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 地精

侏儒
侏儒 地精

从我捡到一本叫《侏儒的秘密》的书后,我就迷上了这些小东西。这本书里说了很多秘密,但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有兴趣的可以去书店找一下,是一个叫霍比特的作家写的。我单说一条,就是他们的下面特别大。老霍比特觉得,上帝还没有彻底瞎了眼。

有本叫《铁皮鼓》的书,格拉斯写的,说的是有个小男孩立志要做侏儒。格拉斯没有明说,但我觉得小男孩一定看过《侏儒的秘密》。后来,《铁皮鼓》被翻拍成了电影,施隆多夫导的。电影拍的不错,我喜欢上了这个导演。后来,听说他要来上海电影节,他有一部参展影片,叫《第九日》。我得到了这个消息,特意去他要到的电影院做了半个月兼职。那天真够惨了,老施都快出场了,电影院才坐了两成左右的观众。我觉得这样不行,不能让老头受刺激,就对经理说:“这样太让人家丢面子了!客人丢了面子,主人的面子也挂不住。”经理一听到“面子问题”,急得像解不开女孩的胸罩,他说:“那怎么办?”我说:“我帮你想了个办法,我去下面帮你拉人,说是免费看电影,你知道,‘免费’的威力很大。”他说:“好好,你快点。”

没费多大功夫,我就把电影院的一号厅填满了。由于是工作日的下午,拉的大多是无所事事的中年妇女。我听她们交头接耳:“今朝碰到赤佬了,有人请看电影,几百年没进过电影院了。”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多久,施隆多夫就隆重登场了。献花的是我当时的女朋友,我特意安排的。本来,我想去献的,但没被批准,因为我是男的,于是我只能站在过道看。我女朋友很生硬的把花递给老施,他微笑着答谢,然后示意拥抱下。但我那个小贱货竟然逃走了,搞得老施特别尴尬。当晚,她和我说,这个老色狼竟然想吃我豆腐,做梦。我说,抱一下怎么了,装什么清纯。我看你舔我P眼的时候,也没不好意思。我们吵了一架,最后以分手告终。

献完花,老施便滔滔不绝起来。他先提到了《铁皮鼓》,我身旁的中年妇女听了翻译,说:“阿油,只老头是色巨呀,是下作陪呀,‘贴屁股’有啥好拍头啦。”随后,他又说起了《第九日》的创作始终,他说想通过这部电影,追问人和上帝的关系。十分钟过去了,他依然没有要停的意思,中年妇女们已经不耐烦了,她们窃窃私语:“只老头子哪能噶啰嗦啦,晓得个能就伐来了,我每天听阿拉公公唠叨还不够啊。”

老施又继续说了十分钟才完,但他刚闭嘴,主持人就开口了:“现在是观众提问时间。”我想这下完了。幸好有几个人举手,但那个瞎了眼的主持人竟然找了个被我拉上来的头发已然见白的老妇人,是不是因为她她妈的长得像她妈?老妇人开口了:“我想问一下,你跟那个我们以前的洋教头施拉普纳是亲兄弟伐?你们都姓施,都是从德国来的,而且也都秃顶,都带眼镜。我猜对了吧?”翻译听了这个问题傻了,然后把它缩成了一句我听不懂的德语。老施很认真的回答了半天,翻译就一句话:“他说,你真幽默。”她说:“我幽不幽默跟他没关系,到底是不是。”翻译板下脸来:“不是。”她摇头:“长得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呢?”还算主持人聪明,只进行了一次问答就宣布见面会结束。老施友善的和我们招手挥别,最后还不忘说一句,希望大家喜欢这部电影。中年妇女们鼓掌欢送:“总算走了,好看电影了。”后来的电影不赖,但底下的观众看了一半就都纷纷离场。边走边说:“这也叫电影?上老当上老当。”看到这,你大概能猜到当时我有多心酸了吧,这可是了不起的施隆多夫啊。不过,我跟你说这个干嘛,我应该说侏儒的。

我写的故事就像只瞎了眼的金乌虫,到处乱飞,不过放心,我用细绳绑着它的小细腿,飞得太远我会扯回来的。普鲁斯特没给他的“金乌虫”绑上线,让它越飞越远——嗑药的都没飞那么远——没人能追得上。

十多岁的时候,我真干过用细绳绑金乌虫的事儿,这可是我暑假的一道美味甜点。我待它不薄,特意为它坐了艘小船,作为它的休憩之所。我在船上画了床,还画了书桌,又在书桌上画了几本书。我敢肯定,这个世界除了我,没人会给虫子精神食粮,诺贝尔和平奖我接得住。我踌躇过应该画哪些书,最后决定画通俗易懂的毛姆的,因为我觉得它受教育程度应该不高,给他画乔伊斯的他也看不懂。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吹牛,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不可能看他们的书。我想说,这世界你不可想象的事情多着呢,我敢给你赌一百块,还是美元,现在的你一定还不如那时候的我。后来,我就不画毛姆了,因为有只金乌虫看了它的《刀锋》和《月亮与六便士》,竟然牺牲了它的一条小细腿,挣脱绳子重获自由。当我看着小船里的残肢,不由对它产生敬意,这条和我鼻毛差不多细的腿,代表的可是尊严啊。我最终决定以后就给它们画卡夫卡,而且就画《变形记》,重复画五本。

好了,是时候把绳子扯一扯了。那天我在曼谷街头闲逛,忽然就下起了雨,还是倾盆的那种。东南亚都这种鬼天气,像一只神经质的淋喷头。我看到一条小巷有个遮雨棚,就飞奔去那儿躲雨。站了没多久,雨就差不多停了。我刚想走,一个黑黑的小子叫住了我:“嘿,我的朋友,想看成人表演吗?”我说:“没兴趣。”他说:“可是很特别的哦,保证你没看过。”我说:“是女人和种马吗?”他说:“这个倒不是,但如果你真想看,我可以想想办法。”我自顾自往前走,他说:“我的朋友,是侏儒和侏儒,你有兴趣吗?”我心里那盏灯“叮”一下亮了。我按耐住兴奋,问他价钱,我可不想挨斩。他说:“很便宜,五百泰铢。”他说的没错,五百泰铢太便宜了,就算翻个倍,我也不会说不。我随他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地下室。屋子里打着朦胧的红光,放了几张桌子,旁边配了些旧旧的红色的椅子。除了我,还有几个嬉皮打扮的老外。我找了张皮开肉绽的椅子坐下,把视线转向前方。没多久,两个小侏儒出场了,老外拼命吹着口哨,看来他们已经等了好久。男侏儒黑黑的,长了张弱智的脸,女侏儒就好看多了,而且还有胸。我等待已久的时刻到了,女侏儒脱了男侏儒的裤子,他的生殖器出来见客了。老霍比特没有骗人,他们的生殖器真是大得惊人,都快能当他们的第三条腿了。那一刻,我一下子明白了貌美如花的小潘为什么会下嫁给老武。

女侏儒先脱了上衣,她的乳头还是粉红色的呢。她为他口交起来,老外继续吹着口哨。但她吹了半天,他的大JB还是没有起色。老外开始发出了嘘声,一点礼貌也不懂。男侏儒见状,无奈的摊开双手,我为他感到伤感。这时,另一个侏儒粉墨登场,他的样子像个小孩,手里拿着根皮鞭,在地上甩了两下,然后一鞭子抽在男侏儒身上。男侏儒叫了起来,女侏儒打着口交的时间差,也附和着。没多久,他的JB硬了起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安排的剧情。他勃起的尺寸再次令我惊讶,一个肥臀女郎坐在上面绝对没有问题。女侏儒把他推倒在地,一屁股坐了上去。他们先是来了些标准动作,然后开始增加难度系数。女的先是在男的身上三百六十度旋转,像一只转得不太快的陀螺。接着,男的把女的抛向半空,然后又分毫不差的用JB接住女的身体。这可是个技术活,如果角度算得不准,JB就可能断成两截了。我同老外一起欢呼起来,我相信他们和我一样,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这时,刚才的小孩侏儒费力的推上一架钢琴,钢琴上,还坐着一个穿着迷你低胸晚礼服的女侏儒。小孩侏儒打开琴盖,眼睛一闭眉头一皱,竟然弹起了《贝九》中的《欢乐颂》。紧接着,女侏儒张了嘴,不是口交而是吟唱,她的歌声无比圣洁,让人一下子回到了中世纪。那一刻,我哭了。你知道,我平生也看过不少场演出,但把那些加起来,都不及这场十分之一的动人。我站到了椅子上,和她一起高歌:侏儒万岁,侏儒万岁,侏儒万万岁。


坐在曼谷飞香港的机舱里,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小侏儒。我问了自己个问题:“如果让你娶个侏儒愿不愿意?”“愿意。”“不怕你的孩子也变成侏儒?”“这个倒不怕,我没想过要孩子。就怕做爱的时候找不到她。”

在香港,我坐了他们著名的小火车,到了太平山顶。同车的傻瓜们都跑去杜莎夫人蜡像馆,看那些假人,然后在假人旁边摆一些滑稽的姿势拍照。我远离了人群,一个人瞎晃。夜色已浓,远处灯火摇摇,摇摇欲坠。我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山顶的别墅区,感到有些累了,便席地而坐。眼前的大别墅没有灯光,主人可能死了好几天了。

有一辆跑车驶了进来,亮晃晃的车灯照得我一阵晕眩。车停了下来,从驾驶座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美人,对我嚷道:“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我说:“就坐坐啊。”她说:“这儿是私人地方,不能坐。”我不理她,继续坐着。这时,另一边的车门打开了,一个小侏儒穿着迷你燕尾服出现在我眼前,让我惊喜。我在很多九十年代的香港电影里见过他,他被人欺负得不错。他说:“我家养着好几条狗。”你知道,从穷光蛋钱变有钱的人都特别讨厌,连可爱的侏儒都逃不过这条铁律。我说:“让你偶尔换换口味吗?”他脱下燕尾服,递给身旁的女人,看样子是要和我干一架。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连舔我JB都要踮起脚的家伙,竟然要我打架。

我说:“你下面比我大,拳头可没我大。”他愣了下,说:“你怎么知道我下面大?”我说:“我看过霍比特的《侏儒的秘密》。”他眉头舒展开来:“这可是本好书,看过的人不多。”女人说:“我就是看了这本书,才决定嫁给他的。”他说:“你嫁给我之后,我才拿给你看的。”我说:“我以前在不少电影里见过你,现在不演戏了?”他说:“我去好莱坞混了几年,想混出点名堂,但那边的侏儒比香港的人口还多,什么样的都有。没办法,混不下去了,只有回来。”我很好奇,问:“都有些什么样的?”他说:“有不男不女的人妖、有五胞胎侏儒、有比我还矮一半的,我看你们都得把头抬得高高的,看他得把头低着,但感觉不错。”我说:“我以后一定要去看看。”他说:“你是专门研究侏儒的?”我吹牛:“恩,我是麻省理工的教授,专门研究侏儒的DNA。”他说:“我们和常人的区别在哪儿?”我说:“你们缺一段叫‘shox’的基因。”他说:“我父母可都是正常人。”我说:“那是基因突变。”他说:“好好的怎么会突变?”我继续说瞎话:“很多事是测不准的。”美人说:“这个我知道,量子力学的‘测不准原理’。”没办法,女人就爱张冠李戴,而且还为此得意洋洋。他说:“你怎么知道这个?”她说:“我以前有个男朋友是研究物理的,整天跟我说‘薛定谔的猫’。”他说:“什么是薛什么的猫?”她说:“一只破盒子里不死不活的猫。”他说:“什么叫不死不活?”她说:“你测不准它是死是活,因为它在盒子里。就像你在你妈肚子里的时候,没人知道你是个侏………是个矮子。”他说:“打开盒子不就好了。”她说:“他们就不愿意打开盒子,我有什么办法。”我说:“打开盒子这个动作,会要了猫的命。”他说:“我听不懂,但这只猫的死活和我没关系,我不是那些爱心泛滥的爱猫一族。我就知道,就知道我这辈子永远只能是个低人一头的侏儒。”我说:“不是一个头,是四五个。”他哭了起来:“对,四五个,四五个。”美人抱住了他:“宝贝别哭,别哭,我会好好爱你。”他说:“少安慰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只爱我的钱,我的钱。”她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他说:“别不承认,我找私家侦探调查过,你背着我和好几个男的有一腿,有一个还是群众演员,他妈的为了一顿饭就演戏的杂种。”“你调查我,你竟然调查我!”她说,“他是为了艺术在演戏,懂吗?艺术。你以为你是谁,以前是马戏团的小丑,现在也是,以后也是,一辈子都是!”这时,侏儒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她。美人吓得跪在了地上,但跪在地上都比他高。他说:“跪得再低点。”美人照做,真的快他妈“低到尘埃里”了。侏儒低头看着他,笑了起来。我说:“你他妈的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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