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题:又见清明雨
作者:罗维 特别授权发布
配图:一世明哥
你可曾听闻清明雨水,醉人人自醉,舔舐轮回。
你可曾辨识四月颓废,倚薄衾凉月,日渐稀微。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诗韵里裹携的淅沥春雨,于飞絮枝头,掘起了缭乱行程,季节余味。
本不该如此,因为点缀累赘,不配,不美;也本该如此,因为雨泪混杂,成诗,成灰。
妆浓相遇,梳淡缘份,但瓣唇折煞稚嫩。
遍野栖寒,孤鸿沙洲冷。
故事,只剩悬笔静寂,研磨泪撑。
犹记得,清明时节,那年梦里飘零剥落,亭午雨霏,不见曦月的故乡。
一行扁担,挑起了箩筐两头的虔诚和感恩。
山路蜿蜒,交织的大小鞋印,一左一右,勾留下昨夜的道途泥泞,碾碎了今晨的碧草芬芳。

在真山真水的间隙,在嶙峋怪石的阴鸷,映山红忽如春风吹过,眨眼开遍漫山。
霓红的,粉彩的,含苞待放的,姿容各异。
却总是会随性收敛斑斓,花骨朵儿含露娇憨。
手拾父辈递过的镰刀,迅速斩除了坟头周边疯长的杂草,和许多不知名的小树。
燃香蜡,焚纸钱,供奉酒水和馔饯,三六叩首,点放鞭炮。
在彻耳的喧闹声中,告慰远去的笑貌音容。
愿逝去的诸先祖受用,且庇佑当下的后人皆能体健,财进,幸福平安。
厮守着故土的一草一木,登临抚今追昔的丈余之地。
山上苍柏荫郁,山下清溪鸣涧,祖先的茔冢,朝朝夕夕,终将深埋于此。
但祖先繁衍不息的血脉,无论沧海或桑田,终得以在我们的躯体中承继与不朽。
待到来年清明,作为后人的我,会时再来祭扫。
在天涯之外,无声黑白。
莫思量,自难忘,羁旅愁断肠。
且望乡。
时节,草木清明。
纷纷,又四月,及林城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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