,我们也可以利用他来对付那批杀手,何况我们现在也不一定能打得 过他。”
小丁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她笑道:“好吧,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太原萧王府。” 萧王府位于太

原城东,其大门高耸入云,全为白色大理石堆砌而成,配
以红色琉璃瓦光彩夺目,尤其是大门前那块大翡翠石匾,更是辉煌夺目,里
边白金镶字“萧王府”三个桌大篆体,龙腾虎跃,字虽无生命却像有灵魂似 的,令人感觉它是有灵气而

有生命。更显得王候将相之家,果然不同凡响。 门前两旁各站了五名武装护卫,这十名护卫有如木头一

样地站在那里,一动 也不动。
此时小邪他们已来到萧王府前。
  小邪望着高耸的王府,大叫道;“黑皮奶奶的,这鬼王府真像有这么一 回事。”他推了小丁一下道

:“小丁你去叫门。”
小丁娇羞道:“我一个人?我不要。”
  小邪哧哧笑道:“你比较漂亮,那些护卫看到你一定会流口水,说不定 还会选上你当姨太太哪!去

嘛!”
小丁脸泛红云叫道:“小邪你老是不正经,我不去。”她红在脸上,甜
在心里,哪有女人不爱人家说她漂亮?何况是自己心上人? 阿三笑道:“我去试试看。” 阿四叫道:

“省着吧!和尚还想嫁人?呵呵!” 阿三叫道:“他妈的你自己还不是一样?鬼叫个鸟蛋!你怎么知道

我不
行?”
  小邪打了他一个响头叫道:“行你的头!人家闻到你这身和尚味,马上 中毒倒地,呵呵,闪一边去

。”阿三苦笑摸着光头不再说话。
小邪道:“小丁你快去嘛!机会难得哪!” 小丁羞涩叫道:“不要!我??” 小邪叫道:“不去?看我

的!”他随手在地上捡块石头丢向萧王府大门。 “咚??”石头已丢中红色大门。 “谁?”几名护卫大

怒,一名叫道:“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给我拿下!” 小邪急忙叫道:“不是我,是小丁!”他将小丁

推到前面又道:“她来
找你们小王爷,她是未来的少夫人,你们放尊重点,否则有你们瞧的!”他 本来有点惧意,没想到一扯

上小丁是未来的少夫人,胆子也大了,说话指指

点点真像那么回事。 小丁困窘道:“小邪少胡扯,我哪是??”她说不下去,愣在那里。 护卫往小丁瞧

去,这一看已被小丁姿色所慑住,而愕然站在那里。 小邪见状更是嚣张叫道:“看什么?小丁夫人要进

府还不快通知小王爷
来迎接!”他低头欺近小丁耳际叫道:“小丁你像样一点嘛!又不是真的。” 小丁虽然有心装,但总觉

得羞涩难为情,忸怩低着头,不言不语,这么
一来却更像待嫁姑娘,娇滴可人。 护卫头领一看,更是深信不疑,立即拱手道:“是,是!属下这就去


报小王爷。”身躯一揖就要往里边跑。 “站住!”小邪叫道:“是萧无痕王爷,别叫错人了!”他想王

爷说不
定有好几个,如果叫错就麻烦了。 头领忙道:“是,是!小王爷只有一个,一定错不了的,夫人请稍候


属下这就去请小王爷。”说完已急忙奔入府内。“嘻嘻,夫人,请稍候,属 下这就替你捉跳蚤啦!”小

邪手一伸已替小丁捉跳蚤。
  “嘻嘻!小邪放开我!呵呵好痒??哇??嘻嘻??快放开我??”小 丁边闪、边叫、边跳、边笑地躲着小

邪。
护卫一看,怎么“夫人”变成如此?都有点纳闷。 不久府内有声音传来:“我哪有夫人?李头领你别开

玩笑!”应门而出
的正是几天前出现在济南拍卖场的萧无痕。
  小邪即刻走上前去笑道:“小王爷,我替你送夫人来啦!”他拉着小丁 不放。
因为在拍卖台上,小邪他们都化了妆,所以萧无痕不认得他们。
萧无痕奇道:“这位兄台是??” 小邪没回答,他笑嘻嘻道:“我娘说我妹妹从小就和你指肚子当妻子(


腹为婚),现在我妹妹已经长大,所以我才带她来,你看!”他指指小丁又
道:“我妹妹多漂亮,天下很难找得到哪!” 萧无痕一见小丁也傻了眼,但他不愧是出自名门,立即醒

过来,他问道:
“兄台您是??”
小邪挺胸神气道:“我是杨王府的大公子!” “杨王府?”萧无痕纳闷道:“怎么我好像没听过?这??

” 小邪瞪了他一眼叫道:“少噜里噜苏,要不要?不要我带走啦!”拉着
小丁掉头就走。
“等等!”萧无痕急忙追出一步急道:“我要!” “哈哈??”小邪、阿三、阿四和小七都笑得掉下泪来

,直搂着肚子,
小丁不好意思大笑,但也窃笑不已,她笑的是小邪真会捉弄人家。 萧无痕觉得奇怪,怎么“小舅子”忽

然狂笑不已,他问道:“这位兄台。
难道我说错话了吗?”小邪潇洒挥着手笑道:“没错,没错,大事已了,我 走啦!小丁你留下吧!有时

间我会来看你!呵呵??”他将小丁推到萧无痕 那里,转身就要走。
  “小邪——”小丁大惊,她以为小邪真的要走,立即追过去急叫道:“小 邪你就能丢下我!”
小邪笑道:“我哪舍得你呢?乖乖站一边去。” 小丁感到一阵温馨涌上心头,她知道小邪永远不会将她

抛开,纵使她已
受到任何伤害,小邪还是不会抛开她,现在她甚满足,甚欣慰。

小邪笑道:“小王爷没事了,我是来找你。” 萧无痕从头开始就满头雾水,不知道小邪在搞什么,他茫

然道:“找我?
我们??” 小邪截口道:“我们是那天拍卖玉观音的通吃帮弟兄,你不记得吗?”
他摆出姿势要让萧无痕辨认。 萧无痕这才想起小邪的举止和声音,他惊叫道:“你就是杨小邪?” 小

邪学唱戏的一比一划叫道:“然也!” 萧无痕高兴忙道:“原来是你,快,快到里面,我想请你喝酒!

”他很
爽直。
小邪笑道:“随便啦!有酒万事足,小丁例外!”说完偷瞥小丁。 小丁娇嗔不服道:“谁说的?我也一

样!” 阿三笑道:“走哇!光说话不喝酒有个鸟用?” “阿弥陀佛!”阿四双掌合十道:“出家人有

酒也喝一点。” 萧无痕笑道:“如此甚好,我们走。” 众人哈哈直笑跟着萧无痕进入王爷府。 王爷府

果然气派非凡,殿厅全是雕梁画栋,屋内各种名画、名花、名古
董、玉器??应有尽有,庭院有山有水,有湖有小舟,简直是人间仙境。三 厅九房,十八回廊,像走不完

似的,够大够气派。
可惜小邪一样也不感兴趣,他只想喝酒。
七转八绕,萧无痕已经带他们来到湖边小亭。 湖甚大而蜿蜒,清澈见底,架有曲桥及拱桥,小亭为八角

红亭,置有石
桌及石椅,四周栽植各式花草树木,恬淡而安静。
萧无痕笑道:“我们就在这里喝酒如何?” 小邪道:“随便啦!快就好。” 萧无痕马上吩咐下去,不

到一刻钟酒菜已送上来,众人已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醉意。 小邪并没有忘记正事,他问道

:“小王爷你那天到济南想买那尊玉观音,
是为了什么?”
  萧无痕叹道:“杨兄有所不知,我爹已病了好几年,任何药物,名医都 治不好,我是想看看玉观音

能不能医好爹的病,结果还是徒劳而返。”
小邪奇道:“你怎么知道玉观音可以治病?”
萧无痕道:“是我家武师告诉我的。” 小邪问道:“他怎么说?”
  萧无痕道:“他说玉观音是武林至宝,它除了有武功秘籍外,还可以解 毒治病。”
  小邪觉得这些都和传言差不多,他道:“小王爷你可曾派人出去寻找这 尊玉观音?”
  萧无痕道:“没人,这是最近的事,前几天魏武师才将这消息告诉我, 他要我试试看能否将玉观音

买回来,说不定我爹的病就会好转,所以我才到 济南去,还好没丢掉小命。”小邪点点头想了一下又问

道:“你们王爷府和 江湖人物可有来往?”
萧无痕道:“没有,除了几名武师教我武功外,其他都是正流军。” 小邪道:“我不妨告诉你,这尊玉

观音本来就是要送到萧王府,所以我
才赶来看看,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说完双目直瞪着萧无痕。

萧无痕闻言吃惊道:“有这种事?我怎么没听人说起过?” 小邪道:“会不会是老王爷叫人去寻找?”

萧无痕摇头道:“不可能,我爹已经病得说不出话来,怎么会叫人去找
呢?”
  小邪微微一惊道:“这么严重?那这里一切大小事物都是由你指挥管理 了?”
萧无痕点头道:“除了我也没人可以代理。”语气中有点悲伤。 小邪看他并没有做作,也对他产生信任

,他安慰道:“小王爷你别急,
看病我还有一套,我老头说我这套金针渡穴,普通病如伤风、鼻塞、拉肚子 等,治不好外,其他的倒是

很管用,等一下我替你爹检查一下,说不定瞎猫 碰上了死耗子哩!”
  萧无痕道:“也好,多一人看多一份希望。”他话中并不怎么在意,也 许他想大国医都束手无策,

小邪只不过十来岁,可能是不管用。
  小邪又问道:“小王爷你还有没有觉得不大对劲的地方,例如说王爷的 病或者是府内的人和事?”
萧无痕道:“没有,除了我爹一病不起以外,府内一切都很正常。” 小邪摊手无奈道:“好吧!那我先

从你爹开始。”“什么开始?”萧无
痕不解地望着他。
  小邪哑然一笑道:“是??开始治病。”他本想说开始调查,但为了不 打草惊蛇才改口。
萧无痕点头道:“我带你们去。”

第十章 巫山神女峰


  老王爷躺在床上,枯瘦如骨,脸色苍白而泛黄,有如活死人般,在他身 边有一老妪,想必是王爷夫

人,她也两眼泛黑而深陷,六神尽失,呆痴地望 着王爷。
  小邪一走进来,见到此种情景,心生不忍而大叫道:“奶奶的!什么病 呢?老??小丁,老什么?”

他本想说老太婆,但又觉得不对,只好问小丁 要如何称呼。
小丁浅浅一笑道:“老夫人。” “老夫人你别担心,我一定把你的王爷治好,治不好我把老头拉来准
行。”小邪大拍胸脯,就像小孩在开玩笑一样。 夫人惊讶地望着小邪叫道:“无痕,这位是??” 萧无

痕亲切地道:“娘,他是孩儿的朋友,他要替爹看病,娘您歇一会
儿,别太累着了。” 小邪露出纯真笑容道:“没问题,保证三两下就解决,连你也一起来,
呵呵??”一说完已立刻走到床前替王爷把脉,他想治不好王爷,老夫人总 得弄点补药让她吃吃,也算尽

点力了。
而小邪这一探脉门,眉头直皱。不久奇怪之事已发生,小邪突然大吼一
声,发疯似地噼里啪啦揍着王爷。 “杨小邪你?爹!”萧无痕大惊而吼叫立即抽出长剑刺向小邪。小邪


叫道:“拦住他——”他还是没停手,直打着王爷。
  小丁他们立即欺身向前,围着小邪,拦住萧无痕,他们心中纳闷得很, 阿三和阿四倒有些凑热闹。
“老爷!呜??”夫人也哭着扑上去,但还没扑到一半已昏倒在地。
小丁见状颇觉鼻头一酸,差点也掉下眼泪。 “杨小邪你太可恶了!”萧无痕长剑猛砍猛刺,但他武功稀

松得很,根
本就打不过通吃帮弟兄,只有拼命地刺出长剑,既惊骇又愤怒。
  护院武师侍卫也赶来,立时双方打成一团,叮叮当当刀剑撞击声不绝于 耳。
不久,小邪看打得差不多了,才转身大吼:“停——”,这一吼有若炸
药引爆般地将众人震住,呆愣地站在原地。 萧无痕气愤叫道:“杨小邪!我哪里得罪你?你要如此杀害

我爹?” 小邪笑道:“小王爷你放心,我是在救人,呵呵??”他想到这种救人
方法也甚为好笑。 萧无痕见到床上的爹已眼青鼻子肿,他叫道:“你已经将我爹打得满口
是血,你??爹??”他流出眼泪,抽搐起来。 小邪轻笑道:“小王爷,笑一个!别哭,你爹有救啦!笑,

快笑呀!” 萧无痕叫道:“谁相信你的鬼话?” 小邪道:“小王爷你叫那些武师全部出去,然后将这

四周围起来,准备
一千名、一万名弓箭手,只要我们想逃,你就射死我们,快点去,迟了,老 王爷翘了我可不负责。”
  萧无痕无奈之下,也只有如此做,他照着吩咐下去,人员才全部撤走, 他道:“杨小邪希望你别为

难我爹,他是好人。”语音之下,令人同情了。 小邪笑道:“小王爷,我不打他,就治不好他的病,老

王爷已经好几年
  
躺在床上,血气已弱,而且还有不少於血在胸口,所以他脉搏很弱,可以说 时辰差不多了,我这么一打

,好像是在虐待他,但事实上我是在疏通他的血 脉,你摸摸他的脉搏。”
  萧无痕走近床边,见到自己父亲被打得如此惨状,忍不住,眼泪又流下 来。
  小邪尴尬一笑道:“人有失手!人有失手,嘻嘻!”小邪打得一时兴起, 虽然是在救人,但却打上

瘾,本可揍胸腹,他竞朝着老王爷全身打,脸部尤 其严重。这样比较像在治病。
萧无痕轻轻触摸脉门,突然他惊叫道:“好强!好像恢复正常了。” 小邪得意笑道:“这种事对我来说

轻而易举,等一下我再检查他的病;
血气不通,其他的病也无法检查出来,现在血气已通就好办事。” 萧无痕满怀希望地颔首道:“杨小邪

,刚才??对不起。”小邪挥着手
笑道:“算啦!要是我爹,我也是一样,可惜我就没爹,你去看看你夫人。” 小丁闻言哧哧笑道:“小

邪!不是这样叫,要说去看看你娘!呵呵??” 小邪白了她一眼叫道:“我知道用娘也可以,但你不是说

夫人也行?” 小丁笑道:“那是我们叫的,小王爷就不能叫自己的娘为夫人。” 小邪迷糊地点头道:

“原来还有这么多机关!好吧,你也过去,我要治
病了。”
  说完小邪已开始把脉检查穴道,不久又拿出金针插遍王爷全身,并运用 内力逼入王爷体内,替王爷

查看病因。
再过半晌,小邪叫道:“小丁你过来,将金针三支插在‘璇玑’穴上,
并运功通穴。”小丁很快地照着做。 “神庭两支,背后命门三支,至阳一支,左涌泉两支,用力。”

约过了半小时,小邪才收手笑道:“好啦!他穴道已通了。” 小丁急叫道:“那王爷可以治好啦!”

小邪道:“治好是没问题,可惜王爷中毒太深,不是三两天就可以醒过
来。”
小丁娇笑道:“反正会好就行,时间多久有什么差别?” 小邪点头轻笑一声已转向阿三道:“阿三看你

的啦!考状元已开始。” 阿三抿嘴叫道:“本状元已当腻了,考宰相还差不多,放马吧!” 小邪道:

“你说说看,天下有哪一种点穴手法是先点穴道左边三寸,再
戳右边两寸,然后才点穴道?”
阿三闻言大惊叫道:“引魂指!” 小邪见有来历也放心不少,他道:“你说这引魂指是怎么回事?”

阿三侧头想了一下才道:“这引魂指也是失传很久的功夫,所中之人无
法治疗,几年后就翘辫子。它出自西域喇嘛教,是一门很难学的武功;怎么? 王爷中的正是这门功夫?


小邪点头道:“不错,而且他还中了天芙蓉的毒。” 阿三咋舌直叫:“奶奶的!不该出现的事都来啦!

天芙蓉是三百年前魔
女教的特产,中了此毒,全身无力,口不能言,直到精力耗尽而死,小邪帮 主你有解药?”
小邪笑道:“有,我的血,你过来,打开王爷的嘴巴。” 阿三照做。小邪拿出匕首往左手尾指划去,猩

红鲜血已一滴滴往王爷嘴
中掉。

萧无痕大惊道;“小邪你??” 小邪轻笑道:“没关系,我的血多得很,何况除了我的血外,已无其他
解药可解了。” 十几滴鲜血一滴完,小邪伤口已收缩。
“可以了!”小邪笑道:“阿三我们要捉人啦!” 阿三放下王爷。他笑道:“小邪帮主你已知道下毒的

人?” 小邪点头道:“这下毒的人,就是叫小王爷去取玉观音那个人。” 小丁奇道:“为什么?” 小

邪笑道:“很简单,因为只有他知道王爷中了毒,而这天芙蓉和玉观
音都是三百年前的东西,这不难让我们联想在一起,他是有意取得玉观音, 如果玉观音到手,王爷的毒

可以解,这时他也可以带着玉观音走了!”
  小丁不懂道:“可是那名黑巾杀手为什么要雇用威武镖局,将玉观音送 到王府,指名要王爷收呢?


  小邪道:“因为那名偷盗的黑衣人,早就知道王爷生病不能起身,玉观 音送到王府,一定是小王爷

接下来,而那名武师很容易就可以拿到手;要是 那名黑衣人如果说要送到王府中的那名武师,你猜梁知

弃会不会动疑?”
小丁点头道:“会的,也许他会猜到这尊观音是武林至宝。” 小邪笑道:“这就对啦!那人在情急之下

,又一定要将玉观音送走,他
只好指名老王爷;再来一点,他指名某一个武师,这就将那名武师身分暴露
了,这件事想必他们已计划好才进行。” 小丁道:“就算如此,但这天芙蓉和引魂指未必是那名武师所

留下来的。” 小邪道:“凡事都有可能,反正一定有人下毒,我们慢慢找。” 这时王爷已有了反应,

他“呜呜”地低吟着。 萧无痕叫声:“爹——”已欺到床前,内心充满兴奋。 玉爷已睁开无力的眼皮

喃喃道:“是无痕吗?” 萧无痕喜极而泣道:“爹!是我,无痕。” 小邪也走过去笑道:“老王爷你

醒啦!”他本以为需要一、两天老王爷
才会醒,没想到自己身上的血液药力如此之强。
王爷呆滞地望着小邪问道:“无痕,这位是??” 萧无痕欣喜道:“爹,他是治好您的人,他叫杨小邪。

” 王爷微翘嘴角稍露笑意道:“多谢小公子。” 小邪见王爷一醒来,精神就已如此振奋,心想也许毒

一解,其他也已无
大碍,也迫不及待地道:“老王爷你别在意,我想请教您一些问题,您方便
吗?”
  王爷轻笑一声道:“小公子你有何事?我恐怕帮不上忙,老夫已病了这 么久。”
  小邪笑道:“您可以,只要您记忆还在就能回答,我是想问您生病前的 事。”
王爷道:“你问吧!”
  小邪点头道“老王爷您可知你是怎么生病的?例如说吃了些什么东西? 或者和什么人交谈过?或在

哪里生病?当然这些是要在你生病的前一段时 间。”
  王爷想了许久,他喃喃念着:“那天夜晚,夜色很好,我睡不着,就到 西庭院凉亭赏月??后来侍卫

头领走过来,要我早点回房休息,以免受到风
  
寒而着凉,我交代他们等一下再回去,侍卫头领才反身告辞,不久魏师父也 来了,他端一杯人参茶给我

喝,我喝完以后就回房睡觉,没想到一睡,睡到 现在才醒来,唉!”
小邪满意地笑道:“多谢啦!老王爷!”小丁叫道:“原来是魏师父!” 王爷有点吃惊道:“你们是说

魏师父他陷害我?” 小邪点头道:“不错,老王爷你是中了毒,而毒很可能就在那杯人参茶
里。”
萧无痕大怒道:“魏泉生我要杀了你!”他愤怒地要往外冲。 小邪拉着他道:“小王爷你别急,他跑不

了,你还是多陪陪你爹,这种
事交给我就可以了。” 萧无痕一想到爹刚醒而娘又还在昏迷,实是不宜离开,叹口气道:“好
吧,我就再放他多活一天。” 小邪见此事已了,他道:“你爹多给他吃一些补品,几天后就可以复原,
我想休息一下顺便到处走走,你这王爷府我可是第一次来。” 萧无痕道:“我叫妹妹陪你们。” 小邪

笑道:“不用了,我们随便逛,晚上大家再喝一大杯如何?” 萧无痕有力地道:“好!”他走出门外交

待侍卫不准阻拦小邪他们,然
后折回屋内笑道:“杨小邪你们尽量逛,没有人会阻拦你们了,西边比较好
玩,你去去就知道,我不陪你们。” 小邪拱手道:“那我们走啦!”他也告别老王爷,才领着小丁他们

走出
屋外随便乱逛。
边走小邪边道:“你们可有觉得奇怪的事情?” 阿三笑道:“全部都奇怪,不能言传只能意会,呵呵??

” 阿四笑道:“我看你连意会都比不上小七哪!” 小七哧哧笑道:“死鸡,死鸡(是极)!他摸着阿

三光头,一副大人照
顾小孩模样。
  小邪笑道:“你们都差不多,全部都奇怪,却全部都不能言,这有啥鸟 用?改天好好教你们能意会

,又能言传。”阿三笑道:“怎么教?”
小邪道:“像西席老师一样,抽鞭子,尤其是理光头的更适合,哈哈??”
  阿四苦笑道:“小邪帮主这不关我的事,阿三比较不能言,多打几次就 行了,我随时都可以意会和

言传。”
小邪笑道:“也罢,改天再为本帮提高素质,一个一个来,小丁先来!”
他斜睨着小丁。 小丁娇笑一声道:“我觉得魏师父为什么这么早就下毒?他又为什么要
下毒?这两点有些不对劲。” 小邪点头道:“这点很重要,明天问问他就能明白。”小丁道:“小邪
你先猜猜看如何?” 小邪道:“我要猜可大了,你们有无觉得塞外西域的武功,已不断在中
原出现?” 阿三道:“对呀!这意味着什么?”
小邪道:“我想这一股力量就是来自西域。” 小丁道:“你是说蕃人想要篡夺中原武林?” 小邪道:

“这只是猜想,不过也有例外,例如江振武也会朱砂掌,而江
振武??对了,会不会是江振武和塞外拉萨教谈好条件,要以玉观音交换朱

砂掌秘本,结果江振武食言,所以对方怀恨在心而报仇?” 小丁道:“有这个可能,可恨我们还没找到

证据。” 小邪轻笑道:“瞎猜也不是办法,明天将那位武师捉来问问看,至少会
有点眉目。” 阿三道:“对嘛!走啊!逛王府。” “呵呵??”众人这才开心地逛遍萧王府。
  第二天清晨,萧无痕很早就来找小邪要去杀魏泉生。小邪也准备捉人问 明原因,六人同往魏泉生住

处行去。
  此时魏泉生正在后院小广场练功,他年约五旬,健壮硬朗,面貌平平, 七尺余高,他见萧无痕走过

来,立刻停止练功,恭身打揖道:“小王爷您 早??”
  萧无痕怒喝道:“歹徒偿命来!”一手三尺青锋,如飞龙腾云般刺向魏 泉生,恨不得一剑将他刺死


  魏泉生突见萧无痕要杀自己,心头纳闷不已,但随即明白过来,他哈哈 大笑道:“小畜生!你到现

在才知道,不嫌太迟吗?”说话之间,轻描淡写 地就将萧无痕攻来的剑势一一化解,很明显,萧无痕不

是他的对手。
小邪道:“阿三你上!” “来了!”阿三大笑一声,跃身加入围攻,一手“般若禅掌”不时逼向
魏泉生,给他带来莫大压力。
  魏泉生见阿三功夫了得,立即收起戏弄之心,专心应付战局,双方对换 二十余招,只见阿三已有点

走下风。
小邪叫道:“阿四你再上!”
阿四乐道:“遵命!”话音一落,他已飞掠而去。 魏泉生见状冷笑道:“你们不怕死,也休怪老夫心狠

手辣了!”一提真
气,手掌立即增大一倍,并泛出一点淡红色,想必这就是他所要用的杀招,
只见他掌幻红云,划出无数掌影,脚踩奇形,似蹲非蹲,似仰非仰,霎时他 已腾身带起一阵狂风,快如

奔雷地罩向阿三他们三人。
就在此时,小邪大吼一声:“快闪!”探出匕首,化作一条银龙,电也
似地射向魏泉生,直指他背心。 魏泉生但觉背面有冷风逼至,自己如不反身迎敌,难免会被刺个大窟窿


心念之下,撤掌反身攻向小邪,放弃截击阿三他们。
  小邪见其已放弃攻击阿三他们,立即笑道:“老恶魔你武功果然了得!” 话一完,两把飞刀已脱手

而出,取向魏泉生双目,匕首也砍向其头颅,两人 一触,“刷!”一声,小邪手中匕首已割下他不少头

发,身形也翻过魏泉生 飘落于地。
  魏泉生头发被割,先是一惊,立时大怒,厉道:“小杂种!老夫要将你 碎尸万段!”怒吼一声,他

腾身再次出击,掌影不透风,撩起一阵风沙,寒 气逼人地罩向小邪,这是他愤怒一击,其势之快,其力

之猛当不在话下。
  小邪也不甘示弱,匕首一挥,使出孤星剑法之“流星追月”唰唰划了出 去,只见他身罩银光,活如

灵蛇,咻然一声,银光已掠空而过,令人心惊肉 跳,目迷神盲。
  两人在空中一触,“砰!哇!”两条人影已倒射而去。小邪已将这家伙 之右手齐肩砍了下来,自己

胸口也挨了一掌,口角渗出一丝血迹,还好并无 大碍。
  
魏泉生右臂被砍,疼痛不已,哀叫数声,人也抛向墙角跌撞于地。 阿三立即冲上去,三两下将他打个半

死,才将他拖回广场,对于这打落
水狗,阿三永远是不落人后。 小丁紧张奔向小邪,白丝巾不停抹着小邪嘴角,关心地问道:“小邪你
要不要紧?” 小邪笑道:“这小玩意儿,没关系!”他受的伤并不重。
  小七也走到魏泉生前面,痛打他几拳,然后望着小邪笑个不停,似有意 替小邪报仇。
  萧无痕傻愣着眼,他这才知道什么叫武功,不觉中对自己这几年来所学 的有点失望。
小邪慢步走到魏泉生身前道:“阿三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阿三笑道:“放心,这小子还想活命,他

没胆量自杀的。” 小邪点头转向小丁,笑了一下道:“小丁你闪一边去,我要逼供啦,等
一下你又说我这么狠。” 小丁现在学乖了,出来也混了一年多,她昂头叫道:“我不怕!” “不怕?

那你来!”小邪很快将匕首丢给她。 小丁没想到小邪会如此干脆地将匕首丢过来,她急叫道:“我不要

,一
半好了,怕一半好了!”她又将匕首丢还小邪,红着脸站在那里。
  小邪哧哧笑道:“慢慢看哪!对坏人不用留情。”蹲下身,望着魏泉生 道:“泉生兄,你好哇!我

有一些话想问你,你能回答我吗?”
“呸!”魏泉生吐了一口痰在地上。
  小邪转望小丁笑道:“小丁,这就是第一个步骤,第二个就是砍下他的 手指。”话音一落,匕首已

朝魏泉生小手指砍去。
“哇——”魏泉生痛得冷汗直流,一节手指已掉落于地。
小丁抽一下娇躯,但没有叫出口,也没转身,想必已决心看完全过程。 小邪道:“老头你现在回答还来

得及,我想知道你为何晓得玉观音在黑
巾使者手中?”
魏泉生咬着牙,还是不回答。 小邪笑道:“你咬就咬断舌头,咬着牙齿是死不掉的!”刀一割又切下
他左脚大姆指。
“哇——”魏泉生已痛得昏死过去。 小邪轻轻将他拍醒道:“你不回答没关系,下一刀就切下你的耳朵

。”
他语调很平静,令人很相信他会如此做。
魏泉生已颤抖不已,他讷讷道:“是我上司告诉我的。”“你上司是谁?” “我不晓得。”小邪看了他

一眼又道:“你们是怎样一个组织?” “我们是一个杀手集团。” “杀手集团?”小邪奇道:“这和

黑巾杀手有何不同?” 魏泉生喘口气道:“我们是西域方面训练出来的杀手。” 小邪道:“这么说你

们是西域的杀手了?看你也不像西域人嘛!” 魏泉生道:“他们是,但我没资格。”
“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魏泉生道:“因为这里比较好藏身。” 小邪道:“萧王爷的毒是你下的?”

“是的,但引魂指我不会,是我上司点的。”

小邪道:“刚才你所用的武功可是朱砂掌?” 魏泉生点头道:“是的,不过我只练了三成,这在西域算

不了什么,很
多人都有此功力。” 小邪想了想道:“如果你拿到玉观音你会如何处置?”
  “在城里福安酒铺点上三柱香,自然会有人来找我,我就将玉观音交给 他。”
  小邪道:“可惜这方法已不能用,玉观音已被我分了;你真的不晓得你 上司是谁?”
“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平常如何联络你上司?”
  魏泉生道:“平常不联络,情况紧急时,则到西城门外面,在三更时分 点上三只火把,自然有人来

接应。”
“这方法你用过?” “没有。” 小邪道:“可有联络暗号?”
  魏泉生道:“有,很简单,将他的话颠倒过来说就可以,没有固定什么 话。”
小邪叫道:“黑皮奶奶,捉到你一点用也没有,也许你一直隐瞒你的上
司是谁,没关系,我自己查。”转向萧无痕,他笑道:“小王爷轮到你啦!” 说完起身站立一旁。
萧无痕一步步走上来厉道:“魏泉生,我待你不薄,你竟然陷害我爹,
我要剥了你的皮!”他抖着长剑,杀气腾腾。 魏泉生栗道:“小王爷你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请你

哇——” 萧无痕已砍下他左手,接着又将他砍得体无完肤,最后才一剑刺入他心
脏,结束了其罪恶一生。
小丁有点不忍,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小邪道:“走吧!一切都结束了,咱们喝酒去。” 萧无痕气

愤已消失,他轻笑一声道:“杨兄,让我作东,你是我爹的救
命恩人,又??”
  小邪截口道:“小王爷你别说这些,我们得走了。”小丁道:“要去哪 里?”
小邪道:“太原离京城很近,我想到那里找老混蛋(皇帝)算帐。”
  小丁急道:“不行!我不愿你去冒险,我们就在太原玩玩再说好吗?” 她楚楚可怜相,令人见之则

生怜惜爱慕之心。
  小邪望着她无奈地摊手道:“我就知道你会用美人计将我迷住,好吧! 谁叫你是小丁呢?”
小丁高兴叫了起来:“小邪真好!” 小邪白了她一眼叫道:“好什么?我还没说完,我是说,好吧!你

们自
己去逛,乐什么?”他有意开开小丁的玩笑。 “小邪你??你骗人!”小丁又伤心了。 “好吧!小丁我

不去。”“真的!”小丁又笑起来。 “谁说的?我要去!我不去,我要去,不去,要去,哈哈??”小邪


昂头大笑。轻轻跑开。 “小邪你好坏!”小丁这才知道小邪在开玩笑,羞窘之余,已追向小邪。

众人见状也笑得甚是开心。 是夜。
小邪已到西城墙外面,他带了三只大火把,准备引那位不知名的杀手。 三更一到。 小邪点燃火把,并

不断地晃着,火把很亮,照得甚远,相信十里以外都
可见到。 约过了半小时,可惜并没有人和他会合,眼看火焰就要熄灭,火花只剩
一点在喘息着。 小邪气愤叫道:“黑皮奶奶的,这小子坑了我,叫我一个人到这里来当
疯子,鬼个鸟蛋人影,连鬼影都见不到,可恶!”火把不久已熄灭,小邪苦 笑一声,抛下火把已慢步走

回城里。
突地—— 西方林中已射出一条黑影,只两个起落已落到小邪前面,那人黑巾蒙面,
左胸口绣有一只如姆指大之红色老鹰。那人叫道:“小鬼,魏泉生叫你来干 什么?”
  小邪心中一乐,知道要找的人已来到,他笑道:“他要我来告诉你,他 被人杀了。”
奇侠杨小邪_断节的19、20章 奇侠杨小邪
蒙面人惊叫道:“谁?”
  小邪道:“是和你一样的黑巾杀手。”蒙面人身躯一震叫道:“他妈的, 老夫没去找他,他倒先暗

算起我来?小鬼,魏泉生还交待些什么?”
小邪道:“他要我替他转达上司,说他已经没办法将玉观音弄到手了。”
“就只有这些?” 小邪心念一转道:“还有,他要我去见上司,希望上司收留我,也好替
他完成遗志。”
  蒙面人笑道:“就凭你这个小鬼?不错,他是要我带你去见他上司,你 知道他上司是谁吗?”
小邪笑道:“谁?难道是阎罗王?”王字一出口,他身化一道寒光已射
向蒙面人。“砰!”一声,小邪已偷击成功,将那人震退一丈开外。 小邪得意笑道:“臭杀手!你想耍

我?还早得很哪!不识相!” 蒙面人没想到自己想先出手,却被对方打了一掌,还好小邪内力不够,
这掌打得并不严重,他大吼一声厉道:“小杂种你竟敢暗算老夫?”手掌一
扬,气极而发,其势如虹锐不可挡,眼未眨一下,他已经欺身掠到小邪头顶, 有如天神下凡一般。
  小邪见来人身手如此了得,吃了自己一掌竟然无恙,亦不敢大意,大悲 掌舞得淋漓尽致,密不透风

,挟起一阵狂风,电也似地迎向蒙面人,两人这 一触,“砰——”一声巨响,小邪已被蒙面人掌力震退

一丈余远,身形踉踉 跄跄勉强站稳。
  黑衣人只是晃了两下,并未被震迟半寸,他哈哈狂笑不已,他知道这小 鬼功力大不如己,胜算当无

问题。
  小邪抹掉口角血丝叫道:“他妈的,累我也要把你累死!”话音一落, “长虹贯日”已倒射蒙面人

,双手猛挥射出两把飞刀,直取蒙面人双目,紧 接着大悲掌又攻了上来,一探中宫,一逼小腹,快速已

极。
  蒙面人双脚微微错步避开飞刀,腾身一跃“飞鹤冲天”直往空中冲去, 再一招“倒打金钟”反身攻

向小邪背部。小邪一见飞刀一击不中,连施三招
  
“推窗望月”、“罗汉摘星”、“巨浪击石”,双掌已击向蒙面人左肋。 两人这一触,“砰!”小邪又

被震出二丈余,口中一甜已吐出鲜血。身
形一定,双脚再蹬,立时又出招攻向蒙面人,像似拼命三郎,不怕死,不会 累,一摔、一带、一挂、砍

、挑、劈,再度逼了上去,他存心要将蒙面人累 死才甘心。
  蒙面人一落地尚未喘一口气,已然又被小邪罩住,他大吼一声,立出杀 手,只见他手掌已暴涨一倍

,变成红色,挟着一阵腥风迎向小邪。“砰!” 两人再度交手,小邪但觉胸口疼痛“哇——”一声哀叫

,倒射而出,摔在一 丈开外之草地上,抹掉嘴角血迹,一咬牙:“他妈的!”右手往脚一探抽出 匕首

,雄腰再扭,“星光闪闪”再次迎上去,全来硬的。
  “砰!”小邪硬挨一掌,又被震退,而蒙面人左臂也被划了一刀,伤口 长达三寸。
  就这样小邪被打回来又扑上去,他每中一掌,必定换上一刀,五招?? 十招??二十招??转眼百余招已

过去,小邪吐了不少鲜血,但他知道还没 多严重。而蒙面人已身中百余刀,或大或小,有深有浅,伤口

一直流血不止, 他开始有点畏惧小邪,他从没看过如此打不死的人,他更怕自己失血过多将 无法支持

下去,何况小邪又不让他有休息的机会。
眼看天就要亮了,蒙面人已生逃走之心,小邪哪有不知之理,他大吼一
声:“哪里逃!”一招“月毁星沉”已使出,霎时狂风怒吼,飞砂走石,有 如火山爆发,江河溃堤,天

崩地裂,“咻——”一道银光急如流星,快如脱 弦之箭般地涌向蒙面人。
蒙面人心胆已寒,再见到这不可想像之剑招,立时傻了眼,双脚一蹬想
窜身逃跑,但还是慢了一步,“哇!”一声惨叫传来,蒙面人小腹已被匕首 刺中,其势未竭,小邪还将

他带起一丈余远,才落在草堆上,蒙面人手抱小 腹慢慢倒在地上,两眼瞪得如牛眼般大,想必是死不瞑

目。
小邪跪在地上喘口气叫道:“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你。”他拉开蒙面人之
面巾,是秃头五旬老人,看了看觉得并不认识,休息一下,将尸体抛入林中, 才反身走回太原城。


天亮了。 小丁他们一大早就找不到小邪,众人心情甚为紧张。立即掠出萧王府,
四处寻找,结果发现小邪窝在一条小巷子里睡着了。
  小丁一见他已受伤,惊叫一声已冲上去,哽咽道:“小邪!你怎么可以 乱跑?”眼泪已流出来。
阿三、阿四及小七也紧张地围上去。 小邪睁开眼睛一看是好友来了,懒洋洋地笑道:“小意思,休息几

天包
没事,小丁你又哭了?”纯真地望着小丁,伸手抹掉她泪珠。 小丁叫道:“人家难过嘛!呜??”不说还

好,一说她已哭出来。 小邪一看眼泪抹不尽了,他叫道:“奶奶的,我还没死你就哭成这个样
子,你是在咒我?快停,也不怕人家笑你?” 小丁抽搐着,强忍下来,她幽幽道:“你跑去哪里?”

小邪哑然苦笑道:“我点了三支火把想捉老鼠,没想到是只大老鼠,我
把他宰了,呵呵??” 小丁含情脉脉叫道:“看你!胸口都瘀了血,还有心情说笑,我帮你疗

伤。”
  小邪笑道:“不必啦!这小伤死不掉,我自己来。”拿出金针,边插边 道:“这杀手武功要比其他

的高得很多,我看要比渡永天和韦亦玄高,我偷 袭他一掌,他连一点反应也没有,实在太可恶了,还好

,最后他憋不住被我 累死,呵呵??”他想到累死人也甚有意思。
“累死?”阿三很感兴趣道:“小邪帮主,怎么累法?” 小邪道:“他打我一掌,我立刻还他一刀,我

一跌倒就爬起来再攻上去,
一点也不给他休息,结果那家伙体力不足,鲜血也流了不少,他想逃跑,我 就一刀毙了他。”
“哇咔!”阿三叫道:“小邪帮主你这是拼命,哪算累?” 小邪叫道:“什么拼命?我早就知道他要不

了我的命;所以我才敢如此,
否则溜的可是我了,可惜没问出一点结果,白挨了一顿打。” 小丁叫道:“谁叫你老是做些奇怪的事情

,打死算了!” “打死?”小邪得意笑道:“想要打死我还真不容易哪!我一死了,小
丁我问你,天下谁还敢要你?你不就变成寡妇了?哈哈??” 小丁腮颊立时泛红娇嗔道:“你少贫嘴!谁

要嫁给你?不害臊!” 小邪道:“阿三、阿四、小七你们评评理,是小丁不害臊,还是我?她
老远地从君山跟着我们一大堆男人乱转,谁不害臊?羞死罗!”手指一伸在
脸颊划个不停。 “哈哈??”众人大笑不已。
小丁羞窘得无地自容,马上扳开话题叫道:“好嘛!我输了就是,你这
伤重不重?” 小邪道:“第三等,最近有了九叶灵芝,复原得更快,奶奶的,老天早
就知道我天生要被挨打,才送一些好东西给我吃。”阿三问道:“小邪帮主
你杀掉的那名蒙面人是不是和魏泉生一伙的?” 小邪点头道:“当然是,他用的也是朱砂掌,但功力要

高出许多,奇怪
的是,他一听说我要见上司,就想杀掉我。”
  阿三笑道:“魏泉生只不过是个小喽罗,他哪能见到上司?他再怎么出 事也没有多大关系,你这顿

打是白挨了,嘻嘻。”
小邪苦笑道:“人总要有几次被白打,也没什么关系,最少我已证明一
点,那另外的杀手果然在和江振武作对,并没有其他第三个势力存在。” 小丁问道:“为什么会出现这

么多黑巾杀手?他们到底在争些什么?” 小邪道:“争什么?不外名利、权势、地位,至少江振武亲口

对我这么
说。”
  小丁娇笑一声,抚掠秀发斜睨着小邪叫道:“你们男人哪!整天都在想 这些东西,好差劲!”
  小邪叫道:“喂喂喂!小丁小姐,说话看清楚点!是我老人家在争,还 是你这个老太婆在想这些东

西?射(喷)人!你搞啥嘛!”
  小丁叫道:“你不想?那你干嘛跑去闯灵感塔?你不想,怎么会组织通 吃帮?你不想,怎么到处惹

是生非?还贴上你‘杨小邪’三个字?”她朗朗 上口,将小邪一些光荣历史都背出来。
小邪尴尬笑道:“好玩嘛!小丁你也沾到边,别王八笑乌龟啦!” “哈哈??”众人笑在一声。 不久小

邪已好了许多,他们找了一家豆浆店,吃完早点就到处逛。

  小丁似乎又想到一些不明白的事情,她道:“小邪你谈谈这几天发生的 事情,你有何看法?”
  小邪道:“很简单,江振武的玉观音被偷,而偷的人就是另外一派蒙面 杀手,这派杀手武功更高强

,可能不是中原武林中人,至于他们如何结怨我 就不晓得。”
  阿三笑道:“小邪帮主,我们去挖宝,找找玉观音的武功秘籍如何?反 正也没事干。”
阿四接口道:“有理,我们练会了再也不必跑给人家追,多好啊!” 小邪白了他一眼叫道:“阿四你狗

屎,你们少林武功哪一样不是精品?
你就是练不上来,再好的武功摆在你面前也没有用,倒是小七也该练点武 功。”
小七点头笑道:“恨号!恨号(很好)!” 小邪点头道:“好吧!这玉观音就交给小七好了。”口气之

中好像玉观
音就在身边似的。 小丁叫道:“小邪你知道秘籍放在哪里?”她甚是高兴。
阿四也笑道:“我就知道天下除了小邪帮主以外,没有人能找得出来。” 阿三奉承道:“我觉得小邪帮

主才是武林盟主。”小邪望着他们笑了笑,
他叫道:“他妈的,你们光拍什么马屁?我还在想呢!”
  阿三笑道:“有想就好,只要你一想,天下的事都通啦!”这次拍得更 适合,更有劲道。
小邪咯咯直笑道:“马屁人人爱吃,我也不例外啦!”
笑了一下他又道:“其实也很简单,普通观音像是不睡觉的对不对?” 小丁道:“对啊!这问题大家都

知道。” 小邪笑道:“如果一个人眼睛闭上了就表示在睡觉或在休息对不对?” 阿三道:“可以这样

说。” 小邪道:“这就是罗,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观音像笑得很甜,很美?”
目光移向小丁又道:“小丁你笑一个。”
小丁娇羞道:“怎么笑嘛?我又不是玉观音。” 小邪叫道:“假装一下,快点啦!装做你在做美梦的样

子。” 小丁果然闭上眼睛笑了起来,她尽量装做那尊玉观音的模样。 小邪大叫道:“哇咔!小丁你好

棒哪!”他忘了解释,因为他又想到了
什么似的,呆愣在那里。
小丁张开眼眸红着脸道:“小邪你在想什么?” 小邪再次往小丁脸上瞧去才哧笑一声道:“我终于想到

那本秘籍放在哪
里了。” 阿三一拍手急叫道:“真的?小邪帮主快说,否则就来不及啦!” 阿四奇道:“怎么会来不

及?”
  阿三一伸舌头道:“我紧张得快要死了,小邪帮主再不说,我就来不及 听啦!”说完舌头伸得更长


小邪叫道:“死来!你死了,我也少掉一个对手。” 阿三笑道:“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对手。不死也罢,

呵呵??” 小邪瞪着他叫道:“谁说的?你每次吃狗肉哪一次不是抢第一?我一块
都还没吃完你已吃了十块,最可恨的你还是用吞的!” 阿三尴尬一笑道:“小邪帮主这??这不算,我是

在训练自己时常要得

第一,嘻嘻??” 小丁笑道:“小邪你快说,我也好想知道。”
  小邪点头道:“我们先从玉观音的右手看起。她右手食指和姆指成一个 圆圈,其他三指伸直。”他

伸手示范一下又道:“这表示什么,你们猜到了 没有?”
阿三笑道:“事情完成的时候都会这样。” 阿四道:“戴眼镜也是用这样表示。”说完他轻轻一笑,还

蜷起手指置
于眼眶,眯眼直视小邪。 小邪笑道:“都不对,再想。” 小丁道:“那样也可以表示三的意思。”
小邪点头笑道:“对,是山,不是一、二、三的三,而是山岳的山。” 小丁喜道:“哇!我猜到一半!

”她高兴直拍手。 阿三急道:“在什么山?” 小邪道:“你们再想想看三根指头代表山,那姆指和食

指成一个圆圈,
他又表示着什么?” 小七很快的叫道:“蛋!嘻嘻!”他傻笑着。
小邪大叫道:“蛋你的头!你想吃?不过你也答对一毛毛。” 小丁奇道:“什么叫一毛毛?” 小邪得

意笑道:“一点点,毛中之毛,就是毛的最末端,沾到边的意思。” “零蛋!”阿三叫道:“这该两毛

毛了吧!”他很正经没发笑。 小邪笑道:“还混蛋哪!零蛋?你没撇啦!想要两毛毛?” “没撇?”

小丁娇笑道:“小邪你又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小邪得意一笑道:“八字都没一撇,不就是什么都没

有?一撇已表示没
啥用,那没撇更不用谈啦!”
  小邪对这些歪理不通的句子,可大有兴趣,平常没事专想这些,现在一 用上来,果然收到自我得意

之效果。
阿四道:“这手势就叫没有蛋如何?”
  小邪道:“没有蛋是没错,小丁你猜猜看那是什么意思,看你有撇还是 没撇?”
小丁想了想道:“这表示零,也就是没有的意思,对吗?”
小邪点头道:“对,但没有这两个字,通常很有学问的人都怎么说?” “无。”小丁道。 “哇!哈哈

!”阿三突然跳起来叫道:“他妈的!原来是巫山,小邪帮
主,这可是大大的一撇啦!哈哈??”他高兴直叫着。 小邪笑道:“不错,阿三狗肉吃多了,撇不完啦!

哈哈??” 小丁道:“巫山这么大怎么找?” 小邪道:“这比较难,我解释给你们听,你们想那玉观音

笑得 和小丁刚才笑的差不多,这已不是观音的笑,因为观音菩萨总是比较庄
严,笑起来不会如此可爱,这尊观音的笑,已是少女做美梦的笑;你们再想 想观音的右手,它是放在胸

前正中央,为什么它不放在偏左或偏右呢?这表 示东西放在巫山的最中央,而这中央又恰好对准玉观音

的笑嘴,这样你们想 到了没有?快说!”
阿三道:“在巫山的肚子里,手指对准嘴巴表示吃进去了。” 小邪笑骂道:“胡扯!你没看到观音像的

嘴巴是闭着的?”

小丁也想不出来,她叫道:“我们想不出来,小邪你快说嘛!” 小邪笑道:“阿三,巫山十二峰最中央

的是什么峰?” 阿三大叫道:“哇卡!原来是玉女峰!对啦!玉女峰,居中央有两峰,
但最中央是玉女峰,呵呵??” 小邪笑道:“没错,是玉女峰,本来我一直想不通,后来看到小丁装成
玉观音的样子时才想通,因为玉观音的笑已不是观音的笑,而是少女的笑, 少女做梦的笑,小丁的笑,

呵呵??”
小丁娇笑道:“玉女峰也不小,不容易找。” 小邪微微搔弄一下头顶那束黑发笑道:“我们再想想这尊

观音是睡着的,
我们不妨猜它是‘睡’、‘眠’、‘想’、‘梦’、‘思’、‘昏’等字开 头的地名;而观音的头不往

上面摆,也不往正面看,却往下面摆,斜面看倒 有点像悬崖,从这方面猜,再加上嘴巴的笑意,阿三你

想想玉女峰有什么悬 崖的名字?”
阿三道:“有断魂崖、神仙崖、还有一个伤情崖,其他就没有了。” 阿四道:“玉女峰我倒知道还有一

个梦笑崖。” 小邪眼睛一亮叫道:“对了!梦笑崖,阿四你怎么知道的?” 阿四尴尬笑道:“有一次

我做梦不时笑着,师父查堂时发现我,并立即
叫醒我,他骂我白天乱来晚上还乱来,敲了我三个响头,说我做梦喜欢笑,
哪天要把我关在玉女峰的梦笑崖,也好叫我变成得道高僧;本来我已忘记这 件事,小邪帮主你一提,我

才想起来。”
小邪哧哧笑道:“阿四还是有用的,马屁有时候也会震死人,哈哈??”
小丁念道:“巫山、玉女峰、梦笑崖??差不多啦,小邪接着下来呢?” 小邪道:“接下来就只剩下左手

,而左手又是写字,我们不妨找到那里
再说,这可要看小丁啦!谁叫你学问好。有撇喽!”
小丁娇笑道:“哪里,哪里,一毛毛而已,呵呵??” 阿三问道:“小邪帮主,我们现在去吗?” 小邪

反问道:“今天是几号?” 小丁道:“今天是二十,怎么到巫山也要看日期才能去?” 小邪笑道:“

那观音左手上刻有‘明月秋风’四个字,我们何不找个明
月去看,而明月就是十五,我想这里到川境巫山,大约要七天时间,我们下
月里再去。” 小丁道:“好吧,现在我们到五台山玩玩。”
阿三突然稍微咋舌叫道:“算啦,人说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
吃,三个和尚就没水吃,和尚见和尚分外眼红,不去也罢。” 小邪叫道:“五台派和你们少林派,又没

仇没恨,你怕什么?何况你已
经不是少林弟子,而是我通吃帮老小,怕个鸟?”阿四慷慨激昂道:“就是 嘛!怕个鸟,走!”
阿三也大叫道:“走就走!还真怕了不成?阿四你走前面!” “哈哈??”众人笑声不绝。
突地—— “杨小邪等等我呀!”南面街道已有一条人影掠来,原来是萧无痕找到
这里来了。 小邪回头笑道:“小王爷,什么事?你很喘吧?”
萧无痕上气接不到下气的走过来,喘呼呼笑道:“我找得你们好苦。”

小邪笑道:“小王爷你还有什么鸟蛋事?是不是想跟我们出去玩玩?” 萧无痕道:“我是想尽尽地主之

谊,杨小邪你们怎么不说一声就跑了呢?
害我一起来就找不到你们,我跟你们去玩。” 小邪道:“我们是混江湖的,和你差别就在这里。”耸耸

肩又道:“来
无影去无踪,这叫大侠客,你懂不懂?学着点。”他拍拍萧无痕胸脯,神气 已极。
  萧无痕虽然已经二十出头,但他终究不明江湖事,现在恰巧碰上大盖仙, 他信以为真道:“原来如

此,杨小邪你也教我做大侠客好不好?”
众人嘻嘻笑个不停。 小邪上下看了萧无痕一眼,他道:“你不干小王爷?你爹可会急死喽!” 萧无痕

道:“杨小邪你别看我爹是王爷,他赐封镇远大将军,我爹武功
也很强,我也??” 小邪截口道:“我是说你爹会急死,你给我扯这么多干嘛?你知不知道,
在海岛上我已封了通吃大将军?出门不用走路你知道吗?”他指的是上次被 神武门捉到无名岛那趟事。

萧无痕窘笑道:“我的意思是想请你教我武功, 不知道你肯不肯?”
  “哈哈??原来是这趟事。”小邪瞥了小丁一眼哧哧笑道:“这交给小 丁就可以了。”他想替小丁找

个徒弟也算不错,乐得哈哈直笑着。
小丁急叫道:“不行,不行,我??小邪你怎么可以??我??”她急
得直跺脚。 小邪道:“怎么不行?小王爷快点拜师呀!快,否则就来不及了。”转
向萧无痕哧哧笑个不停。
“是!”萧无痕蹲身而跪,真的要拜小丁为师。 “哇!小邪你不能!小王爷你,哇!小邪!”小丁已躲

到小邪后面。 萧无痕这一跪,拜了一个大天地!他苦笑地跪在那里,也不敢站起来。 小邪一看知道这

开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了,他道:“小王爷你起来,你没
拜中小丁当师父也没关系,快起来!”
萧无痕困窘道:“我??杨小邪,师父她不收我当徒弟?”他有点失望。 小邪将他拉起来笑道:“小王爷

你拜天地为师也不错,没关系,天上玉
皇大帝是我表哥,他收你当徒弟,我只好找一些武功让你练啦!”
萧无痕惊喜道:“杨小邪你真的要教我?那你??”他又要跪下去。 小邪再度拉着他道:“小王爷不必多

礼啦!我的功夫你学不来,我想办
法将我表哥的功夫传给你。呵呵??”
小丁娇笑道:“小邪,玉皇大帝怎么又成了你的表哥了?” 小邪得意道:“他上次偷吃我的狗肉,被我

逮着了,他怕我告诉王母娘
娘,只好认我当表弟啦!” 他说的是小时候在再来镇玄天庙那趟事。他把偷来的狗放在庙里,结果
又被偷走,而他那时还小,并且相信鬼神,所以他不停地在庙里找,后来发 觉玉皇大帝神像之嘴巴油油

,他小小心灵就一直以为是玉皇大帝偷了他的 狗。这件事他也曾告诉小丁,只是没加入“表哥”这回事

,现在又胡扯上去, 难怪小丁会如此一问。
  小丁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玉皇大帝又留下来什么武功?呵 呵??”
“偷狗功!”小邪很快地回答。

“嘻嘻??”阿三笑道:“我也要学!” 小丁笑了笑道:“小邪你不能乱来,人家可是真心想学武功,你

怎么可
以开人家玩笑。” 小邪瞪了她一眼叫道:“谁开玩笑?你怎么不收他当徒弟?差!”他翘
着嘴,有点不高兴。 小丁讷讷道:“对不起啦!小邪,我一个女孩怎么好意思??”她没说
是小邪逼她收徒弟,因为她总认为违背了小邪的意思是不对,所以她觉得这 件事是自己不对。
  小邪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他又问:“明明是我逼你收他为徒,你又道 什么歉?”
“但我??我??”小丁被这一问,倒不知要如何回答,困窘得很。 小邪笑了笑道:“好吧,我就将我大姊

的功夫传授给他,你看怎么样?” 小丁找到话题,很是高兴道:“你是说玉观音?好哇!这最好不过了

。” 阿三忙道:“小邪帮主,我们不必去五台山了吧?”小邪感到奇怪地回
道:“阿三,你搞什么照实说出来!三番两次地说不上五台山?” 阿三急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觉

得同行相嫉而已。” 小邪呵呵笑道:“你不说?那好!再当十年和尚!” 阿三急道:“小邪帮主你不

能如此,好,我说,上次师父叫我到五台山
去拜山,结果??嘻嘻??”他尴尬地笑起来。
小邪叫道:“结果怎么样啦?” 阿三红着脸道:“结果我酒瘾发作,把那洗衣服的小和尚骗到当铺,将
五台山的袈裟通通当掉,后来??反正我再上五台山,一定会被追杀,嘻
嘻??” “哈哈??”众人一听直笑不已。
小邪笑骂道:“他妈的!阿三你真能混,这种事你也想得出来?呵呵??”
阿四笑道:“难怪阿三那次回来以后,洗了三个月的茅坑,爽死啦!” 小丁笑道:”小邪,你们这一伙

呀,没有一个是正经的,世上怎么会出
现你们这一堆人呢?”她窃笑不已。
小邪道:“那就要问你啦!” 小丁奇道:“问我?我哪里知道?”
小邪斜睨而笑道:”不是你们女人生的,我们哪里来?不问你问谁?”
“小邪——”小丁闻言霎时满脸通红,已追向小邪。想捶他几拳始甘心。 阿三点头道:“也对,小丁也

算是通吃帮一伙,应该算是把兄弟,哥儿
们。”
  小邪并没跑,他叫道:“小丁好了啦!谈谈正事,小王爷还在等我们呢!” 小丁打了几拳才罢手,

她娇嗔道:“小邪你下次再乱说,我就不饶你。” 小邪笑着走到萧无痕前面道:“小王爷你拜我表哥为

师,我也要负点责 任,这样好了,你回去告诉你爹说要去求师学艺,看看你爹准不准许你离家
出走,否则就甭谈了。” 萧无痕欣喜急道:“一定肯,一定肯,我爹就是嫌我武功太差,给我请
了好几名武师,可惜他们教的都不管用,杨小邪我们一起回去,我爹还要谢 你的救命之恩,你一定要赏

脸。”
  小邪道:“好吧,有酒肉小邪吃,有尿垫子,小丁洗,走吧!”他装成 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小丁红着脸但并不反驳,否则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她以为不开口就 没事,哪知——
  小邪叫道:“小丁你是不是洗习惯了?连吭一声都不吭?独享哪!哈 哈??”说完他已大笑起来。
“小邪——”小丁真拿他没办法,莲足直跺个不停。 萧无痕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只好陪笑着,他道:

“杨小邪你们随我回
去,等我爹答应了,我们再一起走可好?” “好!”小邪笑道:“前进!阿三唱歌!”手一挥,他已领

头走向前。 阿三挺起胸膛,当真在街上唱起歌来。 “酒呀酒,酒呀酒呀!好酒真难求,你一杯呀我一

杯呀,我俩来个一大
杯!哇哈哈!哇嘻嘻??”


是夜—— 王爷设宴款待通吃帮弟兄。
  这可真的是通吃,酒、菜、鸡、鸭、鱼、肉、山珍海味,一扫而空。小 邪喝足了才道:“王爷啊!

我们都是江湖大侠客,吃饭不讲那一套,你多包 涵,下次你自己也装做和我们一样,保证你吃得大呼过

瘾。”
王爷本也是豪迈之人,年轻时也曾如此过,但因年纪大了,再加上王爷
这个封号压着,免不得要中规中矩,他这一听小邪所言,顿觉豪气大发,他 叫道:“好!小兄弟,老夫

哪天就也试试,看我宝刀是否已经老了?来!干 杯!”他拿起大酒壶,直往嘴里灌。
小邪大笑道:“这还差不多,拿坛子来更过瘾!”
“对,对!”王爷猛点头大叫道:“来人啊!拿十大坛酒来!” “是!”侍卫不久已扛着十坛陈年女儿

红上来。 王爷豪迈大叫道:“来来来!一人一坛,喝完了还有!呵呵??” 霎时大家已大口大口喝,大

声大声唱??这哪像是王爷府了?简直是疯
人院,小邪可谓:“席前常常耍酒疯”。见不得酒。
三更一过—— 每个人都醉倒了,只有小丁不敢醉,她要留下来照顾小邪,所以她很清
醒,这时她正拿着柔丝巾,不停地擦着小邪额前汗珠,就像慈母在照顾婴儿
一般,那么温柔和亲切。 良久,良久,突地小丁觉得有人走过来,转身一望,发现一位和她年龄
差不多的白衣姑娘,正站在门前对着她笑着。
  这白衣姑娘,雍容华贵,肌肤白皙,秀发披肩,柳眉凤眼,环鼻樱唇, 柔姿修长,仪态万千,十足

美人胎。
小丁奇道:“你是谁?” 那女孩笑道:“我叫月光姓萧。”
小丁这时明白,她笑道:“原来你是小公主,他们都醉倒了。” 萧月光道:“我是来扶哥和爹回房的。

” 小丁道:“要不要我帮忙?”她放下小邪站了起来。萧月光注视小丁良
久,她叹道:“这位姊姊你好美!”语气充满赞美之意。 小丁红着脸道:“小公主你才漂亮哪!”她很

羞窘,因为这称赞来自女
人的口中,她有点不大习惯。

第十一章 月光公主
萧月光淡淡笑道:“我爹醉了吗?” 小丁道:“醉了,躺在木凳子上,你哥哥在那边。”她指向右

边墙脚下。
萧月光道:“谢谢您。” 小丁娇笑道:“要我帮你扶吗?”
  萧月光道:“谢谢您,不必了,我带有丫环,她们在外边,等一下丫环 会扶您的朋友回房休息,我

娘说你们是萧家的救命恩人,要我好好照顾你 们。”
小丁哑然一笑道:“哪里,是杨小邪,不是我们。” 萧月光看着躺在地上的小邪,心中突像触电般地颤

了一下,她道:“就
是这位公子吗?” 小丁轻轻点头笑道:“是的,你看他,连睡觉都邪里邪气,还在笑哪!” 小邪那习

惯的笑容,永远使人觉得他如此可亲而可爱,难怪月光看了会
情不自禁地打颤。 萧月光轻笑道:“他有点邪,我一看到他,心头直颤个不停。” 小丁道:“我也是

,但久了就会习惯。” 萧月光道:“这么晚了,我们扶他们回去好吗?” 小丁道:“好,你的丫环呢

?”萧月光叫道:“小云、小翠,你们进来
帮我忙。”
“是!”应声走进来两名青衣丫环。 不久她们已将这些烂醉如泥的“大侠客”扶上床。 萧月光道:“

这位姊姊,我要告辞了,你们还不会走吧?”小丁笑道:
“我叫寒玲,杨小邪他们都叫我小丁,你也叫我小丁好了,这样满顺耳的。”
  萧月光点头道:“好,我就叫您小丁姊,你们什么时候走呢?”小丁哑 然摇头道:“我不晓得,杨

小邪他总是乱来,也许明天,也许一个半月,反 正他想走就走,谁也没有办法猜到他的心思。”
萧月光道:“那我们以后再谈,夜已好深,小丁姊您早点休息吧!”
“好的,再见!”小丁挥挥手已走入客房。 萧月光笑了笑,独自一人慢步到花园。凉月斜挂楼梢,青竹

随风舞柔姿,
源源流水伴孤亭,薄雾拂面清凉意。
萧月光已看得出神,看得忘了心?? “小姐,该回房了。”丫环道。
“嗯,我们走吧!”萧月光这才返身回房。不久琴声已起,歌声轻扬: 天若无月,天无情,地若无水,

地已枯,人若无心已非人,书无诗词何
称书?琴无音韵琴将泣,骚人墨客尤好酒,圣贤红粉皆寂寞??” “绿竹,弄月轻飞,月已归;夜半,寂

寥归处,酒三杯;君不见,思相
恋,空不回,又是孤雁残眠,泪双垂??” 天已亮,人也醒,昨日已过,今日又来。 小邪他们正围在花

园小亭谈天,小邪道:“我就感到很奇怪,为什么小
丁每次都不喝醉,小丁你说说看,有什么事想不开?” 小丁哪敢说出心事来,她有点困窘道:“我身体

不好,不能多喝酒,所
以才不敢喝醉。” “骗鬼?”小邪右脚已抬到椅子上,一副甘草模样,叫道:“你有病?

在我面前你还装病?你不说是不是?我替你说,你是怕我喝醉了没人照顾, 所以才不敢喝醉对不对?”
  小丁心事被说中了,霎时粉腮泛红强辩道:“不对,不对!我真的是身 体不舒服,小邪你别乱说??


  小邪呵呵笑道:“小丁哪!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没关系啦!我就让 你占点便宜,不过你可不能

偷亲我喔!哈哈??”
大家已大笑起来。 小丁羞死了,返身直奔,躲到屋里去了。 阿三笑道:“我那位柔柔小姐不知怎么样

了?”
  小邪嗔道:“黑皮奶奶,什么玩二(意)嘛!上次叫你将她拉来加入通 吃帮,你害什么臊?好啦!

现在你自己想办法吧!大和尚!”
阿三尴尬笑道:“我哪有这个胆子,她好凶,我差点死在她手中。” “哈哈??”众人又笑了起来。 小

邪瞪了阿四一眼叫道:“阿四你笑什么?你也一样,慕容雪雪她不要
礼物,你不会跟着她不放吗?大呆头!”他打了阿四一个响头。 阿四苦笑道:“不行,不行,这小女孩

她妈的有一套,我受不了,换一
个,呵呵??” 小邪笑道:“好吧!下次我看到适合的尼姑,再替你们拉红线,呵呵??” “尼姑?”阿

四苦丧着脸道:“小邪帮主,本帮要收尼姑吗?” 小邪道:“收!通通都收,不然怎么叫通吃帮?”

“好惨哪!”阿三叫道:“算啦!我和尚当得满好的,何必再还俗呢?
嘻嘻。”
  小七笑道:“乌邪屎(我也是)!嘻嘻!”“啪!”一声,小邪已打他 一个响头叫道:“小七你他

奶奶的学了一年多,还讲怪兽话?什么乌邪屎, 乌鸦大便哪乌鸦屎?”
小七呆笑着,只要有人快乐,他就快乐。
  这时萧无痕已经走过来,他高兴叫道:“杨小邪你早,昨天喝得还过瘾 吧?”
小邪叹道:“过瘾是过瘾,但看到你我就不过瘾,连个大酒坛也拿不起
来,太差啦,以后多多学习。” 萧无痕拱手道:“是,师表叔!”
“师表叔?”小邪叫道:“你何时发明了这个名词,这么难听,死包输?
死婊子?换一个,换一个!”他猛挥手又猛摇头。有若货郎鼓般地直晃着。 萧无痕哪是小邪的对手,登

时愣在那里讷讷不知如何是好。 阿三也叫道:“萧老板,我们小邪帮主赌功天下第一,你给他一个‘死
包输’,这像什么话嘛?换一个!”他也学小邪之模样。 阿四叫道:“什么死表子,搞啥嘛!换一个!

差!” 小七笑笑叫着:“什么‘吃包子’懒(来)三颗(个)!” “哈哈??”众人大笑不已。 萧无痕

没想到一句话,就能引出这么多怪句子,也笑了起来,他道:“杨
小邪,那我要怎么称呼你才正确?” 阿三道:“叫他的外号‘通吃小霸王’杨帮主小邪先生就可以了。

” 萧无痕点头道:“杨帮主小邪先生我??” 小邪叫道:“搞什么嘛!叫我杨小邪就好啦!你又不是江

湖人物??对

了!好,你就叫我小邪帮主,我要将你变成江湖人物,呵呵??”他想到老 头故意将他变成江湖人物,现

在他也要如法泡制,以发泄心头那股怨气。
  萧无痕这个王公贵族,他哪知道江湖险,平常道听途说江湖许多奇士如 何如何?他早就羡慕已极,

现在有机会,他已乐昏了头,他大谢道:“小邪 帮主,一定,一定!哈哈??江湖好??哈哈??”他已笑不

绝口。
小邪笑道:“好吧!我们找你爹说去。” 突地,小亭附近已传来一阵老人笑声,正是王爷走了过来。小

邪笑道:
“老王爷你来得正好,请坐??”他腾出一个空位让王爷坐。 “爹,您早!”萧无痕拱手揖身请早安。

萧王爷气色已好多,一身锦袍更显得大将之风,他拂须呵呵笑道:“早,
大家早。”移步坐上石椅,望着小邪道:“小公子你找我有事吗?” 小邪笑道:“老王爷你是什么大将

军,武功一定很好对不对?” 萧王爷笑道:“老啦!禁不起岁月的折磨,沙场也用不到老夫了。”虽
然语意有点伤感,但现在却被高兴所取代不少。小邪道:“老王爷,您当然 希望小王爷继承你的志向啦

!”
  萧王爷看了萧无痕一眼,苦笑一声道:“他就是文绉绉,一点都不管用, 请了一些武师也都是市井

之徒,没多大用处,唉!名师难求啊!”“我!” 小邪拍拍胸脯,一点也不客气地叫道:“名师就在这

里!”耸着肩,这是他 神气风光的一刻。
萧王爷倒是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但随即笑道:“小公子你武功了得是
没错,可惜老夫这王爷府可留不住你,小公子你说笑了。” 小邪笑道:“我要将小王爷带走如何?”

“带走?”萧王爷吃惊地望着萧无痕。 萧无痕立即道:“爹,孩儿都长大了,也该到外面闯闯,再说不

学好武
功,将来怎么能上战场?爹,孩儿一定会照顾自己,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爹!”
他甚是紧张,深怕王爷一口回绝了。 小邪笑道:“我保证小王爷安全无事,最多三年就可以平安学成归

来。” 王爷有点为难道:“三年可不是很短的一段时间,而我又只有一个儿子,
我??”
  小邪笑道:“王爷——男儿??”他转向厢房方向叫道:“小丁你快出 来!”小邪真宝,话讲到一半

忘了成语,只好叫小丁出来了,他向着王爷, 很有信心地笑道:“王爷你等一下,我的语言老师马上来

!呵呵。”
萧王爷可是一头雾水只好陪着直笑。
  小丁早就躲在门缝偷看,现在正好借口再出来,她莲步轻移走过来,娇 笑道:“小邪什么事?”走

了几步,向王爷揖身行礼道:“王爷您早。”
萧王爷呵呵笑道:“小姑娘你也早。” 小邪叫道:“小丁那个,男儿什么呀?什么志向的呀?”他比手

划脚弄
了老半天。 小丁想了想才会意,娇笑道:“男儿志在四方。”
  “对对对!”小邪点头笑道:“王爷,咱们继续!”抿了一下嘴唇笑道: “男儿志在四方,王爷您

如果将他留下来,将来可惨喽!将军宰相都是没有 歪种和瘪十,这多令??”
  小丁急道:“小邪!这叫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这是说人不是天生 下来就固定能当将相,只要

努力,每个人都能当宰相和大将军,哪是将军都
  
没有歪种?这次扯远了,呵呵??” 萧王爷听了也觉得好笑,他哪看过这么可爱的小孩,听得呵呵笑个不

停。 “哦!原来如此!”小邪尴尬一笑道:“王爷对不起啦!我是说你儿子
留下来就完了,对不对?这个种就被别人抢去了,多可惜,王爷您要想长远 一点,人说小别胜新婚,我

??”
“小邪——”小丁掩口直笑着。 “呵呵??”众人也笑着不停。
  小邪白了小丁一眼叫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小别胜新婚很正常嘛,人 家都这么说。”
小丁娇笑道:“那是用在夫妻之间,不能用在父子,懂吗?” 小邪一连泄了好几次气,无奈地摊摊手苦

笑道:“算了,小王爷你自己
说吧!怎么搞的,平常背的句子,今天都不对了,一定是黑七,逢赌必输。 呵呵??”自嘲地笑了一下,

往众人寻去,竟然有点得意洋洋。
  萧无痕刚才也笑了一阵,现在轮到他上阵,他可没这心情自笑,他请求 道:“爹,你就答应孩儿嘛

!不会有事的!”
  王爷被小邪这么一逗,担心不安之意也降低不少,他叹道:“好吧,谁 叫你是大将军的孩子?以后

皇上征调你去作战,到那时你的功夫又没学成, 爹更是担心,我答应你。”
“爹——”萧无痕欣喜若狂叫道:“谢谢爹!”已万分高兴地跪在地上
膜拜不已。 王爷伤感一笑道:“无痕,你这次出去可要小心点,这是你第一次出远
门,我是放不下心,尤其是你娘,你得想个法子去安慰你娘才行。”他扶起
萧无痕。 萧无痕笑道:“爹,这孩儿早已想好,只要爹答应,孩儿就去得成了。” 王爷奇道:“无痕

你想怎么跟你娘说?” 萧无痕道:“爹,孩儿就说到李亲王家学武功,大约两三年才能回来,
这样娘就不大会担心了,爹,您可要替孩儿瞒着娘。”
  王爷点头道:“好吧!这种事不让你娘知道也好,但你别忘了随时给爹 消息。”萧无痕道:“孩儿

知道怎么做。”
王爷笑了一下问道:“你们何时出发呢?”
  小邪伸出三根手指头笑道:“三天,三天好了,小王爷,三天够不够? 不够可以再加。”
萧无痕一心响往江湖豪杰,他急道:“够了,不三天,就三天。”
很快三天已过。 萧无痕已向他娘说明原因,虽然夫人有点担心,但在王爷的安慰下也答
应让儿子离家去学武。 这天中午——
王爷和夫人已将小邪他们及爱儿萧无痕送出王府。 萧无痕抽搐道:“爹、娘!你们请回吧!孩儿不久就

会回来。” 夫人含着眼泪道:“痕儿,你要多保重,一路小心照顾自己。” 蓦地,萧月光也跑出来,

她叫道:“哥!你等一下!”莲足轻挪地急奔
到萧无痕面前,拿出一小锦囊道:“哥,这是我昨天做的护身玉佩,你收下。” 萧无痕接下锦囊道:“

妹妹你可要好好照顾爹娘,我不久就回来。” 萧月光歪头轻笑道:“哥,还有杨公子,小丁姊及这些朋

友,你们多保

重。” 小邪奇道:“小丁你看过她?”
小丁点头笑道:“那天你们喝醉了,是小公主扶你们回房的。” “哇卡!”小邪瞪着萧月光大叫道:“

小公主你偷看我们喝酒哪?口干
了是吗?好!下次我一定拿大瓶的给你喝,如何?” 萧月光哪有碰过这种人,被小邪这么一叫,已愣住

了,直叫着:“我,
我,我??” 小邪大笑道:“舞,舞,舞,当然喝醉了还要跳舞啦!你昨天没看到我
跳吗?哈哈??”众人也跟着笑。 萧月光红着脸往回奔,羞窘已极。
小邪大叫道:“小公主你不说名字,下次我找错人怎么办?” “我叫月光!”萧月光羞死了,赶忙躲到

王爷后面,不时偷瞧小邪。 “月光?鸟蛋光,好吧!咱们走!”小邪手一挥,大家已往巫山出发。 有

了这么一闹,分离之愁怅也冲淡不少。 小丁边走边叫道:“小邪你发了神经是不是?将人家吓成这个样

子”” 小邪叫道:“谁吓她?我想她看我们喝酒,喉咙一定痒得吱吱叫,我可
是给她来明的,哪是吓人家?” 小丁娇嗔道:“你真是,连小王爷都不会喝酒,月光她哪会喝?” 小

邪晃着头斜睨小丁道:“这可不一定喔!想当年我就碰到妹妹比哥哥
会喝的。”
小丁道:“在哪里,你胡扯!” 小邪叫道:“谁说我胡扯?我老头时常叫我去买酒,我每次到酒铺买酒


总是会听到女人叫着:‘哥哥,拿酒来!’然后店东家就叫道:‘来啦!马
上来!’有一次我觉得奇怪,足足站了三个钟头,那女的也足足叫了三大瓮 的烧刀子,奶奶的,我只好

服输啦!”
“真有这回事?”小丁有点信了。
  小邪点头道:“真的,不信你们下次到再来镇,就能看到,不过我后来 从酒铺溜进去,想看看他妹

妹到底是怎么一个喝法。”他神秘一笑,在吊人 家胃口。
“怎么喝法?”众人好奇地问道。
  小邪哧哧笑道:“原来他妹妹是开饭馆的,哈哈??”说完他已大笑起 来。
众人一听,原来那位妹妹叫的酒是要给食客喝的,也大笑不已。
  巫山位于长江上游,四川境内,瞿塘峡、西陵峡、巫峡,号称长江三峡, 是为西部第一大奇景,山

高壁峭,滩险水急,澎湃飞舞,壮观已极。
  巫山十二峰,峰峰高耸云霄,峰顶云雾缥缈,迷迷蒙蒙,若隐若现,婀 娜绮丽,如梦似幻,人间仙

境应以此为最,在十二峰之中,又以玉女峰最美。 相传西天王母娘娘之女瑶姬死后即葬于此,而战国时

代之楚襄王梦游高 唐,而遇见了神女,留下一段风流韵事直到今天,故而此峰才被称做玉女峰。
腊月十五。 小邪他们已摸上玉女峰,这当儿要算萧无痕最苦了,现在是腊月,到处
飘霜飞雪,冻得他直叫苦。 小邪见大家都已到峰顶,他道:“这山峰如此之高,难怪那位玉观音老
前辈,会选择这人烟绝迹,鸟不生蛋的地方。”

  小丁急道:“小邪快点找,今天已是十五了,要是找不到可要再等一个 月。”
  小邪道:“别急,你看前面左边那石壁上那些字迹。”他指着前边不远 处又道:“你先看看是不是

梦笑崖。”
  小丁凝目一看高兴叫道:“对啦!找了四个钟头,终于被我们找到了, 我们快点过去。”
  众人走到崖边,只见此崖浓雾层层,五丈开外已是不见任何东西。小丁 叫道:“这么多雾,我们怎

么找?”
她有点泄气。 小邪笑道:“你放心,一到晚上,气温变冷,雾气就会往下沉,那时候
月亮一出来,我们就可以找到地头。” 阿三擦掉额前汗珠道:“小邪帮主,现在可以休息了吧?我这一

大包狗
肉干,可重死我也。” 小邪点头道:“你们休息一下,我再找找看。”
  阿三、阿四、小七及萧无痕,他们都带着一大包足足有水缸般大的干粮, 现在他们通通卸下,坐在

地上休息。
  小邪捡起石块往峰下丢去,连一点回音也没有,他奇道:“应该会有回 音才对,那玉观音左手在腰

部,刚好是身体的一半??我再看看。”
想了一下,他又拿起石头往下丢,这次他是往崖壁斜丢,果然不久就有
回音传来,他高兴道:“大概错不了啦!” 原来这悬崖陡壁是凹向里边,直到一半才凸出来,这比垂直

的崖壁更难
爬。
  小邪将绳索绑在一颗大石头上,慢慢顺着绳索垂下去,足足悬了五十余 丈,才发现下面有块岩盘凸

出,正好可以立足,轻跃到岩盘上,发现崖石已 经生满菁苔,他立即将菁苔刮掉,免得其他人一不小心

跌下万丈深渊,往壁 上一看,他发现崖壁上有许多数不尽的洞,有大有小,大的两人高,小的只 有两

尺上下,这些洞皆是自然形成,而每个洞口都长满了野草,不仔细看是 看不出来,小一点的更不必说了


小邪望着这些洞,苦笑道:“奶奶的,这些洞最少也有三、四百个,要
找遍得花上一个礼拜,妈的!机关重重,管他的,等到晚上再说。” 不久小丁也爬下来。
小丁问道:“小邪你发现了吗?”
小邪道:“发现是发现了,全是洞,这可不好找。” 小丁道:“那玉观音大侠一定不会让我们一个洞一

个洞去找,你再想想
看。”
  小邪苦笑道:“想是在想,我就是想不出这‘明月秋风’四个字是什么 意思。”
小丁有点失望道:“如果想不出来,可能就白来了。” 小邪笑道:“想不起来,我们就一个一个找。”

“那要多久?”
“不久,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那我们就差不多啦!”
  小邪笑了笑道:“别着急,等月亮出来时,我想一切都会明白,你去叫 阿三他们下来,连干粮也一

起拿下来。”
  
小丁点点头,顺着绳索爬上去。 不久他们全部已爬到洞口前。 阿三急道:“小邪帮主找到了吗?”
小邪道:“不急,我们喝点酒,睡个觉,答案就出现了。” 大家也认为月亮没出来,光急也没用,立即

喝酒聊天,以排遣时间。 时间一刻刻地过去,雾渐渐往下退,已到晚上酉时,虽是晚上,但因雾
已退开,所以看得更清楚,更辽阔,终于月亮出来了。 今天是十五,月亮很圆,很亮,也很美。 小邪

望着月亮道:“大家看看,今天月亮有什么不同?” 小丁道:“差不多嘛!” 小邪喃喃道:“我想月

亮在十五出现,一定有它的道理存在,可惜我还
是想不出来??”他望着月亮出神。 月亮已慢慢升起,沉静而皎洁地抚弄清影。 小邪已开始紧张,随着

明月不停在转着,口中不时念念有词。突地他看
到远处山峰,目光一亮,喃喃念道:“这明月秋风四个字,是写在左手上, 左手??手??对了!”小邪急

道:“小丁你看前面那些山峰,是不是正好 五峰?就像我们的手指一样?”
小丁凝目看去笑道:“不错,有点像。”
  “呵呵??”小邪得意笑道:“这就对了,我已经想到‘明月秋风’这 四个字的意思;你想这么多个

洞是很难找,要是月亮在一定的日期一定的时 间,是否照在一定的洞口?”
小丁道:“不错。”
小邪又道:“我们再想那‘明月秋风’四个字,是否刻在左手中指下面?” 小丁秋波一转高兴叫道:“

对呀!你是说等到月亮经过了第三峰的时候,
他所照的崖洞,就是答案了?”
小邪笑道:“正是,但你再想想我们所站的两边是否都有崖洞?” 小丁点头道:“没错,如果月亮被盖

住,照不到我们这里,但它还是会
照到两旁的洞穴。
小邪笑道:“所以说秋风的意思就是答案,秋天是不是吹北风?” “是呀!”
“那表示洞口在北边。”
“可是??我们现在连方向都搞不清楚??” 小邪得意笑道:“没有搞不清楚这回事,月亮和太阳都是从东

边升起来
的,我们面对着月亮,就表示面对着东方,那北方就在我们的左手边了,不 是吗?”
小丁拍手喜悦叫道:“小邪你好厉害,终于猜到啦!” 阿四笑道:“这种小事是难不倒小邪帮主的,呵

呵??”他也为此而感
到光荣。小邪笑道:“奶奶的,这玉观音老头也真爱开我的玩笑,哪天我也 将我的秘籍刻在乌龟上,叫

后来的人到海底去找。”
“哈哈??”众人听得笑哈哈。 阿三笑道:“我看小邪帮主你如果放到海底,只有乌龟才会练你的武功
啦!”
小邪笑道:“也好,反正有东西练我武功就成啦!” 小丁突然叫道:“小邪快看!月亮!”她指着月亮

小邪一看脱口叫道:“哇卡,真行!” 原来月亮这时正慢慢移到第三峰的峰顶,不高也不低,高一分就

露了顶,
低一分则两边的月光就无法准确有投光到洞口,因为山峰是呈三角形,现在 月亮正好嵌在最上端。
  小邪叫道:“奶奶的,原来十五月圆时也有原因,如果不是十五,月亮 一定不会恰好地停在那个地

方。”说完他立即往左边崖壁看去,只觉得一条 淡淡黑白光影之分界线上,并没有洞穴,平平如镜,他

感到奇怪,又往右看, 右边则有一个巨洞,就只目光这么两瞥,月亮已离开了山峰。
  小邪叫道:“奇怪?左边照的怎么是平如刀削的峭壁呢?而右边??他 妈的,玉观音又给我使诈了,

左边就左边!”转向大家道:“你们慢慢跟我 来!”
他们已循着山洞之间的凸石,贴着峭壁摸过去。 不久小邪已来到先前月光照射之处,突然小邪大叫道:

“原来这里有点
凹,而且是裂缝,难怪在那边看不到,玉观音这老头果然诡计多端,呵呵??” 他已跃入裂缝里面,得意

得直笑不已,其笑声甚有这玉观音诡计多端,而自 己更胜一筹之意。
接着小丁、阿三、阿四、小七,及萧无痕也相继进入洞中。 萧无痕已吓得面无血色,他哪晓得小邪要带

他到这种鬼地方来练武,否
则他也不会来了。
  小邪望着他笑道:“小王爷别怕,世上高深武功就是这样练出来的,等 你练好后保证你武林排行第

??第五,对,第五!懂吗?呵呵??”
小丁道:“那第一是谁呢?”
小邪斜睨着她道:“第一当然是你啦” 小丁急道:“我不行,我也不要,这多麻烦!”小邪道:“不谈

这,我
们摸进去吧!”
六个人已往黑暗小洞摸去,山洞越来越大,到后来竟有光线射出来。 小邪惊叫道:“哇——原来里面别

有洞天,你们看那不是月光吗?”他
指着前头。
  不错,这地方是另一个世外桃源,虽然已荒废多年,但在月光下依稀可 见到假山流水、小溪、小桥

、亭子??等设备。
小丁奇道:“这山洞怎么会如此?”
  小邪笑道:“我们已经走出山洞啦!那山洞只是一条路而已,这地方很 神秘,也许它四面都是被高

山挡住,所以不容易被人发现,玉观音老头真有 一套。”
小丁往四周看去道:“这里以前一定很漂亮,若再整理一下多好!” 小邪笑道:“我们休息,等天亮再

说。”
小丁道:“不再找了?” 小邪道:“反正已到地头,亮一点找总是容易得多,说不定明天就呈现
在我们眼前,何必今天这么辛苦地找个没完?” 众人也卸下干粮,开始找地方休息。 一夜无事,醒来

天已大亮。 小丁起身道:“小邪,今天雾散了,很晴朗。” 小邪笑道:“天气好,运气也好,你看左

边!” 小丁往左边望去。只见左边有一间石块砌成之绿色小屋,不大,约四坪,但却造得古色古 香,

每块石头,每支石梁都雕满了花草树木,而石块皆是碧绿翡翠石,更奇 的是连窗户外框及门扉,全是整

块碧石所雕成,用鬼斧神工来形容这间石屋, 已不适合,因为它已超出人们想像之外,将宫殿缩小,也

许就是如此模样。 花蕊也一枝枝吐露,鸟之羽,兽之毛,一根根都刻得精细而和谐,实在不可 多得。
  小邪并没有仔细去欣赏,他也没这兴致,虎步往屋内行去,屋里只有一 张石桌,略为椭圆形,桌上

放有几本书和文房四宝,突地小邪又发现石床上 坐着一具穿了衣服的骷髅。
小邪心想:“大概这位就是玉观音了。”他叫道:“你们大家快进来!” 众人立刻奔入小屋。
“哇——”小丁被骷髅吓着,惊叫地跳了起来。 小邪笑道:“没关系,以后这种事情,你常常会碰上。

” 小丁惊心笃定,她白了小邪一眼叫道:“小邪你也不先说一声,害得我
吓了一跳。” 小邪道:“我哪知道你随便乱怕?逢人便叫?好了啦!小七,小王爷你
们两个过来。”他向两位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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