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华网（文/Stephanie Pappas）14世纪中叶，黑死病肆虐了整个欧洲，造成的死亡按不同估计在7500万人到2亿人之间。这无疑是巨大的悲剧——但是，一项本月发表在PLOS ONE上的新研究显示，活下来的人比之前更健康，寿命也更长了。
研究者分析了历史上伦敦墓地中的一系列骨骼，发现在瘟疫爆发并消退之后，人们的全年龄段死亡率都下降了。论文作者、南卡罗来纳大学的体质人类学家莎伦·德维特（Sharon DeWitte）说，在黑死病到来之前一个世纪，约有10%的人能活到70岁，而黑死病过去后的那一个世纪，这一比例却上升到了20%以上。
灾异之年按照常见观点，黑死病是由鼠疫耶尔森氏菌感染引发的疾病，它首次于欧洲爆发是在1347-1351年间，杀死了30%-50%的欧洲人。病人的淋巴结剧烈肿胀，发热，皮疹，吐血。在肌肉因病坏死的地方，皮肤表面会显出黑色斑点，黑死病因之得名。
黑死病传播历程，1346-1353。注意有几个区域相对而言受影响较小：比利牛斯山区，米兰城，以及波兰大部。这和地理环境、生物环境和政府措施都有关系。图片来源：wikipedia
研究者曾经认为黑死病是无差别杀伤的，但德维特之前的研究表明，这瘟疫和别的很多疾病一样，也是优先杀死老人和已经健康状况不佳的人。
这一发现提出了一个问题：黑死病是不是客观上形成了选择压，淘汰了“脆弱”的人？如果对黑死病的易感性是遗传的——比如免疫系统脆弱，或有其它的遗传健康问题——那么活下来的人就会传递下去更强的基因，灾后人群就会更顽强。
事实上，今年2月，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发表的一项研究就认为，它在人类基因组里留下了印迹：熬过瘟疫的人群体内都有共同的免疫基因改变。
东山再起
为了检验这一假说，德维特分析了伦敦博物馆人类生物考古学中心收集的伦敦墓地骨骼。她的样本包括464具11-12世纪的尸骨，来自灾前的三个不同墓地，以及133具14-16世纪的尸骨，来自灾后的一个墓地。其中包括了各种阶层各种年龄的人。结果发现，灾后的寿命出现了非常显著的提升。
德维特说，这一提升可能是瘟疫扫除脆弱者的结果，但也可能来自另一个瘟疫副作用。高达一半的人口死亡，意味着灾后时代的幸存者拥有更多的资源。历史纪录表明，幸存者的食谱获得了显著改善，特别是穷人。
图尔奈市民埋葬黑死病死者。图片来源：wikipedia
“他们吃的鱼和肉更多了，面包的质量和数量也上升了。”她说。
当然这一效果也可能是二者的结合。德维特现在的新项目是研究黑死病之前的欧洲人口是否健康程度特别糟糕——而这是否给这一疾病提供了可乘之机。
德维特说，黑死病在14世纪的涌现，和艾滋病、埃博拉病毒在今天的出现颇有可类比之处。了解当时人类种群受黑死病的影响，有助于我们理解疾病和人类的互动关系。今天鼠疫依然时不时会流行，当然规模远非黑死病可比。
“黑死病这样的疾病能够强力地塑造人类的人口分布特征和人类生物学。”德维特说。
P.S. 今天没有了黑死病，岂不是我们少了一个自然选择的压力？关于这个问题，可以参见这篇日志?《医学阻碍了人类的进化吗？》
编译自 LiveScience:?Black Death Study Shows Europeans Lived Longer After 14th Century Pandemic
