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诗(一六二)
闻捷/陶春/王艾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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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闻捷的诗 共四首:客* 苹果树下* 葡萄成熟了* 舞会结束以后 * 陶春的诗 共3首:映象 速写 对应 王艾的诗 共6首:·涅磐* 南方 * 倘若 * 我 * 慢跑 * 狂欢节* 闻捷的诗
闻捷(1923~1971)当代诗人。原名赵文节,曾用名巫之禄。江苏丹徒人。小
学毕业后在南京一家煤厂当学徒。 1938年流亡汉口参加抗日救亡演剧工作。194o年赴延安,在陕北文工团工作,后入陕北公学学习,开始发表文学作品。1945年任《群众日报》记者组组长。1949年随军到新疆后任新华社西北分社采访部主任、新华社新疆分社社长。1955年发表了《吐鲁番情歌》等诗作,结集为《天山牧歌》出版,这是当代文学史上第一部反映边疆少数民族的抒情诗集,笔调深挚优美,风格清新明丽,富含民歌风味,备受文坛瞩目。1957年调中国作协从事专业创作。1958年任作协兰州分会副主席,在甘肃河西走廊一带生活,出版了诗集《祖国,光辉的十月》、《东风催动黄河浪》、《河西走廊行》,自选集《生活的赞歌》等,取材开阔,诗风热情豪放。1959年开始发表长篇叙事诗《复仇的火焰》,反映哈萨克人民的生活和斗争,这是一部宏伟的具有史诗性质的作品,格调高昂,语言洗炼,富于地方特色。长诗分为3部:《动荡的年代》、《叛乱的草原》和《觉醒的人们(未完成)。1965年调上海作协工作。“文化大革命”中受迫害含冤去世。他还出版了与袁鹰合著的诗集《花环》和散文集《非洲的火炬》,以及《闻捷诗选》。
共四首:客* 苹果树下* 葡萄成熟了* 舞会结束以后 *
客
旅客骑马走过乃曼部落,一边弹着琴、一边唱着歌……他忽然看见一群姑娘,在草坪上愉快地劳作,于是手抚前胸微微欠身,笑问:是否欢迎他作客?姑娘们邀请他帐篷里坐,鲜奶、烤肉摆满一桌;方才他不是说又饥又渴,如今怎么不吃也不喝?他好象久别归来的家人,不停地问候这个、打听那个——羊群冬天过得平安吗?春天的双羔接得可多?姑娘们的名字应该怎么称呼?每位姑娘是否生活得快乐?姑娘们忍不住吃吃地笑了,笑他为什么没话找话说;旅客轻轻嘘了一口气,他说:没有爱的心最寂寞。人们在帐篷里亲热地谈着,太阳偏西旅客才起身道别,姑娘们都喜欢他英俊又坦率,送到河边,叮咛他再来作客;旅客骑上飞快的枣骝马,唱出一支激动人心的歌——“托里部落有个出色的牧人,他的名字叫黑林拜克,世上若有多情的姑娘,请把他永远在心里保藏着”。苹果树下
苹果树下那个小伙子, 你不要、不要再唱歌; 姑娘沿着水渠走来了, 年轻的心在胸中跳着。 她的心为什么跳啊? 为什么跳得失去节拍?…… 春天,姑娘在果园劳作, 歌声轻轻从她耳边飘过, 枝头的花苞还没有开放, 小伙子就盼望它早结果。 奇怪的念头姑娘不懂得, 她说:别用歌声打扰我。 小伙子夏天在果园度过, 一边劳动一边把姑娘盯着, 果子才结得葡萄那么大, 小伙子就唱着赶快去采摘。 满腔的心思姑娘猜不着。 她说:“别象影子一样缠着我。 淡红的果子压弯绿枝, 秋天是一个成熟季节, 姑娘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是不是挂念那树好苹果? 这些事小伙子应该明白, 她说:有句话你怎么不说? ……苹果树下那个小秋子, 你不要,不要再唱歌; 姑娘踏着草坪过来了, 她的笑容里藏着什么?…… 说出那句真心的话吧!种下的爱情已该收获。葡萄成熟了
马奶子葡萄成熟了, 坠在碧绿的枝叶间, 小伙子们从田里回来了, 姑娘们还劳作在葡萄园。 小伙子们并排站在路边, 三弦琴挑逗姑娘心弦, 嘴唇都唱得发干了, 连颗葡萄子也没尝到。 小伙子们伤心又生气, 扭转身又舍不得离去: “悭吝的姑娘啊!你们的葡萄准是酸的。” 姑娘们会心地笑了, 摘下几串没有熟的葡萄, 放在那排伸长的手掌里, 看看小伙们怎么挑剔…… 小伙子们咬着酸葡萄, 心眼里头笑咪咪: “多情的葡萄!她比什么糖果都甜蜜。” 1952年—1954年 乌鲁木齐-北京舞会结束以后
深夜,舞会结束以后, 忙坏年轻的琴师和鼓手, 他们伴送吐尔地汗回家,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琴师踩得落叶沙沙响, 他说:“葡萄吊在藤架上, 我这颗忠诚的心呵, 吊在哪位姑娘辫子上?” 鼓手碰得树枝哗哗响, 他说:“多少聪明的姑娘! 她们一生的幸福呵, 就决定在古尔邦节晚上。” 姑娘心里想着什么? 她为什么一声不响? 琴师和鼓手闪在姑娘背后, 嘀咕了一阵又慌忙追上—— “你心里千万不必为难, 三弦琴和手鼓由你挑选……” “你爱听我敲一敲手鼓?” “还是爱听我拨动琴弦?” “你的鼓敲得真好, 年轻人听见就想尽情地跳; 你的琴弹得真好, 连夜莺都羞得不敢高声叫。” 琴师和鼓手困惑地笑了, 姑娘的心难以捉摸到: “你到底爱琴还是爱鼓? 你难道没有做过比较?” “去年的今天我就做了比较, 我的幸福也在那天决定了, 阿西尔已把我的心带走, 带到乌鲁木齐发电厂去了。” 选自《闻捷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陶春的诗 陶春(1971-)祖籍重庆合川。90年代初开始诗歌创作。民刊《存在诗刊》主辑。主要作品有长诗《一个悲观主义者的双重肖象》、《了断》、《尖锐之所在》、《一个愤怒夜晚的上升》《回到开端》、《春节之夜》、《屋顶上空颓遗的花园》、《时代之血和他的冷漠骑手》。文论《精神之火的延续∶存在之诗的诗写本质》、《诗者及其信仰》、《诗者及其职责》、《信仰与斗争》、《不再诅咒的诅咒》及中篇小说《红镇》;散文、随笔、短诗等若干。 共3首:映象 速写 对应
映象
那匆匆一瞥
似乎太遥远了
一辆雪白
的救护车
呼啸而过
沿着眼球
天空的画布
掀开一个角落
猛然照亮
一团团儿童
相拥枯萎的脸
我张开我的嘴
吻着他们
柔软的脑袋
我惊悸的汗
透过坚冰
冒着粗野的热气

速写
在所有
被邪恶
诱惑
分裂的
人群中间
你看见一张
曾经信赖过
的兄弟的脸
象一弯伤疤
瞬间失去了
昔日信仰的闪电
对应
一朵花∶萌蘖而出
空气喃喃自语
秀木长风,驻足云间
群山关闭,日月运行
变得次要的表达
穿过滴水的屋檐
掀起山丘上
一只古老的坛子
发现坛子下面
已被双手扶正的空间
在活动∶
犹如生命本身
占有形体又将形体脱离
静悄悄消失进
白昼固守的光天化日
我的凤凰怀抱古琴走遍古中国的农庄。
江南黑夜,田陌纵横交错,
我的经验断在形而上的阁楼,乌鸦
从宣纸与水墨的缝隙里吹气。 村庄的信仰与我擦肩而过,
另一个我埋下火种可是我掐灭,
另一颗稻谷的光亮。
我宁愿扛着焦雷停留在童年的屋檐,
雨水像灰无声地沿着抽象的轮廓滴下,
掩埋,那一堆灼红的翅膀。 我与日常生活搂抱的瞬间我的肋骨卸下,
我的凤凰绣入他人的图画供人娱乐。
黄昏客厅,杯盘狼藉,
我裹在超验的原点打太极,豪客们
正在迷宫里吹嘘方法论。 山水古意穿越我的心间,
另一个我埋下先民的痛苦可是我浇灭
烛火中昆虫的呓语。
我宁愿划着圆周率回到我老年的屋宇。
霜花落下,黄铜与黑铁的焰火从宫廷传出,
我闭关修炼,
我形象的宪章一段段剥下,
一滴滴流火 ——闪烁在我与大地的接触中! 2009年7月21日
?南方 1 她的名字,辗转在邻人的枕边,
崩离在幻影中,
聚合在南方群像腐木的蛀孔里。 多年前我触摸星辰,
透过她粉色牙床构成的时间地平线,
看到记忆的稀释剂,
向那巨大黄昏的怀抱中退出。 多年前她穿过我的骨骼,
留下一排牙印、一绺青丝、一颗皮肤上的黑痣、
但灵魂盛装,精神假面,
在一列向三流时代开去的列车上飞舞。 2 她向我耳朵陈述,
那风里滚雷控诉的坏骨症,
家庭藩篱后面的涂鸦人生,
爱的离乱,潦草生涯,
夕阳从青春绝壁拍摄了她荒凉的背景。 荒凉中我飞越,
谈论艳俗,描写风骨,
将品质的余威葬入她可爱的鼾声。
她的湖泊,她的乱云飞度,
她的不锈钢假牙,
不停地消费着我舌边的谬误,
使得节前的感情,
窒息在柔软泡沫的温床上。 3 她的白骨,她的衣架子,
冤家狭路。从天桥到栈道。
沧海桑田,蓝田玉暖。
肌体的曲线还原为经济数值,
形象的轮廓沦陷为黑夜的抽象。
皮肤沟壑,荒草凄凄,
从额前遮蔽了眼帘的澄明。 她控制,我逃逸。
她的洼地,她的理性拆开的一夜。
便是线团散开的一星期。
时间的魔盘上附着发霉的嘀咕声,
在政治的高音喇叭里播出,
这子虚乌有的一夜。
收集紊乱、神经质、维生素里的暴动,
蓝天猛地一晃,
连着晕眩乳尖上的风月,
栽倒在现实的衣钵。 4 我要解释,
纠缠在耳际的三月。
胡琴乱弹,配合着乱世的响箭,
羽毛煽动,只为一个三流时代的风尚,
不停地献出一个坏蛋嘴边强悍的正义。 她骑上时尚摇滚的马匹,
漫步在星月诗意的法则边缘,
响应绿林响马们的吆喝。
在黑色山岗,她解释月色,
为什么只俯瞰了一个窗口,
向着那国际,流出口水般的颜色。 这灵魂的山坳,一度的贸易,
改变了强盗们掠夺的路径。
黄色手抄本、美人、皮鞋、珠宝与口琴,
一度流行,一度消失。
道路上的传统文化,
炊烟袅袅,无穷无尽。 5 她揽入旧报纸、小生意、廉价旧货,
把过去送进未来的开发区,
而未来收购工业破烂,送进此时的娱乐城。
人类进进出出,在旧化石里表情悲凉,
忙碌、寒暄、招呼。
爱恨情仇,为了演绎新化石里的悲剧与传说。 我喝着,旧秩序里的老酒,
哼着小调。
我喝着忘川之水,
在旧秩序崩溃的前夜铁青着经济的脸,
与刺青的皮肤一道,燃烧!
燃烧!另一个世界痛苦的记忆,
将从她的舌头吐出委屈,复杂的内心情节,
梳理星宿,安排剧中的火爆场景。
万顷农田里,一群夜鸟剥夺了非议与责难。 6 她的婚姻精雕细琢,
最后却毁于年久失修的伦理阁楼。
窗外混浊的河流,被黄昏的回廊,
带向远方。
远方只有夕光,打扮了虚无,
点缀一只史前来的怪兽,
索要文明与语言,
将小丑性格强化为官僚人生,
与混蛋了一生的代理商一起,
瓜分她豆蔻年华所有的甜美细节。 到她蛀空为止,
那些动人的生涯终结,
那些朱颜闪动的时光凝固,
成为我羞愧镜面上的水珠,
滴滴洒落在年年改制的他人的花园里。 7 我今年见过她,在那金融的银河里,
我问她答。
她退步的汉语里夹杂口红的香味,
悲伤瞳孔充斥着缭乱却坚定的风格,
心里微妙地浮起类似股市沉浮的感情。
她的灾难来自她的风尘,她欲望的青纱帐,
她两鬓的白霜
投映在岁月脂肪垒砌的酒池肉林。 我去年也见过她,在那人间彼岸,
灯火明灭,草木入秋,
宗教老死在教科书的暮色中。
她在渡口,怀揣着储蓄卡、出生证、
咽喉中仅有的歌声,
与另一个我擦肩而过。 8 她在国家的小补丁里沉沉入睡,
梦境出口,幻影加深了午后的绿意。
烈阳席卷了她的睫毛、领口、木器脖颈
与瓷色脚踝,使得青楼的肤色,
逐渐溶解在话语的显影液里。 偶尔,我随着血液的水泵,
加速我的疾驰,在疯子视网膜的梦魇中,
我发现我身上的黑
发现我身上的白,
朝向南方,复制了一张模糊不清的图像。 2007年12月初稿
2008年5月修改
倘若
倘若钥匙启动,唱片传出美的和弦
水泥悬崖上,歌唱者怀揣假肢
系上鞋带,在哭泣中卸下翅膀涂彩
粉刷内部的墙壁,在掌声中陨落
倘若楼梯承受疼痛的重量,窗外
有灿烂的肉体移动在外资公司
而假币上有臭汗绞出,有坏蛋在上面
计算劳动力,丈量市场的宽度
倘若美人们跳舞,贫乏的生活
从脸蛋上划出日子的阴影,将随着
她们的青春一起逝去。她们更喜欢
剔牙,从物质间隙剔出生活的弊端
倘若日光流转,身影横卧意识的断层
落日收卷发疯的藤蔓、跳蚤与雷达
精神内部的电话机却忙个不停
而我却坐在资料室里静候一个人的声音
一个人的声音不会来。倘若磁带踩坏
隐秘的私人关系便公开死亡,而富人的
资本积累成带血牛排的高度
而穷人的生活过早地剥离出生活本身
倘若日子停转,树木激情的耳朵聋了
那听错了我脚步前进方向的人是谁的人
那阴沉着脸孔浮动在动物园里的人
他们相互鄙夷,一直到老年的胸毛褪落
倘若地毯发炎,一片烟灰轻盈凋落
茶渍爬上门牙,窗帘被连日来的油烟熏黄
而虐待春日的光线催促着枝桠发芽
而受虐的根在身体里盘根错节,说着恨
说着爱!倘若电视机的眼睛瞎了
万物的五官长错了方向,风从瞳仁中
读出少女的身体曲线。而焦虑的
显影液中,有模糊的轮廓让人费解
倘若词语闪亮,质地硬朗的花岗岩上
有他们的体温,有绿叶在短暂的夜中舒展
有隐秘的光穿越夹缝到达一个人的心中
那这个人便侥幸地获得他们赐于的传统
倘若潦草地含着草药,必定有反抗的四肢
挣扎着坐起。在一个邪恶的梦境
我徒步穿过窒息的草坪,危险的空地
静悄悄的一片。有人拿着扫把站在那里
我穿过家的餐厅,趴在植物香气里遐想
梦中的敌人,倘若他带来烟草、脸皮
泥土的味道和盲人的夜晚,我要说
黑暗,让我们一起来分享这巨型蛋糕
倘若镜子破开,里边的形象消亡
……
我
大夫洋葱味的嘴,说出了一个真相∶
这个人的骨头早已用作铺设制度的地基。
在建设灵魂事业的大马路上,我也说出了
一个真相∶那就是与自由求爱的失败。
我走过别人的屋檐,
读着书,喝着茶,
天上人间漫谈,逍遥于秩序的缝隙,
从不奢望社会栋梁之间
能升起一轮明月。
香水河畔,黄昏幻象,
是那无赖们未来的蓝图。
云上,我跌下;
地下,我秉烛夜读,
只用流水光线,勾勒精神的南北极。
我生在这里,隐藏视听,
社会新闻迷漫滚动,
地铁列车擦肩而过,
我成为车厢对面那个人的幻影。
在歌厅,我画着彩色玻璃球,
美人尖叫着抓住了时尚,
绅士用金融自恋一生的所得,
与官吏们一道,戒烟、昏迷、嗑药,
将身体委托给无名公司,甩到了
大自然的怀抱。
我回到自己的屋檐,
抱着树木漫步于夜色,
与一滴雨,商量着入世,
发疯、生病,暴走我内心的天涯路。
大夫在世界病房里悄悄地说∶这个人的骨头,
早已用作别人赌盘上的骰子。
在混蛋事业的天上地下,我也悄悄地说∶
我会加快我向自由求爱的步伐。
慢跑
太阳开始慢跑,在管风琴
呜咽的指尖上,橘子
与苍白的嘴唇慢跑在周末在山岗上。
那里有黄昏的皮肤,渗出他者的阴影,
改变他内心的学问。有些感觉
象一块砖砌进了容易塌陷的身体里。
春日死了,象一只施了魔咒的卵子,
坏死在日常的放大镜下面,
细胞们相互攻击,崩溃,怀抱着秩序与哭声。
有人把修改过的黑夜,注入到
生命的经脉,而血滴则慢跑在
那苟延残喘的盲人的耳朵里。
当声音坏死,被聋子的黑夜
投诉过。那控诉过去的一定是未来的乌云。
乌云的愤怒则来自那慢跑的人群。
人群如蚁,黄昏抽打着
痛苦的人,有些感觉
你不说它,它象刺一样慢跑在你的衰老里。
狂欢节
我们惟一的健康是疾病
--T—S—艾略特
一 马戏团
他们从帝国的银行取出经费
用于修补缺氧的太阳,伤残的
月亮;描会玻璃钢蓝天
彩云,暴风的形状,与九大行星的
轨迹。他们捐献出器官
向人们展示肺活量,拱形脊椎
涂着油彩的脸,以及底层
美人内向的娇躯。他们呐喊
吆喝着,以发炎的喉音
向生活的肉汤吹一口热气
搭在半空的舞台,天马环绕着
宇宙的中心踢踏。他们牵出
野兽,在银河系描绘着
以兽类命名的星宫。他们从中
获取读得的利润,成为
出版太阳系的财主。当他们
从遥远的都城摇响骨质银铃,城中的
官吏抱着锦绣花球,去迎接雨后的
马队,他们于是展开厌倦的笑颜
犹如一堆马屎陷在泥泞的地里
二 月光芭蕾
轻旋的树影,靓蓝的羽绒
细瘦的裤管,美容院提醒的
标准腰围,和盛行的减肥运动
在夜晚进化的体形中,旋出
她幻影中的片断。抽象的领空之上
钢筋的胳膊弯曲,臀部的磨盘
磨出雪白的汁液。电子的左腿
配合着烟草的右腿,淌过
私有制市场的侧面,空寂的头颅
月光淘洗着,悬而未决的私生活
沉没的陨石,熄灭的火焰
咖啡已冷,巧克力溶化
她停顿,转身,虚空的弧度
她的指南针,方向盘,损坏了身体
她的脐眼有一簇嘹亮的骂声响起
在自然酒店的厅堂,琴键按下
象抽搐的盲肠带动潮湿的心灵
在梦的远方复制一具美的生命
她的天鹅脖劲,垂柳的睫毛
身体好象成了一个月光的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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