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务院信息办征求意见征求到我头上时,在有限的十五分钟里,我把近几年的思考集中到一点上:信息化的社会本质,是为人人服务。下一步现代化,要提以信息化为主导 ,工业化为基础。从社会本质看,就是以为人人服务为主导,以为人民服务为基础。十五分钟时间显然无法展开这个观点,所以我在这里再详细解释一下。
如果从顶层问题往下看,对信息化的本质认识不统一,是本轮现代化最大的战略挑战。这一方面表现为:有的人认为,工业化与信息化,是本质相同的同一轮现代化;有的人认为是本质上不同的两轮现代化。另一方面表现为:很多人仅仅从技术本质上理解信息化,很少人从社会本质上理解信息化。这个核心问题搞不清楚,我们就可能搞错挑战和应战的方向,“正确地去做”“错误的事”。

第二次现代化真实的挑战在于:现代化的重心,正从为人民服务,转向为人人服务。换一种说法,这叫“以人为本”。将前苏联的崩溃放在第一次现代化与第二次现代化的冲突中看,其社会实质就在于:“人民”抽象肯定苏维埃,“人人”却具体反对苏维埃,于是一个“盛世”中的世界老二,谈笑间,灰飞烟灭。为人民服务水平随GNP增长与世界距离迅速缩小的同时,为人人服务的水平却与世界距离进一步扩大,将成为新一轮现代化中被淘汰各国最典型的亡国方式。
信息化的根本社会价值是:在工业化为人民服务基础上,以信息化为人人服务主导,为人民谋幸福。中国只有如此,才能避免在GNP达到世界第一后灭亡,就象清朝在GNP达到世界第一后灭亡那样。
“理性缺位”的现代化
上一轮现代化中典型的亡国方式,是国家死在不能为人民服务上。
在上一轮现代化中,从1840年到1895年,中国在现代化战略上犯了两个重大错误,一是把农业化与工业化,理解为同一次现代化;二是把社会现代化,理解为技术现代化。前者表现为中体西用论,后者表现为洋务运动。中体西用论的逻辑,就建立在两次现代化是一次现代化的假设之上。认为以农业化社会的逻辑,可以一以贯之到工业化社会。把工业化社会,当作另一种农业化社会看待。洋务运动,特点是只从基础设施、工业资源、工业产业、工业技术、工业人才、工业法规这“工业化六要素”这些客体特征方面把握现代化,而没有从人的本质这个主体特征把握现代化。
归结到一点,就是清代统治者没有认清工业化的社会本质,乃在于把自然社会意义上的“人人”,转变为社会化意义上的“人民”。这里的“人民”是类人的概念,在不同的国家中,它既可以被资本的人格化代表所代表(如资本主义),也可能被劳动的人格化代表所代表(如社会主义)。不管哪种情况,工业化国家中,类人代表人的本质力量,即社会化力量。而自然经济条件下的所谓人民,只是聚不成社会化的“人人”而已。农业国基于土地,“人人”处于一盘散沙状态;工业国基于机器,“人民”处于社会化状态。竞争起来,自然是优胜劣汰。
现代化的社会本质问题,直到1949年人民共和国成立,“人民”成为国家主人,才有条件得到定论;至于是不是两次现代化的问题,直到提出“工业为主导,农业为基础”,才得到定论。经过一百年动荡,工业化,至此才最终成为全社会的共识。
下一轮现代化中典型的亡国方式,是国家死在不能为人人服务上。
如果我们只是形式化地记取清朝在工业化冲击下灭亡的教训,以为下一轮现代化也是比“类”人的力量,那就错了。在新一轮现代化中,此“人民”与彼“人民”,在“民富国强”程度差不多的条件下竞争,比的是“人人”的力量。这个人人,已不是农业社会那个马铃薯式一盘散沙的“人人”,而是螺旋式上升到比工业化更高阶段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人人”。如果说类人的力量,可以用GNP表示,即有钱没有钱,强大不强大;人人的力量,主要表现在GNH上,即快乐不快乐,幸福不幸福。可以说,下一轮现代化竞争的社会本质,就是“民富国强”之国对“幸福快乐”之国的较量。我们现在强调“以人为本”,实质就是以人人为本,就是提高人人的幸福水平。下一轮现代化竞争的主导价值是幸福快乐,而民富国强只是基础价值。基础不牢,当然无从主导;但只有基础,没有主导方向,国家软实力就无从体现。
3月2日、3日,《参考消息》连续以《幸福指数挑战GDP》和《幸福指数:衡量国家发展水平的新标准》为题,报道了有关国际趋势。在美国,诺贝尔奖获得者卡尼曼与普林斯顿大学的艾伦.克鲁格将于2006年起编制国民幸福指数,“使它与国内生产总值(GDP)一样成为一个国家发展水平的衡量标准”。在英国,2002年内阁办公室公布“生活满意度”文件,认为“国家有理由进行干预,以提高国民对生活的满意度”。在日本,人们提出GNC(国民幸福总值,在其它国家,包括联合国,一般用GNH表示国民幸福总值)。世界潮流,正浩浩荡荡向我们显示这种趋势。我们的邻国不丹顺应国际潮流,毅然在国家统计中率先废除GNP,代之以GNH。中国在这一轮现代以上是用户分享关于以人为本--信息化的本质的资料希望对您有所帮助了,感谢您对爱华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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