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字的正说与戏说(51)=
三、以民为本,官民和谐

4. “岁”、“丰”、“恙”
——岁重于君,民贵君轻
战国时,赵国赵太后接见齐国使者,先问“岁无恙耶”,再问“民亦无恙耶”,最后才问“王亦无恙耶”。使者对赵太后“不问王而先问岁与民”很不满,认为应该倒过来,先问国王,再问岁与百姓。赵太后告诉他:“苟无岁,何有民?苟无民,何有君?故有问,舍本而问末者耶?”这“岁”是什么?为什么排在“民”和“君”前面?
先说“恙”字。
“恙”字下部是“心”,上部“羊”是“痒”的省文,心中的“痒痒”,抓不着,挠不着,难以忍受,比喻担忧、忧愁,引申为令人忧愁的东西——小毛病、疾病,如“偶染微恙”、“别来无恙”、“安然无恙”、“贵恙”。 “岁无恙耶?”是说“岁”没有什么毛病——问题不令人担忧吗?
“岁”怎么存在有恙无恙的问题?那看“岁”字。
“岁”最初只画一把大斧头(未能复制下来),后来加开口的边框或双脚(两个“止”),有人认为本义是远古年终祭祀时对逃犯斫足的酷刑,但是没有古代文献例句。我认为,它表示走遍田间收割庄稼,本义是年成,一年的收成,如“岁凶”(年成歉收)、“歉岁”(收成不好的年份)。农作物一般一年一熟,所以引申为年、十二个月、年龄。
成语有“时和岁丰”、“时和岁稔”,等同于“时和年丰”,都指 四时和顺,五谷丰收用以称颂太平盛世。“丰年稔岁”、“岁丰年稔”、“岁稔年丰”,都指庄稼成熟,农业丰收,有人用于歌颂太平盛世,如明·无名氏《十样锦》第四折:“今日个君圣臣贤治,化育的岁稔年丰快。”
“丰”字有两个字源。第一个如下:
第一个是甲骨文,下部表示土,后来演化为一横;上部多重“屮”,表示植物叶子茂盛:本义草木茂盛,如“树木丛生,百草丰茂。”(曹操《步出夏门行》)引申为盛、多、大、高,如“丰盛”、“丰碑(高大的石碑,喻不朽的杰作或伟大的功绩)”、“丰富”、“丰沛”、“丰饶”、“丰产”、“ 丰收” 。引申为容貌好看,如“丰润”、“丰腴(a.身体丰满;b.富裕;c.丰饶)”、“丰盈”。引申为风度神采,如“丰采(亦作“风采”)”、“丰度(美好的举止姿态,风度)”。
第二个字源如下:
下部是“豆”,古代的一种高脚、有盖的容器;上部表示容器中装满了贵重物品,或说是一串串玉环。或说是盛装肉食,反正表示富足。简化合并为“丰”。
与“岁丰年稔”相反的是“凶年饥岁”,“凶年”、“饥岁”,都指年成很坏,没有收成,是荒年,老百姓忍饥挨饿。年成不好,就是“岁”有“恙”——令人担忧的毛病、问题。
战国时,赵国赵太后接见齐国使者,先问“岁无恙耶”,当年农业收成没有问题吧,因为“苟无岁,何有民?苟无民,何有君?故有问,舍本而问末者耶?”就是说,如果没有好年成哪里有老百姓的好日子?如果没有老百姓的好日子哪里有国王的安稳日子;所以问问题,能放下“本”不问而问“末”的吗?她认为,“岁”与“民”是“本”,国家的根基,最重要,而王只是“末”,只是末梢,是次要的。民安才能国泰,国泰也为民安。这体现了以民为贵、“民为邦本”、“岁为民本”的思想。“百姓既足,君孰与不足?”老百姓富足了,国君怎么能不富足呢?老百姓不富足,,缺衣少食,国君能过安稳日子吗?
“岁为民本”也就是“禾为民本”(粮食是老百姓的根本),民以食为天,老百姓把能吃饱吃好看成是最重要的。人民能吃上饭,社会才和谐安定。吃饱肚皮是人类生存的第一需要,就也是社会和谐的第一要求。以民为贵,就要以农为本,发展生产,切实解决人民的吃饭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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