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讴阳北方的《星夜》所想代序 享你所想

读讴阳北方的《星夜》所想(代序)

·陈超·

  讴阳北方是在渤海岸边长大的孩子,其诗其文不乏大海的神奇,同时又有大海的坦率开阔。我最早读她的诗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那时,我认为在众多海子诗歌的追随者中,讴阳北方是得其神韵,又融进自我体验的一个,且是此类诗风中唯一的女性。殊为难得。

  数年过去,讴阳北方在小说和诗歌创作上不断精进。她的小说别开一种酷厉之风,直逼乡村生活最晦涩和令人震悚的角落。这使我有些吃惊,因为我一起认为一个著者,只能有一种“心理场”。讴阳北方属于劲哀、高蹈、美丽、纯正的“天鹅哀歌”一族,怎能写出如此准确、如此黑暗粘滞的乡土暴力?那么,是否她的诗也会随之转入另一个经验之圈呢?

  但是,与我的想法不同,讴阳北方几年来的诗歌写作,依然是在既定的向度上前进,不过比以前更丰富更坚实了。其丰富,体现在她展示了个我灵魂内部的纠葛,而非单纯地歌唱;其坚实,体现在她的诗歌语象是有心灵内含的,而非仅停留于“措辞的排场”。

读讴阳北方的《星夜》所想(代序) 享你所想

  《星夜》是讴阳北方晚近写出的一首长诗。这首诗写了一个精神还乡者内心剧烈的动荡。关于“对星空的注视”,这个特定的姿势,很容易使人想起康德的表达——“天上的星空和内心的道德律使我敬畏”——的回响。但是,讴阳北方笔下的“星空”,是“光明和黑暗——我的两个姐姐”,“互为姐妹又互为敌人”。在此,生存中人的处境得到了象喻的表达。我们不是没有勇气追求所谓的“光明”,而是认识光明的困难。何为光明?何为黑暗?并不是有现成答案的,“我”终于成了我的敌人,或自我获启的参照物。或许,讴阳北方更多是在表达升华精神、广被情怀,但她真实面对自己内心的迟疑,结果带来了诗歌经验的某种丰富性。

  在这首诗中,有一个“自上而下”回环的精神维度。诗人不是先验地规定“向上”,也不是刻意地表现“向下”(这是当下诗歌又一通病),而是像海德格尔所说的,“此仰望穿越向上直抵天空,但是它仍然在下居于大地之上。此仰望跨于天空与大地之间。”(《诗.语言.思》)。在此,仰望天空(星空),与深入生存的大地,只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仰望天空与深入大地,在诗人这里是彼此激发、彼此召唤、彼此深化的。我认为,这首长诗写得最好的部分,都体现在了这种包容性,如1、2、3、4、6小节。

  这是一首很好的抒情长诗。“抒情”且“长诗”,写了并不容易。我个人的体会是,抒情诗不能超过35行,否则难免空洞与重复。但讴阳北方这首诗,我读之却有神完气足之感,这表明这位优秀的青年女诗人在经验载力和写作技术上,已有某种自己的秘密。但肯定不会成为通则。

  读过这首诗(包括她近期的不少短诗)后,我想:讴阳北方是有丰富的话语能力、旺盛的创造力的作家。她可以将小说与诗写得像两个人,几乎无关的两个。但这“两个人”同样精彩。这是可能的,在我们身上活着不同的“我”,而那些有敏识的写作者会挖掘出“他们”。

  这首诗使我略感不适的地方是,有一些“特指性”名词却不具有本真的特指意义,比如诗中出现的“上帝”,“天堂”,“麦加”……如此等等,在教徒眼中是有“特指性”的,而在此诗中则变得像是制造“气氛”的虚词了。我不是简单反对诗中使用这类词语,只不过想说,在这首诗里,也许它们用得不好,甚至不太必要。它们没有发挥出恰当而有效的语义力量,反而使某些句群显得空泛。其实,没有这些词语,本诗可能更好一些——不知我的想法对否。

  讴阳北方现在正处于写作旺盛阶段,我祝她写出更多动人的诗章。

(作者简介:陈超,河北师大文学院教授,著名诗人诗歌评论家。著有诗集《热爱,是的》,评论《生命诗学论稿》、《二十世纪中国探索诗鉴赏》等多卷,其诗歌评论集《现代诗歌的漂流瓶》获2005年鲁迅文学奖。)

以爱与美必将胜利——解读讴阳北方

指纹

  讴阳北方,我不愿说她是一个以诗为生命的人,不愿说她以生命为诗,尽管她说:“诗是一种生命的抵达/诗与生命同速。”

  将一个诗人的诗与生命并置,往往是一种不幸的谶言,是一种对其命运的险恶的诅咒。所以我将如此评说:她是一个为诗而生的人,她的诗是大爱与大美呈现于世间的迹象。

  她信奉:诗“像《圣经》中的天堂。”

  她宣示:“热爱这个世界……热爱这个世界上一切的苦难与不幸,热爱在苦难与不幸中抗争和呐喊的生命。”

  这种动机和动力出自诗人通过诗歌进行并实现的对自我的拯救。“那些生命中黑暗无助的日子,靠着写诗活下来”,——在此,我无意去揭示诗人生活的隐秘和经历的痛楚——“于是诗歌成了一种生存的理由。”

  诗人将这样的热爱和拯救同样给予了她的亲人和友人们,以至推及到为她所知和不可知的人类,她的生存和诗出现了混淆,其结果必将是“一种绝望中的热爱”。而属于她独特品质的诗歌在这深刻的矛盾中生成了,携带着同样多的光明和黑暗汹涌而至。这种近乎盲目的献予,必定造成一种直抵灵魂乃至是致命的疼痛。当然,与爱无涉的人们将依然无视这样的诗歌存在,而为爱围困和伤害的人们将畏惧这样的诗歌,害怕心灵的疼痛与加倍的疼痛,这样的结果也许是诗人始料不及的。唯有具备同样品质的人才能真正理解她和她的诗,幸而诗人还有这样一份清醒,但绝非是彻底的醒悟,因为她始终固执地以这样一种方式书写,一种灵魂的方式,绝望和热爱地讴歌。这种与人类情感同样古老和久远的讴歌方式,在现代语境中,至少在当下,可能是一个错误(?)。我怀疑有多少可以聆听这样的歌声的耳朵。

坐在月光的中心

像一个不能开口的哑歌女

我捧出灵--魂 捧出口中的宝玉

与黑暗和整整一个世界对峙

忧伤和疼痛算得了什么

无人倾听算得了什么

绝望 算得了什么

我砍掉被毒蛇咬过的耳朵

只为捧出月光的嘴唇

只为传送这月光的品质

大地的声音

——《月光,孤独的歌唱》

  完整地引述这首短诗,是便于完整地传达诗人和她诗歌的品质。这里,出现了“热爱”的缺失,这是绝望的结果么?甚至出现了与“整整一个世界的对峙”,但这实在是一种指向终级的救赎,用她的灵魂,去换取这个世界存在的黑暗,再向这个需要救赎的世界“传送这月光的品质”。这就是诗人,一个献予者的抱负。

  应该说,所有以爱救赎的人,都有着对现世的深深的疑惧,对灵与肉的放纵和欢娱的不安(以至达到大爱的另一极:大憎——对现存的极端化的否定和愤怒);反过来将近乎宗教般的精神当作了其存在的凭依,尽管这其中潜伏着种种危机,这正是人类在其精神之旅所遭遇的磨难与考验。以此生发的诗歌便成为诗人实现其信念与理想的圣殿(或者炼狱)。在这样的语境中,诗人往往处于一种生命的梦境和焦灼之中,或者深深地沉浸,或者轰然地燃烧。

  讴阳北方诗歌的完型应该是在她1997年创作的诗剧《诞生地》之中,这部长达近千行的大诗也是她诗歌精神的“诞生地”。她将这部诗“献给那烈火中的王子”,无疑是付予她的信念和理想。这部诗是她个人的奇迹,对于整个诗歌现象也是一次罕见的呈现,如果在女性诗歌中检索,更是大音稀声。也许它并不是一部非常成熟的诗歌之作,但它肯定是一部天才诗篇(这很容易让人想及那个天才的先驱性诗人海子和他的《太阳七部书》)。真正值得探求的是这部诗在精神王国和现实领域的价值所在,从现实到灵魂,由世俗到天界,诗人构筑了她心目中的宇宙全景图谱,这一切并不是来自日常经验,而是一种与经验相悖的内心构造的世界图像。由此,引向了我们对诗人深层心理机制的考察。

  由可以感知的现象看,如果说诗人的大爱——热爱与拯救,是她诗歌精神的内驱力,它真正的精神机制则是一种积淀于诗人生命中的原始力量——原型化情结。这种大爱与原型化情结之间有着相互对应或者同构的关系,亦既是源亦既是流。这便呈现了她诗歌的另一个特征和品质——大美。

  从《诞生地》能够证明这一切。诗剧中的王子说:

但是 我只陈述我的言辞。

给那些能够听到我的。

以死亡和岁月我必将失败

但以生命和爱我必将胜利

  这种先知式和天启式的诗句,与提供了其原型的文本——经书,有着难以分别的相似或相关。这部四幕诗剧的第二幕比较完美和突出地展示了这种原型化特点。丑陋老人开始的诅咒,是历史的判决者用时间的闪电否定了现存的人类处境:“(你们啊)全是这个世界的灰尘/这个黑夜是你们的世界。”这是大爱导致的大愤怒。随之少女歌唱:“我惧怕自己不会到达/水啊水啊/我献出了一切/才看见水洗莲花”,她如一个施洗者,清除了老人所诅咒的污垢,并预言和迎接王子这个世界新王的降临,即使心怀忧伤:“相爱吧,生活之后/再和我分手。”这些几乎就是福音书的现代诗歌版。由此我们可以确知,诗剧的价值并不能实现于对这个失去信念的现存世界的感召,然而诗人仍执著于将这种源远流长的人类精神引入现代荒漠,在诗美的意义上,这的确延续了一种高贵的传统,并为诗歌的未来继续拓宽一种道路,尽管这种诗歌的走势受制于现实的局限性也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说诗人的热爱是在绝望中的热爱,那么诗人也同样在绝望中创造着令人绝望的悲壮的大美。

  讴阳北方诗的大美还在于一系列元素性事物(词语)的锻造和提炼。如:血、肉体、火、水、星辰、月光、泥土、花朵……这些词语与其说来源于诗人生存的现实,不如说它们是直接与灵魂和宇宙根源相关的原始(自然)性符号,是诗人原型化思维的有机构成,它们的选用有着比较古老的原始文化和神秘哲学的特征。如果加以区分的话,一部分是宇宙性符号:火、水、土、星、月、日等,这与古印度哲学和古希腊哲学的宇宙元素相近;一部分是生命性符号:血、肉体、骨头、马、鸽子等。采用这种方式的秘密也许在于,它们使灵魂与自然高度融合,既是生命的也是宇宙的——在神秘哲学或宗教意义上它们本来就合二而一,形成了对异化的现实的对峙和救赎,进一步让迷失于现代荒漠的灵魂回归诗人认定的精神家园。

  在讴阳北方的诗中这种特征被一再强调。在《大地上的居所——致海子》中:“我多想亲眼看着你/坐在春天的闪电上/提灯而来”,“一头黑发在风中燃尽——你听了烈火之车”;《珍贵的尘土》:“只有那些珍贵的尘土/吞下灰烬”,“当生活是一只迷途的鸽子/我……怀抱饥饿的土地”;《一夜小雪》:“我也是一种白色花朵/因疼痛长成”,“我也是一匹马儿/却因为头颅沉重不能奔驰/我心怀火焰,却不能诉说”;《北方的黄昏》:“黄昏,是谁通往天堂的梯子/一棵巨大的火焰之树”;《秋风吹过》:“野花的手掌/ 你要迎住命定的一切”;《大地上时光易逝》:“岁月是马,清贫的马/你独自跳上漂泊的马背”;《一生》“为你躺下,流血的黄昏/流血的野花”……这些元素性符号在不同的诗中被赋予不同的甚至相反的意义,如:“火”可以是死亡,可以是炽热的情感,可以是光明;“血”既是生命,又是伤痛和牺牲;“花”是美丽,是青春,是意志,是爱;“马”,是激情的生命,也是易逝的时光;“土”有时是珍贵的宝藏,有时是渴望的心田,有时是生命本身……诗人最好的诗篇之一《疾速还原的泥土》诗题本身就围绕着她最重要的符号:泥土,在此她阐释了内心与现实中的生命——死亡。这些宇宙——生命符号构成了她最触目惊心的诗句,也往往成为她诗篇中最重要的表达。前面引述过的短诗所属的组诗《月光》,这种元素性(符号)特征体现得尤为彻底和强烈,它包括《月光,孤独的歌唱》、《月光,和平的村庄》、《月光,深深的太平洋》、《自己生长的树》、《月光,梦想的翅膀》,“月光”成为一个得到强化的中心意象,与之相关的则是忧伤的鸽子、黑夜的火把、盛放苦难的器皿、一生的翅膀、大地的梦想,甚至年轻的诗人,都是这一意象的发散,通过它们编织起的这个符号体系,这组诗便具备了一部长诗的性质,它实际是“月光”这一宇宙元素向不同方向的幅射,同时也是不同方向的整个世界向一个灵魂中心的聚集。

  除了上述特征,讴阳北方诗的大美还体现于所有篇章的风格与气质:阴性与阳性的统一。这是一个诗人有可能向一个大诗人发展应具备的品质。有人评价她的诗:既有北方的大气、深厚,又有南方的细腻、纯净,这由诗人的名字所引伸出的感觉触及到她诗的某种表征。而她诗歌品格的真正特质和深度秘密,应该从生命本身和宇宙本源去寻找,这不止是性别的、空间的那种意义,而依然是一种与其原始动力——原型化相关的互为因果的构成。在诗人的写作中可能是不自觉地,她凭借着对生命的体验和对世界的领悟。而不是客观的认知和察看来书写她的作品,但恰恰是这种直觉性的穿透和揭示方式,唤醒了她原型化的潜质。这种原始动力能够削弱一个人被文化和社会要求承担的性别角色,使之真正回归到一个人作为宇宙之子的生命立场,达到阴性与阳性高度融合这种诗美境界。这里的阴性和阳性既不指性别之男女,也不是表象化的阴柔与阳刚。也许可以用一个近似的宗教化的比喻:佛无性。讴阳北方以一种如歌的中板咏唱着生命和爱。她的诗歌母题是生命,很少是女性诗歌常见的爱情,即使书写爱情,也是从小儿女的格调中蜕生出来,达到一种生命疼痛的那种极致之大爱。她的诗混合着多种元素,复合而不混乱,自然而然地整合,是一种恣意汪洋和富有神秘感的交响,以一种全身心的施放和投入,达到了诗的自由。汉语言本身并不具备其他语种的阴性和阳性,诗人是通过超验的抒情方式进入了语言的混沌。她以溯时光之流而上的姿态来到了生命之源,她在极力挽回流逝的岁月和沉沦湮灭的生命,因之她对那些衰败的、逝去的、苍老的事物情有独钟,对黄昏、秋天、黑夜、月光、尘土、时光、河流、诞生地和一生的歌唱才显得最为动人。

  诗人不止一次地追溯诞生,向生命的原初找寻她生存的依据:“天空和大地的母亲/ 黑夜降临/ 我在你的深处诞生/穿透了花朵和微薄的血色/ 忍受着思想的巨痛……/ 我的到来,就是为了歌唱/ 为了历史和春天/ 为了生命的曙光……/如女神,更是一位凡人……”(长诗《在大地上行进》)这是诗人的自白,也是对生命根源的确认。

  诗人对于死亡的哀歌更达到了令人震撼的境地:“开花的树下,我的亲人深埋/ 生命和死亡的声音/让我一起听到!”在讴阳北方这首《疾速还原的泥土》中凸现了一种生与死的相互呼应,一种生命循环的神秘意识:“渴望着如一种泥土/疾速还原”,她对逝者说:“又有多少时候/我们被同一个梦惊醒”,“什么时候我们能摆脱命运?”她怀着对生命的热爱和深情,“种粮食的手,唱歌的嘴唇/在如水的春光中尽情啜饮……”,“我要大声告诉你:对这个泥泞人世的春天/我会更加热爱……”——因为她从根本上就是一个胸怀着大爱与大美的诗人。

用我的爱情,换取你一生的疼痛

用我的灵魂,月光,用我的生命

  讴阳北方的诗和她本身最终依然难以分别,我无力消解和改变这一深刻和命定的事实,而以爱与美为业的却不会丧失,只能赢得更多的美和爱。正如诗人所说:“但以生命和爱我必将胜利”。

作者简介:指纹,原名曹继强,河北作协会员,诗人。主要作品有诗歌《致大海》、《月白》,小说《西绪弗斯是个单身汉》、《小书店》等多部。)

来源:诗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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