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经济越不景气,女人裙子越长,越爱买口红抚慰自己慌乱的心。前几天某些公众号对YSL圣诞星辰口红的营销刷新low下限,隔着屏幕我都感受了那些哭喊追着男票给买口红的蜜汁尴尬,同时感觉到经济不景气凛冬将至的心寒。
大牌强调的女性力量一夜之间就被卖萌讨巧搞成了一个笑话,星辰本来美美的设计越看越像网红夜店风,现在“星辰”就算没断货我也不想买了,生怕不幸在街上和别人掏出同样一支出来。
所以,一支口红对于女人意味着什么?大概就和一支烟对于男人差不多。虽然只是一枚小小的物质,却有着微妙的精神力量。可以是“涂上口红,就觉得老娘无所谓”,也可以是“涂上口红,我就艳光无边”,也可以是“涂上口红,蜜桃的颜色闻得到恋爱的香气”......
她其实就是每个女人的欲望,生命之火。正如涂了一辈子口红的玉婆所说:
“给你自己倒杯美酒,涂点口红,振作起来。”
小说中,每每描写女子“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的时候,最动人的部分总是往唇上抹上那一点胭脂,轻轻一点,整个人就灵动了起来。
《红楼梦》里这样描写贾宝玉为平儿理妆,只觉得“女儿是水做的”那种美好:
“然后看见胭脂也不是成张的,却是一个小小的白玉盒子,里面盛着一盒,如玫瑰膏子一样。宝玉笑道:‘那市卖的胭脂都不干净,颜色也薄。这是上好的胭脂拧出汁子来,淘澄净了渣滓,配了花露蒸叠成的。只用细簪子挑一点儿抹在手心里,用一点水化开抹在唇上,手心里就够打颊腮了。’平儿依言妆饰,果见鲜艳异常,且又甜香满颊。”
红楼梦里“吃胭脂”的情节
天秤座的张爱玲是一个十足的口红控,9岁时候就用自己的第一笔稿费买了一支口红。张爱玲在散文《童言无忌》中写道:
“生平第一次赚钱,是在中学时代,画了一张漫画投到英文《大美晚报》上,报馆里给了我五块钱,我立刻去买了一支小号的丹祺唇膏。我母亲怪我不把那张钞票留着做个纪念,可是我不像她那么富于情感。对于我,钱就是钱,可以买到各种我所要的东西。”
让张爱玲心心念念的“丹祺”(Tangee)是第一批生产口红的化妆品牌,民国时期的上海滩时髦女郎的梳妆台上,总少不了一支它。女星上报的时候,那精心勾勒的唇线,总是牵起男人和女人们的无限遐思。
《色·戒》里王佳芝的口红很可能就是丹祺牌:
现在各大牌热销的渐变口红,是丹祺早玩儿剩下的梗。它在《申报》上面做广告,优雅阐述自己的这一特色:
“内含神秘变色膏,增加自然美,丹祺在未用前,其色似橘,一经着唇,立变玫瑰色,鲜艳自然,终日不褪,中有香霜,使唇柔润。”
上世纪50年代的子弹头款。丹祺子弹头上那一抹艳丽的红色,是战乱年代里姑娘们安定内心的力量。
而另一个张爱玲和民国女子追捧的品牌便是现在也常见的蜜丝佛陀(Max Factor)了。“蜜丝佛陀”这个文艺雅致而韵味无穷的名字正是拜张爱玲所赐。“蜜”——蜜甜可人;“丝”——如丝细腻;“佛陀”——觉悟人生。简单的四个字,道尽女人一生。

张爱玲的作品中,经常用涂抹口红传达女人的性格和心绪变化。比如《怨女》里,当时大众还流行抽象的樱桃小口。“在手心调了点水粉,往脸上一抹,撕下一块棉花胭脂,蘸湿了在下唇涂了个滚圆的红点。”
写《第一炉香》的交际花姑妈“嘴唇上一抹紫黑色的胭脂,是这一季巴黎新拟的‘桑子红’。”这种桑葚色的深紫色口红大概就是现在流行的梅子色、俗称“姨妈色”的一种。不禁感慨民国虽然稍纵即逝,但真是中国历史上百花齐放的好时光,连这种超前的颜色都有。而能涂着这样的颜色出门的也一定是“狠角色”喽。
现在流行“世风日下”的姨妈色口红
到了30年代,受到西方影响,樱桃小口不再流行,时髦女子们开始流行自然唇形,嘴唇要涂抹饱满。胡蝶这种大嘴女星因为更西化而更受人欢迎。
蝴蝶做的口红广告
《十八春》里写顾曼璐红的鲜红,白得雪白,分外狰狞。上海女人的精致行头,红唇要红,其他地方要雪肤黑发。
蒋勤勤在《半生缘》扮相
张爱玲喜欢口红喜欢了几十年也涂了几十年。整理一下她留下的遗物,除了手稿和假发,就是口红。她爱娇艳的红色,在她的遗物中,有好几只雅顿SPA、CD和倩碧的口红,都是粉红和桃红,让人想起她和胡兰成说起的“桃红的颜色闻得见香气”。骨底凉薄的张爱玲,她的一抹红唇,和那留给世人的苍凉手势一样撼人,时间无垠的荒野中,那股光虽然微弱,却从未曾真的熄灭。
民国时期这历史上稍纵即逝的好时代,上海滩的女郎烫发、美甲、化精致的妆容、下午茶.......比现在的女人女人多了。一支小小的口红,犹如穿透光阴的魔法,将人的思绪拉回民国大街上,四周的女郎装模作样掏出一支蜜丝佛陀,岁月过去像散落一地狼藉的黑白瓜子皮,只有那抹嫣红是最动情的一瞬了。
西方女性早就深知口红对于女人的必要。伊丽莎白·泰勒说:“女人拥有的第一件化妆品应该是口红。”因为太喜欢自己擦口红的样子,她甚至霸道的要求同剧其他女明星都不准擦口红。
霸气的女婆偏爱大红的颜色。
她为蜜丝佛陀拍过广告,仍然是艳丽的大红色。
而形象低调而纯美的奥黛丽·赫本更爱橘色、豆沙色。在《蒂凡尼的早餐》中,她留下那句经典的:“A girl can't read that sort of thing without her lipstick”。
奥黛丽·赫本为丹祺拍过广告:
梦露说:“口红就像时装,它使女人成为真正的女人。”口红和高跟鞋应该是每个小女孩最早的性别启蒙,穿上高跟鞋、涂上口红就意味着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成熟、性感、风情万种。梦露会让她的化妆师抹5种不同的色调和光泽度的口红,浅色在中央,深色在嘴角,以打造饱满的效果。
格温妮斯·帕特洛曾说:“美丽,对于我来说,要么是让你的肌肤很舒服,要么就是擦上一支超猛的口红。”
性感复古的Dita Von Teese,精心描绘的唇线,迷离的眼神是她征服人的利器。她说:“高跟鞋和红唇会让人像敬畏上帝一样惧怕。”
这些女星无一不在告诉女人们:化妆就是披上战袍,而口红就是女孩到女人的转变。
所以我忍痛再回顾一下被各大营销号玩low的YSL吧。那些不知是真的、还是营销者想出来的让女人变着法子让男票给买口红的聊天记录我就不展示了,抱歉我只看出满满的尴尬.......YSL创始人伊夫·圣罗兰苦心营造的有力量的女性形象不知如何安放。
“如果说香奈儿给了女性灵魂,而YSL则给了女性力量。”
除了奢华的彩妆,圣罗兰的服饰从来独树一帜,它将女性内心深处的雌雄同体完美激发出来,性感而有力量,这就是圣罗兰品牌想要传达的能把握自己人生的女性形象。推出的女性套装,最为著名的是长裤套装,还有海军风的双排扣大衣至今流行。
他所设计的吸烟装(Le Smoking)大胆地将男士在晚宴后便于吸烟的轻便装加以改良,把硬朗的男士风格和女性的细腻优雅融合,干净利索,这种打破传统的做法简直为当时的法国女性开启了新时代。
YSL的缪斯Loulou de la Falaise,纤细的身材,自由浪漫的气息像极了YSL笔下的女郎,她也总是一副慵懒的模样,涂着红唇,散漫的抽烟。
伊夫·圣罗兰和他的缪斯
奢侈品最重要的是态度,哪怕是一支小小的、几百块的口红。国内的某些公众号为了营销,硬是把品牌张扬的女性独立、自我宠爱、魅力万方的先锋意识,曲解成了卖萌讨巧、追着别人给送礼物的家长里短。
口红当然与爱情相关。涂上口红,战斗力爆表,吸引诱惑你想要的人。“口红一个人涂,吃下去的是两个人”。然而涂上它你就是女王,不需要暗示迎合任何人为你买下。
每个女人一生涂无数次口红,初衷都是宠爱自己。转开它,就像一枚小小的子弹,给我信心给我勇气,去争取工作和爱情。
在人生的任何时候,倒杯美酒,涂点口红,我想我们都可以重新开始了。
文章来自微信公众号【赞那度旅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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