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黄大路
《边塞贸易》 黑子 绘画
汉武帝时期意欲联合大月氏以及西域诸国抗击匈奴,张骞两次出使西域,打开了另一扇大门——丝绸之路。中原文明通过丝绸之路迅速传播,西域文明也由此进入中原。汉匈和平期间,在广大的汉朝边疆,许多民族在这里买卖货物,互通有无,一片其乐融融。
白登之围引导了两大帝国上百年的走向,屈辱的和亲导致汉帝国不仅损失的是有姿色的女子,更是将大量的财富送给了对手。冒顿单于给了匈奴后人挥霍的权利,他们身处欧亚草原,控制着往来的商路,用毫不费力得来的大汉钱财购买者奢侈品和需要的一切生活物资。当然一旦钱财将尽,他们就又一次的开始对大汉王朝厉兵秣马。
要描绘整个匈奴的历史进程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题目,他们闪电般的出现和消失,甚至曾让一些被消灭的弱小民族都无法喊出他们的名字。战争、掠夺、刀锋所到鲜血喷涌、如鬼魅般的身影和喋喋的笑声??这是曾留存在大汉民族和欧洲民族心中的阴影。
铜从骑
高头大马更多的适合礼宾而不适合战斗。为了获得更好的战马,汉武帝不惜在国力走向衰弱的情况下向大宛发起战争,夺取大宛生长的良马来对汉军马匹进行改良。
两千多年后,当我们在蒙古草原发现众多匈奴墓葬后,首要感谢的却是曾经匈奴帝国最大对手大汉王朝的撰史人——司马迁、班固。如果没有对照《史记》和《汉书》的精心考证和描绘,我们甚至难以得知这些墓葬和古迹是古代匈奴人所遗留。历史瞬息万变的发展着,南朝范晔的《后汉书》为东汉期间的南匈奴立传,将整个汉朝时期的匈奴历史加以完善。《三国志》、《晋书》、《淮南子》、《资治通鉴》??我们从众多的历史碎片中拼接匈奴的面目。
匈奴人到底从何而来,即使是司马迁也没完全搞清楚,虽然他认为匈奴人是夏的后裔,但是在真正论述他们的源流时,却把草原上若干民族都列举了一下,没能直指他们真正的真实所在。匈奴人真实的生活到底如何?遍观史书,却大多记载的是大汉王朝和匈奴帝国的战与和,他们依旧如谜团。
鎏金马
贝加尔湖匈奴墓出土的匈奴马身体略矮,头部偏大,应属于“蒙古马”。蒙古马身躯粗壮,四肢坚实有力,体质粗糙结实,头大额宽,胸廓深长,腿短,关节牢固,肌腱发达。背毛浓密,毛色复杂。它耐劳,不畏寒冷,是古代骑兵最好的选择之一。
于是我们把寻找匈奴的目光转向欧洲,当北匈奴被东汉王朝击败并受到崛起的鲜卑民族重创后,不得已横跨亚欧草原,远赴欧洲。在西方人的词汇里,他们是极端凶恶者的代名词。也正是他们,引发了整个欧洲民族的大迁徙,并导致罗马帝国的崩溃。他们被西方历史称为“上帝之鞭”。百年的时间内,匈奴人的神出鬼没、征战杀伐,震慑了欧洲,不要说真正了解匈奴,他们甚至都没给欧洲人足够的时间来研究他们的来自中国北方草原。
当匈奴王阿提拉在婚礼后暴死,他们的帝国也就很快瓦解了——匈奴作为一个民族也从此在历史上消失??然而,在当年匈奴人曾统治过的土地,人们仍然敬仰和怀念阿提拉的英雄气概。至今,匈牙利和土耳其,阿提拉仍然是男孩子们取名的常用字,甚至有人自称是阿提拉的后代。除此,匈奴人还给欧洲留下了另一件东西:阿提拉在征伐高卢失败后,于次年攻掠意大利的阿奎利亚。一些农人和渔民(被称为威尼蒂人)为了躲避战争,来到了亚德里亚海边一片充满沼泽的半岛。历经数百年的经营,他们在那里建立起了一座欧洲最美丽、最发达的城邦,这就是后来的威尼斯共和国。也许,匈奴民族在亚欧大草原上的几百年飘荡,是世界史上最悲壮的史诗??
“猃狁”北方来 北戎似凶狼
安息射法
一边逃走,一边向后方的敌人射箭。这种战法被古罗马人称为“安息人射箭法”。这种战法精髓在于从远距离攻击敌人和持续不断的攻击,匈奴这种战法令欧洲人闻之色变。(供图/IC)
“五月己巳,有来艰自西,长友角告曰:工方出侵我田,(掠走)七十五人。辛卯,有来艰自北,又妻竹告曰:土方侵我田,(掠走)十人。丁酉,有来艰自西,止嘎告曰 :土方征于我东,二邑,工方亦侵我西田。丁未,自(逃亡)六人。”这段甲骨文记载的是,在不到三十天的时间里,分别有长友角、又妻竹、止嘎三人4次报告了工方与土方的入侵。这里所说的土方,就是西北草原的游牧部落。这是迄今发现的北方游牧部落南侵的最早的记载。
3000多年前,生活在今天蒙古、山西与河北北部的游牧部落经常南侵中原的商、周王朝,侵扰目的在于抢夺粮食和牲畜。人们将来自西北草原杀人如麻的部落民叫做“猃狁”。狁,本意是长嘴的恶犬,以此称呼北方游牧部落民,寓意有二:其一是贬低;其二认为此部落民甚是凶残且贪得无厌。猃狁就是被国内史学界认定的最早的匈奴。
猃狁此时正处于以部落为聚合单位的原始社会时期,但比起已进入农耕时代的中原人,他们更早开始使用马匹。因为以马代步,中原的农耕民族对袭来如闪电,退去如疾风的猃狁束手无策。到了春秋战国,猃狁被中原人改称为“北戎”。
以“戎”相称,说明来自北边的侵扰已不像从前的猃狁“咬”一口就跑了,而是将侵扰抢掠作为家常便饭。为了防范北戎,赵、秦、魏、燕不约而同地采用了一个劳民伤财,但略有效果的笨办法,这就是修筑高墙。高高的围墙对无心恋战的小股北戎的确起到了监视作用,但对于有计划南侵的大股北戎,高墙的作用微乎其微。有备而来的北戎骑兵轮番将沙袋堆积在墙下,待堆得与高墙等高时,骑兵便冲上高墙,高墙在多数情况下只是被动挨打的摆设。
中原诸国常年苦战北戎,但却屡战屡败。受北戎侵害尤甚的赵国,当王权传到武灵王手里时,武灵王痛定思痛:为什么赵国士兵总不是北戎对手?有大臣指出了个中缘由,这就是穿长袍、驾重车的赵国军队比起北戎骑兵缺少机动性。于是,武灵王决定,效仿北戎改长袍为长裤,变战车为轻骑,这就是“胡服骑射”一词的由来。改革后的赵国军队不仅有能力与北戎交手了,甚至在战国时期你死我活的争斗中,逐步成为了强国。
战国后期的北戎已经被中原人改称匈奴。此时的北方草原地区还活跃着东胡、月氏等民族,匈奴不时的与这些民族征战获取草场,主要目标还是中原,赵国末期出了一位名将李牧,一次斩杀匈奴十几万,成为了痛击匈奴的第一将。
《史记》记载,李牧驻扎在雁门,他根据实际需要任命官吏,城市的税收都被用作士兵的费用。他下令每天杀牛犒劳士兵,操练射箭、骑马,谨慎地把守烽火台,多派侦察人员,他制定规章,匈奴如果侵入边境来抢掠,就立即进入营垒坚守,有胆敢擅自出击捕捉俘虏的处斩刑。这样过了好几年,也没有什么伤亡和损失。
匈奴认为李牧是胆小,赵王甚至因此派别人替代他的职务。一年多的时间里,新任将领屡次出战,多次失利,伤亡很多。李牧出山,按照原来的规章办。守边将士每日得到奖赏却不被任用,都希望与匈奴一战。这时李牧就准备了经过挑选的兵车一千三百辆,精选的战马一万三千匹,勇士五万人,弓弩手十万人。他先大规模允许边民放牧,引诱匈奴小股兵力入侵。李牧假装败逃,把几千人丢给匈奴。匈奴单于率领大队入侵,李牧布下奇战,诱敌深入,包围匈奴,据说一次击杀了十几万匈奴人马。这以后十几年,匈奴不敢接近赵国边境城邑。
秦始皇统一天下后最担心的事就是北方的匈奴,他一方面派大将蒙恬出击,一方面将过去诸国修建的分段的城墙连接在一起——万里长城(据考证当时应为5000多里),将中原农耕区和西北游牧区阻隔开来,形成了一道绵延万里的立体防线。就在秦不辞辛劳地搭建自家院墙时,墙外的匈奴再次完成了统一。统一后的匈奴战斗力更强了,对中原的侵扰愈发频繁。此时的匈奴单于是头曼。在与蒙恬多次的较量当中,抵抗不住,向北迁徙了十多年,而在蒙恬被赐死后,匈奴再次返回故地,对中原地区边境开展一次次的掠夺。
功在杀人多 南归北西迁
《封狼居胥》 田崴 绘画
公元前119年,为彻底消灭匈奴主力,汉武帝发起了规模空前的“漠北大战”。霍去病率部奔袭两千多里,以一万五千的损失数量,歼敌七万多人,俘虏匈奴王爷三人,以及将军相国当户都尉八十三人。霍去病一路追杀,来到狼居胥山,进行祭天地的典礼。之后,霍去病继续率军深入追击匈奴,一直打到翰海(今俄罗斯贝加尔湖),方才回兵。经此一役,“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
匈奴人一向崇武善战,每番征战,武士们都以猎取多少颗敌人的头颅作为论功请赏的依据。他们死后,坟冢上会被摆上一些香瓜大小的鹅卵石——石头的多少显示死者生前宰杀敌人的数量。在逐水草而居的迁徙中,所有的匈奴人都会被编进作战单位,随时参与战斗。匈奴的战术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诱敌深入,然后在蛮荒之地埋伏,待敌进入口袋状的包围圈,便以密集弓箭射之,在敌军慌作一团时,匈奴兵便骑着马冲击敌军而一举灭之。
公元前 200 年,白登之围爆发。被围得动弹不得的刘邦放下了天朝的架子,屈尊派人与匈奴讲和。将美女和大量财宝献给敌人消灾媾和不是刘邦的首创,但这的确使堂堂汉朝丢尽了颜面。历史上中原政权与草原帝国第一次大规模的战事以汉朝大败、匈奴大胜收了场。
在半个世纪的时间里,汉朝对匈奴的屈辱一次次的展现出来。冒顿单于甚至向刘邦死后当政的女强人吕后写了这样一封信,大概意思是:我这个孤独的皇帝,生在荒山草泽之中,长在放牧牛羊的地方,多次到过边境,想到汉朝去玩一玩。如今我一个人,你也是一个人守寡,我们两个都很寂寞。现在,我想用我身上有的东西,从你身上换来我所没有的。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你看怎样呢?这封引以为耻的信函内容在司马迁的《史记》中都没能记述进去,而是在班固的《汉书》才敢披露,可见莫大的耻辱性和对大汉王朝的刺激。
匈奴鹿饰件
匈奴盘羊形青铜钩
刺猬形金饰件
匈奴鹿饰件、匈奴盘羊形青铜钩、刺猬形金饰件。
崇拜自然中的生物,把它们当做图腾,依靠它们的神力保护族群的平安是许多原始民族的共同习俗。在匈奴祭祀的遗址中,就有许多兽首或者禽首祭杆首出土。同时在匈奴留存的物件中我们能看到很多以动物形状制作的器物,这证明了匈奴民族对自然的崇拜和信仰。
在平静了半个世纪后,匈奴大军在公元前167年-前142年的25年间又3次东侵,兵至彭阳(长安以西),直接威胁汉都长安。对于匈奴的屡屡侵扰,刚刚继承了帝位的武帝刘彻,决定主动出击。公元前133年,汉武帝策划马邑之谋,意图将对手君臣单于和匈奴部落围歼。商人聂壹诱使军臣单于攻击马邑。军臣单于贪图财物,亲率10万大军进军。在距马邑百余里的地方,匈奴俘获了汉雁门尉史。尉史将汉军在此埋伏的计谋全部说出。军臣单于立即撤军。从此以后,军臣单于断绝和亲关系,攻击直通要道的边塞。君臣单于死后,汉武帝的对手变成了他的弟弟伊稚斜单于。武帝元光六年,也就是公元前129年,武帝封卫青为大将军。汉军出击远征至翁金河畔,大败匈奴。但匈奴元气未伤。8年后,卫青的外甥、骠骑将军霍去病率军西征。西部征战很是艰苦,为了鼓舞士气并保持军队的战斗力,霍去病鼓励士兵闲暇时以蹴鞠——也就是今天的足球娱乐。此举,不但强化了士兵的体质,又活跃了军旅生活。经过10年征战,汉军大败匈奴,占领了凉州(今甘肃的武威)、甘州和瓜州等地。汉武帝于公元前127-前111年相继建立了武威、张掖、酒泉和敦煌四郡,从此,连通东西的经济大动脉——丝绸之路开通了。
伊稚斜死后十几年间,匈奴远遁而采取休养生息政策。然而战争、天灾、领土及人口的减小使匈奴内部纷争开始激化。公元前58年草原上同时出现了呼韩邪单于、屠耆单于、呼揭单于、车犁单于、乌籍单于五个领袖。呼韩邪先败后胜,依靠汉朝力量击败郅支单于。公元前36年,汉朝派甘延寿、陈汤远征康居的匈奴,击杀郅支单于。
匈奴贵族女性头饰
此头饰由冠饰和耳饰组成,头饰中的鹿形纹饰是典型的草原文化特征。包金边以及周边联珠纹工艺是典型的波斯、地中海古希腊、罗马等西方古文明的风格。它是研究汉代以前中原与北方草原民族以及整个欧亚草原东西文化交流的极好物证。
公元48年(东汉初年),匈奴分裂为南匈奴和北匈奴两支。南匈奴在日逐王比的率领下归附汉朝,入居塞内;北匈奴继续与中原政权作对。公元73年,东汉王朝开始了对北匈奴的全面出击。在西域,车骑将军窦宪的部将班超和耿恭以少量的军队,千里奔袭,深入虎穴,破于阗(今新疆和田),取喀什,灭库车,平车师,并不断打退由匈奴策动的西域诸国的叛乱,东汉重新获得了对西域的绝对控制权。之后,窦宪率领的主力部队于公元89年大破北匈奴于稽落山(在今蒙古境内),遂又出塞3000余里向北追击匈奴诸部。公元93年,汉朝派遣来自满洲的鲜卑人彻底打败了北匈奴。
作为一个王者部落的历史结束了(开始了他们史诗般的西迁)。那么,归附的南匈奴命运又是怎样的呢?南匈奴作为东汉的臣属,与东汉相安无事。但是,到了汉末,由于鲜卑人的进一步崛起,南匈奴不得不逃离内蒙草原,进一步迁徙到河套地区,甚至进入长城以内定居。南匈奴的一支迁徙到了山西腹地,在平阳定居下来,改姓为刘。公元304年,匈奴首领刘渊率军5万,借口自己是汉朝的合法继承人在离石自立为王,建立了汉国,308年正式称帝。3年后,刘渊之子刘聪占洛阳,进长安,将长安城内一半的居民宰杀了——在蛰伏200年以后,匈奴凶残的本性再次迸发了。然而,昙花一现的匈奴汉(前赵)王朝仅仅存在了二十多年就灭亡了。公元350年,后赵大将汉人冉闵大肆屠杀胡人,凡高鼻深目皆格杀无论,致使20余万匈奴人暴尸于野。至此,匈奴在亚洲作为一个民族的历史终结了。
灭绝阿兰聊 “神鞭”震欧洲
“上帝之鞭”阿提拉
“被我的马践踏过的地方,都不会再长出新草!”
古代欧亚大陆匈奴帝国最著名的皇帝阿提拉,被称之为“上帝之鞭”。他多次率军入侵罗马帝国,最终使西罗马帝国名存实亡。他两次入侵巴尔干半岛,包围君士坦丁堡。在他最后一次新婚婚宴后,在睡梦中鼻腔血管破裂,血液倒流引致窒息而死。侍从和战士剪下自己一撮头发,和以剑在脸上刺伤口来哀悼他。(供图/FOTOE)
公元91年,匈奴在与中原上千年的战争中终于落败,在东方已无生存空间的匈奴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迁徙(严格地说应该叫做大逃亡)。背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匈奴人慢慢地西去,这一走,整整两百年,似乎匈奴人就此在地球上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直到4世纪末,一群像是从草甸里钻出来的凶悍的骑兵挥舞着腰刀冲进了阿兰聊国(即汉代西域大国奄蔡,一般认为在今天的黑海东北和里海西北地区),当入侵者满载而去后,阿兰聊国变成了一座死城——任何活物都被入侵者杀了——当他们知道这些入侵者并不是从地下钻出来的,而是匈奴时,整个西方被震惊了。阿兰聊国灭亡后没几天,当西方诸国还沉浸在惊诧和惊恐之中时,一场更大的浩劫像飓风一样席卷了欧洲大陆。
公元374年,匈奴铁骑入侵东哥特,如同他们的前辈一样,匈奴铁骑来时排山倒海,去时十室九空。转瞬之间,东哥特王国就被灭国了。西哥特国得知东哥特的遭遇后立刻在德涅斯特河畔排兵布阵,希望凭借天险阻止来势汹汹的匈奴。哪曾想,匈奴骑兵避实就虚,在德涅斯特河上游偷渡过河后夜袭敌营,重创西哥特军。公元400年,匈奴大军翻越阿尔卑斯山进入意大利追击哥特人,古老富庶的意大利也成了匈奴抢掠的对象。又一次满载而去的匈奴班师喀尔巴阡山以东进行休整——匈奴施行的是以战养战的战争策略。守着废墟,心有余悸的罗马人将匈奴称为Huns,即野蛮之族。整个欧洲战火不断,匈奴成了欧洲大陆新的主宰,就连罗马也不得不低下了高傲的头,以向匈奴进贡换取和平——匈奴在西方找回了在东方丧失的荣光。

《盟誓》 林禹光 绘画
汉元帝初年,车骑都尉韩昌、光禄大夫张猛曾与匈奴盟誓:“自今以来,汉与匈奴合为一家,世世毋毋得相诈相击??汉与匈奴敢先背约者,受天不祥!令世世子孙尽如盟。”
公元435年,阿提拉杀了自己的哥哥,夺取了匈奴的最高统治权。自此,恐怖的“上帝之鞭”在欧洲大陆挥舞。在刚夺取了匈奴最高统治权的第6年,阿提拉就已经向东罗马帝国宣战了。匈奴大军渡过多瑙河,横穿今天的塞尔维亚和保加利亚,劫掠了色雷斯。东罗马帝国慌忙迎战,但是,在匈奴骑兵弓箭手的冲击下,东罗马帝国的重兵不堪一击,东罗马帝国几乎崩溃。公元448年,无力再战的东罗马帝国割地求和,将多瑙河以南的大片土地割让给了匈奴。公元451年,阿提拉在与西罗马的联姻要求遭到拒绝后,开始进攻西罗马帝国,虽说此番交手阿提拉输了。但公元452年,得到了喘息机会的匈奴再度进犯罗马,罗马人犯下的错误终于在这一年得到了报应,意大利北部的所有城市都遭到了匈奴铁骑的践踏。罗马皇帝慌忙派人与匈奴议和。或许是上帝也不想罗马帝国就此灭亡,就在这个当口,匈奴军中突发瘟疫,许多士兵不战而亡,加上罗马援军也将到达,审时度势,阿提拉答应了罗马皇帝议和的要求。
阿提拉撤军没过多久,这位“神中之神”就死于他的新婚洞房之内了。巨大的权力真空,令匈奴再次陷入了内讧和争夺。454年,东哥特人和其他日尔曼部落起兵造反,帝国迅即瓦解了。从此以后,东哥特人定居在潘诺尼亚,匈奴人则定居在多瑙河下游和俄罗斯南部地区,渐渐融合于其他民族。他们后来信仰了基督教,学会了农业,并作为一种势力又继续存在了几百年。7世纪时,东罗马皇帝还招募过匈奴士兵同波斯人打仗。
无论东来还是西去,作为一个强悍的民族,匈奴就像一股浓烈的烟云,在弥漫了亚欧大陆一段时间后,永远地消失了——被湮没在东方与西方的原住民锲而不舍的执著的血脉之中了。
执矛铜骑士
出土于甘肃雷台汉墓属东汉晚期。从骑士身上乘坐的马鞍上看,起码在这个时代已经有高桥马鞍出现。
骑马青瓷俑
湖南长沙西晋永宁二年(302年)墓葬出土马鞍左前侧处作出三角状镫,这是已发现的最早马镫形象。马镫到底何时发明,一直争论不休。对于善于骑射的匈奴来说,如果没有马镫很难实现马上射箭的可能。
节选自《DEEP中国科学探险》2013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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