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的力量: 为什么我们这样生活,那样工作?》 (美)查尔斯·都希格 著 吴弈俊、陈丽丽、曹烨 译 中信出版社 2013年4月
郑渝川 (书评人)
习惯可以养成;习惯不能被消除,但能被取代。这是《纽约时报》商业调查记者查尔斯·都希格所著《习惯的力量:为什么我们这样生活,那样工作?》(简称《习惯的力量》,下同)一书,综合了近20年科学家与商业界对“习惯学”的理论、实验、实证研究成果得出的结论,这个结论无论是对于个人,还是组织都是成立的。
让我们借助书中介绍的两个案例,来看看习惯和取代、塑造习惯对于一个组织的重要性。1987年,时年51岁的保罗·奥尼尔出任美国铝业公司总裁。这位后来在小布什政府中短暂出任财长的企业家一反美国商界企业家履新的表态路数,当着一帮投资人士和美铝管理层干部,宣称要严抓企业安全生产问题。当时的美铝公司是一个巨型臃肿、危机重重的公司,奥尼尔认识到,无法通过常规的管理或改革来促使美铝及其员工予以改变。事实上,企业财务管理、成本控制、质量和安全监管等方面的不良习惯,一经形成,高层管理者要想改变的难度,要远比追求一个利润目标要难。奥尼尔希望通过改变融合了不良习惯的安全管理工作流程,引发连锁反应,促使这些不良习惯及其他不良习惯得以改变。

奥尼尔的做法,可能是无意契合(也不排除有意为之)了“习惯学”的定理:人或组织的关键习惯发生改变,需要连续的、正面的“小成功”作为刺激。奥尼尔狠抓美铝公司每一起涉及到安全的个案,甚至是国外分部的一些小事,逐渐促成了革命性的变化,从上至下各级员工的警觉性和严谨性逐步提升。这番努力的结果是,美铝公司的事故率降到了美国平均水平(这个平均水平在全球已属相当低的水准)的1/20,换句话说,在该公司从事熔融铝金属等危险公司发生事故的几率,比在软件公司、卡通电影工作室、财务公司坐办公室工作的人还要低。非但如此,美铝公司员工在其他业务工作上也表现出更多的责任心,一线员工非常踊跃的向高层领导提供方方面面的改良建议,让公司业绩得以进一步提升。
坏习惯被取代,塑造出新的好习惯,可以为组织及个人带来收益。反之,罔顾坏习惯,就会带来问题,乃至一定几率的重大损失。1987年,英国伦敦地铁发生重大火灾事故。调查发现,事故发生当晚,本有旅客找到地铁职员报告称电梯底部有燃烧的纸团,但后者只将纸团的火扑灭,就回到了自己的检票口工作岗位;又过了15分钟,另两位旅客告知地铁安检员,电梯台阶下有火光和黑烟,但安检员遵循地铁公司不成文的规定,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得擅自联系消防部门,因而也没有采取行动。接下来,火越烧越大,但事发站点却依然每隔几分钟就到来了一趟列车,不断为火势提供充足的氧气,这种情况下,伦敦地铁公司的各部门员工仍受制于长期形成的部门分隔,各忙各的,终于拖过了几十分钟,火焰席卷了地铁站台,从天花板烧到楼梯、涂层再到地面,再冲进了售票大厅。在乘客注意到纸团起火的6小时后,火势才被彻底扑灭,有31人死亡。英国政府和媒体就这起事故进行了深刻分析,找出了许多原因,其中一项就是,伦敦地铁此前一直实行的是各岗位、各部门各司其职,严禁擅自越权的潜规则,继而造就了对安全问题熟视无睹的荒诞习惯。
很自然,组织习惯是人参与塑造、延续或改变的,与人的习惯行为存在极大的相似性。《习惯的力量》一书介绍了习惯形成和运作的基本情况。神经学等科学证实,习惯来源于人类社会的发展进化,目的是让人的正确行为固定下来,便于重复,以节省脑力和体力。问题就在于,人的大脑无从分辨自己的好习惯和坏习惯,坏习惯因为更契合人的习惯养成的规律,因而更容易形成,也更难取代。
科学研究证实,习惯回路的形成过程是:暗示——惯常行为——奖赏,以吸烟为例,烟民看到香烟就让大脑产生了对尼古丁渴求的冲动,如果没抽到烟,该渴求就会一直增长,促使烟民“下意识”的点燃香烟,如果手头没有烟,就要想尽办法去找。这也可以说明,为什么常见的戒烟方法无法起作用,道理很简单,这不符合吸烟的习惯回路,中断了“惯常行为”跟“奖赏”之间的连结。相对应的,要真正做到戒烟、戒酒、戒掉暴饮暴食等不良习惯,就要设法提供替代“奖赏”。
替代“奖赏”破除坏习惯的法子,一般情况下是有效的,但在人遇到巨大压力、挑战的时候,则常常失效。我们经常通过电视电影看到一个人失恋后,会恢复酗酒等恶习,且很难再次戒掉,这样的情节安排会被我们视为真实的生活逻辑。
心理
书评人说:当面对85种饼干、75种冰茶、220门课程的时候,选择本身成了一种苦差。当我们用一至两个小时才从同类饼干中选定一种“巧克力”口味的,放弃草莓、奶油、冰激凌口味的,选择意味着时间的消耗、放弃和失去,这种感觉将令饼干在舌尖上与味蕾交融的感觉大打折扣。如果我们每天都为这些微小的选择而纠结,生活便不再轻松,选择成了一种负累。多少人有过因选择太多而拖延下决定,甚至放弃选择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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