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子小名叫憨憨,是一个很各色的孩子,这是许多人对他的评价。
他从小就有点儿与众不同,等到上了高中、考了大学,这种不同就更进一步。从小到大说明我儿子各色的经典事例有许多,限于篇幅,今天按照时间顺序只捡几件事儿说说:
第一回:年龄虽小脾气大,月子里便露端倪
月子里的时候我们喂儿子喝牛奶。一般情况是他哭闹着要吃的时候,我们一个人抱着哄他一个人赶紧热牛奶或者冲奶粉去。有一天,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他睡醒后吭吭的哼了几声,我知道这是饿了要吃奶,就赶紧起身下床去冲奶粉,而没有先去抱他。这可就把他惹着啦,手脚乱蹬了几下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还是没有顾上抱他,只是一边说宝贝儿不哭,妈妈给冲奶粉喝,马上就好了啊;一边紧着挖了两勺奶粉到奶瓶里,然后倒入开水摇晃,觉得有点烫又加点凉白开,然后拧紧瓶盖。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儿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还以为他乖乖的等着呢,等我转过身来要去喂他的时候,看到的情景可把我吓坏了,原来儿子从哇的哭出那声儿开始直到这会儿,足足有10秒钟的时间吧,这口气还没有捯上来呢,小脸儿已经憋得青紫了,我扔掉奶瓶扑了上去,大叫一声:儿子——!然后抱着他又拍又晃的紧着折腾,才算是让他把这声儿哭出来,把气儿捯上来了。这家伙把我吓得腿都软了,都不知道怎么好了,你说这小东西的气性大不大,月子里就这么折腾人。
到了儿子快3岁的时候吧,那时候我家条件比较好请了两个保姆,没事儿的时候她们就陪儿子玩。有一次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惹得儿子不高兴了,儿子黑着小脸很认真地对她们说:
“你们老气我!你们要是再气我了我就去使(死)了啊!”保姆一听就笑了:
“哎呦,笑死人了,小小孩子还要去死呢,你知道什么是死吗?”儿子回答说:
“我当然知道了。我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拿刀之拉使(死);一个是拿绳之嘞使(死)。”
听完这些话把我家保姆惊得是目瞪口呆,连说带过那么多孩子了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呢。后来我把这件事说给朋友听,就成了笑话。有一回这个朋友郁闷了,说活着没意思不如死了好,说完可能想起我儿子说过的话,就又补充说我有三个办法去死。我回说:你能你能,瞧你本事多大呀,比我儿子还多一个办法哪!然后大家一笑而过。这是说他从小就气性大惹不得的两件事情。
第二回:人小鬼大难招架,莫非孩童也老成?
最典型的事件发生在八十年代末期的杭州之行中。
张暴默原来是二炮文工团的歌唱家,是我老公的朋友,也是我儿子的干妈,我儿子从小就叫她妈咪,叫她先生二爹。
这是儿子在他妈咪的独唱音乐会上献花后两人的合影。
在我儿子3岁那年,张暴默到杭州、上海等地演出,我老公带着儿子,还有张某某的先生、婆婆和小姑子等一群人随同前往(我请不了假故而没去)。所到之处由我先生负责后勤保障,吃住条件自然很好,前呼后拥的风光的很。
儿子和他妈咪上台给金曼、佟铁鑫献花。
在饭店里面,服务员看我儿子小小年纪就带着一副眼镜,小大人儿似的很有意思,就都喜欢逗他玩儿跟他聊天儿,问他:你妈妈叫什么呀?你爸爸叫什么呀?结果你猜我儿子是怎么回答的,“我妈咪是张暴默;我爸爸是余矿长。”……说的服务员都楞住了,明明跟张暴默同居一室的不姓余呀,这怎么还有个儿子,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差点弄出乱子来。后来张暴默的先生学说我儿子的表现时说:这小兔崽子差点儿没把我气死!太势利眼了,这一路上他只捡有头有脸的跟人家说,提都不提咱,都没咱俩什么事了。
儿子和他妈咪很亲近。
最可笑的是他们返回北京以后,儿子进家看到我,仰着小脸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妈妈,小妖精躺在我爸爸肩膀上睡觉!”说的我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小妖精是张暴默的小姑子,从小在国外长大,娇生惯养的,打扮的非常妖娆艳丽,人送外号“小妖精”。有一次坐在车里困了,就靠在我先生的肩膀上睡觉。这情景被我儿子看到,回京后第一时间就向我打小报告了。
“是吗,那你看见了没有说说她吗?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小妖精,你拿我爸爸肩膀当枕头啦!”
“哎呦,我儿子真会说话呀。那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看着我笑!”
这就是小妖精,是我儿子的重点防范对象。
为此事我专门询问先生缘由。先生说:这小子太鬼了!自从被他发现小妖精靠着我睡觉,再上车就一定要坐在我们俩中间,还一改上车就睡觉的习惯,困得睁不开眼了也强撑着不睡,都快笑死我们了,人家都说儿子简直就是他妈妈的小特务。可怜我儿子才3岁就知道替他妈看着他爸爸了,坚决阻止任何不安全因素,真是太有才了,我的儿子。
儿子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除了调皮学习成绩还是不错的。有一次,他放学回家拿着考试卷子给我,进门就先报喜说:
“妈妈,我考试得了96分呢,厉害吧!”我接过卷子看了一眼,并未多想,就夸他:
“厉害厉害,真不错,以后就得好好学习,争取考的更好啊。”儿子一边答应一边说:
“知道了。那你在卷子上签字吧!”儿子让签我就签。签完了字,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头,就追问儿子:
“你们这次考试有考100分的吗?”
儿子:“嗯……有”
我:“有多少个呀?”
儿子:“嗯……有20个!”
我一听就傻了,全班总共42个人,二十个100分的;十几个98、99分的,合着我儿子就到最后几名了。我心里这个气呀,可一时又不好马上变脸,生生被这小孩儿弄得是哭笑不得,被动至极,快气死我了。
后来儿子长大些,诸如此类耍心眼子的事情还有很多,以至于先生的朋友们问起儿子近况,先生会说:我儿子还是那么鬼,用不了两年就能把他妈给卖了,哈哈——。
第三回:不爱课业爱音乐,我儿可算一偏才
儿子不喜欢上文化课,认为现在学校里学的几乎全是今后用不上的东西。可是他酷爱音乐,很有点儿音乐天赋。有一次我看见他听国外经典的小号曲子,听的是泪流满面,让我很是感动。这样一个愤世嫉俗、油盐不进的孩子,音乐却能进入他的内心,引起他感情上的共鸣。就为他喜欢的音乐,他的中考、高考都算创造出了奇迹。首先是中考:
儿子的学习成绩除了小学阶段在班里名列前茅,上了初中就开始一路下滑。全年级406个学生,最惨的时候儿子排名接近400。任我怎么骂、老师怎么劝都没有用,后来我曾经怀疑这孩子智商有问题,结果他老师说:余翰文肯定不是智商的问题!这么聪明的脑袋就是不玩活儿。照儿子这个成绩按说是考不上高中的,但我儿子从上初中就加入了学校的管乐团吹奏圆号,跟总政军乐团的老师上小课。几年里只有乐团的训练是他最喜欢的,无论是上大课还是上小课都自觉自愿的从不叫苦叫累,没有两年就成为圆号声部的首席。就在快要中考的时候儿子迎来了他人生第一次痛苦的抉择:按照目前的考试成绩,儿子只能离开管乐团,上职高或是民办高中;要想继续留在管乐团吹奏圆号,就只能考入本校的高中才行,而这个目标几乎不可能实现:在距离中考3个多月的时间里,从总排名400名前进到200名附近,这是什么概念啊!
为此,我和儿子进行了多次严肃认真的讨论,何去何从由他自己决定。儿子反复思量,内心的斗争一定非常激烈,最后还是决定:就考本校高中!因为他实在不愿意离开管乐团,不愿意放弃他的音乐梦想,无论如何也要拼一拼。就这样,儿子拼了,我也跟着拼了。儿子拼的是智力与体力,我拼的是金钱。圆号课停上,改上各科的家教课,每天都紧张的像在打仗,真是身心俱疲呀。具体过程不必细说,最后的结果是:儿子的排名前进了180名,以距离本校录取分数线7分之差进入本校高中,(按特长生录取的,这7分害我交了1万5千元),实现了既定目标!这也是儿子创造的第一个奇迹。
考入高中,能够继续在管乐团训练演出,还去韩国、美国、奥地利等许多国家参加管乐比赛、文化交流演出等,儿子又过得貌似轻松自在。他一如既往地对文化课不感兴趣,整个高中阶段几乎都是在课堂上睡觉睡过来的。到了高三阶段,整天复习功课,经常考试测验。最搞笑的是有一次儿子回家跟我说:今天考试气得我够呛!满满4大篇卷子,我翻过来翻过去的看,嘿,我就奇了怪了嘿,这么多题居然就没有我会作的!天呢,你们听听吧,这就是高三学生说的话,我这当妈的真是哭笑不得、欲哭无泪呀。此事说给我的亲朋好友们听,全都把人家笑喷了,说憨憨简直太好玩儿、太可爱啦!还好玩呢,我可快要急死了。高中头两年我几乎每个月都要被老师叫到学校谈儿子的学习情况,我是彻底拿他没办法了,心灰意冷,只能无奈地跟老师说:这个孩子我放弃了,你们就看着办吧。这种绝望的心情相信家里有高中生的家长一定都能理解,那时候我真的很想去死,如果我的死能够让儿子醒悟的话。
儿子学习不济,可在班里却从来都是老大,被许多同学崇拜着。别的同学有什么事情都是他在底下出谋划策、指指点点的,现在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好注意,估计大部分都是如何跟老师作对的。有一次他在班里主题班会上的一个发言被同学们争相传阅,老师看到以后说:你们的学习资料从来没见这样争抢过,要有这个精神成绩早就上去了。后来老师看过以后说:余翰文要是生活在美国就好了!我理解此话的意思,是说我儿子的各色,只能在美国这样崇尚个性张扬的国家才能如鱼得水,在中国现行的应试教育体制下,在以分数论英雄的学校里,我的儿子总显得那么的另类、不合时宜。其实我儿子也很可怜,做父母的无论如何都拿他当宝贝,可是在学校里面,老师们(除了乐团老师)是不待见他的。有一次他回家跟我说:今天汪老师冲我笑了,嘿嘿。听完我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老师冲他笑笑就能让儿子如此的当回事,可见他在学校里的待遇如何。唉——,不说这些吧,是福是祸都是自己修来的,怪不得别人,老师说的对呀,谁让你没有生活在美国呢。
下面就是儿子的那篇主题班会发言,幸好我给留下来了,发出来看看留个纪念:
男子汉,汉子难?
今天开了《电脑VS我们》的主题班会,部分同学说的太经典了,直接导致我没脸发言,虽然现在都说言论自由了,说是没脸发言,其实是不敢,我怂,没辙。别人喷我忒疯癫,我哭他人看不穿呗。如果我要发言了,肯定要触动某些人的敏感神经,为什么呢?因为触动了他们的利益,关系到他们的得失。好话都爱听,坏话可就不是谁都接受得了的了。
首先说一下我对电脑游戏的看法。我很支持玩游戏的。好的方面:可以锻炼反应、心理、思维等等。就拿我常玩的CS来说,练心理,我常常是一方的灵魂人物,1对N也不在话下;反应练的就更多了。试想,如果现实中一个人拿枪对着你,我——追求反应的人,我会猜想他什么时候开枪,我怎么躲避。活着才是本钱,虽然不会象黑客帝国里那样闪子弹,但保命应该够用了。他,心理不用说了,肯定直抖,没准儿就得去和爱因斯坦讨论这颗子弹打中自己时弹道会改变多少吧。坏的方面:有的人会沉迷游戏不能自拔,就像毒品一样。为什么要玩儿的过分呢?这就是人的心理问题了,人们总想得到他得不到的东西,玩儿也是如此。你越不让玩儿,我脑子里就越想玩儿,不过你要真让我狂玩儿,说不定很快就烦了,就不玩儿了。同样的道理,为什么热恋总是在婚前?不能天天在一块儿,天天想着另一半呗。结婚了,天天见了,谁不烦啊?人性就是这样,建议读读刘墉的《你不可不知的人性》。但游戏毕竟是游戏,不是学生的主业,轻松一下是完全可以的,掌握这个度就是关键了,这谁都知道,做好也难,我也不多说,安排好时间玩吧,高中一晃就过去了,大好时间可别浪费了。
再说说韩主任。无庸置疑,比以前开明多了,思想进步多了,基本跟得上时代了,比如让女生留头发了等等,这还让很多女生高兴了好一阵子。不过我想大家都看过鲁迅的《拿来主义》,本来就应该的事,被人变坏了一段时间,突然回到了应该的状态,这样就高兴、感激……唉,奴性啊!
今天学校国旗下的讲话可真让我热血沸腾啊,唐宁成我偶像了。初二的小家伙救人!太帅了!去了一个不该去的地方,玩了不该玩的游戏,挂了!成英雄了!不死不成名呗。下次我也去个成人常去的地方,救一个即将被色魔蹂躏的不检点的MM,我是不是也能当英雄?要是蹬腿了会不会说我品学兼优?还有就是区里市里领导一来检查,就把厕所弄得比餐厅都香,号称学雷锋作好事,给自己学校打扫卫生,没听说雷锋是给自己家里人当家庭妇男出的名啊。我也挺佩服韩主任的,即兴发言N长时间不带停的,也是,教育几十年的学生了,不过觉悟确实比较高,要不怎么有领导和老师之分呢?
男子汉,什么是男子汉?大男人主义?时代不同,标准不同,观点不同,立场不同。做人要厚道,咱们班男生学习逊,据我不科学的推断,主要是心理问题。觉得离高考还有一段时间,到最后冲刺就行了,谁让咱心理素质好呢,对自己自信呢。不过我确实是懒得学,觉得学东西是给自己学的,学这些以后用不到的东西,浪费脑子,不过我还得凭着这些东西上大学,矛盾真是处处存在啊。有的人只能走学习这条路,因为它们只会学习,只会做卷子,不过以后工作是让你作卷子?以后靠的是能力!学习学的什么?最终还是培养能力的,有学历不=有智慧,更不=有能力,有智斯有才(财)。才智从何而来?当然主要是靠学习,但现实生活中用的决不都是书本上都能学得到的,这就是经济学教授可以把理论讲的很精通,但实际经营却常常赔的血本无归的道理。学历这条大路有千军万马与我抢地儿,我只好避开这帮主力部队,找另一条路了。有学历的人大部分只会给有才智的人打工,这么多高学历的人,可有能力的却是少数,我没做过统计,不过我觉得应该是遵循80%/20%的理论吧,即80%的财富掌握在20%的人的手里。
当男子汉难?以人为本,看你选哪条路了。人这一辈子总有起伏,只有成功了才是个男子汉么?成功的定义是什么?每个人和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人定义为有了钱就是成功;也有的人觉得只要过得幸福、自在也算是成功。老师怎么要求我们,都是为我们好,这谁都知道,都是想让自己的学生将来有出息。可没钱没好工作不也是那样过么?只不过生活方式不同罢了,希望老师不要把自己认为对的意识强加到我们身上,就像游戏一样,游戏本身没错,错的是时间、地点。让我们有出息是好的,但分人,最好不要所有的人都用同样的标准,我可不想去太平天国。总有将军和士兵之分的。
奉献本人正版灰色诗一首:
笼中鸟儿何时飞?去而复归又几回。
恐今所被明日累,苦学终成泡影灰。
唉,我的谬论也快结束了,当然写了一些欠妥当的东西,我瞎侃呢,可别当真,要不落下心病我可担当不起。
此致 默哀
余翰文 2004年3月15日
附送大腕儿:上学版(原创)
一定得上最好的品牌学校
请通慧的老师
建就得建最高档的教室
楼梯直接入室
教室最小也得60平米
什么电视啊,电脑啊,喇叭啊
能给他装的全给他装上
楼上边有花园,楼里边有垃圾桶
楼道里站一个戴红箍干事
带墨镜,特凶悍的那种
学生一上楼,甭管有事没事都得跟人家说
you go to classroom study
一口地道的政教处训话腔儿
倍儿有面子
学校里再弄个教育网,上网用宽带的
再建个二中网站,二十四小时无法打开
就是俩字——挫火
下个游戏就得十天八天的
周围的学校不是考一百就是得第一
你要是考80呀
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你说这样的学校,一学期得交多少钱?
我觉得怎么也得五十美金吧
五十美金?!那是成本!
一百美金起
你别嫌贵,还没补课
你得研究学生的求知心理

愿意掏五十美金上学的学生
根本不在乎再多掏五十
什么叫花钱买罪受你知道么?
花钱买罪受就是
学什么东西都学最贵的,不学最有用的
所以,我们学校教学的口号就是
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怎么样,够有个性吧。
转眼之间高中就要结束,再有半年就要高考了。要考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儿子的选择范围其实很窄。他只想学与音乐有关的东西,因此只选择了北京电影学院及首师大两所学校。而进入这两所学校的第一关就是每年2、3月份进行的艺术专业考试。要考文艺理论、乐理知识、视唱练耳、声乐和乐器。其中最有难度的就是视唱练耳,老师在钢琴上弹出3个音或是5个音的合弦,或是弹出几小节的音符,你不但得听出来还要准确记录下来,绝大多数的学生都是在这个关口被淘汰的。此时已经到了年底,距离专业考试只有3个月的时间(又是3个月!),儿子整天催着我给他找视唱练耳的老师,气的我狂骂:你早干什么去了!早就跟你说要早准备早准备!不能渴了现挖井,你不听啊,现在知道着急了,晚啦!
骂归骂,骂完了还得当娘的替他想办法。这就要提到我的好朋友刘晓梅了。她是一所中学的音乐老师,上学时主修钢琴,工作以后还经常进修学习。她把自己的一位首师大老师介绍给我们,这位张老师当时正在中央音乐学院攻读博士,业余时间收学生专教视唱练耳,很厉害的。我们面见张老师,当她了解完我儿子的情况以后却说什么都不肯收下他,只说余翰文没有视唱练耳的基础,现在时间太紧中间还要过个春节,他不可能考得上!除非发生奇迹!还说等明年再来跟我学吧,用不了一年,我保证他能通过任何学校的艺术专业考试。听了这些话我可就急了,好话说尽就差给她磕头了,又让刘晓梅说情,只说死马当活马医上一次课看看,实在不行再算了。就这样,儿子总算开始到她那里正式上课。现在我仍然清楚的记得第一次上课的情景,张老师的表情随着时间的流走慢慢松弛下来,不再是一副否定的态度,课后夸我儿子很聪明,可惜学的太晚了。
儿子深知这一切来的太不容易,因此也格外用功,他一节课学的是别人三节课的内容。他拼智力拼体力、我拼金钱的一幕再度上演:张老师家里上正课;舞蹈学院的音乐老师那里租琴房练习;刘晓梅给补习乐理知识;首师大的声乐老师上声乐课……如此这般的满北京城奔波,3个月以后,儿子自己先去首师大报名、考试;再去电影学院报名、考试,在两所学校里经过残酷的一试二试三试,他愣是从呜秧呜秧的应试者中脱颖而出,都考上啦!这也是我儿子创造的第二个奇迹!由此,儿子也有了吹牛的资本,一说到他文化课不行他就说:那是我不想学,如果想学的话非北大清华不上!嗨,吹吧,谁知道呢。
艺术专业考试通过以后,就等着6月份的全国高考了。儿子锁定了北京电影学院的录音系,但最后败在文化课上,他的高考成绩只够上大专班的,现在的本科是学习两年以后又考的专升本。但这我已经非常知足了,像我儿子这样的学习态度能有学上,还进了北京电影学院,已经是老天格外开恩了,是老天不想让他小小的天赋被埋没吧。众所周之,北京电影学院的竞争那可不是一般的残酷,儿子去报名的时候排了5个多小时的队才填上的表,一试二试三试也都是自己去考的,不用我们陪同,啧啧——儿子这些方面很独立,从来不用我操心,赞一个!
如今,儿子马上就要从电影学院毕业了,这几年的另类生活就别提了吧,人家长大成人了得尊重人家的隐私权。在家里我们沟通的并不多,说起什么事儿来如果我要说:你这事可不靠谱啊。儿子就回我:如果像你这样宅在家里的都觉得靠谱的话,那这事儿我就不干了!总之,还是那么各色、逆反,老跟我唱对台戏,气得我老后悔为什么没有生个女儿而生了他。
其实,任何的孩子,无论随和还是各色;无论普通还是出类拔萃,都是爹娘的心头肉,都是千金不换的宝贝。妈妈爱你,儿子!希望你能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拥有健康快乐的人生,我和你爸只要看到你过得比我们好,就足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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