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华网韩国首尔，士兵戴着口罩参加纪念活动。图片来源：LEE JIN-MAN
随着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感染和死亡病例增长，谣言和恐慌四起，在韩国首尔市街头，人们戴着口罩惶惶而行。如果有人曾经历过2003年非典(SARS)暴发，他们看到近日首尔市民对另一种病毒性疾病的反应一定会感到熟悉。但和SARS相比，病毒学家似乎对于最近暴发的MERS并没有那么重视。
目前，韩国MERS感染人数已上升至154人，死亡人数达到19人，是沙特阿拉伯以外发病率最高的国家。尽管如此，MERS病毒似乎并不像SARS病毒那样易于传播，而且该病毒也未显示出朝着更危险方向变异的任何迹象。德国伯恩大学病毒学家Christian Drosten 说：“毫无疑问，韩国一定会控制住MERS病毒。”
最近的感染及死亡事件甚至可以在不幸中提供一线希望：有助于促进对MERS的了解，因为这种病毒发现于2012年，相对来说发现的时间并不算长。与沙特阿拉伯对国外科学家入境或共享数据和样本始终保持沉默的态度相比，目前韩国政府一边提供常规性的数据更新，一边与一些国外科学家共享病毒样本。
“考虑到韩国的科学水平，我相信该国一定会对认识这种疾病贡献出新的知识。”在近日于首尔举行的世界科学记者大会上，世界卫生组织(WHO)总干事孙冯富珍在大会视频致辞中说。
MERS的近亲SARS在停止肆虐前，曾导致全球8000多人感染;与其相比，MERS人际间的感染率较低，尽管该病毒在其潜在宿主——骆驼之间的感染率较高。但是这种疾病在医院的传播却相当快;在沙特阿拉伯，病毒在医院内的传播导致数千人感染，Drosten认为，韩国的传播途径可能与其类似。
首名韩国感染者在回国前曾造访过中东地区的4个国家，并于5月15日~17日在平泽市圣玛丽医院接受治疗。在医院中，他传染了病房里的另一位患者以及患者的儿女、医生、护士以及其他病房的患者等30多名接触者，研究人员把这种现象称为“超级传播事件”。
“我猜想，这个‘指示病例’(即一种疾病暴发时的第一个病患，借此或可找到疾病的来源)可能分泌出大量冠状病毒，并且污染了医院的整个楼层。” 韩国传染病协会理事长、政府MERS应急小组顾问WooJoo Kim说。事实上，对沙特阿拉伯数十例重症监护患者进行的调查也显示，一些患者肺部的病毒量远高于其他患者。Kim还怀疑，圣玛丽医院的传染病控制能力较为欠缺，事实上，该医院数月前才刚刚成立。
这名不断咳嗽的患者住在一间小病房中，房内有空调，但却没有通风设备。“我们推测，病房空气中有着高浓度的病毒颗粒。”首尔国立大学医院院长、韩国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原负责人JongKoo Lee说。
然而，这一说法却不能解释病毒为何在第二代、第三代患者中传播得如此迅速。 Kim说，一名患者在感染后在三星医学中心住院3日，又感染了其他36人。一些研究人员怀疑，MERS病毒已经发生变异，变得更容易在人际间传播。但是对分离出的病毒样本进行测序后表明，它们与此前的病毒相比并未发生明显变异，荷兰鹿特丹伊拉斯谟医学中心参与相关分析研究的病毒学家Marion Koopmans说：“并没有明显的危险信号。”
韩国政府每天都在公布新的诊断结果。因此，此次疫情暴发事件“经过媒体报道就像一场现场发生的事件”，WHO负责MERS特别小组的Peter Ben Embarek说。截至目前，韩国已经隔离了5500名接触者。
事实上，MERS的传播速度之快已然引起了恐慌。很多人开始戴口罩;1000多所学校和幼儿园已经暂时放假，电影院、超市也门可罗雀。然而，这样做似乎并不能阻止MERS蔓延的势头，因为该病毒似乎仅在医院出现。Ben Embarek说，政府公布的信息过少，很难找出与感染数据相关的背后原因。“数据很重要，但是我们要做得更多。”他说。此外，韩国政府也因为一开始拒绝公开与感染事件相关的医院而深陷焦虑。
此次疫情暴发过程中的另一个明显特点是感染者死亡率低于10%。此前的MERS感染者死亡率在40%左右。很多科学家认为，此前对于MERS的致死率可能估计过高;在韩国疫情更温和的情况下，或许可以更好地评估MERS病毒的真正杀伤力。
MERS或许还揭示了韩国的一些其他秘密，Kim说。在患者感染前后的整个过程中，研究人员都在监测他们体内的病毒水平，这将有助于追溯病毒感染的动态情况，并有利于了解为什么病毒传播得如此广泛。科学家还希望从接触感染者后却未发病的人中寻找抗体，以了解一些人为何在感染后可以抵制该疾病。“依然有很多要去了解。”Kim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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