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饥饿的儿童。抗日战争爆发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国民政府虽然对日军的侵略进行了较为积极的抵抗,但由于敌强我弱,日军还是占领了大半个中国,包括华北、华东、华中和华南的大部分地区。我国东部沿海经济发达地区和几乎所有重要的大中城市都落入敌手,国民政府被迫西迁重庆,退居西南一隅。中国半壁河山沦入日军铁蹄之下,这不仅仅只是国统区被缩小的问题,更重要的在于日军所侵占的都是中国最富庶的地区。
1938年7月-9月的高温与日本战机的轰炸,使汉口如同炼狱一般,一名妇女守在已经成为废墟的家门前。据估计,“战前中国工业90%集中在华北华中华南的一些大中城市,日军占领了这些重要地区和工业城市,对国民政府的经济造成了十分严重的打击”。抗战初期,作为我国抗战大后方的西南地区,经济基础本就比较薄弱。随着大批军政公教人员和难民的涌入,政府财政支出迅速扩大,而收入则由于沿海省区的沦陷急剧锐减。
轰炸过后,空气中弥漫着灰烬的气息。据统计,作为国民政府税收主要来源的关、盐、统三税(主要在沦陷区),1939年与1936年相较,分别减少了77%、56%.、89%。而财政支出仅战费一项就远远超出收入。有人估计,战时每天所需战费五、六百万元,每年约20亿元。①如果照此计算,抗战8年的战费开支折合战初币值当在160亿元。国民政府财政收入若按预算收入每年10亿元计算,仅战费支出就是财政总收入的2倍。实际上,国民政府财政收入并未达到预算数字,1938-1941年间,每年财政收入只有4亿元左右,较1937年财政预算10亿
民族工业受到重创,其影响一直持续到解放后。金融方面,战前东部富庶地区是国民政府财政收入主要来源地。抗战爆发后这一地区很快沦陷,使国民政府财政收入迅速减少,1937 年8- 12 月每月财政收入平均只有1600 万元,比七七事变前减少了一大半;而战时军费开支却大大增加,抗战前两年国民政府每年财政支出已增至10 亿多元,而“1937 年下半年和1938 年这一年半间财政支出迅速增至3219 亿元,与这一时期716 亿元的财政收入相抵,亏短2512 亿元”,财政十分困难。与此同时,随着战争的爆发和持续进行,金融市场
1938年,逃难的人们。农业方面:粮食是关系到前方决胜、后方安定的头等大事。在1939 年前,大后方由于1937 年和1938 年连续两年粮食丰收,粮价相对比较稳定。但从1939 年年底开始,由于战区扩大、军队集中,战区难民迁入后方者甚多,后方人口急剧增加,粮食需求激增。粮价迅速上涨。1937 年上半年重庆米价每市斗为1. 32 元,到1941 年6 月涨至每市斗41. 87 元,增长31 倍。此时,国统区军队已扩大到400 万左右,加上内迁人口5000 万,粮食供应成为政府的第一要务,仅前方年需军粮就达7500 万石。而当时政府
1938年,要饭的小孩。除了早已被日军占领的东北(所谓满洲国)以外,中国的现代工业主要集中在东部、特别是东南沿海。全国工厂的70 %分布于江苏、浙江、安徽三省。日本“以战养战”,侵吞中国的经济命脉。在敌占区,日伪政权的疯狂掠夺,使得我国民众陷入空前的苦难和赤贫境地。1941年,由国外输入内地的物资只及1939年的三分之一。加上日军封锁长江,铁路大多陷入敌手,日军飞机的轰炸严重破坏了交通运输线。商品愈趋紧张,物价迅速上涨。
1938年,等待救济的难民。抗日战争时期我国经济状况急转直下,突出地表现在:通货膨胀、货币贬值、物价飞涨,三者恶性循环,老百姓生活水平不断跌落。中华民国成立以来的前25年内,从1912年到1936年,中国的物价是基本稳定的,升降平缓、浮动不大。有时反而出现了通货(银根)紧缩、物价下跌的反常现象。但是,抗战爆发后,到40年代开始了严重的通货膨胀,经济危急。除了早已被日军占领的东北(所谓满洲国)以外,中国的现代工业主要集中在东部、特别是东南沿海。全国工厂的70 %分布于江苏、浙江、安徽三
1938年倒地的难民。1941年,由国外输入内地的物资只及1939年的三分之一。加上日军封锁长江,铁路大多陷入敌手,日军飞机的轰炸严重破坏了交通运输线。商品愈趋紧张,物价迅速上涨。1939年以后,中国各地(无论是敌占区或是大后方)发生了持续十年之久的通货膨胀危机,表现为:物价指数迅猛上升;对金银和英磅美金等外钞的兑换率大幅度跌落;出现紧缺物品和外汇的黑市。国民政府推行“战时财政”,逐渐形成了以通货膨胀(增大法币发行量)为手段平衡财政收支、弥补赤字的政策。1939年1月国民党五届五中全会通
1938年乞讨的老人。抗战初期的两年内,通货膨胀较慢、物价上涨还不算特别不严重。但是从1940年以后,局势迅速恶化。物价上涨的幅度明显超过法币发行增加的幅度。1939年12月法币发行指数为305%,物价指数升为355%;1940年12月法币发行指数为560%,物价指数猛升为1276%,而薪金、工资的相应调整远远赶不上物价飞涨的速度,三者差距日益扩大,国统区的通货膨胀陷入恶性膨胀阶段。
1938年墙根下的孩子。1940年,国民政府又大规模征兵,三年内每年征兵50万人,减少了农业劳动力,直接影响生产。同时,在各省修建军事基地,运输军需物资,大大增加了军费,并使消费品的供应越来越紧张。从1939年到1941年,政府总支出增长3.5倍以上,其中国防开支占国民政府总支出的73%;政府入不敷出,赤字惊人。1941年,政府收入仅占支出的13%,(支出100.03亿元,收人13.10亿元);赤字达86.93亿元,巨额赤字只有靠发行钞票(通货)来弥补。到1941年12月,法币发行额达到151亿元,使得批发物价比1939年

1940年,试图从被日军摧毁的家园里找到一点吃的。除了政府对于货币的过量需求外,流通过程出现了大量投机活动。面对物价飞涨,投机者纷纷囤积工业原料及其它商品,转手倒卖就可牟取暴利;民众家里普遍储存粮食和其他消费品,把手中货币换成实物以保存价值。囤积居奇、投机倒把,加剧了供求矛盾,物价进一步上涨,造成恶性循环。
1940年左右,河南新乡或焦作附近,洗涤场。在缩小到全国三分之一的国统区,挤压着过量的法币,加剧了通货膨胀和物价飞涨的恶性循环。这迫使国民党政府改变以法币为收支单位建立的财政预算,税收中以征收实物代替征收法币。社会上也开始采用粮食或“生活费指数”为薪金、工资的计算标准。甚至恢复(半明半暗地)使用银圆。
1941年,洗衣的妇女。而经过历经三年多的战争消耗,特别在1940年以后,全国各地(包括敌占区、战事区和大后方)通货膨胀愈演愈烈,普遍的时局艰难、物资匮乏、物价飞涨,我国民众和文化人的经济生活越来越贫困。到1941年越南和缅甸被日军侵占后,国际对华援助的通道全部阻断,外援尽失,国民政府面临事实上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1941-1943年美国记者福尔曼拍摄的陪都重庆,挑篮子的老者。
1940年左右,山西省,田间作业。在四川成都地区,从1940年1月到1942年6月的两年半中,职工平均工资增长2-4倍,而一般物价上涨10倍,大米上涨35倍,一般每月伙食费用由4元提高到100元。国民党政府弥补财政赤字和扩充军费的办法,已不能再依靠发行公债,而只有依靠银行垫款--大量增加法币发行量。到1945年8月,法币发行量已经达到8年前(1937年7月)的300倍,约为52亿元。
1940年,绥远,中国老农和他的毛驴。抗战时期大后方人民的实际收入(特别在1940年以后)总趋势为大幅度下降,而景况最为悲惨的却是教师和小公务员等脑力劳动者。这是20世纪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的“脑体倒挂”反常经济分配现象。
1941-1943年美国记者福尔曼拍摄的陪都重庆,车站难民。
1941-1943年美国记者福尔曼拍摄的陪都重庆,江边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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