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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远山的呼唤

于公谨

走到山顶,向远方眺望着。远处的山,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着。但心底,却感觉到远山的呼唤,也好像看到了一个年老的、在慢慢独行的、有着很熟悉背影的老人,是我的爷爷。爷爷?爷爷。

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之间想到了我的爷爷。

爷爷已经过世很多年了,他在我脑海里面的印象,变得越来越模糊了;但是,他的背影,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我难以忘记,就像是远处的山一样,沉稳而又屹立。

和其他的普普通通的老人一样,在那个时代里,爷爷也是其中的一员,也是最为朴实的农民,做事情踏实、稳重,却也寡言少语;他们总是用着自己的行动来表达着他们的感情。

小时候,每一年的夏天,我都会到爷爷奶奶家去玩上几天;但也是因为太小的缘故,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也因为时间过去很久了的缘故,所以,很多事情也变得模糊了。只是记得,爷爷奶奶家离我家很远,所以,我不可能经常却爷爷奶奶家里去;所以,爷爷奶奶总是格外的疼我。

具体是多大,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我只是简单地记得了一点儿事情;那是夏天的一个中午,当时,老叔出去做工,只有我和爷爷奶奶在家中。在和爷爷奶奶吃饭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依旧清晰在目。很清楚地记得,当时吃的是大米饭,当时是很珍贵的,很少有人吃到的,和现在是不一样的。因为我在的缘故,所以,奶奶才做着他们平日里都不舍得吃的白米饭。我把碗里面的饭弄掉在地上。

爷爷看了我一眼,对我说:“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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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在意:“脏了。”

爷爷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伸手捡起了带着泥土的米饭,连看都没有看,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说:“不能吃。”

爷爷并没有回答。

因为年龄太小的缘故,所以,当时我不能理解爷爷的做法;用因为正在变声时期,有几分叛逆,对爷爷的做法不以为意。

出去嬉戏的时候,爷爷总是不太放心。但是,又不肯说出来,只是很随意地问我倒哪里去玩;当得知我的去处,也不再言语。下午,每当我玩的正酣的时候,不经意地抬头,就会看到爷爷在不远处正看着我,心里很奇怪,爷爷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依旧继续玩着游戏;而且,很快就会忘记。现在想起来,却感到了非常的温馨。一个画面,在脑海里萦绕不去:一群孩子在嬉戏,而爷爷就在不远处看着。

有时候,去山上捡蘑菇,和爷爷在一起。爷爷总是相隔不长时间就喊我一声,我也不耐烦地回答者。尽管嫌爷爷啰嗦,但是,我却不曾发火。直到我尽兴之后,在夕阳的陪伴下,与爷爷相携而行。

这只是平常事,却情真见画意。

一对普普通通的爷孙,相和相谐,形成了一个淳朴无华的世界。

爷爷毕竟是上了年纪,通常的时候,总是走得很慢,但却有走得很稳,一步一个脚印;而我,则是活泼好动着,忽而前,忽而后,忽而与爷爷相伴而行。大多的时候,爷爷都是沉默着,象远处的山一样沉默着;而我,则是说着话。

远处的山,并不高大,也很普通,也是很沉稳,依旧屹立着,站在了天地之间,和我的爷爷一样。

又一次,感觉到爷爷在对我呼唤,也是远山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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