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媳秦可卿的丧事 何以办得如此奢华异常? (2014-02-24 14:51:51) 转自:新浪·老猴随笔转载▼
在《红楼梦》描述的众多葬礼中,数贾蓉之妻秦可卿的丧事办得出乎寻常,声势最大,不仅惊动贾府上下,还有大明宫掌宫内相戴权亲来上祭;规格最高,称'天朝浩授贾门秦氏恭人之灵”;规模最广,请了一百单八众禅、九十九位全真道士、五十众高僧、五十众高道,打了四十九日解冤洗业醮;破费最大,恣意奢华,一切尽贾珍有所,仅买号称'万年不坏’的樯木棺材板就耗资一千二百两银子;引人注目,送殡时,有镇、理、齐、治、修、缮国公到场,六十四名青衣请灵,有不可胜数的公子王孙和百十几辆大小轿车,送殡队伍浩浩荡荡长达三四里路。如此奢华宏大的排场,连贾府衰败后,府中的最高威权老太太贾母的葬礼也无法与之相比,更不用说王熙凤的葬礼了。这不由得使人浮想联翩,在贾家,一个并不十分起眼的孙辈年轻媳妇英年早逝,为何能够享有如此厚重的礼遇,是她对贾家有特殊贡献,还是贾家显富使然?究其缘由,两者都不是。弄清这个问题,还得从秦可卿与贾珍的公媳关系间的悬机说起
原著中,对贾珍的评价最经典的有八个字,即:“花中恶鬼,色中魔王”,所谓恶鬼和魔王者,是指游弋于色性世界之中,穷凶极恶,人面兽性,不顾伦理的人,贾珍就是这样的人。
在家庭成员间,贾珍与秦可卿是公媳关系,可在感情处置方面,他俩却似秘密的情人关系,通常情况下,学术界对此都是这般认为的。此话怎讲?草根人不仿作些分析:
第七回,焦大在宁国府有一个酒兴骂街的情节,他骂道:“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牲来!每日家偷鸡摸狗,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咱们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咱们先是论谁养小叔子问题,单说本文主题有关的骂某公公“爬灰”的问题。我们看到,当时焦大没敢明目张胆、直截了当,指名道姓把“爬灰”者骂出来,那么这个被骂作“畜牲”的爬灰公公是谁呢?多数学者都说是贾珍,本文也这样认为。因为:
—— 在宁府,唯有贾珍“爬灰”。焦大是宁府服侍主人二十余年的男仆,他是在宁府骂街的,当时,宁府当公公公的另外只有一位,即贾敬,他是贾珍之妻尤氏的公公。但贾敬常年住在都中城外玄真观修道,求取升仙,只爱炼丹烧汞,别事一概不管,每年仅除夕回府一次祭祖,根本不可能有“爬灰”机会,焦大背着贾珍骂街,显然不在骂贾敬,而是在骂贾珍。
—— 当凤姐和贾蓉听到焦大骂有人“爬灰”,不去追究,反而装憨,其心态存疑。书中写道:“凤姐和贾蓉也遥遥的闻得,便装作没听见。”他俩都有家室,自然懂得何谓“爬灰”,可他们不但不深究,反而装作没听见。原因有四,要么两人达成某种默契,要么贾蓉不让家丑外扬,要么默认秦氏偷情,要么自己在外也有花头,究竟那种情况,不得而知。然而,面对秦氏之死,贾蓉毫无丧妻之痛,不尽丈夫之责,公公贾珍反倒冲在最前面,贾珍的表现不就昭然若揭了吗?
—— 贾珍在秦氏去世前后的举动反常,表现心虚。公公与儿媳一般有一定距离,可贾珍不是这样,他不但对秦氏开口不离“孩子”,而且知晓秦氏的隐事,说道:“媳妇忽然身子有好大的不爽快,断不透是喜是病,又不知有妨碍无妨碍,所以我这两日心里着实着急”。秦氏嚈气,贾珍“哭得泪人一般”,“恨不得代秦氏之死”。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贾珍不仅为死者流泪,而且哭得像泪人一般,一个大男人,伤心痛哭到如此地步,并非作者故意喧染,而是贾珍某种隐性情绪失控所致,这种极其反常的表现,不得不使人疑窦丛生。
—— 有亲眼目睹的证人——秦可卿的丫环瑞珠。权威的《红楼梦鉴赏辞典》对此作了肯定。里面写道:“据推测,她就是秦可卿淫丧天香楼(甲戌本脂批)原稿中撞破秦氏、贾珍私情的人物。可卿羞愤自缢后,她亦恐得祸,于是见秦氏死了,他也触柱而亡,脂砚斋在此句旁批道:补天香楼未删之文,(甲戌本)至于其中详细情节,已被作者删去。”这说明秦可卿丫环瑞珠确系贾珍“爬灰”的目睹证人。
纵上所述,证实公公贾珍对儿媳秦氏确有“爬灰”勾当。得此结论后,就不难理解贾珍为何要大操大办秦氏的丧事了。
诚如本文开头所述,贾珍把秦氏的丧事办得如此奢华,挥金如土,到底为什么?看来并非是单纯讲场、装门面,其深层的思想动机还在于:提高秦氏丧事规格,弥补对秦氏的愧疚,堵住贾蓉的嘴巴,平复儿子的心理。要达到这个目的,贾珍先在提升贾蓉的官职品第上花本钱,下功夫。
妻子秦氏死后,丈夫贾蓉态度冷漠,没掉过一次眼泪,这样的丈夫,除了对妻子有仇,决不存在。由此想象,他对妻子是有所不满的,对父亲的看法也不会好到那里去,内心是痛恨父亲的。儿子的心态贾珍不可能不察觉,怎么办?只好先给儿子作些安慰,堵住他的嘴巴再说。因此,贾珍在秦氏治丧之际,采取紧急措施,给贾蓉捐官(买官),进而,提高秦氏丧事的规格。
贾蓉原来不过是个没官位的黉门监(在当朝大学待考做官的学生),贾珍觉得灵幡经榜上写上此职不好看,便想了个法子——捐官(买官)。托皇上派来吊丧的大明宫掌管内相戴权(宫中相辅皇帝的掌权太监),花二千四百两银子,写了假履历,领回了五品官文凭,捐了个“防护内廷紫禁道御前侍卫龙禁尉”(皇帝禁中贴身侍卫官)之职,贾蓉职例的陡然提升,使秦氏妻随夫荣,一跃成为“天朝诰命授贾门秦氏恭人(比五品之妻封号'宜人’还高一级)”,秦氏丧事规格随即提升为“世袭宁国公冢孙妇、防护内廷御前侍卫龙禁尉贾门秦氏恭人之丧”。
至此,贾珍心满意足,非常宽慰。贾蓉从黉门监到五品官,秦氏从贵族少妇到诰命恭人,可谓两全齐美,风光无限。于是,秦氏的丧事就有了本文开头介绍的轰动、奢华的景象。可见贾珍用心良苦,这也显示了富贵子弟贾珍浪荡纨袴、荒淫腐朽的思想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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