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专家认为,战史中所说的泰纳鲁河战役里的大屠杀,实际和根本不是在泰纳鲁河边发生的。作家理查德·弗兰克认为,大屠杀发生在短尾鳄溪,但它根本算不上是一条小溪,只是一个泥泞、流速缓慢、受潮汐影响的水滩,只在大雨过后水量才充沛些。
顺便提一下,短尾鳄溪里也根本没有短尾鳄,但却有许多其他品种的鳄鱼。
如果你觉得上面所说的一切,都让人听起来感觉混乱,那就对了。这种混乱也是我们在瓜达尔卡纳尔岛每日里都不得不忍受的。在我们手里的地图上,几乎没有一条河流的名字是对的,有些河流其实只是小溪,有些小溪却只是泥坑。
实际上,泰纳鲁河与短尾鳄溪的入海口相隔超过一英里,它们的河道再怎么蜿蜒曲折,彼此最近的距离也至少1000码。
尽管如此,1942年8月20~21日夜间,在泰纳鲁河与短尾鳄溪之间的地方所发生的事情却极为重要。
8月20日,埃德温·波洛克中校所指挥的陆战1团2营,在短尾鳄溪西岸建起一道防线,从北边1000码远的内陆,一直延伸到短尾鳄溪入海口的一个巨大的沙嘴地带。
这是一个强大的防御阵地,机枪安置妥当,火力可覆盖沙嘴地带以及河东岸沙嘴的上方地带。阵地上还有一门发射榴霰弹的37毫米口径火炮,足以将人头攒动的日军步兵队列轰得支离破碎。此外,陆战队还在河西岸横跨沙嘴的地带布设了铁丝网。
当日傍晚,防线东侧传来消息称,发现日本巡逻队。河东岸随即出现枪炮声,日军开始向沙嘴地区撤退。波洛克中校不放心,独自一人前往东侧进行观察,结果半路遇到通信兵,告诉他,有一个受重伤的土著人,无意中闯入海军陆战队的防线,说自己看见大约500名日军向东去了。
“现在,我知道要有事发生了。”波洛克说。他给师部打电话,让他们为这名受伤的土著人提供帮助。就在他打电话时,战斗沿着短尾鳄溪打响了。几分钟后,大约是8月21日凌晨1点30分,一发绿色信号弹照亮了河东岸的夜空,约200名日军冲向沙嘴地带。

一木大佐似乎根本没把海军陆战队精心准备的防御工事放在眼里,我想,他觉得他的敢死队,足以在美国人的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就像是用一把发烫的刀子切黄油一般——他们之前就是这样战无不胜的。
但这次他大错特错了!
冲锋的日军来到铁丝网前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海军陆战队的机枪、轻武器和37毫米口径榴霰弹一齐砸向他们,许多日本士兵还没来得及切断铁丝网就被打死了。
一位海军陆战队中尉后来这样描述当时的场景:“他们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尖叫着,像猴子那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却依然向前奔来。”
一些日军穿过铁丝网,跳进陆战队员的散兵坑。我们的人一跃而起,与他们展开肉搏。这是敌人在瓜达尔卡纳尔岛所组织的第一次大规模进攻,海军陆战队也第一次有机会,对日军在珍珠港、威克岛、巴丹、柯雷吉多尔岛的所作所为和对戈奇巡逻队所犯下的罪行,来一次真正的报复。
接下来的时间里,事实很好地回答了日军是否是战无不胜的超人,以及美军是否敢于和日军肉搏的问题。
年轻的陆战队员迪安·威尔逊下士,用他的勃朗宁自动步枪对敌人进行扫射,枪发生故障就抓起大砍刀,将至少3个向前猛冲的敌人砍成碎片。
约翰·谢伊下士跳进附近一个散兵坑,准备给自己的冲锋枪换子弹,不料腿被敌人用刺刀猛刺两下。约翰第一个反应便是用脚猛踹日本佬的肚子,把敌人踢到散兵坑的墙壁上,之后朝敌人胸口连开5枪。
列兵约翰·里弗斯是机枪手,在向密集冲锋的敌人猛烈扫射后,被一发子弹击中面部。这一枪是致命的,但据目击者回忆,死去的里弗斯手指仍扣在扳机上,他的机枪又打出了至少200发子弹。
里弗斯死后,列兵阿尔·施密德接过他的枪继续射击。一枚手榴弹在他身边爆炸,碎片炸伤了他的眼,并把他从机枪边重重地抛出去。不得已,他掏出手枪向围在自己身边不停尖叫的日本佬射击,直到把全部子弹打光。
绝望中,一木试图将他那支被打得支离破碎的部队重新召集起来,但海军陆战队军官中的未来之星克利夫顿·凯茨,又给了一木残部致命一击。凯茨来到陆战第11团3营指挥所呼叫火炮支援,不到一分钟,我们的炮弹就倾泻在日军幸存者头上。
一些日军沿着沙嘴上方的海滩奔跑,想要重整队伍,对海军陆战队侧翼展开新的进攻。但我们的人发现了他们,用机枪进行扫射,这群人很快被猛烈的炮火消灭。
战地记者理查德·特里加斯基斯的名著《瓜达尔卡纳尔岛日记》,是这样描写坦克对残存的日军紧追不舍,并把他们杀死在一片椰树林中的:“目睹这个场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坦克向椰子树撞去,树慢慢倒下,然后坦克从奔跑着的人身上碾过,追逐并向这些逃命者开火。”
当坦克返回海军陆战队防线后,范德格里夫特将军发现,它们的履带与尾部像是绞肉机。
这些“肉”肯定是日本人了。
是役,一木手下至少有777人战死,仅有15人被俘,其中13人受了伤。海军陆战队44人阵亡,71人受伤。
如果不是因为日军非常可恶地想要杀死试图医治他们的美国人,本该有更多日军战俘存活。濒临死亡的日军,会在陆战队或海军医务人员靠近他们时拉响手榴弹,与那些想要帮助他们的人同归于尽。
范德格里夫特将军了解这一情况后非常震惊。“我从没听过这种战斗方式,”他对一位朋友说,“这些人拒绝投降。伤员会等人给他做检查,然后就用手榴弹把自己和别人都炸成碎片。”
对于我们这些在战斗前线的人来说,这个教训十分深刻。我们不得不相信有人曾经告诉我们的:“只有死掉的日本佬才是好的。”因此一结束交火,我们就会对留在战场上受伤的日军补枪,以确保他们成为“好的日本佬”。
最后,一木大佐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惨败,于是他烧掉团旗,朝自己头部开了一枪,让自己成了“一个好的日本佬”。听说此事后,我的感受可归结为两个词:混蛋,多谢!
日本陆军17军指挥官百武晴吉将军得知战果后,向东京发去如下电报:“一木支队的进攻没有取得全面胜利。”
这可能是对这场战斗最轻描淡写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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