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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爱，是需要能力的。”
文/晚安梨歌
（读者来稿）
入睡前习惯了靠在床头边翻看当日有趣的话题。一条条新闻在指尖轻触下飞掠，到屏幕的顶端，然后消失。突然一个话题跳入了眼帘：“初恋教会了我们什么？”，我抱着柔软的枕头思考着。夜晚渐凉，风轻柔地吹拂着窗帘，也吹拂着往事，悄悄唤醒潜藏在记忆里的温柔。
“你还记得少年时的那个初恋吗？”
当然记得的。我的初恋是一场小心思的策划。
那个时候，我正好14岁。在某个课间去老师办公室的路上，不经意间一瞥，看见了那个长相十分沉稳的男孩。挺高的个子，戴着一副轻薄的黑框眼镜，我假装随意的抬抬头，便看见了眼镜背后的冷静和明智。从那时起，我开始关注了这个在我眼里与众不同的男孩。
少年时候的喜欢像是一种亲切的感觉。在不经意的一瞬间，因为感受到了同样的、或喜欢的气质，不由得想去亲近。慢慢地，我带着一点害羞，一点内敛，想去认识这个男孩。出人意外地自然，我带着一点小心思，努力了解男孩的兴趣、星座、血型等琐碎但在我看来十分重要的信息，就成功靠近了。
我和男孩成为了很好的朋友。那个年龄里交往密切的男女生，总不免成为同学们课后闲谈的焦点，虽然我有时会感到不好意思甚至极度的害羞，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但是这些都没有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反而像一只无形的手推动了我和男孩之间的情感，向着一种无法名状的关系前进。
我们互相关心着，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在学业繁忙的日子里，我们会互相激励对方，分享熬了数个夜晚总结而成的复习资料或是炎热天气里加了柠檬片的果汁。待到夜幕降临，我们会督促着对方要爱惜身体，尽管我们都知道对方还是会继续熬夜学习，但是我们仍然坚持说着晚安，似乎这对我们而言是一种仪式。
“那，笨蛋，早点睡哦。”
“是是，晚安吧。”
暖黄的温柔的秘密，深邃的幸福的感触。
淡黄灯光下，蹲着打字的自己，脚上的拖鞋不见了一只。我紧紧抓着手机，感受着从那些深色字体间溢出的丝丝甜腻，沉醉在连连响起的消息提示音里。
那年14岁的我还不明白喜欢是什么，也不清楚幸福是种怎样的感觉。只觉得笼罩着我和男孩之间的情感是朦胧的，轻盈的，似乎飘浮在我们头顶上，能够带领身体一起飘荡。幸福也许如同那个夏季的水果，圆润饱满，轻轻一挤便会渗出清透、纯粹的甜蜜。
在那个弥漫着细细汗味和试卷淡淡墨水味的夏天里，我和男孩许下了最美好的约定：考上同一所高中。
图片来源：微博@云朵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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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的初恋则来得出乎意料，猝不及防。
年少的白小姐在班上担任班长，管理着班级大大小小的事务。在中学时代里，她是老师的得力助手，同时也成为了班级里调皮学生的眼中钉。坐在白小姐身后的小A恰好是调皮学生中的领头羊，因此荣获老大称号的殊荣。一个月后，学校开展校风整顿，班级要评优评先，班主任势必要将恶势力狠狠打压，灭“头儿”的任务自然成为重中之重。所谓，群龙无首，便无法放肆。
白小姐低着头，默默听着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心里怀揣着不安。面前的班主任声音洪亮，眼里闪烁着灼热的光芒，大谈英雄主义论。说到激动处手不住地拍打桌面。
群龙无首吗...，不知道为什么白小姐脑海里出现了智取威虎山的画面。十分钟后，这个伟大而沉重的任务（至少老师是这么说的），就爽快而果断地落在了白小姐的肩上，甚至没有给予拒绝的余地。
开始的一个月，白小姐几乎使出了全身力量去制服小A。软磨硬泡的拉锯式战争，烧心烧脑。小A却是处之怡然，无论是面对刻薄批评或是撒娇似的劝说，都不为心动，反而骄傲自己有着男子汉大丈夫的淡定。
收效不理想，自己也逃不了干系。班主任舒服地坐在皮椅上，又开始对白小姐慢条斯理地进行了冗长的“教育”：制敌要冷静，不可感情用事，不可过于冲动，过之则不及......
白小姐低着头，拼命地吞咽着眼泪。她后来才知道，这一幕恰好被经过办公室窗前的小A看见。
后来的时光里，小A似乎被一种神奇的力量牵引着，向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前进，白小姐这样回忆说。他不再迟交作业，上课开始用心地听讲，虽然基础尚差，但却敢于向老师提出问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小姐的课桌上常会出现一瓶酸奶，且是她最爱的草莓味道。直到某天，白小姐去小食店买早餐时，隔着货架看见了埋头寻找着什么的小A，她看见他打开冷柜的门，在一堆散乱的冷饮里精准地找出了自己喜爱的酸奶。
那个夏季十分漫长，他们成为了学习上的伙伴。小A的成绩慢慢走上上坡路，此时的白小姐十分乐意指导小A。每天放学后，他们总会在黄昏后的教室里看着同一本参考书，用荧光笔仔细画着重点。朦胧的情感中，他们的友谊在渐渐向深处。
某一天的午后，白小姐愉快地喝着酸奶，旁边堆着厚厚的复习资料，还有坐着的小A。他神情认真的对白小姐说：“等我考上警校，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正嚼着草莓果肉的白小姐不禁被吓了一跳，差点被噎着。她抬头看小A，两人的面孔正好相对，贴得很近。白小姐似乎能感受到从小A脸颊上传来的热量。她答应了。
白小姐放下咖啡杯，眼神迷离，沉浸在美好的往事中。语调是轻松、缓慢的，对我说：“那大概是我人生里许下的第一个约定吧。”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那时候的约定真是单纯过了头”她笑着。“但是，很美呢。那种承诺直到现在回想起都会觉得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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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少年时候的约定本身就是对美好明天的一种期待，所以，才有了温暖和幸福的含义吧。
如今长大，我们将少年时候带给我们的温柔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放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不再打开。而那些由朦胧情感带来的感伤和稍稍的失落感，则贴附在皮肤表层，在未来里慢慢被新的温柔所治愈。童言无忌，那些少年时候许下的约定，虽然乍看上去有些稚气，也少有实现的可能性，却是我们最真诚的允诺。是我们发自肺腑说出口的，诚恳的、真心希望实现的事情。
我还记得少年时候的恋爱，在父母口里充满了罪恶感，在老师眼里则是可憎的东西。读着中学的我，常看着老师在讲台上对未成年人恋爱大谈阔论，从他们眼里散射出的是尖锐的目光，扫视着我们一张张紧张的脸蛋。有那么一段时间，作为好学生的我也失足在深深的愧疚感里，不可自拔，害怕有一天会遭到报应，学习成绩会一落千丈。
然而报应并没有来到，日子还是那样一天天平凡无奇，于是我大胆的继续和男孩交往着。现在回想起来，少年时候的小幸福对于我们日后的人生，赋予了与众不同的意义。正因为有了少年时候的初恋，才使得长大后的我们意识到保护人和爱人的能力是多么的重要。
这样的道理是今日站在时间长廊里另一端的我，看着彼端曾经纯真的自己，才明白的。
经历过了少年阶段，陆陆续续的又遇见了不同的男孩，他们之间几乎没有共同点，也没有少年时候的那个男孩的影子。我和这些不同的男孩成为了朋友，常听他们讲述心中的烦恼，多是对感情的不理解。
“为什么她这么挑剔，什么都不满意？”
“请了很多顿很贵的晚餐，买了价格不菲的饰品，还是没能成功交往。”
“年龄差了几岁呀，她要毕业了，价值观离得也来越远，我对她感到有些陌生了。”
“我见到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情像是被什么东西捆绑一样，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想了很久，才
发觉，原来是怀念那个14岁的夏天了。在那个无忧无虑的日子里，我倒计着下课
时间，铃声一响起，便一把捧起所有课本、作业胡乱地一齐塞进逐渐膨胀的书包
里，扯起肩带便急急地奔向教师楼的走廊。那一天空气闷热得没有一丝活力，我
的心情却相当愉悦，因为终于熬到了黄昏后。
阳光还是明媚惨烈，将水泥地板分割为两半，一半笼罩在建筑物的阴影下，另一半则沉醉在金色的光芒里，灰白色的教学楼让一切显得庄重而又幽静，一切都看似简单而纯粹。
现如今，记忆中的男孩模糊了样貌，连那个灰白色的教学楼也被粉刷成鲜艳的红色。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但是，少年时候留给我的却是一生的教诲。我明白了，面对感情，简单才能持久，真诚才最可靠。这些，都无关乎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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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好奇地问白小姐，：“那，后来呢？”
“后来吗？他差了几分同警校失之交臂，我因为父母的关系迁居到了其他城市，我们就这样分别了。”
我有些焦急，为这段感情抱不平。
“没有去寻找吗？什么QQ呀，同学会呀之类的，总有办法呀。”
白小姐淡然的拿起咖啡杯，抿一口，十分轻柔、流畅的动作。
“是有的，刚开始也有着一些联系，但是随着日子过去，似乎产生了距离感，慢慢疏远了。”
噢。
这是少年时候恋爱的梗。往往难以剖析出原因。但也正因为原因太过于琐碎和杂多，因此难以明白说明为何初恋总是无果的。
少年时候，我们都太小—年龄太小，个子太矮，能力太薄弱，我们生活的圈子太窄，而我们眼里的世界太大，因而我们对一切未知的、遥远的、模糊的东西都感到不安和恐惧。直到长大后的我才懂得，那是一种对距离和现实生活的迷茫，少年时候的我们，无法对诺言付诸于有力的行动，因为我们还尚未培养出能力。
爱，是需要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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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泰戈尔诗中的几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没有交汇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
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长大后的我们将那些无果的爱情，没能说出口的喜欢，都归咎为命运和缘。
这似乎为我们少年时候的初恋下了一个完美的注脚。那些怦然心动的和悲欢离合的心情都在漫长的时间长廊里被蒙上了朦胧的伤感。
那些曾在少年时期萌动的所有美好，经过时间的沉淀，都成为了充满岁月感的美。
而后，我们长大了。对着那些曾经给过自己小幸福的人儿，我们满怀感激。
“要保重啊。”
“那，再见了。”
-End-
作者介绍：晚安梨歌
一个平凡的女孩纸?(ˉ?ˉ?)
没有很棒的地方，
所幸想象无际，才得以给我平凡的生活添一点有趣的忙碌
活泼与内敛，柔软与锋芒，固执与善变，
矛盾的根深蒂固于人格中，继而推动我在文字路上走远。
相信爱文字的人一定都是有趣的！
我是梨歌，希望在文字的道路上遇见有意思的你。
简书ID：晚安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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