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衬衫、牛仔裤、帆布鞋,一个白胡子的瘦老头盘腿“亲切”地坐在讲堂上。
他就是耶鲁大学当红公开课《死亡》的讲师,Shelly Kagan教授。
网易在本月初整合了哈佛和耶鲁等国外名校的公开课资源,现已经翻译了涵盖金融、社会和人文等内容的近百节公开课。
这些课程受到了白领和高校学生的热捧,网易公开课的微博拥有过万的粉丝,豆瓣的公开课小组也拥有近3000名成员。
网民对公开课的喜爱缘于全新的教学方式。其实国内部分高校也早已开始对自身的教学方式进行改革。今年5月,北京大学工学院与美国南加州大学工学院签订i-Podium教育合作项目。中美两国学生将通过视频方式,同时学习一门课程,并可以互相交流讨论。
浙江大学此前也陆续开设新生研讨会、通识核心课程和荣誉课程,这些课程的上课方式和评分方式都开始向国外高校看齐。中国的课程改革受到日渐流行的网络公开课影响而加速推进。
□见习记者 徐诗漫 文
时报记者 骆晓磊 摄
网络公开课倾倒中国网民
北京大学、浙江大学等国内一线高校纷纷学习的公开课到底好听在哪儿?

在耶鲁大学的《死亡》第一堂课中,Shelly开始介绍死亡这门课程的内容。
“我们死亡时发生了什么?”
“死亡意味着什么?”
“我们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死亡?”
同时,他还提出了一些“常见的观点”,如“人是有灵魂的”、“自杀是毫无意义的”。Shelly课上就要讨论这些,把这些学生感兴趣的问题融入到他的课程中,同时也将复杂的哲学问题变得简单易懂。
Shelly认为上完课后,学生不同意他所传授的观点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他们有了思考的过程。
别以为思考的过程是个抽象的概念,Shelly能为这个过程打分。学生的成绩来自三篇五页长的论文,每篇占总成绩的25%。
Shelly根据上课的内容,每周提前让学生在课前读完50页左右的阅读材料。他强调,阅读材料是“本课程最关键的组成部分”,只听课是无法得到全部知识的。
学生想拿到A,就要在论文里将阅读、讨论、理解中所得到的观点表达出来。“你们真的在学东西,你们该为自己感到骄傲。”Shelly认为课程要达到这种效果。
据网易视频中心总监甘明透露,哈佛的《幸福》课和耶鲁的《死亡》课播放次数最多,而有32000多位网民支持先翻译斯坦福的《机器学习课程》。浙江大学电气工程专业的张凯同学在看了《死亡》课程后表示,“我从来没上过这样的课,他是慢慢地引导我们深入思考一个问题。”同时,他认为是文化底蕴和整个教学环境让国外名校的公开课更加“好听”。
国内课堂普遍难以调动积极性
这些“好听”的公开课也让国内的高校教师看到了自身教育方法和国外的差距。
浙江大学本科生院副院长陆国栋认为,中国的教育方式是以老师教课为主的。孩子从幼儿园开始就被“填鸭式”教学逼着学。而到了大学,学生没人压迫着学,就懒散了。调动学生自主学习的积极性,是国内大学课堂最缺乏的东西。
就读于浙江理工大学科技与艺术学院的沈虹认为,中国大学不乏好老师,但在校园里却没有良好的学习风气。
陆院长说,曾经有一位浙大的学生,在一个学期里竟然修满了62个学分。这个放在国外,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国外的教育方式则是“倒金字塔”。幼儿园开始就比较自由地玩乐学习,小学学一点,中学再学一点。而到了大学,才是大量摄取知识,拼命学习的时候。这股学习的劲头,也是由老师以引导的方式激发他们的兴趣而产生的。
现在北京师范大学——香港浸会大学联合国际学院任教的甄勇博士,有在哈佛和剑桥求学的经历,并曾在剑桥任教。“中国的学生都是在混大学,国外大学学生比国内的用功得多。”
甄勇说当时自己在哈佛读管理学的硕士时,“每天早上5点睡觉,8点起来上课。”在剑桥读博士时,每天基本要读完3本书,还要交出见解独到的读书报告。
他认为,国外大学校园的学习氛围是会让人自然而然地去努力。“学生自己对所选的专业感兴趣,知道自己要学习什么。”
浙大开设“荣誉课程”
国内的部分高校已经看到了传统教学方式的缺陷,并在尝试着改革,以扭转学生“被动学习”,引导和激发学生学习的积极性。
2010年,北京大学创新研究院(创研院)与南加州大学工学院共同开设了第一门互动讲堂课程——《全球创新产品的设计原理与团队实践》。中美两国学生通过视频方式,同时学习一门课程,并可以互相交流讨论。
浙江大学则陆续开设了新生研讨会、通识核心课程和荣誉课程来转变老师的教学方式和学生的学习方式。
荣誉课程是去年才开设的课程,也是最为接近国外教授方式的课程。荣誉课程以基础课程为主,注重过程和结果的评价,教授给学生学习的能力,每个班的人数在30人左右。
浙江大学英语教学中心主任蒋景阳老师教授的大学英语,是荣誉课程之一。荣誉课区别于一般课程的地方在于,学生会有一些额外的作业。蒋老师要求学生翻译奥巴马的演讲,阅读一本英文小说后,写一篇读书报告,或者看一部英文电影,写观后感。这些都算作平时成绩,占到了总成绩的40%。
其实,在一开始着手准备荣誉课程时,蒋老师感到备课的任务变重了。现在,在多媒体教室上的英语课,既播放视频,又有学生间对话和讨论的部分,还有互动的小游戏,课间,则播放热门的美剧,用各种方式培养学生对英语的兴趣。
“老师布置一些额外的作业,也是为了让我们每天接触英语。”大一的工科学生郑巧上英语荣誉课已经3个月了,他感觉自己英语的听力和口语水平确实有所提高。
荣誉课的具体负责人金娟琴介绍,教授每周上2节大课(100多人),另外2节是30人一班的小课,由教授和助教共同讨论与课程有关的内容。
“我们现在要求老师的教学大纲上都要细细列出每节课具体要讨论什么,怎么去讨论。”
现有网络课程
“重申报、难共享”
其实,在国内也有部分网络教育课程,但这些课程与“公开课”相去甚远。
早在2002年,浙江大学就依照教育部的要求,开始推出网络教育精品课程。每年需要申报600多门课程。
教育部推行网络教育精品课程的初衷是“为了让学生可以不受课时的限制来学习。另一方面是想让西部偏远地区的高校能享受到优质教学资源。”陆院长说。但他坦言,这样的课程“重申报、轻建设、难共享,真正对学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负责录制网络课程的浙江大学多媒体教学管理中心的姜海老师也表示,一些教授不太愿意录制,“录制时,下面是没有学生的,老师就是对着PPT讲课,会很拘谨。”
“浙大要做类似的公开课,我认为在当前还是比较困难的。”浙大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教师说:“很多教师都把精力投入在学术钻研上,很少有精力去改进教课方式。并且浙大所能提供的教学资源和共享能力跟国外比还是有比较大差距的。”
陆院长表示,其实他们也想推出类似国外公开课的,特别是想在包括清华、北大、上海交大和浙大等9所高校内部能先进行一些资源共享,但现在仍停留在设想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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