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神赋》传奇
2015-01-04 13:05:44 (转自:凤凰网·悼红文的博客)
歌曰:
东南有仙人,自天而谪落,悲愤咏七步,洛水寄情歌。宁不知天下才几多?子建难再得。
曹植,字子建。沛国谯(今安徽省亳州市)人。生于东汉初平三年(公元192年农历壬申),病故于魏明帝太和六年(即公元232年),蜀汉后主刘禅建兴十年,吴大帝孙权嘉禾元年。归葬于鱼山。时年41岁,
三国时期著名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与其父曹操,兄曹丕合称“三曹”。曹植自幼颖慧。10岁余便出言为论,下笔成章。不仅在魏晋时期成为代表人物,对后世的影响也很深远。南宋谢灵运有“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的评价,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典故由此得出。更得明末清初的一代诗文宗师王士祯的推崇,被誉为三“仙才”之首,依次为曹植、李白、苏轼。
曹植一生诗文很多,不乏名篇佳作。最著名的当属七步诗,这首诗虽有两个版本,立义本旨却是一个,鲜明的对照、生动的比喻,凝练的词句,都是对手足相残的控诉,成为人类历史的缩影。周恩来在皖南事变后,就引用了这首名篇,表示出对蒋家王朝不顾国家安危,骨肉相残的极大愤慨。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版本一)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版本二)
最具传奇色彩的当属《洛神赋》,《洛神赋》原名《感甄赋》,后因魏明帝曹睿改名为《洛神赋》,这就牵扯到了曹植与魏明帝曹睿之母甄氏之间的错综复杂的感情疑案,并由此引发出一系列的宫闱迷案。
梁代《昭明文选》卷十九唐代李善注记曰:魏东阿王,汉末求甄逸女,既不遂。太祖回与五官中郎将,植殊不平,昼思夜想,废寝与食。黄初中入朝,帝示植甄后玉镂金带枕,植见之,不觉泣。时已为郭后(郭女王)谗死。帝意亦寻悟,因令太子留宴饮,仍以枕赉植。植还,度轘辕,少许时,将息洛水上,思甄后,忽见女来,自云:我本讬心君王,其心不遂。此枕是我在家时从嫁前与五官中郎将,今与君王。遂用荐枕席,懽情交集,岂常辞能具。为郭后以糠塞口,今被发,羞将此形貌重睹君王尔。言讫,遂不复见所在。遣人献珠於王,王答以玉佩,悲喜不能自胜遂作《感甄赋》。后明帝见之,改为《洛神赋》。
前有曹植与魏文帝曹丕兄弟参商,后有曹丕之子魏明帝曹睿将《感甄赋》改名为《洛神赋》,这前前后后的因果本身就令人心生疑窦。因此,世人多认为其写作牵涉到曹植与魏明帝曹叡之母甄氏之间的一段错综复杂的感情,也就不足为怪了。这些斩不断、理还乱的历史迷案,争论不休。更加给《洛神赋》增添上了神秘的色彩。
再把曹植赋予文中的情思与之相联系,更加深了叔嫂情的想象空间。文中所描述的爱慕洛神,向她表达了真情,赠以信物,有了约会,不仅与李善所注的内容相互映照,也在印证着现实生活。至少影射着现实生活的具体内容。正是它与现实生活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关系,就被忌讳莫深了,直到今天,仍然无法揭示它的真相。当这些内容,与唐代李善编制的宫闱故事,相映相照。又与曹植、曹丕、曹睿、甄后,兄弟、父子、叔侄、叔嫂之间的历史真实生活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千古迷案。虽无拍案惊奇之峻险,却有千古奇观之妙处。
描述的越是逼真,越是令人疑窦丛生。这,也许是曹植始料不及的吧。
从建安二十五年,到232年12月27日曹植逝世的这段历史中,曹丕、曹睿父子给曹植穿了12年的小鞋。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七步诗》与《洛神赋》具有怎么样的因果关系?一篇《洛神赋》的变迁,发人深思哦。
公元222年,农历壬寅虎年,魏文帝黄初三年、昭烈帝刘备章武二年。1月30日春节。孙权在公元222年称王,建立吴国,定都建康。中国正式进入历史上的三国时代。
在这个具有历史意义的时期,31岁的曹植自洛阳向东回归鄄城,背着龙门山而行,穿过轘辕山,途经通谷,登上景山。时值天色已晚,人困马乏,于是,就在长满杜蘅草的岸边卸了车,在生着芝草的地里喂马。自己则悠然的漫步在杨树林中,目光顾盼着流畅的洛水。于有意无意之中,看见一个绝妙佳人,立于山岩的旁边。他情不自禁的拉着车夫相问:“你看到了吗?那是什么人?如此的艳丽?”车夫答曰:“臣只听说过洛水之神的名字叫宓妃,至于生的什么样,无缘得见,君王看到的莫非就是她?她是什么形状,臣很想听听。”(这段铺叙,用山、谷、陵的变化,极尽渲染自然景色之灵动,用生长在岸边田地里芝草神韵,为洛神的出现,制造景象。事实上,不过是自河南洛阳返归山东鄄城,途经洛川,遇洛水。有些鞍马劳顿,做了一个白日梦而已。通俗的说,是做了一个花梦。文艺范儿的说:遐思。)
于是,就发生了人神相恋的动人故事,它以纯洁、真挚为骨架,赋予了一份高洁的灵魂于其中。
前面是实景,后面是幻境,虚实相映,互映互照。令人难以辨别何为虚,何为实。这才是《洛神赋》最大的魅力。正是这种无穷的魅力,以曹植的一份痴情,事关曹魏武、文、明三帝的微妙关系,使它披上了神奇的色彩,成为千古风流韵事。
关于创作背景,时间、地点。《洛神赋》本身对此交代的很清楚,在河南洛阳的洛河,不是在山东鄄城。洛水通常指的是洛阳市的洛河,洛河常被叫做洛水!洛水是黄河下游南岸大支流。
主河段位于河南省洛阳市。洛水源出陕西省洛南县洛源乡的木岔沟。东流入河南境,经卢氏县、洛宁县、宜阳县、洛阳市,到偃师县杨村附近纳伊河后称伊洛河,到巩义市洛口以北入黄河。
因此,认为《感甄赋》是因曹植被封鄄城所作之说,就很难以成立了。仅凭甄通鄄的字义推测,难免望文生义之谬。唐代李善认为《感甄赋》为甄后所作,不失为一种切合实际的说法,亦能博得后世多人的认同。加之明代崇祯时毛宗岗批注《三国演义》时,对曹丕眼中的甄氏“玉肌花貌,有倾国之色”,加上了“二语包含着一篇《洛神赋》”的批注,再次点到了这一层关系,佐证着唐代李善的说法。难不成这是一种巧合?
原名《感甄赋》与甄后芳讳的相合,难道不可以作为举证的资料吗?赋,这种文体具有借景抒情的特点,作者是否含有借宓妃向甄后示爱之意,也未可知。这里面的深情厚谊知向谁边?只有作者本人明白,他人无从得知,只能臆测,恰恰臆测的空间范围无极限,读者可以做正面想,也可以做反面想。任何人都可以做出无极限的想象。这本身就置曹丕、曹睿父子于尴尬之处了。曹植封地在鄄,可以用《感鄄赋》题名,仅仅鄄通甄,甄义就比鄄义更适用于行文立义?似乎说不过去吧。观后来魏明帝曹睿(曹植的侄子)改《感甄赋》为《洛神赋》可知,这种巧合是曹丕、曹睿父子的心病。
有人认为:《感甄赋》一文,是“托词宓妃以寄心文帝”,“其亦屈子之志也”,“纯是爱君恋阙之词”,就是说赋中所说的“长寄心于君王”。曹植在赋中已表明“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遂作斯赋”,是有感于宋玉的《神女赋》、《高唐赋》两篇赋而作。可能是写给其兄魏文帝曹丕的。
写给其兄魏文帝曹丕,于公于私,都令曹丕不舒服。兄弟之情,用这种方式表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难以采信。即使没有任何个人私情隐藏在里面,曹植之才,都是曹丕的一块心病。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威胁到帝位本身,就是政治斗争的大忌,尤其是在三国时期的动乱大环境里,对此类问题,更是敏感。
唐代李善注引《记》,说的绘声绘色,用《感甄赋》做引,整成一篇完整的宫闱小故事。叔嫂情由此弥散开来。再有就是李善所言的“太祖”,究竟是谁?是魏武帝曹操,还是魏文帝曹丕?至今争论不休,也算是一大奇观吧?若“太祖”是曹操,那么,曹操又何以“荐枕席”与曹植?
暗恋情节?不就是暗送秋波吗?明明是写过甄氏的,却用宓妃做障眼法,又岂非是在暗度陈仓?能把这种游戏玩儿成千古文明,唯子建耳。《感甄赋》对洛神的形与神,刻画的如此生动,绝非凭空而来,而是有原型,这个原型就是甄妃。假托宓妃寄情于甄妃。“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象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这些极尽细腻的描述,就其现实性而言,是对甄妃言行举止的真实写照。
曹操破袁绍于冀州时,曾下令“诸人不许入绍府”,是何居心尚不得而知。谁想其子曹丕捷足先登,乘乱纳甄氏为妻。曹操是否也有此意,其实难料。彼父子因何置军国大事不顾,前后来到袁绍府中,莫不是慕甄氏美色而至乎?
于是屏翳收风,川后静波。冯夷鸣鼓,女娲清歌。腾文鱼以警乘,鸣玉鸾以偕逝。六龙俨其齐首,载云车之容裔。鲸鲵踊而夹毂,水禽翔而为卫。于是越北沚,过南冈,纡素领,回清阳,动朱唇以徐言,陈交接之大纲。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珰。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君王。忽不悟其所舍,怅神宵而蔽光。
这是在向世人表明心迹,人神道殊,无从结合而惆怅分离,则意味着清白。作为文学大家的曹操、曹丕父子自然会看的出来。然则又为何发生这一系列的历史迷案?
寻常人家都很忌讳流言蜚语的中伤,何况帝王之家,又岂能置若罔闻?
值得大加赞赏的是魏文帝曹丕、魏明帝曹睿的胸襟,即使是《洛神赋》为曹魏一族制造了千古绯闻,却没有因此而被扼杀,反倒流传到了今天,令后世得以一睹它那仪态万千的芳容。彼父子虽涉嫌嫉恨曹植,在对《洛神赋》的处理上,也只是把《感甄赋》易名《洛神赋》而已。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极高明的做法,当世人感慨曹植一生多桀而扼腕叹息时,是否会想到《感甄赋》易名《洛神赋》三全其美的幸运呢?
《感甄赋》的题名,不足以囊括文中内涵,具有文不对题的弊端,这个弊端恰恰涉嫌掩人耳目的双关性,易名《洛神赋》则名正言顺,不会产生一次又一次的歧义,不再有望文生义之虞。《洛神赋》的易名,犹如易容,它把那爱慕嫂子的色彩退掉,还宓妃一个完美的形象。这样,既保住了甄氏的名节,又保持了洛神那圣洁的女神形象。岂非是三全其美?
而当回归到宓妃的历史位置时,所追溯出的伏羲画八卦,及《河图》、《洛书》的高古文明所展示出的大气磅礴,都在宓妃的女神身上闪烁着不朽的光芒,这些内涵结构成宓妃的完美形象,不容置疑。这才是《洛神赋》的夺人眼目之处。
正如《洛神赋》所描绘洛神在洛水的时隐时现,《洛神赋》在历史的长河中,总是伴随着时断时续的绯闻,凡此,之于曹植的沉浮,又是那样的神秘莫测。而这些在《洛神赋》的文采飞扬中显得黯然失色,即使是曹植真的爱慕自己的嫂子,用现在人的眼光看来,回头率高,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尤其是被曹植这样的大才子垂青,简直是幸福死了。
《洛神赋》只有高唐之梦,没有云雨之欢,却又缠绵逼真,感人至深。令古今文人墨客仰止。没有任何邪念,只为了心中那一份痴情,不惜冒千古之不韪,若非宓妃,谁能已已?
也许魏文帝曹丕,魏明帝曹睿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份纯真,才无视任何臆测之词,保留下来了这千古名篇。是耶?非耶?又好似千古之问,谁能尔尔?
原本人们就喜好美好的爱情故事,再加上曹植、曹丕兄弟“相煎”的情节,就把那种叔嫂的爱,从通奸的这头,联想到了秘情的那头了。从建安二十五年,曹操病逝,曹丕继魏王位,不久又称帝。曹植的生活从此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他从一个过着优游宴乐生活的贵公子,变成处处受限制和打击的对象。黄初七年(226),曹丕病逝,曹叡继位,即魏明帝。曹叡对他仍严加防范和限制,处境并没有根本好转。曹植在文、明二世的12年中,曾被迁封过多次,最后的封地在陈郡,232年12月27日曹植逝世的这段历史中,用曹植12年的失落,加深了叔嫂情的想象空间,不仅把曹植赋予文中的情思相联系,更把曹植在文、明二世的12年中的失落,坐成了叔嫂情的史证,使《洛神赋》的面目扑朔迷离。曹植是寄情于甄后,还是托言在宓妃?又或是寄心曹丕,抒发衷情不能通达?终因人神道殊。含情痛别而成为千古迷雾。空余人神相恋之憾于其中。
美好的传说常有,越传越神奇。子建不常在,弥足珍贵。
也许我们珍惜的不仅仅是他的才华,而是埋藏在我们自己灵魂深处那涌动着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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