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挽女
挽张廉侯之妻凌夫人
吾友最伤神,营奠营斋曾觅句;
国人称有子,孝终孝始总尊经。
【注释】营奠营斋:唐元稹妻韦丛死于元和四年(807),年仅二十七岁。元稹极为悲痛,写出三首《遣悲怀》诗悼念妻子。有句云:“与君营奠复营斋”。“营奠”,备办祭品。“营斋”,请佛道徒举行超度亡灵的斋会。 有子:谓有子嗣。宋苏轼《借前韵贺子由生第四孙斗志》:“无官一身轻,有子万事足。” 经:指《孝经》,凡十八章,以“孝”一以贯之。
挽王惺三之夫人
逝矣贤媛,空有孟光操作苦;
伤哉吾友,重吟潘岳悼亡诗。
【注释】贤媛:德才兼备的美女。 孟光:东汉梁鸿妻。夫妻耕织于霸陵山中。后随鸿至吴地,鸿贫困为人佣工,归家,光每为具食,举案齐眉,恭敬尽礼。 潘岳:字安仁(公元247-300年)。晋滎阳中牟人。任河阳令,在县中满种桃李,一时传为美谈。工诗赋,词藻艳丽,长于哀诔之体,《悼亡》诗三首最为著名。
挽田绍白之夫人
贤矣孟光,布衣麻履风终渺;
伤哉元相,落叶添薪句忍吟。
【注释】孟光:东汉梁鸿妻。夫妻耕织于霸陵山中。后随鸿至吴地,鸿贫困为人佣工,归家,光每为具食,举案齐眉,恭敬尽礼。 布衣:布制衣服。《大戴礼记·曾子制言中》:“布衣不完,蔬食不饱,蓬户穴牖,日孜孜上仁。” 麻履:用麻编织的鞋。《后汉书·逸民传·梁鸿》:“女求作布衣、麻履,织作筐缉绩之具。” 元相:即丞相,以位居宰官之首,故称元相。这里指任过“中书门下”的唐朝诗人元稹。其《遣悲怀》三首悼亡诗极为著名。《遣悲怀》诗有句云:“落叶添薪仰古槐”。
挽王镇东之夫人
相夫不愧柔嘉,今篇赋悼亡,吾友似河南元稹;
有子兼资文武,况名闻巨孝,斯人亦江夏黄童。
【注释】相夫:辅助丈夫。 柔嘉:温和而美善。 河南元稹:唐诗人元稹,为河南人。与白居易相友善,共同提倡新乐府,两人齐名,世称元白。其悼念亡妻的《遣悲怀》诗极著名。 有子:谓有子嗣。宋苏轼《借前韵贺子由生第四孙斗志》:“无官一身轻,有子万事足。” 江夏黄童:黄香,字文强,江夏人。《太平御览》卷二一五引《东观汉记》:“黄香知古今,记群书,无不涉猎,兼好图谶、天官、星气、历算,穷极道术。京师号曰:‘天下无双,江夏黄童’。”后以此典称誉博学而富有才华的年轻人。
挽程母杨太夫人
八十年久号女宗,既习礼复明诗,今果证诸天,戒、定、慧超登佛界;
二千石夙承母教,宁救民勿殉国,又训垂三字,谦、俭、仁奉作官箴。
【注释】女宗:女性模范人物。 诸天:佛教语。指护法众天神。佛经言欲界有六天,色界之四禅有十八天,无色界之四处有四天,其他尚有日天、月天、韦驮天等诸天神,总称之曰诸天。 戒定慧:佛教指防非止恶曰戒,息虑静缘曰定,破惑证真曰慧。 佛界:佛境十界之一。凡寺院佛舍、和尚生活之地,皆可称佛界。 官箴:原指百官对帝王的劝戒。后指对官吏的劝戒。
挽张星五之夫人
虎节昔曾随,阃内能齐青玉案;
鵾弦今再断,仗前空引碧油幢。
【注释】虎节:古代使节所持的虎形信物。 阃(kǔn)内:指妇女居住的内室。 青玉案:古时贵重的食器。用“举案齐眉”典故,赞美张夫人之贤惠。 鵾弦:用鵾鸡筋做的琵琶弦。 碧油幢:显贵所乘车上青绿色的油布帷幕,代指官位。白居易舅兄杨汝士,出镇东川,居易戏代内子贺兄嫂诗曰:“刘纲与妇共登仙,弄玉随夫亦上天。何似沙哥领崔嫂,碧油幢引向东川。”按:沙哥为汝士的小字。
挽翟氏姊
共乳忆儿时,左挈右提,宛似同怀多友爱;
伤心当暮齿,弟亡妹丧,偏教后死独摧哀。
【注释】左挈右提:指左右提携,尽力扶持整顿。北齐颜之推《颜氏家训·兄弟》:“方其幼也,父母左挈右提,前襟后裾。” 暮齿:晚年。 摧哀:极度悲痛、哀伤。晋潘岳《寡妇赋》:“顾影兮伤摧,听响兮增哀。”
挽谭氏妹
卌三年兄妹无尤,今父虽见背,母尚在堂,伤哉逝者如斯,空有啼痕吟杜老;
廿四载室家宜尔,幸子女知哀,夫君慕义,恸矣没而犹视,莫将恨事说关图。
【说明】此副挽联亦载王开孚(字雪樵)《灶雪庐诗稿》一书中。题目为《挽妹》。韩元方《祁汉云墓誌铭》云:“一妹适谭,早亡,遗子女抚之厚。”可知“妹”“谭氏妹”一人也。
【注释】无尤:没有过失。 见背:指父母或长辈去世。 逝者如斯:谓人去世。《论语》:“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杜老:指杜甫。 室家宜尔:居处适合、相称。 慕义:仰慕正道。 关图:唐刘纳言《谐噱录·不栉进士》:“关图有妹能文,每语人曰:‘有一进士,所恨不栉耳。’”栉,男子束发用的梳篦。后世因以“不栉进士”称有文才的女子。
挽女
廿五年一现昙花,尔翁慈、尔姑爱、尔婿居室和谐,况尔心常娱,信是天然无死法;
三十里惊传噩耗,汝弟伤、汝母悲、汝父灵床抚视,痛汝目不瞑,莫云药误有前因。
【注释】无死法:佛教谓无为之人所受之死为无法之死,即涅槃境界。 噩耗:使人惊愕的凶讯。多指人死亡而言。 灵床:停尸之床。
挽李母孙太夫人
折简七闽传,方看花县莱衣,去岁曾赓寿人曲;
哀音三楚动,何意飚迴电掣,一朝竟隐婺星光。
【注释】太夫人:汉制,列侯之母称太夫人。后世官吏之母,不论存殁,亦称太夫人。 折简:古人以竹简作书,简长2尺4寸,短者半之。单执一札谓之简;折简者,折半之简,言其礼轻,随便,也作“折札”、“折柬”。 七闽:指古代居住在今福建省和浙江省南部的闽人,因分为七族,故称七闽。 花县:晋潘岳为河阳县令,满县种桃李,有“河阳一县花”之称。后因以花县为县治的美称。 莱衣:传说春秋楚老莱子奉二亲至孝,行年七十,著五彩衣,弄雏鸟于亲侧。后来因以莱衣为年老孝顺不衰的典故。 三楚:古地名。《汉书高帝纪·注》引孟康以江陵为南楚,吴为东楚,彭城为西楚。“三楚”之名本此。 婺星:即婺女星,属女宿,二十八宿之一。
挽翁母
寿母返仙乡,撒手瑶池崑圃去;
贤郎佐戎幕,伤心历下洛中来。
【注释】瑶池:古代神话中神仙所居之处。 崑圃:崑崙县圃;县圃,亦作弦蒲、弦圃或玄圃。传说为神仙所居之地。 戎幕:军府。 历下:古城名,因城在历山下而得名。故址在今山东历城县西。 洛中:洛阳之中。
挽张母
四德信能贤,常度不因丰约改;
九畴真备福,徽音更以孝慈称。
【注释】四德:儒家称孝、弟、忠、信为四德。 丰约:富饶、节俭。 九畴:畴,品类。传说禹治理天下的九类大法,即《洛书》。 徽音:德音,美好的乐声。
挽两王母
号曰女宗,千古郝钟同不朽;
幸哉有子,一时铨锡竟齐名。
【注释】女宗:女姓模范人物。 郝钟:晋司徒王浑妻钟氏,为魏太傅繇曾孙女,与弟湛妻郝氏皆有德行。钟虽高门,与郝相亲重。郝不以贱下钟,钟不以贵陵郝。时称钟夫人之礼,郝夫人之法。 有子:谓有子嗣。宋苏轼《借前韵贺子由生第四孙斗志》:“无官一身轻,有子万事足。” 铨锡:是王铨、王锡兄弟的并称。南朝梁,琅琊临沂人。王铨,字公衡,仪表风度超群,极善口头表达。官驸马都尉、侍中。弟王锡,字公嘏,才智出众,其学业胜于其兄。官黄门侍郎,封永安侯。兄弟二人不仅才华品德双馨,而且齐行孝道,时人有口皆碑。赞曰:“铨锡兄弟乃金友玉昆也。”
挽王母崔夫人
门基何托,栖遁谁偕,五十龄惟慕庭闱,幸叨公瑾同年,荻舍春晖方共祝;
乔木甫摧,萱堂又圯,百余日全空怙恃,更痛孟光先逝,繐帷孤冷不胜悲。
【原联自注】晴丈捐馆时,余挽词有:但愿慈闱日永,同年公瑾屡升堂之句。旋为东瀛之游,春去秋还,而崔夫人已于数月前弃养。距晴丈之丧仅一百十五日耳。劭宜连遭大故,泪眼欲枯,况潘岳悼亡,商瞿抱恨,礼卢伏处,殆非人世所堪,因念总角论交,将及卌载,目睹惨状,悲感无端,更作挽言,不自知其辞之费也。
【说明】王母崔夫人为王劭宜母亲。
【注释】栖遁:隐居。 庭闱:亲之所居。后借指父母。 公瑾同年:周瑜字公瑾,与孙策同岁,又相友善。 荻舍:草屋。 萱堂:为母亲或母亲居处的代称。 怙恃:为父母的代称。 孟光:东汉梁鸿妻。扶风平陵人,字德曜。夫妻耕织于霸陵山中。后随鸿至吴地,鸿贫困为人佣工,归家,光每为具食,举案齐眉,恭敬尽礼。后作为贤妻的典型。 繐帷:灵帐。 捐馆:捐馆舍的省称。捐弃所居之屋舍,为死亡之婉称。 弃养:谓父母死亡。人子当奉养父母,故谓父母死曰弃养。 潘岳:公元248-300年。晋荥阳中牟人,字安仁,任河阳令,在县中满种桃李,一时传为美谈。工诗赋,长于哀诔之体,悼亡诗三首最为著名。 商瞿:春秋鲁人,字子木,孔子弟子,特好《易》。孔子如其志传之。后瞿又传楚人。见《史记·六七·仲尼弟子传》。 总角:古代男女未成年前,束发为两结,形状如角。后因以借指童时。
挽邵兴周及其配许淑人
皓首同归,泉路室家应聚处;
素车来吊,郎君昆季早忘年。
【注释】淑人:封建王朝命妇的封号。各代殊异,明清制,三品及宗室奉国将军之妻为淑人。 泉路:指地下,旧时迷信者所谓的阴间。 室家:家庭;夫妇。引申为家中的人。 素车:涂以白土的车。用于凶丧之事。 昆季:兄弟。长者为昆,幼者为季。
挽曹彝仲之夫人
廿七年宜室宜家,汉广江沱修壸政;
二三月营斋营奠,夕风朝露起悲怀。
【注释】宜室宜家:指家庭安顺、夫妇和睦。《诗》:“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汉广:《诗·周南》篇名。汉广,德广所及。 江沱:长江和沱江。 壸政:壸,读kǔn。壸政,宫中的政事,此借指家政。《文选》南朝宋颜延年(延之)《宋文皇帝元皇后哀策》:“壸政穆宣,房乐韶理。” 营斋营奠:唐元稹妻韦丛,死于元和四年(807年),年仅二十七岁。元稹极为悲痛,为悼念妻子,写了三首《遣悲怀》诗。有句云:“与君营奠复营斋。”“营奠”,备办祭品,“营斋”,请佛道徒举行超度亡灵的斋会。
代挽曹彝仲之夫人
阃范著徐方,林下清风曾仰望;
弦音断江国,窗中皎月自悲凉。
【注释】阃范:谓妇女的品德规范。 江国:古国名,在今河南省息县西。
挽吴静山之夫人叶
彭馆忆前尘,绿窗绣幌,银烛金炉,平视几人余贱子;
武林传噩耗,长簟空床,野荒落叶,悼亡有句念良朋。
【注释】前尘:凡往事泛称前尘。 贱子:自谦之称。《汉书·游侠传·楼护》:“时清召宾客,邑居樽下,称‘贱子上寿’。” 武林:即杭州。 噩耗:使人惊愕的凶讯。多指人死亡而言。 簟(diàn):供坐卧铺垫用的苇席或竹席。郑玄笺:“竹苇曰簟。” 空床:指独宿的卧具。亦比喻无偶独居。《古诗十九首·青青河畔草》:“昔为倡家女,今为荡子妇;荡子行不归,空床难独守。”宋曾巩《秋夜》诗:“念往不能寝,枕书嗟漏长;平生肺腑交,一诀余空床。”
【校勘】“野荒”的“荒”应为“蔬”字由手抄致误。“野蔬落叶”句由《遣悲怀》诗三首之一颈联:“野蔬充膳苦长藿,落叶添薪仰古槐。”缩成。
挽王师母张宜人
昔比宣文,曾祝绛帷真寿母;
今归忉利,空余白发老门生。
【注释】宜人:封建时代妇人因丈夫或子孙而得的一种封号。各代殊异。明清以五品官妻、母封宜人。 宣文:指孔子和周文王。旧时以宣父尊称孔子。 绛帷:即绛帐。汉马融常坐高堂,施绛纱帐,前授生徒,后列女乐。绛帐指红色帐帷。后作为师长或讲座的代称。 忉利:即忉利天,亦即三十三天。六欲天之一。佛教谓须弥山顶四方各有八天城,合中央帝释所居天城,共三十三处,故云。即一般所说的天堂。
挽马俊卿之妻
昔闻道蕴多才,林下清风犹朗若;
今见安仁感逝,窗中皎月自凄然。
【注释】道蕴:即谢道韫,晋谢安侄女,王凝之妻。聪识有才辩。值天雪,安曰:“白雪纷纷何所似?”安兄子朗曰:“散盐空中差可擬。”道韫曰:“未若柳絮因风起。”安大悦。世称道韫为咏絮才。 安仁:即晋潘岳,其字安仁。其任河阳令,在县中满种桃李,一时传为美谈。工诗赋,长于哀诔之体,《悼亡》诗三首最为著名。
挽顾母王太淑人
母是女中师,在昔贤同孟德曜;
子为名下士,即今才擅阮元瑜。
【注释】孟德曜:东汉梁鸿妻孟光,字德曜。夫妇耕织于霸陵山中。后随鸿至吴地,鸿贫困为人佣工,归家,德曜每为具食,举案齐眉,恭敬尽礼。 阮元瑜:即阮瑀,其字元瑜。为建安七子之一。后为曹操司空军谋祭酒,管记室,军国书檄多出其手。
挽张翊廷及其妻崔
忆昔最伤心,君女我儿痛摧折;
即今空陨涕,夫前妇后归山邱。
【注释】摧折:折断。 陨涕:落泪。 山邱:亦作山丘,即坟墓。
挽刘翰升之妻张夫人
福寿逾八旬,夫子何堪悲晚岁;
孝慈称两字,郎君空自恋春晖。
【注释】夫子:古代男子的尊称。 晚岁:年老时。 春晖:春阳、春光。
又(代挽)
谊比诸孙,无复北堂颂谖草;
情殷中表,尚从南极仰星辉。
【注释】北堂:为母亲的代称。 谖草:即萱草,忘忧之草。 中表:父亲姊妹(姑母)的儿女叫外表,母亲的兄弟(舅父)姊妹(姨母)的儿女叫内表,内外表互称中表。
挽葛母翁淑人
奉姑不辞劳,在昔家庭称孝妇;
教子能以礼,于今巾帼有完人。
【注释】奉姑:侍候丈夫的母亲。 巾帼:妇女的头巾和发饰。后因以巾帼为妇女的代称。
挽吴母吕太夫人
千古女宗,此母真堪桓孟比;
一行作吏,有儿当是范岑俦。
【注释】女宗:女性模范人物。 桓孟:桓指鲍宣妻桓少君,初嫁宣,装送资财甚多,宣不悦。少君乃尽送还父家,改著短衣裳,与宣共挽鹿车回乡里。拜姑礼毕,提甕出汲。孟指汉梁鸿妻孟光,有举案齐眉故实。旧时与少君同被视为能勤俭持家,自甘守贫的贤妻典范。 范岑:范,即范式,东汉山阳金乡人。字巨卿。少游太学,与张劭为友。同归乡里,式与劭约:“后二年当还,将过拜尊亲。”后至期,劭杀鸡炊黍以待,式果到,尽欢而别。后式梦劭告以已死,式素服奔赴,如期会葬,亲植坟树,然后离去。 岑:即岑彭,字君然,东汉棘阳人。王莽时为本县长。汉兵起,从光武平河北,拜廷尉,行大将军事,积功封舞阴侯。旋奉令击蜀,直拔武阳,蜀主公孙述惊以为神,派刺客以诈降夜刺之死。
挽苏母王太夫人
妇职尽当年,最堪伤奉舅有终,事姑未逮;
母仪垂后世,更难得相夫勤俭,教子忠诚。
【注释】未逮:不及。 母仪:犹言母范。 相夫:辅助丈夫。
又
此母惟桓少君孟德曜堪比;
有子是卫上谷祭征虏一流。
【注释】桓少君:汉鲍宣妻。 孟德曜:汉梁鸿妻孟光,字德曜。桓少君和孟光二人旧时同被视为能勤俭持家,自甘守贫的贤妻典型。 有子:谓有子嗣。宋苏轼《借前韵贺子由生第四孙斗志》:“无官一身轻,有子万事足。” 卫上谷:即西汉著名武将卫青。他曾先后七征匈奴,屡建战功,威震沙漠,拜为大将军、封长平侯,是历史上出身最低,功劳最大,官位最高的代表人物。元光六年(公元前129年)和元朔二年(公元前127年),匈奴两次南侵上谷郡,汉武帝命令卫青等率军直捣龙城,收复上谷郡等地。时人称为卫上谷。 祭征虏:即后汉祭遵(?-33年),字弟孙,颍川颍阳(今河南许昌)人。遵为人廉约小心,克己奉公,不越法度,赏赐辄居与士卒,家无私产。取士皆用儒术,对酒设乐,为雅歌投壶。虽在军旅,不忘俎豆,可谓好礼悦乐,守死善道者也。建武二年(公元26年),拜征虏将军,封颍阳侯,故有祭征虏之称。身后列为“云台二十八将之一。
【校勘】副本将“卫上谷”之“卫”书写成“王”,误。径改。
挽李母史太夫人
谯国古堪称,夫贵子荣应似此;
冯亲今不作,寿酬福备有谁同。
【注释】谯国:县名,春秋时,陈谯邑。秦置县。汉属沛郡,东汉属沛国。
挽窦檍坪之妻董夫人
吾友最伤神,海上羁栖同皓首;
贤媛今不作,身经忧患了浮生。
【说明】窦檍坪(1861-1939),名鸿年,字檍坪,号潜叟。邳州郇楼人。清光绪十一年(1885年)拔贡。官内阁中书,湖北襄阳知府。辛亥革命后,辞官归里。曾纂修《邳志补》。晚年变卖田产,举家迁居上海,后入镇江竹林寺削发为僧。1939年病逝于上海,家人遵嘱葬于竹林寺。
【注释】羁栖:作客寄居。 皓首:年老白头。 贤媛:善良的美女。 浮生:老庄以人生在世,虚浮无定。后来相沿称人生为浮生。
挽丁问山及其妻武夫人
世仰贤名,千古风徽迈梁孟;
人称有子,一时声誉比荀陈。
【注释】风徽:风范,美德。 梁孟:东汉梁鸿孟光为夫妇,守贫高义,相敬如宾。后因以梁孟为称人夫妇的美词。 有子:谓有子嗣。宋苏轼《借前韵贺子由生第四孙斗志》:“无官一身轻,有子万事足。” 荀陈:是荀淑和陈寔的合称。荀淑,字季和,东汉颖川颍阴人。因任过朗陵县官,有时也称他为荀朗陵。荀淑育有八个儿子,个个博学多才,品操绝伦。被时人称为“荀氏八龙”。其中荀爽和荀慈明最受人们推崇。陈寔(104-187),字仲弓,东汉颍川许人。曾任过太丘的地方长官,故也被称作陈太丘。他出生贫寒,为人磊落光明,德行天下,始终坚持着德性与操守,过着贫简的生活。对子女教育严格。六个儿子,以元方和季方兄弟最为出名。父子三人的风范人品高尚,当时被并称为“三君”。陈寔与荀淑都是东汉末年士人中的典范,两人意气相投,且同住颍川,因此过往甚密。
代挽冒母周夫人
贤母本天人,最堪钦卌载茹荼,一朝证果;
郎君真孝子,应难忘淮阴捧檄,江上停舟。
【注释】夫人:妇女的尊称。 天人:出类拔萃的人。 茹荼:吃苦菜。 证果:佛教谓精修久之,悟道有得。 捧檄:接到委任官职的通知。东汉人毛义有孝名。张奉去拜访他,刚好府檄至,要毛义去任守令。毛义拿到檄,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张奉因此看不起他。后来毛义母死,毛义终于不再出去做官。张奉才知道他不过是为亲屈,感叹自己知他不深。后以“捧檄”为为母出仕的典故。详见《后汉书·刘平等传序》。 江上停舟:唐牟融《送沈侯之京》诗句曰:“欲尽故人尊酒意,春风江上暂停舟。”
代挽权母
综相夫教子,克播徽音,一代褒荣称母范;
历国难家艰,犹登上寿,千秋宗式贤型。
【注释】徽音:德音。犹言嘉讯。 母范:人母的典范。 上寿:高龄。汉王充《论衡·正说》:“上寿九十,中寿八十,下寿七十。” 宗:宗党。指亲族。同“党”。明李东阳《明故资政大夫董公墓志铭》:“(董公)举先世旧业让其兄。睦处宗,不以贵加人,人无问疏戚贵贱,皆乐与之亲。”
代挽于定一之夫人
贤媛为当代女宗,赁庑能安,自有孟光隐居服;
夫子是文林硕彦,悲怀难遣,重吟元相悼亡诗。
【注释】夫人:妇女的尊称。 贤媛:善良美女。 女宗:女性模范人物。 赁庑:租借住在堂下周围的走廊、廊屋。 孟光:汉梁鸿妻。后夫妇同入霸陵山中,以耕织为业。 夫子:古代男子的尊称。 文林:文士之林,指文人众多。 硕彦:大德俊彦才能杰出的人。 元相:即丞相,以位居群官之首,故称元相。这里指曾任过“中书门下”的唐诗人元稹。其《遣悲怀》三首悼念妻子的诗感人至深。
代张翊廷挽其嫂
灵药觅吴中,依然障设青绫,敢谓小郎同大令;
轻舟过淮北,遽尔魂归碧落,何堪佳节又重阳。
【注释】吴中:今江苏苏州吴中区。春秋时为吴国国都,古亦称吴中。 青绫:即青绫障,青色绫绢所制之步障也。《晋书·谢道韫传》:“王凝之弟献之,尝与宾客谈议,词理将屈,道韫遣婢白献之曰:‘欲为小郎解围,乃施青绫步障自蔽。’申献之前议,客不能屈。” 大令:古时县官多称令。后以大令为对县官的敬称。 碧落:天空。
代张翊廷挽其长嫂
礼仪法度,中表同钦,况不才少小相依,恶声从未闻轑釜;
淑德柔明,女师称善,又平日俭勤自励,操业惟应戒断机。
【注释】礼仪:行礼之仪式。 中表:父亲姊妹(姑母)的儿女叫外表,母亲的兄弟(舅父)姊妹(姨母)的儿女叫内表,互称中表。 轑釜:轑(láo),刮、敲;釜,烹饪器,即无脚之锅。《汉书·三六·楚元王传》:“嫂厌叔与客来,阳为羹尽,轑釜,客以故去。” 淑德:美好的品德。 柔明:柔顺而聪明。古代称颂妇德。南朝宋颜延之《宋文皇帝元皇后哀策文》:“冒晖在阴,柔明将进。” 女师:妇女的模范。 断机:犹断织。传说战国孟轲少时,废学归家,孟母方绩,因引刀断其机织,曰:“子之废学,若吾断斯织也。”轲因勤学自奋,遂成大儒。
代挽某母(之一)
懿范著闺门,在昔德同桓孟比;
礼仪式中表,至今名并郝钟称。
【注释】懿范:美好的风范。后多用以赞美妇女的好品德。 桓孟:桓指鲍宣妻桓少君,初嫁宣,装送资财甚多,宣不悦。少君乃尽送还父家,改著短衣裳,与宣共挽鹿车回乡里。拜姑礼毕,提甕出汲。孟指汉梁鸿妻孟光,有举案齐眉故实。旧时与少君同被视为能勤俭持家,自甘守贫的贤妻典范。 中表:父亲姊妹(姑母)的儿女叫外表,母亲的兄弟(舅父)姊妹(姨母)的儿女叫内表,内外表互称中表。 郝钟:晋司徒王浑妻钟氏,为魏太傅繇曾孙女,与弟湛妻郝氏皆有德行。钟虽高门,与郝相亲重。郝不以贱下钟,钟不以贵陵郝。时称钟夫人之礼,郝夫人之法。
代挽某母(之二)
贞寿表门闾,合族具瞻慈母荫;
真灵反窀穸,承家幸有后昆贤。
【注释】贞寿表门闾:清代,凡人民寿跻百岁者,男女并许建坊。男子则给与“昇平人瑞”字样;女子则“贞寿之门”。 真灵:指人的精神。《前汉书平话》卷中:“(汉高祖)言讫,低迷真灵,如龙归沧海,凤返丹霄。” 窀穸(zhūn xì):墓穴。长埋谓之窀,长夜谓之穸。 承家:承继家业。
代挽某母(之三)
一代女宗,钟郝昔曾昭令德;
千秋母范,欧苏今更播贤声。
【注释】女宗:女性模范人物。 钟郝:晋司徒王浑妻钟氏,为魏太傅繇曾孙女,与弟湛妻郝氏皆有德行。钟虽高门,与郝相亲重。郝不以贱下钟,钟不以贵陵郝。时称钟夫人之礼,郝夫人之法。 令德:美德。 母范:人母的典范。 欧苏:欧阳修和苏东坡的合称。
代挽某女士
轻鸿毛,重泰山,古无定论;
不自由,毋宁死,今见斯人。
【说明】从联题和上下联联文所反映出的内容看;从作者所表现出来的正义感看;从联文引用中西典看,此联所哀挽的某女士,或是1907年英勇就义的秋瑾。1907年前后祁汉云和秋瑾等均在日本留学,互相当有所了解。否则难于驾驭如此重大主题的联语。
【注释】“轻鸿毛”句:语出《汉书·司马迁报任安书》:“人固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 “不自由”句:语出美国民主革命家帕特里克·亨利(1736-1799),于1775年3月23日的演讲稿。在演讲结束时讲:“我不知道别人会如何行事,至于我,不自由,毋宁死!”这篇脍炙人口的演说,在美国革命文献史上占有特殊的地位。这句话被写进了美国的《独立宣言》。帕特里克·亨利和杰佛逊、富兰克林等就是《独立宣言》的起草班子里的重要成员。
代人弟挽姊妹挽姊
惟媭爱余,恨少文章追正则;
有姊既丧,翻多涕泪洒阳城。
【注释】媭(xū):古时楚人谓姊为媭。 正则:改正法则。 阳城:春秋时楚地。宋玉《赋》:“惑阳城,迷下蔡。”《注》:“阳城下蔡,二县名,盖楚之贵介公子所封。故取以喻焉。”
【校勘】上联首句第四字“余”为平声,与第二字平声“媭”字失替。与下联首句第四字“丧”字失对。“余”疑为“予”字误。拟改“余”为“予”。
又
伯姊氏能贤,得似邢侯共姻娅;
未亡人尚在,空传公瑾是英雄。
【注释】邢侯:公元前十一世纪,周成王为招周公辅佐之恩,封周公弟子姬苴为邢侯。管辖邢地,是为邢侯国。 姻娅:亦作姻亚。婿父称姻,两婿互称为娅。 未亡人:旧时寡妇自称之词。 公瑾:三国吴周瑜字公瑾。
代挽某夫人
夫子最伤神,落叶添薪空有句;
郎君终抱恨,春晖寸草已无诗。
【注释】夫人:妇女的封号。明清一品二品官员的妻皆封夫人。这里是对妇女的尊称。 落叶添薪句:唐元稹妻韦丛,死于元和四年(807年),年仅二十七岁。稹极为悲痛,吟咏《遣悲怀》诗三首悼念亡妻,有句云:“落叶添薪仰古槐。” 春晖寸草:唐孟郊《游子吟》:“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后以“寸草春晖”比喻子女对父母的亲情。
代人婿挽外姑
旧事忆东床,慈惠岂惟仰郗母;
游踪滞南国,声名终是让韦郎。
【注释】外姑:妻子的母亲。 东床:指女婿。 郗母:晋郗超的母亲。 韦郎:指韦应物。韦应物在唐代文学史上有重要地位。苏东坡曾赞曰:“乐天长短三千首,却爱韦郎五字诗。”因任过苏州刺史,世称韦苏州。
又
知家庭社会,息息相关,在口争传相夫事;
综婚嫁室庐,条条共贯,伤心犹忆馆甥年。
【注释】馆甥:称女婿为馆甥。
代挽某母(之四)
千古伤心痛孤露;
一门垂泪失慈云。
【注释】孤露:魏晋时人以父亡为孤露。有孤单无所荫庇的意思。 慈云:佛称以慈悲为怀,如大云之覆蓋世界。这里指母亲。
代李贞木为其夫人
眉案昔曾齐,双宿双飞信佳耦;
首邱今得正,营斋营奠有悲怀。
【注释】眉案昔曾齐:即东汉梁鸿妻孟光,举案齐眉事。 双宿双飞:比喻男女起居相共,形影不离。元石德玉《紫云庭》楔子:“呵,你肯教双宿双飞过一生,便则我子弟每行依平。” 佳耦:耦,通“偶”。谓美好的配偶。 首邱:《礼·檀弓上》曰:“狐死正丘首,仁也。”《疏》曰:“丘是狐窟穴根本之处,虽狼狈而死,意犹向此丘。”因称不忘故土或死后归葬故乡为首丘。 营斋营奠:唐元稹妻韦丛,死于元和四年(807年),年仅二十七年。元稹极为悲痛,写出三首《遣悲怀》诗悼念妻子。有句云:“与君营奠复营斋。”“营奠”,备办祭品。“营斋”,请佛道徒举行超度亡灵的斋会。
代挽李母
主馈七旬余,犹忆当年祝寿母;
盖棺十数载,方看今日奠佳城。
【注释】主馈:主中馈的省称。古时指妇女在家主持饮食之事。后引申为妻子。 盖棺:指人已死。 佳城:墓地。晋张华《博物志》七《异闻》:“汉滕公(夏侯婴)薨,求葬东都门外,公卿送丧,驷马不行,踣地悲鸣。跑蹄下地,得石有铭,曰:‘佳城郁郁,三千年,见白日,吁嗟滕公居此室!’遂葬之。”
代张君为其妻
廿载宜家,堂上翁姑惟爱汝;
一朝永诀,膝前儿女最愁余。
【注释】宜家:宜者,和顺之意;家,谓一门之内。后因以宜家称家庭安顺,夫妇和睦。 翁姑:公婆。清蒲松龄《聊斋志异·小翠》:“妇即命女拜王及夫人,嘱曰:‘此尔翁姑,奉侍宜谨。’”
代李竹铭挽其夫人
卌三年鸿案相庄,多历忧虞先我去;
五十里鹿车莫挽,为营斋奠送君归。
【注释】鸿案:东汉梁鸿家贫好学,不求仕进,娶同县孟光。后夫妇同入霸陵山中,以耕织为业。鸿从吴地为人佣工归来,孟光为之备食,举案齐眉。 忧虞:忧虑。 鹿车:用人力推挽的小车。 营斋奠:即营奠营斋的省称。唐元稹妻韦丛,年仅二十七岁亡,稹悲痛至极。其所作悼念妻子的《遣悲怀》诗有句云:“与君营奠复营斋。”“营奠”,备办祭品,“营斋”,请佛道徒举行超度亡灵的斋会。
代韩元方挽曹彝仲之妻蔡夫人
长簟空床,感逝潘郎曾有句;
野蔬落叶,多情元相忍吟诗。
【注释】簟(diàn):供坐卧铺垫用的苇席或竹席。郑玄笺:“竹苇曰簟。” 空床:指独宿的卧具。亦比喻无偶独居。《古诗十九首·青青河畔草》:“昔为倡家女,今为荡子妇;荡子行不归,空床难独守。”宋曾巩《秋夜》诗:“念往不能寝,枕书嗟漏长;平生肺腑交,一诀余空床。” 潘郎:指晋潘岳(247-300年)。荥阳中牟人。任河阳令,在县中满种桃李,一时传为美谈。工诗赋,长于哀诔之体,其《悼亡》诗三首最著名。 元相:即丞相,以位居宰官之首,故称元相。这里指任过“中书门下”的唐诗人元稹。其《遣悲怀》三首悼亡诗亦极著名。
代高纶卿挽其妻
卅六年辛苦持家,君今竟去;
三数日仓皇渴葬,我独何堪。
【注释】仓皇:匆忙,慌张。同“仓黄”、“仓惶”。 渴葬:古礼葬期因死者身分地位而异,其未及葬期而提前葬的,称为渴葬。即槀葬。
代挽胡母沈太夫人
画荻和丸千古,简编重欧柳;
捐金焚券一时,巾帼有原尝。
【注释】画荻:宋欧阳修四岁而孤,母郑亲教之学,家贫,不能具纸笔,以荻画地学书。后因以“画荻”为称颂母教的典故。 和丸:比喻母亲教子勤学。明袁宏道《寿洪太母七十序》:“母苦攻茹酸,和丸教子。” 简编:古人或书于简,或书帛、纸,编次成书,后因泛称书为简编。 欧柳:欧阳修和柳公权。 捐金:不以金钱为重。 焚券:指历史上烧毁债券的典故。战国齐相孟尝君门人食客冯谖曾为孟尝君焚券市义。 巾帼:原指妇女的头巾和发饰。后因以“巾帼”为妇女的代称。 原尝:指原宪和孟尝君。原宪,孙子弟子,为古之清高贫寒之士。唐王维《山中示弟等》诗:“真学嵇康懒,且安原宪贫。”孟尝君,即田文,战国齐贵族,以善养士著称,冯谖是其中之一。
代人侄挽其伯母
卅年前曾奉起居,顾我恩勤,方谓谢庭生玉树;
千里外惊闻噩耗,抚衷悲痛,有惭苏氏小於菟。
【注释】谢庭生玉树:《晋书》:“谢玄与从兄朗,为叔父所器,尝试问之,玄曰:‘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 噩耗:使人惊愕的凶讯,多指人死亡而言。 於菟:虎的别称。
代挽某母(之五)
一病遽终,惟有元卿心隐痛;
九旬莫届,更无令伯表陈情。
【注释】元卿:指汉蒋诩,字元卿,一字心余,杜陵人,哀帝时为兖州刺史,廉直有名声。王莽摄政,以病免官,归乡里、卧不出户。《汉书》七二附蒋诩。 令伯表陈情:西晋李密,字令伯,武阳(今四川彭山)人。曾出仕蜀国。蜀亡后,晋武帝征召他任官,他以祖母年老需照顾为由,上《陈情表》推辞,陈述了少孤,与祖母相依为命,语气恳切、婉转。晋武帝许其奉养尽孝。
代人叔挽侄女

春日总难回,空有梅花传早信;
雪时谁共赏,更无柳絮擅高才。
【注释】梅花传早信:梅花开放所报春天将到的信息。亦暗指信函。宋贺铸《江夏寓兴》:“朋从正相远,梅信为谁开。” 柳絮擅高才:晋王凝之妻谢道蕴,聪明有才辩。叔父谢安寒雪日尝内集,天骤雪。安曰:“白雪纷纷何所似?”兄子朗曰:“撒盐空中差可擬。”道蕴曰:“未若柳絮因风起。”安大悦。后因称女子之能文词者为咏絮才。
代挽常州某君及其夫人
雏凤高翔,令子论交在彭国;
骖鸾并驾,佳城永閟望毘陵。
【注释】雏凤:幼凤。比喻有才华的子弟。唐李商隐《韩冬郎即席为诗相送,一座尽惊,因成二绝寄酬兼呈畏之员外》之一:“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 令子:佳儿。对别人儿子的美称。 彭国:指古大彭氏国,即今徐州。 骖鸾:谓仙人驾驭鸾鸟云游。《文选·江淹〈别赋〉》“驾鹤上汉,骖鸾腾天。” 佳城:墓地。晋张华《博物志》七《异闻》:“汉滕公(夏侯婴)薨,求葬东都门外,公卿送丧,驷马不行,踣地悲鸣。跑蹄下地,得石有铭,曰:‘佳城郁郁,三千年,见白日,吁嗟滕公居此室!’遂葬之。” 閟(bì):关闭。 毘陵:也作“毗陵”。古县名,西汉收春秋吴季札封地延陵邑,改置为毗陵县,晋改名晋陵,唐为武进县。今属江苏常州。
又代挽葛母
处贫难,未若处富难,懿训如斯堪世守;
供妇职,兼能供子职,徽音从此播人寰。
【注释】懿训:美好的教诲。后指母亲的教诲。 徽音:德音。也以喻音信,犹言嘉讯。 人寰:人世间。
又
三世论交,俨如范巨卿,登堂拜母;
一朝弃养,虽有老莱子,无计娱亲。
【注释】范巨卿:东汉山阳金乡人范式,字巨卿。少游太学,与张劭为友。同归乡里,式与劭约:“后二年当还,将过拜尊亲。”后至期,劭杀鸡炊黍以待,式早到,尽欢而别。 老莱子:春秋时楚国隐士,避世乱,耕于蒙山下。世又传其行年七十,父母犹存,常身著五色彩衣娱亲的故事。
代挽葛母
卅年前与夫子论交,闻说家人主中馈;
千里外思郎君不见,翻从异地奠生刍。
【注释】主中馈:古时指妇女在家主持饮食之事。后引申为妻子。 生刍:新割的青草。《后汉书·徐穉传》:林宗(郭泰)有母忧,穉往吊之,置生刍一束于庐前而去。后世因称吊丧礼物为生刍。
又
往岁届稀年,奉斝曾经祝寿母;
今朝传噩耗,束刍空白慰郎君。
【注释】稀年:七十岁的代称。即“古稀之年”的省称。 斝(jiǎ):古代铜制酒器。 噩耗:使人惊愕的凶讯,多指人死亡而言。 束刍:即束刍。《后汉书·徐穉传》:“及林宗有母忧,穉往吊之,置生刍一束于庐前而去。”后因以“束刍”称为祭品。
代人婿挽外姑
往事忆东床,最伤心妇死遗儿,未为外家成宅相;
言情惭半子,曾几日榻前拜母,忽从异地感哀音。
【注释】外姑:妻母。《尔雅·释亲》:“妻之父曰外舅,母曰外姑。” 东床:指女婿。 宅相:《晋书》:“魏舒少孤,为外家宁氏所养。宁氏起宅,相者云:‘当出贵甥。’舒曰:‘吾当为外家成此宅相。’”后因用作外甥的典故。 半子:《唐书》:“德宗诏咸安公主下嫁,可许上书,言昔为兄弟,今为半子。”半子即女婿。
代人干儿挽干
孺慕廿年余,难忘病榻相依,顾我有时关痛痒;
寿登七旬外,何意违颜未久,从今无处觅音容。
【注释】干(mí):干妈。古代齐人呼母为。 孺慕:《礼·檀弓下》:“有子与子游立,见孺子慕者。”此指幼童对亲人的思慕。后喻为仰望敬爱之意。
代挽韩夏英女士
君有惠班名,幸得叔皮传学问;
我无令娴妹,敢云阿士擅文章。
【说明】韩夏英女士,是韩志正的二女儿。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徐州的旧民主主义革命的先行者韩志正,携长女中英赴日留学。宣统元年(1909年)韩志正创办了徐州第一所女子学堂——铜山县坤成女学堂,由长女中英任堂长,次女夏英任教习。1914年,韩志正又创建了铜山县第二女子高等小学,由次女夏英任校长。韩氏父女开徐州女学之先,成就了一批妇女人才。
【注释】女士:具有士人操行的妇女。后用为对妇女的敬称。 惠班:即班昭,字惠班。班彪女。 叔皮:班彪字叔皮。 令娴:刘令娴(约525年前后在世),南朝梁女诗人、文学家。彭城人,为刘孝绰三妹,世称“刘三娘”。 阿士:是刘孝绰(481-539)的小名。南朝梁彭城人,本名冉。刘孝绰幼时聪敏过人,七岁能写文章。被人称为“神童”。及长,仗气负才,与公卿大臣每有不和,被免官后,在门上悬联:“闭门罢庆吊,高卧谢公卿 。”这是中国第一副门联。其三妹刘令娴亦作对子曰:“落花扫仍合;聚兰摘复生。”
代挽刘母王太夫人暨其媳李夫人
佳城有慈孝同归,永作人间姑妇式;
哲嗣能后先济美,共称门内子孙贤。
【注释】佳城:墓地。晋张华《博物志》七《异闻》:“汉滕公(夏侯婴)薨,求葬东都门外,公卿送丧,驷马不行,踣地悲鸣。跑蹄下地,得石有铭,曰:‘佳城郁郁,三千年,见白日,吁嗟滕公居此室!’遂葬之。” 哲嗣:旧称别人之子的敬词,即令嗣之意。 济美:继承祖先或前人的业绩。
又
母氏贤哉,两代同挥忧国泪;
郎君孝矣,一乡共推出群才。
【注释】群才:有才能的人们。唐李白《古风》之三:“明断自天启,大略驾群才。”
又
主馈称贤,两世徽音任姒比;
善人有后,一门德望纪群同。
【注释】主馈:主中馈的省称。古时指妇女在家主持饮食之事。后引申的妻子。 徽音:德音。犹嘉讯。 任姒:周文王母太任与周武王母太姒的合称。古代认为二人是贤惠后妃的典范。 纪群:陈纪和陈群父子。《三国志·陈群传》:“鲁国孔融高才倨傲,年在纪、群之间,先与纪友,后与群交,更为纪拜,由是显名。”后因称累世之交为纪群交。此处指刘氏后人德望同于陈群、陈纪父子。
代人孙婿挽太岳母
结耦附孙枝,曾向庭闱仰郗母;
言情托甥馆,敢云天壤愧王郎。
【注释】孙枝:树的嫩枝。自本而生出者为子干,自子干而生者为孙枝。后因以孙枝比喻孙子。 庭闱:亲之所居。后借指父母。 郗母:晋郗超之母。 甥馆:《孟子》:“帝馆甥于贰室。”指女婿的居处。 天壤愧王郎:天壤,指天地之间,即人世间。王郎,即晋王凝之,天地间竟然有这种人。原是谢道韫轻视其丈夫王凝之的话。后比喻对丈夫不满意。
代挽李女士
女界有明星,壮志木兰真不愧;
儿生未匝月,悼亡元稹更何堪。
【注释】木兰:《乐府诗集》收入梁《鼓角横吹曲》。诗为杂言六十二句,历叙女子木兰扮男装代父从军出征、转战、胜利归来的故事。 匝月:满一个月。 元稹:唐朝诗人。有《遣悲怀》三首以悼念亡妻韦氏。
【校勘】原副本“帀月”的“帀”,根据规范简化字改作“匝”。
(三)自挽联(1副)
祁汉云自挽
父殁卅年余,母殁十年余,况有妹早亡,或者冥间一遇;
子生三人在,孙生五人在,又老妻无恙,自应数尽先归。
【原联自注】甲子正月十五日自挽。
【注释】甲子:根据作者祁汉云所生活的年代计算,此自挽联创作于甲子年,当为民国十三年(公元192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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