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是一部最贴近新时代的历史读本,它总结出西方文明为何战胜东方文明的6大根本,又警惕地提出东方文明或将重新崛起的观点。值得一提的是,中国近500年的变迁故事在书中几乎成了这位哈佛大学历史系教授的叙述主线之一,这让中国读者在外版历史书中找到前所未有的亲近感,乃怕这种亲近让人压抑、悲愤、叹息。
中国的辉煌停留在500年前
1420年,南京是全球最大的城市。在永乐皇帝治下,南京还是学识中心,他启动的中国学问编修工程集合了2000多位学者之力,编纂而成11000多册的《永乐大典》。作为全球最大规模的百科全书,此后几乎整整600年后,才于2007年被维基百科所超越。
尼尔·弗格森证明说,在明朝很久以前,中华文明一直利用着技术创新来领先世界。比如说,活字印刷术,长期以来,西方人认为活字印刷术的发明是15世纪德国人的贡献。其实,这种技术发明于11世纪的中国;农业科技方面,西方人普遍认为,是英国的农业开创者杰恩罗·塔尔于1701年发明了谷物条播机。事实上,早在他生活时代的2000年前,中国就发明了谷物条播机。那种带拱形铁模板的罗瑟拉姆梨,也就是18世纪英国农业革命的关键工具,是先由中国人发明的另一种创新工具。
这样的例子还有许多许多。融化铁矿的第一架鼓风炉也不是于1709年在科尔布鲁戴尔建成,而是在公元前200年的中国。现在的历史研究表明,工业化革命更早地在中国出现萌芽。即使到了1788年,英国的炼铁水平仍然低于中国1078年的水平。利用创新的并于13世纪出口至意大利的手纺车和摇纱机,中国人首次使纺织生产有了革命性进步。
中国的其他创新包括化学杀虫剂、钓鱼竿、火柴、罗盘、扑克、牙刷和手推车。
一边是贸易,一边是专制
明朝覆灭代表着东方文明由盛及衰的开始。明朝体制曾形成高度的平衡:对外威严、对内温和。乡村可以养活规模可观的人口,但这只是在彻底静态、事实上停止革新步伐的社会秩序基础上才行。人口膨胀向内转化为战争时,将给社会带来致命的后果。1580-1650年,战事和瘟疫使中国的人口减少了35%-40%,
与此相对的是,随着17世纪晚期英国人口规模的不断扩大,海外扩张在帮助英国跳出马尔萨斯所指出的陷阱上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换言之,早在工业革命之前,因为商贸和殖民所带来的物质优势。小小的英国便已超越了伟大的东方文明了。中国和日本选择的道路,避开对外贸易,加强水稻种植,意味着,随着人口的增长,收入开始减少,食物、身高和生产效率也相应地降低了。当农业歉收或农业种植中断时,其后果便是灾难性的。
虽然1776年的亚当·斯密仍然将中国称为“全球最富裕、最有文化、最勤劳和人口最稠密的国家之一……”。然而,斯密也认为中国“长期处于静止状态”或者说“停滞不前”。
为什么中国那时磕磕绊绊、徘徊不前,而欧洲却稳步前进呢?斯密给出的主要原因是,中国没有“鼓励对外商业活动,因此失去了比较优势和国际劳动分工所带来的优势。孟德斯鸠男爵在18世纪40年代写作的著作中,曾将之归咎为“既定的专制模式”,并将其根源归结为中国庞大的人口规模。

尼尔·弗格森在书中引用邓小平的话来肯定贸易的重要性,邓小平曾说:“今天渴望发展的任何国家都不能闭关锁国。从明朝中期算起,直到鸦片战争爆发,中国闭关自守300多年,中国穷了,日益愚昧无知,逐渐落后了。除了打开国门,没有其他选择。”
西方领先的6大杀手锏
《文明》一书最重要的价值是作者首创西方文明领先于东方文明的6大因素。你或许并不赞成这样的说法,但其自成一理,对你我的历史观进行了重新的编排组合。
尼尔·弗格森说,西方之所以能在1500年后崛起并领先于世界其他地区(包括中国),要归因于一系列的体制革新,在书中被归纳为以下6大杀手锏,这些构成了全书的六大部分。
1. 竞争。欧洲的政治处于割据状态,形成多个君主制国家或共和制国家,其内部又分割为多个相互竞争的集团,现代商业集团便发轫于此。
2. 科学革命。17世纪,数学、天文学、物理学、化学和生物学的所有重大突破均发生在西欧。
3. 法治和代议制政府。这一最优的社会政治秩序出现于英语国家,它以私有财产权以及由选举产生的代表着财产所有者的立法机构为基础。
4. 现代医学。19世纪和20世纪医疗保健的所有重大突破都发生在西欧和北美,其中包括对热带疾病的控制。
5. 消费社会。随着工业革命的兴起,以棉纺织品为发端,涌现出大量提高生产力的先进技术,同时对物美价廉的商品的需求也随之扩大。
6. 工作伦理。西方人最早将更广泛而密集的劳动和更高的储蓄率结合在一起,从而促进了资本的持续积累。
几百年来,这些撒手锏为欧洲或派生的北美及澳大利亚所独享。西方人不仅比其他地区的人更富有,而且在体格上更高大,更健康和长寿,他们也变得更为强大。弗格森认为,自日本开始,非西方国家相继效仿搬用这些撒手锏。东西方差距之所以在我们这个时代开始缩小,尤其是中国在1978年实行改革开放后开始崛起,其中一半原因便是因为这些国家成功地借鉴了西方经验,而另一半原因则是西方国家自己却在逐渐摒弃这些成功的秘诀。
腾讯财经高端阅读15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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